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无数，毁誉参半。
陆小酒原本在睡觉，可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舆荼’这个名字，他猛地睁开眼睛坐直，目光落在前方电子屏上时，直接被锁住。
黑发青年头戴军官帽子，身着黑色制服，脚踩黑色长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魅至极，气势骇人。
“舆荼……”
陆小酒很确定他没有认错人。
原来，哥哥不叫途鱼，而叫舆荼。
是蓝河系第一指挥官。
他对电子屏幕上描写舆荼弑杀残忍的词视而不见。
也并不纠结舆荼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哥哥真的好厉害啊……”
这一堂课，陆小酒听得格外认真。
老师课堂提问‘同学对第一指挥官的看法’，陆小酒积极举手被抽中。
“这还是陆小酒第一次上课主动回答问题呢，陆小酒，你说吧，你怎么看待第一指挥官舆荼？”
陆小酒站得笔直，嘴角一勾，拽拽道，
“第一指挥官，是我的。”
“……”
“……”
“……”
“陆小酒，你坐下吧。”
陆小酒坐下，看着旁边震惊看着他的同桌，嘴角勾起，强调道，
“真的，第一指挥官，是我的。”
……
舆荼第二次被老师叫来学校，是当年的半期测试。
“途先生，你看看陆小酒的试卷，他连名字都没写，整个年级，就他全科总分零分！
我问他为什么不写名字，他说是试卷不配！”
这到底是何等绝世学渣啊？
陆小酒的试卷被拿出来展示给舆荼看。
真的干干净净，一个名字都没写。
舆荼皱眉，目光扫到老师手边一张试卷。
写了不少，不过还是‘零分’。
他将试卷拿起来和陆小酒的做比较，小声说，
“老师，你看，这张零分试卷好脏好丑，小酒的……至少干净啊，就没有一点卷面分吗？”
舆荼放软声音：“老师拜托，给一点吧？”
老师：“……门口的陆小酒，进来带你哥哥走！”
这兄弟俩是没救了！
……
不过，舆荼送陆小酒去上学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他在学校的确交到了朋友。
因为打架厉害，陆小酒还成了小团伙里的老大！
陆小酒慢慢从等舆荼回北辰星的寂寞中脱离出来，也有了自己的事可以做。
他和普通的男孩子一样，打篮球，踢足球，玩电游……和他们一起疯。
就算陆小酒是学渣，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子男孩子都不少。
陆小酒每次都拒绝得很干脆，
“莫挨老子，老子心有所属。”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年后，陆小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放学后，和他玩得很好的几个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小说，凑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嗷嗷叫。
“我去！这小说挂羊头卖狗肉啊！老子要看男人和女人，怎么是男人和男人！”
“擦嘞……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觉还行吧，要剧情有肉，要肉有肉，其实还是可以看看的。”
陆小酒：“？？？？？”
平生对书没有丝毫兴趣的陆小酒，第一次对一本书，生出了浓烈的兴趣！
他抬手给兄弟们一人一个暴栗。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看什么邪魔歪道呢？我们是帝国的花朵，怎么能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书呢？没收没收！我这个做老大的，怎么能让这种书来毒害你们呢？”
陆小酒大义凛然，把书放到了书包里。
“等我回去卖废品！”
这种没有营养的书，毒害他一个人就够了！
回到家后，陆小酒挑灯夜战，看得重重喘气，眼睛发红。
这本书写得太好了，他完全代入了！
舆荼不在家，他推开舆荼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一件舆荼的衬衣遛回自己房间。
“哥哥……我好想……。你啊。”
……
这一天，舆荼回到北辰星，没有提前告知陆小酒。陆小酒还没放学。
舆荼风尘仆仆推开房门，洗澡换衣后来到陆小酒的房间，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陆小酒带礼物。
书桌上一本被翻得皱皱的书，吸引了舆荼的注意。
他从没看过陆小酒看书。
他下意识拿起来，翻开，很快，红眸里染上一点迷茫……
“啊，这……这是什么啊……”
“还可以这样吗？”
“小酒喜欢这样？”
……
很好，舆荼新世界的大门，也被打开了。
-
题外：
陆小酒是读书反面教材，请同学们不要向他学习。
他的确是没上过学，直接上的确上不明白。
请学习陆小酒的坚韧，专一，谢谢！
第137章 回忆篇（七）
像是无波的大海上突然悬挂了一颗石子。
此后，舆荼和陆小酒的每一次相聚，石子都会反复坠海。
起初只是淡淡的涟漪。
后来起了小小的海浪。
临近陆小酒生日时，舆荼在距离北辰星光年外的星球，刚结束一场杀戮。
他身上干干净净，鼻尖却仍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靠着墙壁，拿出通讯器。
通讯接通的瞬间，陆小酒的声音立刻响起，
“哥哥！”
长睫垂下，红眸里的冰冷烟消云散，舆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酒，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哥哥，我都可以。”
“你最喜欢什么？或者，最想要什么？”
对面诡异沉默下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舆荼可以听到陆小酒突然加重的呼吸。
并不明显，却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在他的心头狠狠挠了一下。
舆荼指腹轻轻摩挲着通讯器，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轻轻仰头，长发在身后垂直落下，他的喉结像雪色天地里起伏的山峦。
舆荼听到了自己不同以往的心跳声。
荒漠里突然长出一朵小玫瑰，舆荼赤脚踩着沙子靠近，低头盯着它许久，最后蹲下，小心翼翼将它捧在了手心。
他凑上前嗅了嗅玫瑰的香气，鼻尖萦绕的血气刹那消失于无。
单调的藤蔓刹那花开，舆荼有了自己的绿洲。
“小酒……”
是在对陆小酒说。
更是在对他自己说。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会帮你实现。”
另一边，陆小酒听得头皮发麻。
他低着头，拽着自己的校服拼命往下压，试图遮挡某个不合时宜激动的玩意儿。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努力用‘弟弟’的语气说，
“全世界，我最喜欢的只有哥哥。
哥哥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
‘叮铃铃’——
一下课，陆小酒拎着书包就往外跑。
“老大，你跑什么？今天不去网吧了？”
陆小酒背对着兄弟们摆手：“不去不去！自己玩去！我哥今天回来！”
“行吧行吧。哎，兄弟们，今天我们也散了吧，没有陆老大，我们怎么干得过敌方帮派！”
“散了散了，按照规律，陆老大这几天都不会和我们玩嘞！”
“陆老大和他哥感情也太好了吧！”
……
陆小酒一路小跑回家，动作迅速敏捷躲避着路上的行人。
耳边风声鹤唳，却掩盖不了他的心跳。
跑到小巷，他赶紧停下来，抬手整理了自己的校服，又理了理头发，这才抬脚往前走。
院门打开，陆小酒一眼就看到舆荼房间的灯亮着，他眼睛亮得可怕，继续朝前，推门而入。
“哥哥！”
舆荼从楼上下来，他和陆小酒的方向都在二楼，下面是客厅和餐厅。
他显然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完全干，身上换了浅灰色的针织衫，显得格外居家。
陆小酒看到他，丢下书包就往厨房走，他娴熟地挽起衣袖，穿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今天他生日，他知道舆荼要回来。
这是他今天天不亮就去早市买的。
平时他吃东西不挑，舆荼回来，食材一定不用隔夜的。
舆荼走过去给他解围裙。
陆小酒这三年长高了不少，之前还比舆荼矮一个头，现在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小酒，今天你生日，坐着吧。”
“啊？哥哥会做饭？”
“……”舆荼，“不是。”
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站在灶台前，温度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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