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冽真正的本体,更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身旁人缓缓搂上他的腰肢,喜殿之外,日暮渐沉。


    白日在典礼之上耀武扬威的小美人呼吸一颤,抖着睫毛乖巧地任丈夫拥在怀中,下意识夹紧双腿。


    看着和幼蛇时期几乎一模一样的地面,白玉京终于忍不住战栗,颤抖着泛起了一阵难言的背德与隐隐的期待。


    他终于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出生之地。


    而眼下,他要在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成为恩公的新娘了。


    第77章 洞房


    整个玄天宫仿佛变成了一座血玉织构的迷城,方位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意义。


    白玉京被人搂着腰,晕晕乎乎地走向原本坐落着寝殿的方位。


    身上的饰品与礼服前所未有的厚重起来,闷得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为什么突然间好热,好想、好想把衣服全部脱掉……


    光怪陆离间,白玉京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地发重,一时竟分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直到被人带到寝殿内坐下,他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神智。


    一双新人坐在大红的喜榻上,四周垂着艳丽的红绸,身下被褥的柔软被模拟得惟妙惟肖,白玉京因此并未多想,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敢和寝殿内那些睁着的血眸对视。


    不过,就在他紧张地垂眸间,玄冽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对酒杯,拥着他低声道:“该饮合卺酒了,卿卿。”


    “……”


    酒杯底部,隐约透着一枚幽深晦暗的血眸,不过很快便被浓稠暗红的酒液给淹没了。


    ——这酒杯居然也是由血山玉本体所铸的。


    白玉京呼吸一颤,忍不住在礼服下偷偷夹了夹腿。


    看着莫名熟悉的酒液,置身于更加熟悉的初生之地,白玉京一时间产生了些许恍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化形的那段时光。


    通天蛇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大妖,自然是不会生病的,但架不住白玉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装病。


    他刚化形的那段时光中,被人教导要用双腿走路,一开始撒娇耍赖的小蛇经过那番惩戒后,明面上一下子老实了下来,再不敢直接变回双腿。


    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见着明目张胆的法子不行,白玉京便想起了别的法子。


    一开始,他装病的范围还算小,只是跟人撒娇说自己脚疼,玄冽给他换了几次鞋都不行,娇气的小美人说什么都要让他抱到怀里揉。


    玄冽当时也是第一次养小蛇,没有太多经验。


    虽然他早在演算之初,便控制不住地将未来可能存在的那点可能模拟了无数次,但被抹去代码后,他早已忘却了自己曾经认真无比列好的计划。


    于是,没有经验的玄冽便对小蛇喊痛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将当时刚满二十岁的小美人抱到怀中,堪称溺爱地揉了足足数日的双脚。


    白玉京一下子尝到了甜头,不愿意用双腿走路的小蛇当即闹出了新的撒娇法子,一会儿说脚心疼,一会儿又说脚趾疼,玄冽拥着他几乎把新生的双脚给揉了个遍。


    对此,当时的两人居然都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不过当白玉京脚心的疼痛揉着揉着不见好,紧跟着竟演变为小腿疼后,玄冽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但他起初依旧没有吭声,反而又纵着小蛇揉了几日。


    不出意外的,白玉京压根没察觉到这是玄冽欲擒故纵的手段,反而越发娇纵,到最后“病情”居然绵延到了大腿,眼看着还有往腰部扩展的迹象时,玄冽终于不再惯着他了。


    玄冽不知从哪寻来了一种酒,嘴馋的小蛇都不用人怎么哄,端着便饮了下去,而后立刻便着了道,浑身燥热得不行,根本在男人怀中待不住。


    于是,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月未见好的病情竟奇迹般痊愈了,叫苦连天的小美人被燥得内外发烫,连鞋子都不愿穿,就那么赤着脚走在山里。


    到最后,他热得连衣服也不愿好好穿了,每天就挂着一件轻薄的凉衫穿梭在血山内。


    白玉京自幼便生活在玄冽的本体上,根本没有在正常的山内生活过,因此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连裤子都不穿地赤脚走在山内有什么不对。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些许异样。


    ……血山玉中遍布血眸,那自己当时岂不是已经被看光了没?


    此念头一出,那种微妙的背德感混杂着羞耻涌上心头。


    眼前的合卺酒不知为何也与幼蛇时那人用来惩戒他的酒发生了一阵微妙的重合,本就晕晕乎乎的小蛇一个没把持住,脱口而出道:“夫君,卿卿刚化形的时候你好像……”


    玄冽为他端酒的动作一顿:“怎么?”


    ……不对,当年的事如今再提,肯定会被人借此机会狠狠欺负的!


    白玉京难得在酒意的驱使下还能聪明一次,蓦地止住话头,有些害羞地垂下睫毛道:“……没什么。”


    玄冽深深地看着他,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把倒好的合卺酒递到他手中。


    两人与梦中一样交杯而饮,只不过白玉京白日在喜宴上喝了不少,眼下已经醉了半边,一时间竟没喝出来玄冽选用的是什么酒。


    ……好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


    没等他想明白,玄冽放下酒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酒液竟未全部吞下,暗红色的琼浆就那么顺着他的嘴角淌下。


    玄冽动作一顿,抬起手似是准备去擦,下一刻,新婚的小妻子突然拥住他的脖子,仰面便吻了上来。


    “……”


    柔软殷红的小舌轻轻舔过嘴角的“酒液”,玄冽拥着人垂眸,一眨不眨看着露出醉态的小美人。


    “好好喝……”白玉京倒在他怀中小声撒娇道,“夫君用的是什么酒?”


    “卿卿喜欢便好。”


    玄冽模棱两可地回答完,转移注意般撩起怀中人的发丝,指尖微微一闪便将那缕发丝裁了下来。


    这一招堪称屡试不爽,白玉京见状果然立刻将合卺酒一事抛之脑后,扭头看着玄冽裁下他自己的发丝,又将那两段发丝交织在一起。


    葳蕤的烛火中,纠缠在一起的青丝缓缓点燃,燎起一簇鲜明的火苗,于血红的玉壁上倒映出一双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玄冽垂眸吻了吻怀中人年少漂亮的眉眼,牵起他的手低声道:“卿卿,我是你的了。”


    “……”


    他实在是太懂该如何拿捏天性喜爱占有的小蛇了,白玉京闻言一颤,面上泛红地靠在丈夫怀中,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甜腻道:“卿卿也是夫君的了。”


    玄冽闻言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翻飞的喜袍霎时将酒杯打翻在地。


    跌落在地上的刹那,两枚酒杯瞬间与地面的血玉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一滴没有饮尽的暗红色“酒液”缓缓在血玉上晕开。


    烛光摇曳下,梦境再一次倒映在现实之中。


    不过,与梦境中仅着一件,内里光溜溜到不着片缕的喜袍不同,现实中真正的喜服按照严格的礼制绣制,内外足足套了八层,端庄而华贵。


    玄冽拥着怀中对自己充满依恋的爱人,分明可以直接用灵力将对方的衣袂褪去,却依旧抬手,像白玉京一件件将它穿上那般,又一件件珍重地将它褪下。


    层层叠叠的礼服如同花苞般被剥开,一件件堆在身下,终于露出内里柔软娇气的白芯时,玄冽却蓦地呼吸一滞。


    ——却见端庄整齐的礼服之内,居然套着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


    “……”


    顶着丈夫堪称灼热的目光,白玉京抿着唇别开脸,眸底潋滟着微微的羞意,未敢和人对视。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拥住白玉京的腰低头,缓缓吻住了露在肚兜外的锁骨,不出意外地感受到怀中人泛起一阵轻颤。


    玄冽右手撩开肚兜的下围,紧跟着,那只手却出乎白玉京意料地向下探去。


    “……!”


    而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耳畔随即响起的声音:“卿卿刚化形的时候,因为不愿下地,所以装作脚疼让我帮你揉。”


    自以为隐秘的回忆骤然被人戳穿,白玉京霎时被吓得僵在丈夫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玄冽见状,顺着锁骨往上,吻了吻他因为诧异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今晚……卿卿可以如愿了。”


    “……”


    那句话就宛如行刑之前的宣判,白玉京颤抖着瞳孔被人拥到怀中,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手埋入他的双腿,另一手却缓缓包裹住他的脚心。


    “等、等下——”


    玄冽右手的动作还似当年一样充满耐心,可左手那娴熟无比的动作却让白玉京头皮发麻,一时间羞得恨不得昏过去。


    数百年前,幼蛇时期的经历与眼下重叠,骤然催生出一股难言的背德与羞耻。


    “别、别揉卿卿脚心……夫君……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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