第19章 接吻
而与此同时,被丢出去的文秋抹了把脸上的雨,手臂划拉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血顺着雨水染红了半边衣裳,看起来极吓人。
熊猫公仔站在他脑袋上,两只爪爪举着一片大叶子躲雨,伸直了脖颈往老宅那边看,不一会儿便急匆匆地转头,跟文秋说:“来了来了!”
后者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稍稍蓄力,几秒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在瓢泼大雨中一步一踉跄,瘦削单薄的身影可怜到了极点。
雨实在太大,白幕一样挡住视线,文秋脚下没注意,猛地踩空掉下了路沿,滚了一身的泥水。
他哭得更大声了,也不起来,抽泣到浑身发抖,直到头顶的雨忽然停下,耳边的急喘一声一声地砸落,他才懵懵地抬头。
是卫琢。
他衣服湿了大半,一手握住黑伞,一手要来抱他。
文秋却像是被吓到似的猛地垂下脑袋躲开,费劲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都这样还闹什么?”
气急了的卫琢重新一把拽住他,几乎把伞全都倾到了文秋那边,对方却理都不理,呼吸粗乱,跟被火烫到似的剧烈挣开。
“不用麻烦你。”
“那你要麻烦谁?”卫琢额角青筋绷起,下意识脱口而出:“霍迟吗?”
拔高的声音中,那股酸气掩都掩不住,文秋却是根木头,只听到了失控的音量,一时之间头埋得更低,话也不回,扭头就要走。
这副闷葫芦的架势更是气得卫琢心肺着火,也不管文秋身上有多脏,伞丢了直接把人捞回怀里强行抱走。
“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文秋应激似的不断挣扎,眼神惊恐,身子瑟瑟发抖,哭喊道:“会丢脸的,卫琢,我会给你丢脸的……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张着嘴巴大哭,嗓子眼都落了雨,被呛得直咳嗽,偏生都这样了还在哭,嘴里呜里哇啦地重复一些听不清的话。
扑面而来的伤心像是一盆兜头泼过来的冰水,卫琢天大的怒气也被哭没了,心脏拧着的疼。
微不可闻的长叹一声,他把文秋脑袋按到怀里,脚下步伐迈得又快又急,下颌搭在怀中人湿漉漉的头顶上,低声安抚他:“不怕,文秋,我们不回宴会上,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不,会有!一定会有的!”
文秋紧紧揪着卫琢衣服,埋在他颈窝里大声哭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好丢脸……蛋糕全都毁了,我好丢脸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很想你很想你,呜呜呜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他一直在重复道歉,颤巍巍的哭腔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卫琢心口处,呼吸窒涩,胸腔发闷,卫琢第一次懊悔到骨头都在跟着发疼。
他紧紧抱住文秋,微微偏头蹭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滚着喉结哑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雨声太大,文秋没听到这声呢喃,他身体差,受伤后又劈头盖脸的淋雨,还没进门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是火炉子似的,嘴里一直在说嘀哩咕噜地说胡话。
老管家赶来时都被卫琢的状态吓了一跳,以往洁癖又矜傲的人,如今浑身都被染得又脏又乱,面色发白,眼尾尽是血丝。
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换,就那样抱着文秋喂了退烧药,又把人带进浴室收拾。
手臂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合,卫琢不敢耽误,自己随便套了衣服便将文秋抱到了床上,候在外边的医生第一时间围上来。
“没事没事,会打麻药的,不疼。”
卫琢把文秋按在怀里,手捂住他眼睛,烧迷糊的人眼泪汪汪,跟只可怜的小猫崽一样微微抽泣,不断呢喃:“对不起……”
皮肤上灼烫的温度像是能燎穿心脏一样,卫琢低头,与文秋贴着脸颊,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的缝合线在文秋皮肤底下来回穿梭。
总共缝了十二针。
医生剪线的那一刻,回过神的卫琢才猛地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从始至终都是屏着的,手脚放松后甚至在微微发麻。
期间文秋说了很多次对不起,细声细气地告诉他:“我很想你,给你发消息你都不怎么理我……”
“以后不会了。”
“学长。”
“嗯?”
“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只是一个蛋糕。”
文秋听了这声回答,眼泪啪嗒一下又掉了出来,瘪着嘴扭头埋到卫琢怀中,闷着哭腔小声道:“可是你生气了。”
边上的医生根本不敢抬眼多看,处理完伤口后迅速收拾东西无声无息地赶忙离开。
室内静寂一片,许久,文秋才听到卫琢声音闷哑地回他:“不是生气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这次卫琢没有回答,他帮文秋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眼皮低低压着,因为双手揽住文秋腰身抽不开,便低头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稍稍降下来一些了。
怀中的病患却不愿意下来,腻在他身上,极小声地说:“你今天有一点凶。”
“对不起。”卫琢低声应他。
嗓音很哑,极好听,文秋耳尖动了动,脸埋得更深了,跟害羞似的用脑袋顶他。
“我不会对你生气。”
卫琢压着的长睫重重颤了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生疏地轻轻拍着文秋脊背,“睡吧。”
退烧药生效带有点不大不小的副作用,会叫人困倦嗜睡,文秋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好几回,却次次硬撑着抬上去。
“我不困。”
“……”卫琢不语,只是看向文秋揪在他衣服上的手指,明显在一点点松开往下滑,快揪不住的时候又像是猛地惊醒般重新抓上去,生怕人跑掉一样。
他眸底浮出点笑,起身把人放到床上,在文秋不安地抬头时,他也顺势躺到了他旁边。
“我不会走的,睡吧。”
被子扯过来一同盖住两人,和卫琢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冽味道叫文秋心下瞬间明了——这应该是卫琢自己的房间。
开了隐私模式的系统立马捂住眼睛,晃晃悠悠地从床头柜上跳下来,一边哒哒哒地往浴室里跑一边扯着嗓子说:【秋哥,我软件没下载齐全,隐私模式只能物理开启,先走一步嗷。】
文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内心无语,面上文秋戏份却很足,一副被烧昏头的迷糊模样,抬头瞧了瞧侧躺着面对他的卫琢,有些不放心地问:“我醒了会不会找不到你?”
“不会。”
“那醒过来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这话问得卫琢一阵沉默,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再加上自出生便被捧在了权力顶端,哪里有过这种温声细语哄人的经历,是以言语组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低声应文秋:“嗯。”
可这笨蛋一点儿都不放过他,又凑过来满脸疑惑的追问:“‘嗯’是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点挪动瞬间拉近,温度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彼此身上。
太热了。卫琢心想。
他呼吸不自知地微微屏住,喉结吞动,却半点不退,由着文秋撒娇似的滚到自己怀里,二者一人仰头,一人垂首,呼吸暧昧地纠缠在一起,心跳声似乎在某一刻都剧烈的共振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文秋问他。
大抵是空气太闷,叫卫琢耳朵也跟着坏了。
他觉得文秋说话好娇。
偏生他不自知,仰头又凑近了些,带着扭捏的窃喜轻声问:“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会一直对我好?”
“你要说话算话。”
“卫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可这样是不是不够亲切?要不叫阿——”
好吵。
卫琢轻轻拧了下眉,脑子都还没跟上头便低了下去,唇瓣相贴的那一刻,所有声息骤然消弭。
文秋目瞪口呆,卫琢也同样不知所措,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一瞬后猛地不约而同地错开。
呼吸全乱套了。
热意翻涌,心跳如擂,卫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脑子像是窜过了一阵烟花,晕乎乎的。
……好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视线又黏到了一起,呼吸交错,鼻尖点着鼻尖,唇瓣差之毫厘就能碰上,似有若无的试探你来我往,空气似乎都要热化了。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喘息一声比一声重,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唇瓣重新贴紧的那一刻,没接过吻的两人生涩又茫然,舌尖小心翼翼地碰在一起,又纯情地错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却依旧贴了许久才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空荡荡的房间中,暧昧的热意像是化成了糖。
文秋唇瓣湿漉漉的,迷蒙着眼和卫琢对视,不知不觉间,两人小清新似的接吻已经完全变了。
粘腻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粗重的喘息和呜咽此起彼伏,唇舌间牵连的丝线更是下流荒唐到极点。
文秋被吃得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手软塌塌地推拒。
“够,够了……舌头好酸……”
分明是一句抱怨,但那打着弯的语调却勾得卫琢头皮发麻,腰腹窜过阵阵酸意,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劲。
他重重吞动喉结,膝盖抵在文秋大腿两侧,悄悄抬空了点距离,面色潮红地埋入他颈侧,哑声道歉:“对不起。”
文秋没回他,因为实在不想动舌头说话。
感觉都肿了。
思绪乱七八糟地走着,耷拉下来的眼皮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关机”时,他感觉卫琢又在亲他,费力地伸手去推,可指尖被人一把抓住。
对方似乎喘着盯向了他的手指,好一会儿后,文秋在梦里感觉有狗狗在舔他……
——
一发不可收拾的卫琢昏了头,等埋在文秋脖颈处弓紧脊背剧烈颤着闷哼一声后,他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喘出闷在胸腔里的呼吸。
咬在嘴里的衣领已经完全湿掉了,他满面潮红,重重喘着,起身时腰腹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缓了好一会儿,飞掉的理智才终于被拽回来。
空气当中浓郁的气味叫他面红耳赤,尤其一转头看见文秋锁骨上的吻痕以及完全湿掉的衣领,卫琢更是如坐针毡。
他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地给文秋换衣服,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把人吵醒。
结果好不容易才弄完,房门就被“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声响很重,吵得文秋眉头一拧,三两下把身体扭过去,整个脑袋很不耐烦地插进被窝里,嘴里还嘀哩咕噜地骂了一句什么。
动作僵在半空的卫琢愣了下,回神后又忍不住笑:“原来脾气这么坏……”
低哑的呢喃像是黏了一层融化的糖似的,眉眼处带着不自知的欢欣,他伸手给文秋拉了点缝隙透气,这才起身换了裤子去开门。
有些出乎意料,外面的人是霍迟。
对方才见了他,开口便问:“文秋呢?”
“累了,在睡觉。”
卫琢挡在门口,面色冷淡下来,矜傲地压着眼皮睨向霍迟,客气道:“今天晚上麻烦你照顾他了。”
“小事而已。”
霍迟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点弧度,说:“之前送我爷爷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来接他,没打扰你吧。”
三言两语又将文秋划到了他那边。
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绷紧,卫琢眸色漆黑,唇角扯开点笑,说:“我没事,只是他觉浅,好不容易哄睡了又差点被你吵醒,你也知道,他性子粘人,弄醒了又得腻我好一会儿才乐意睡。”
听着这些“抱怨”,霍迟面上的笑意差点有些挂不住。
偏偏卫琢像是没发现似的,直接开口赶人:“给秋秋买衣服的钱我转你卡里了,天气差,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话音才落地,门就被重新阖上,没了外人,卫琢脸上那点礼貌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压低的长睫在眼帘处投下阴影,他面无表情,几乎门一关就下意识地上了锁。
转头路过外厅时,他脚步微顿,眼珠转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那部手机。
是霍迟的。
几分钟后,垃圾桶被“咚”地扔下一堆废品残骸。
——
第二天早上,文秋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要伸个惊天动地的懒腰,结果手脚才敞开系统就一个体操跳蹦到他脑门上。
【秋哥!柔弱啊!】
这一嗓子喊得文秋瞬间清新,眼睛冷不丁瞪圆,视线清晰的那一秒才发现卫琢就站在床边。
“……早安。”
他立马扭捏地挤出一个笑,伸出去的脚又暗戳戳地缩回来,一副羞涩怀春的眼神看着卫琢,对方表情镇定,俯身探了下他脑门。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的有的。”
文秋漂亮的眉头蹙出点痕迹,小声道:“我手好疼,动不了了。”
语气可怜巴巴的,下巴陷在被窝里,眨巴着眼睛看人。卫琢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可是心脏像是坏了一样,被那眼角眉梢处藏着的狡黠勾得酥麻热胀。
……不一样的,文秋是不一样的。
他分得清。
眸底的情绪如黑泥般黏腻,卫琢压着眼皮,附在文秋额头上的手没有拿开,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文秋皮肤,问他:“那怎么办呢?”
“嗯……”文秋沉吟了一下,而后一脸愧疚地抬眸,说:“我的手抬不起来,可以麻烦你帮我挤一下牙膏吗?”
“…………”
卫琢还以为他会借机提些什么亲昵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个。
说不清心底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卫琢沉默地点了点头,扶着他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没怎么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古怪。
尤其是当卫琢贴在文秋身后站定的那一刻,光洁的镜面中,两人的体型差尤为明显,只要卫琢一弯腰,文秋就能被他整个轻而易举地包在怀里。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些。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烫在皮肤上,卫琢低头,喉结不动声色地吞动了下。他面不改色地从旁边拿过新牙刷,一边挤牙膏一边低声说:“我给你请了假,这几天先把伤养好吧。”
文秋被轻轻捧住下颌,顺着力道抬头,他很自然的张嘴让卫琢给他刷牙,身子倚靠在对方怀里,懒洋洋的半压眼皮看镜子,口齿不清地问:“在这儿吗?”
“嗯。”
低头的卫琢神色很认真,动作有些生疏,毕竟伺候人的活儿是他人生头一回,文秋又哪都很精巧,脸感觉都没有他手大,牙齿也小小的,舌尖也是,昨天晚上接吻——
“好了吗?”
文秋微微歪头,对着镜子里耳根通红越凑越近的卫琢说:“超过三分钟了。”
“……抱歉。”
对方嗓音粗哑,眼神略微慌乱地与他撞上又飞快错开,手里的电动牙刷差点没拿稳。
文秋故作不知,眼神纯良,就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漱完口后不解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那怎么耳朵那么红?”
心跳猛地失衡,卫琢咻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结果目光掠过文秋,一下子就抓住了这笨蛋眼底的那抹坏笑。
他故意的,在明知故问。
胸腔如同炸开了一团烟花般,卫琢气息猝然混乱,头脑被热意冲击,耳廓上的红迅速蔓延开,慌神地去胡乱捂住文秋眼睛。
“不许看。”他耍赖般低语。
文秋笑出了声,仰头问他:“你在害羞吗?”
“……没有。”
可文秋半点不信,反手摸到了他耳朵,语调抑扬顿挫:“这是哪里呀,感觉都要着火了。”
说着指尖故意刮过他耳根,掠过耳垂时狎昵地揉弄了一下,撩拨得卫琢腰腹一紧,喉腔中溢出闷喘,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文秋嘴角悠悠勾着弧度,一副毫无感知的模样,扒开卫琢放在他眼眶处的手,语气如常地说:“你还没给我洗脸呢。”
乖软底下的恶劣露了冰山一角。
卫琢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他想生气,可潮热的目光一对上文秋的眼睛,理智便像是融化了的糖,黏糊糊的流进他喉腔,任由他怎么吞咽都不解渴。
狼狈地错开视线,他指尖有些发抖,给文秋洗了脸又用毛巾仔细沾干净水,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也很严肃。
只是距离越凑越近,粗热的呼吸与文秋的几乎缠在了一起,压低的眼尾洇着湿透了的红,目光一动不动地粘在文秋唇瓣上。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洗漱硬是磨蹭了几乎十几分钟。
文秋却没有半点不耐,收拾好后转头忽然拽住卫琢衣领。
“奖励。”
说完他便弯着眉眼径直吻上去。
粘腻的水渍声极为下流,卫琢理智没转过来,身体却第一时间迎和了上去,喘息一阵一阵地拔高,他才解了点瘾,更大的渴望如坍倒的溃堤袭来时,文秋却冷不丁地后退拉开距离。
唇齿间牵连的丝线甚至都还没扯断,卫琢更是急切地想要重新贴上去吻他,但被文秋躲开了。
“好了,接下来辛苦你帮我再换一下衣服。”
他表情无辜,又布置了个任务。
卫琢分明该拒绝的,他又不是狗,随便给点奖励就能被驯得摇尾巴。
一再吞咽嘴里舔到的水渍,他如此“理智”般的想道。
然而千般矜傲与不屑,在抬眼瞧见文秋模样时,又碎得渣渣都不剩。
……他太肆无忌惮了。
笑容乖巧,眸底却满是恶劣,骨子里那点邪佞与放肆攀上了眉眼,松松撩着长睫看过来,像是高台上装作菩萨蛊惑人心的魔。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卫琢什么都听不见,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的心跳声,以及骨肉嗞啦裂开的渴望哀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文秋抱到床上的,等再回神的时候,文秋已经不着寸缕地躺在了上面,瓷白的皮肤极漂亮,每一寸皮肉都如同奶油般滑腻。
心脏胀得发疼。
卫琢弓紧的脊背轻轻发颤,指尖拎着贴身衣物的边缘往上提,文秋的脸几乎和他贴到了一起,粗重的喘息越发急促混乱。
两人视线一直粘腻在一起,唇瓣贴上,文秋又坏心眼地错开,一把火一把火的添,弄得卫琢几乎快疯掉了。
“秋秋……别这样弄我……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急喘的气音几乎被逼得不成调了,文秋羞红着脸,小声说:“可是你还没有帮我把衣服穿好。”
主导地位的颠倒完全没有让卫琢心生警惕,他指尖都在发抖,草草给文秋穿好了裤子便急切地凑近他,却依旧没有吻上去。
他在等文秋的允许。
对方低头检查了一下,动作慢悠悠的,好一会儿才撩开眼皮搂上他的脖颈,挨在他耳边羞怯道:“好了,阿琢可以领取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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