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用了。”他摇了摇头道,“留影镜被浸湿后……记录下来的画面会模糊。”


    “不用担心。”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它’不怕水。”


    白玉京见他如此执着,又抬头看了眼丈夫胸口的伤痕,最终,愧疚与爱意一起涌上心头,使得他乖巧地松开指尖,用左手摘下了手腕上的血色玉镯。


    只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玉镯上便已经挂了不少水珠,白玉京见状,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难为情。


    “没关系。”好在他的丈夫足够宽容,“舔干净就好了。”


    美人闻言乖巧地低下头,顺着他的话动作起来。


    玄冽却在此刻突然闭了闭眼,掐在他左腿上的手指也不由得用力几分。


    “……夫君?”


    白玉京见状用那双无辜而清澈的双眸,仰脸担忧地看向他。


    “无事。”玄冽睁开眼,声音喑哑道,“继续。”


    确定他当真没有异样,并非受伤后,白玉京才放松下来,低头认真地方才未尽的事业。


    待确定玉镯上没有其他异样后,他轻轻向玉镯上吹了口气。


    却见原本只能挂在手腕上的玉镯,竟随着那道气息缓缓飘起,最终浮到白玉京腿上,诡异地开始融化,而后再次重塑。


    下一刻,他的右腿上便箍上了一圈血红的玉环,严丝合缝得仿佛本该如此一样。


    那地方实在巧妙,恰好能将玉镯的“本职工作”尽到位。


    不过,那微热的玉环实在有些煨烫,白玉京被烫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卿卿。”


    玄冽低声唤了他一声,并未说出其他任何字眼,可白玉京闻言还是一颤,蓦然想起了昔日被人“责罚”的场景。


    那记忆实在太历历在目,以至于他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连忙放松下来。


    这一动作使得“留影镜”蓦然动作,红玉环上的“眼睛”随即齐齐转向一侧,诡异而热烈地凝望着他。


    白玉京只瞟了一眼,便被那堂而皇之的窥视感羞得近乎窒息。


    只是留影镜而已,没关系的,区区一届死物……呜……可是真的好奇怪……


    那种宛如活物的异样感,让他骤然产生了一种躺在夫君床上却被他人窥视的感觉。


    通天蛇刻在骨子里的忠贞让他羞耻得耳朵冒烟,白玉京将自己缩在床头,拼命在心中暗示那只是个死物,却依旧收效甚微。


    玄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白玉京还没把自己哄好,索性放弃心软,掐着他的腰直接把手探了下去。


    “……!”


    白玉京猛地睁开眼,喘着气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竟在一开始便起了求饶的念头。


    “夫、夫君……”他话说到一半蓦然想起自己不能求饶,连忙止住话头,眼神无助地环视一周后小声改口道,“能不能……”


    玄冽眼神发暗地看着他,故意道:“大声点。”


    白玉京耳垂宛如滴血,闻言却当真乖巧地加大了一点声音:“能不能把蜡烛吹灭……”


    玄冽看了他片刻,非但没有把龙凤烛吹灭,反而直接把那盏用长明烛所雕的龙凤烛拿了过来。


    “……!”


    白玉京愕然地睁大眼睛。


    玄冽将龙凤烛不容抗拒地递到他手中。


    可怜的美人噙着泪接了,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恶劣的丈夫。


    玄冽再次俯身,肆无忌惮地哄骗着自己年少的妻子:“捧好了,灭了可就不吉利了。”


    “……!”


    白玉京信以为真,居然当真捧着烛光不敢再动一下。


    于是,他就那么乖巧地靠在床头,一条腿被艳红的绸缎吊起,一条腿箍着血红的玉环,手中捧着长明的龙凤烛,任由玄冽低头,从他颤抖的侧脸一路往下,吻遍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烛光在永恒的梦境中摇曳,颤抖,过了不知道多久,床榻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崩溃的哭腔。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突然攥在悬起的红绸上,婚帐之下的美人猛地仰起脸,宛如濒死的天鹅般,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


    白玉京无力地攥着红绸,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茫然,似是被前所未有的感觉给震傻了,瞳色涣散着淌下泪来。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会坏掉的——


    烛光映出他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浓艳脸庞,嵌在腿肉间的血玉早已被弄得泥泞一片,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记下了一切。


    可是不能求饶……不能逃跑……呜……


    他被逼得无可奈何且退无可退,只能呜咽着任人欺负。


    玄冽低头吻上他的额头,顺着他的泪痕一路往下,白玉京见状像是抓到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仰起被泪水浸透的脸,软软地凑上去任人亲吻,只求自己的服软撒娇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只可惜,小时候百试百灵的撒娇之法,如今到了床上却不再管用了。


    茫然地睁大眼睛,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所有的求饶声尽数被人堵在嘴中。


    积累到极致的情绪如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


    然后,白玉京体内那点摇摇欲坠的阈值,终于被铺天盖地的快意给彻底冲破了。


    刹那间,磅礴的妖力突然在梦中散开,余波甚至越出梦境,以极川宫为中心尽数荡开。


    前所未有的妖力震碎了永夜之下终年不化的极川,而另一侧,霜华正面的帝华宫内,正与苏九韶下棋的江心月蓦然一顿。


    苏九韶心头一紧:“妖王陛下?可是何地有异变?”


    “……无事。”江心月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棋局,竟直接投子认输,“这把便算是姑娘赢了,妾身藏书阁中的古籍,姑娘可随意挑选。”


    苏九韶一怔——这局尚未下完,霜华妖王怎么就认输了?而且看起来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妖力震荡的中心,幻梦之内,玄冽将白玉京拥在怀中,一边安抚般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边吻着他的唇舌低声唤他:“卿卿……”


    卿卿,我年少可怜的爱人。


    欢迎成熟。


    一声声的爱语中,紧绷到微微痉挛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去。


    先前还哭得可怜不已,仿佛被人如何欺凌的美人,此刻却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


    好舒服……夫君好厉害……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哭呢?


    瞳色染上蜜糖般滑开,羞耻心随着暖洋洋的慰藉尽数消散。


    而他脑海中那点本就不多的理智,则随着成熟,彻底堕入黑暗甘甜的美梦之中。


    喜欢……好喜欢夫君……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从那股微妙的痉挛中缓过劲来,腰肢不再颤抖,只剩下箍着红玉的大腿还有些余震。


    原本系在另一处大腿上的红绸,早被玄冽解了下去,而随着对方抽身退开,白玉京感受到微微的凉意后,下意识便要合拢双腿,却被人抬手按住。


    他一怔,随即睫毛微颤着看向自己身下。


    是了,得用留影镜全部记录下来。


    白玉京于是抿着唇探手下去,过了不知道多久,待玉环上的无数“眼睛”终于看满意后,血玉上随即泛出了幽深的光晕,似是在褒奖他的听话。


    ……第一段留影到此便结束了。


    白玉京收回指尖,扭头任由自己跌倒在男人怀中,撒娇般埋在对方怀里。


    玄冽低头吻过他的眉眼,然而彻底成熟的通天蛇被解放的不止有蛇性本淫的天性,还有嗜血残忍的妖性。


    玄冽刚吻到鼻尖,还没来得及往下,娇艳的美人便等不及一般搂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主动吻上来。


    然后,玄冽嘴唇上瞬间便被人咬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他垂眸看向怀中略显泛痴的美人,于是了然——这是饿了。


    蛇妖与狐妖那之类天生能消化精气的妖属不同,与一些天性嗜血的灵植、昆虫也不一样。


    他们在辟谷之前的主要食物来源是血肉,所以他们对精血这类食物只能通过吞咽摄入,没办法用其他办法消化。


    于是,玄冽抬手撩起对方耳边的碎发,看着那张艳丽中带着痴迷的容颜,面不改色地咬开舌尖。


    下一刻,白玉京果不其然搂着他的脖子,亲亲腻腻地便吻了上来。


    鲜血混杂着爱意在唇舌间交融,但有那么一瞬间,锋利的獠牙划过玄冽的嘴角,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此刻产生了将他舌头咬掉并且尽数吞咽下去的念头。


    但最终,白玉京若无其事地收回獠牙,又变成了那个温顺粘人的漂亮妻子,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凶残。


    换了哪个寻常人来,恐怕都要被吓得半死,但玄冽见状却眸色一缓。


    卿卿虽已成熟,但毕竟年少,分不清食欲与爱欲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玄冽抬手拍了拍怀中人的腰。


    白玉京吃饱后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立刻便意识到对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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