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昨晚因怜惜顾砚灵挨了打,萧行寒夜里没有折腾他,次日一大早顾砚灵活力满满地起床,早膳都没用,直接回了顾宅。
安安睡醒后就被荷花接到苏礼筱的院子,顾砚灵去的时候,荷花正在给安安喂早饭。
顾砚灵让下人给他也拿一副碗碟,顺势在这边用早膳。
安安手里还拿了九连环,一边张嘴吃饭,一边慢吞吞地玩,等顾砚灵坐到他身边,他听到动静一抬头,惊喜道:“爹爹!”
顾砚灵将他的九连环拿到一旁:“吃饭的时候要好好吃饭,不能三心二意。”
安安点点头,娘亲送了他那么一大箱礼物,他也是觉得新奇,随手抓了一个拿过来打发时间。
苏礼筱看他过来,关心道:“砚儿,你后背抹药了吗?”
顾砚灵:“娘,让您担心了,昨个回去殿下就给我抹药了,他早上走之前也给我抹了药,已经不疼了。”
昨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苏礼筱夜里都没睡好,白日里也没找到机会问,此刻见顾砚灵满面红光,欲言又止。
顾砚灵忙着吃饭:“娘,你这院里小厨房的早膳真好吃。”
苏礼筱见儿子没心没肺吃那么多,心里无奈,等他吃饱放下筷子,才开口道:“砚儿,你过来,娘有话要和你说。”
安安一听顿时抬头:“有什么话是安安不能听的?”
顾砚灵将九连环递给他:“玩去,祖母肯定有悄悄话要和爹爹说。”
安安好奇道:“什么悄悄话呀?”
顾砚灵:“这是秘密,祖母和爹爹的秘密,你不能听。”
安安一听是秘密:“那好吧。”
顾砚灵跟着苏礼筱去了屏风后的里间,“娘,您是不是想问我身体还能不能怀?”
苏礼筱没想到顾砚灵竟知道她想问什么,“娘和你爹昨晚半宿没睡,这话你爹也不好开口问。”
顾砚灵:“娘,您和爹都放心吧,我身体已经好了,师傅给我检查过了。”
苏礼筱一想到之前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怀孕,自己却毫无觉察,心里就难受,“砚儿,你受苦了。”
顾砚灵:“都过去了,娘,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这事我也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狗官不仅被惩治了,又得了安安这么可爱的小乖宝,而且……”
苏礼筱见他突然扭捏,也能猜到他未说的话是关于太子殿下的,她自个的儿子她自清楚什么性格,“殿下那身份,娘就是怕你受委屈。”
顾砚灵想到萧行寒心里就泛甜:“不委屈不委屈,殿下他对我很好的。”
苏礼筱见儿子提起太子殿下眉眼带笑,那少男怀`春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砚灵:“娘,您就别担心了,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想惩治狗官,亦或是惧怕他的身份,我就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您儿子又不是傻子,殿下模样好,又文武双全,您昨个不是也看到啦,他就算当女婿也不差嘛。”
苏礼筱:“这话你可别在你爹跟前说。”
顾砚灵心说这他哪敢说,他爹听了又该说他不学好了。
安安解不开九连环,将它丢一旁,见爹爹和祖母过来,忙哒哒哒跑过去,“你们说完啦?”
顾砚灵抱起他:“你是在祖母这院里玩,还是想出去逛逛?”
安安看了看祖母有些犹豫。
苏礼筱神色也有些疲倦,昨晚没休息好:“安安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祖母小憩片刻。”
安安这才点头:“祖母您好好休息!”
顾砚灵:“娘,那我带安安出去玩。”
出了院子,安安问:“娘亲怎么没过来呀?”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他忙着呢,你想他啦?”
安安笑着搂住顾砚灵的脖子,把脸蛋埋在他的肩膀上:“安安想每天都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顾砚灵提议道:“那晚上你跟爹爹去你娘亲的府邸住一晚?”
安安立即点头:“那安安要睡爹爹和娘亲的中间!”
顾砚灵:“当然可以!”
父子俩有说有笑地出了大门,顾砚灵一抬眼,惊喜道:“师兄!!”
乌京墨从马车上下来。
顾砚灵抱着安安走过去:“师兄,你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安安看到乌京墨也很高兴,“伯伯!”
乌京墨从顾砚灵怀里将安安接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安安长肉了。”
安安对着乌京墨的脸啵唧了好几口,没来京城之前,顾砚灵带安安去药王谷玩了一个月,且不说去年除夕,乌京墨从药王谷去扬州和他们一起过的。
乌京墨:“你们进京这么久了,我过来看看,刚好也想安安了。”
顾砚灵:“那我给你寄的信,你肯定没收到。”
乌京墨:“写的什么?”
安安最近爱看皮影戏,顾砚灵让下人把他师兄的行李拿到他的院子,带着安安和乌京墨去了戏园子,要了雅间,顾砚灵和乌京墨说了他来京城发生的事。
乌京墨也没料到这么跌宕起伏,感慨道:“他竟然一眼就将你认出来了?”
顾砚灵给安安剥了一碟瓜子仁,让他拿去吃,提到这个就郁闷:“我也没想到啊,我娘还有我爹在大街上看到我,都没认出我,而且我爹在扬州的时候还和我吃了一顿饭呢!”
乌京墨见他这师弟只嘴上郁闷,眉飞色舞间好不得意,可见最近日子过得快活,笑道:“那我来的是时候,还能讨杯喜酒喝。”
顾砚灵在他师兄跟前无话不谈:“日子都没定呢,要是确定日子了,我肯定提前写信给你和师傅,不过我其实希望别那么快成亲,我现在可自在了,成了亲就要和他住在宫里。”
乌京墨也知道他这师弟贪玩:“想来也不会那么快。”
安安一边看皮影戏,一边听他们说话,“什么成亲呀?宫里是什么?”
顾砚灵:“成亲就是爹爹和娘亲能在一起,宫里就是你娘亲之前住的地方。”
安安不解:“爹爹和娘亲不是就在一起了嘛?”期凌就斯留三妻山灵
顾砚灵:“现在在一起是名不正言不顺,等你再大点念了书才能懂。”
安安大多时候对大人说的话都似懂非懂,“那安安什么时候才能念书呀?能不能现在就念书?”
顾砚灵第一次见急着念书的,想当年他念书时就跟要他命似。
乌京墨:“明年就可以开蒙了。”
顾砚灵:“对,到时你若是贪玩不想念书,可别哭,我也帮不了你。”
毕竟以后也是要当太子的人,看萧行寒能文能武就知道安安将来要学的东西肯定很多。
安安现在对念书充满渴`望:“安安想念书,安安不会哭的。”
顾砚灵能做的就是上香拜佛祈祷安安可别随他不爱念书,一定要随萧行寒。
等安安扭头又去看皮影戏了,顾砚灵和师兄说道:“昨个我还念叨你呢,你就来了,刚好带你逛逛,京城好热闹,好吃好玩的可多了。”
乌京墨赞同道:“天子脚下确实繁华,我这一路过来,看到好多医馆。”
顾砚灵早就习惯了他师兄的关注点。
等看完皮影戏后,差不多也到晌午了,安安惦记着宝味楼的鲍鱼虾仁焖饭,顾砚灵一听宝味楼不免想到前两次被萧行寒抓包的事,不过现下他和萧行寒那是蜜里调油,好不恩爱,什么秘密都没有了,自然也没什么可被抓包的。
且不说萧行寒极少在外用膳,哪有那么巧的事。
顾砚灵:“师兄,这是京城第一酒楼,味道很不错。”
安安被乌京墨抱着,兴高采烈道:“好吃!伯伯一会尝尝!”
礼部侍郎今日当真是受宠若惊,前两次和殿下都没吃上饭,今日忙完后,殿下竟主动提及去宝味楼,不曾想这么巧,又遇到让殿下失态两次的美人,心里叹气,看来今日这饭又吃不上了。
萧行寒也是因着要不是礼部侍郎提议来的宝味楼,他到现在估计也遇不到顾砚灵,是以今日忙完后,顺势邀请他过来用膳,在门口看到顾砚灵时:“……”
顾砚灵哪里能想到会这么巧:“殿下?!”
不是不爱在外头用膳的吗?这都第三次了!!
安安本来趴在乌京墨肩膀,听到动静转头,高兴道:“父王!”
礼部侍郎听到父王这个称呼,惊疑未定,只以为自己听岔了,也不敢打听,很有眼力劲道:“殿下要是有事的话,下官就先退下了。”
萧行寒点头。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跟前:“殿下,你不是不在外头用膳嘛?”
萧行寒牵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乌京墨:“这位是?”
顾砚灵:“忘介绍了,这是我师兄,姓乌,乌京墨,医术可高明了。”
“师兄,这就是太子殿下。”
乌京墨抱着安安且这又是在外头,他也不好行礼,颔首道:“见过太子殿下。”
萧行寒淡道:“不用多礼,原来是乌师兄,孤听砚灵提过,他那时得你照顾,孤不胜感激。”
乌京墨也没料到太子殿下如此模样,怪不得他师弟这般喜欢,“我与阿砚自小的情分,亲如兄弟,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行寒听到自小的情分,不快地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顾砚灵感受到他的醋意:“……”
那他师兄说的也是实话嘛,他和师兄上山摘蘑菇采药哥俩好的时候,萧行寒都不知道在哪呢。
顾砚灵:“安安都饿了,先去用膳吧。”
萧行寒:“安安,过来,父王抱你。”
安安朝萧行寒伸胳膊,被萧行寒抱了过去,四人要了间上房,小二哥很快就上了招牌菜。
顾砚灵:“要验吗?”
萧行寒:“没事。”
顾砚灵见状便开始招待乌京墨:“师兄,快吃吧,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肯定也累了,等吃完,我带你回去沐浴歇一歇。”
乌京墨点头。
安安坐在一旁忙着吃他的鲍鱼虾仁焖饭,李友福已经知晓他是顾砚灵和太子殿下的孩子,对他伺候得更是仔细,这可是个宝贝疙瘩。
萧行寒也不动筷子:“乌师兄可有住的地方?”
顾砚灵拿长箸给他师兄和萧行寒都夹了菜。
乌京墨放下筷子回道:“我住阿砚院里。”
顾砚灵嗯道:“和以前一样,我给你留了个厢房。”
萧行寒听和以前一样,更没胃口了,这师兄看起来和顾砚灵年岁相仿,又没成亲,二人关系看起来好极了。
且不说顾砚灵对这师兄格外信任亲近,更不提孕期就是这人照顾的,光是这点,萧行寒就醋的不行。
顾砚灵哪里看不出来萧行寒呷醋了,甜蜜之余又有些无奈。
哎呀,小气样。
那他和师兄确实是打小的情分,师兄就像他的亲兄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嘛。
作者有话要说:
快看安安的角色卡,可可爱爱[哈哈大笑]
第72章
用完膳,安安过会就要休息了。
顾砚灵:“殿下,你要忙的话,我就带师兄和安安回去了。”
萧行寒:“不忙,我下午刚好得空。”
顾砚灵立即盯着他看,判断这话的真假。
萧行寒抬手覆在顾砚灵搭在桌上的手背,同乌京墨说道:“砚灵孕期时,多亏了乌师兄照顾,孤也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刚好乌师兄过来,就去孤那边小住几日,让孤好好招待一番。”
乌京墨没说话,而是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只好说道:“那什么,师兄,要不你去殿下那边住几日,我现在也在他那边住着,刚好可以好好招待你。”
乌京墨听师弟这么说,自然没什么异议,“那就麻烦殿下了。”
萧行寒:“不麻烦,砚灵的师兄就是孤的师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
崽正在吃饭后小点心,听他们说完后,开口道:“安安也去父王那边住!”
萧行寒起身,在他跟前蹲下,见他小手捏着点心,小脸蛋吃的圆乎乎的,“饭后要少吃些。”
安安点点头。
萧行寒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若不是考虑到顾家二老,他昨个都想将人带回去,今早已经叫李友福准备孩子的一应用物了,安安自个提了,那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乌京墨来了京城,自然要拜访一下顾家二老,且不说他的行李还在顾砚灵的院里。
宝味楼离顾宅近,一行人也没乘坐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顾砚灵将萧行寒拉到后面,小声问道:“你想做什么呀?我师兄一直久居药王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可别吓到我师兄了。”
萧行寒听他张口师兄闭口师兄:“我是洪水猛`兽,还是面目可憎,不过是你师兄,想盛情招待,这都能把人吓到?那你师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顾砚灵哼哼:“乱吃醋,我师兄就只是我兄长。”
萧行寒不置可否。
安安趴在乌京墨肩膀,见爹爹和娘亲落后一截,“爹爹,父王,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顾砚灵拉着萧行寒快步跟上,“来了来了,没说什么。”
顾起富和苏礼筱刚用过膳,听家丁禀告说太子殿下还有乌公子来了,忙让人去准备茶水点心,出门相迎。
“殿下——”
萧行寒抬手:“无需多礼。”
“殿下,您请坐。”
乌京墨笑着招呼:“伯父伯母,近日可好?”
乌京墨和顾砚灵关系亲,顾家一直拿他当半个儿子,顾起富拍了拍他的肩,“一切都好,你这次来了索性就住到年底。”
苏礼筱:“砚儿这孩子也真是,你过来了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让你休息,就拉着你出去。”
顾砚灵坐到萧行寒的身旁,给萧行寒倒了杯茶,见他们拉着师兄叙旧,忙道:“你们快坐吧,师兄你也坐。”
顾起富:“对,坐,坐吧。”
有萧行寒在场,顾起富和苏礼筱不免拘束,只一个劲招呼喝茶,话都很少。
顾砚灵也习惯了,毕竟萧行寒的身份摆在那边,他们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对待儿婿那般,“对了,爹,娘,殿下想招待师兄,师兄随我去殿下那边住。”
顾起富:“那怎么好意思,殿下这么忙——”
萧行寒:“最近不忙。”
顾起富尴尬笑了笑。
顾砚灵:“安安也想去住几日,娘,您要是想安安了,我白日再给安安送过来,左右离得也近。”
苏礼筱点头:“我给安安又裁了两件小衣裳,已经让荷花去取了,一会你带上。”
顾砚灵笑道:“只给安安裁了,没给我裁呀?娘你怎么偏心起来了?”
苏礼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跟前还像个小孩子,也不怕殿下听了笑话。”
萧行寒:“无妨,砚灵这般稚子之心,只会叫我心生喜爱。”
顾起富听了牙酸,再看儿子那眉眼带笑的模样,更是浑身不得劲。
他犹记得当年在扬州大庭广众之下儿子亲萧行寒的场景。
乌京墨不明状况:“伯父,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瞧着脸色不大好?”
顾起富:“……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乌京墨以医者的角度说道:“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顾砚灵:“……”
顾砚灵为了他爹身体着想,忙找了个由头,拉着萧行寒去了他的院子。
安安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眉眼还带笑,顾砚灵让招财守着,他给安安收拾打包些换洗的衣裳。
萧行寒在一旁:“你师兄经常来你家?”
顾砚灵知道他为何这么问,毕竟他爹娘对待他师兄客气中带着熟悉的亲昵,明显是经常往来的:“嗯,我师兄自幼就没了娘,师傅他喜欢云游四海,小时候我师兄经常和我一起回家,且不说我师兄和我一对比,人稳重,医术又高,我娘前几年还想给我师兄说亲呢。”
萧行寒:“那怎么还没成亲?你师兄这么大岁数了。”
顾砚灵乐了:“殿下,我师兄还比你小两岁呢,什么这么大岁数!”
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他的脸蛋。
顾砚灵胳膊从萧行寒腋下穿过环抱住他,仰着头说道:“你差不多得了,我和我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亲弟弟一般,待我特别好,而且我小时候得了病,城里大夫都治不好,还是我师傅神医在世给我治好的,更不说我生安安时,也多亏了师傅和师兄,一般人肚子划那么大个口子,一个不仔细,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师傅师兄不止是我的亲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行寒想到顾砚灵生产时的凶险就一阵后怕,尽管顾砚灵现在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面前,可生产时开刀破肚不同寻常,顾砚灵从怀孕到生产,他都未曾参与,心里多少也有些遗憾,呷醋归呷醋,心里对这师傅和师兄确实也心存感激,下颌蹭了蹭顾砚灵的头顶,又吻了吻他的额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顾砚灵笑嘻嘻道:“知道就好,要不是有我师傅和师兄在,你现在可就见不到我了,上哪能得安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
萧行寒不愿意听这些不好的话,低头去亲他的唇。
顾砚灵回吻他,又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招财听到了,最后红着耳朵,把脸埋在萧行寒胸`膛,慢慢喘着气。
萧行寒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的耳朵,顾砚灵被亲的有些受不了,不止耳朵酥`麻,心里都痒痒的,偏着脑袋躲他的吻:“注意场合,这是我家,你都没看到我爹刚刚脸都绿了。”
萧行寒也没太过分,再亲下去就起火了,嘴上却道:“我还不能亲我未过门的太子妃了?”
顾砚灵:“回去亲,随便你亲,把我嘴巴亲腫都没人说你。”
萧行寒闻言大手摸着他的屁`股,唇贴他耳畔低语:“回去可就不止嘴巴腫了。”
顾砚灵:“……”
这人真不要脸,青天白日就想这些事!!
萧行寒也没再逗`弄他,给二人整理衣裳后,从里间出来,安安还在睡。
招财坐在榻旁守着,他现在也知晓萧行寒的身份,知道少爷和他的关系,心里对他家少爷敬佩不已,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安安要去萧行寒那边住,头一晚上父子情深,一家三口睡一起还说得过去,顾砚灵太了解萧行寒有多重`欲了。
到时候安安还是要单独睡,顾砚灵肯定要把招财带上,毕竟招财照顾安安照顾的很好,不过考虑到招财年龄不小了。
顾砚灵:“赶明让我娘看看,也得给你张罗亲事了,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你娶媳妇的钱我到时候都给你备好。”
招财一听娶媳妇,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心里也是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招财就先多谢少爷了。”
顾砚灵无奈:“我不提你也不知道说。”
招财哪好意思提这事,他家少爷都还没成亲,倒显得他多着急忙慌似。
顾砚灵拉着萧行寒出了内室,恰好乌京墨跟着下人过来,“师兄,我爹他们和你说什么啦?说这么久?”
乌京墨:“伯父伯母就是问了你的身体情况,又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听你的瞒着他们。”
顾砚灵:“哎呀,这事早就过去了,以后都别提了。”
乌京墨看了一眼萧行寒:“是都过去了,不过你怀孕生产遭了这么大罪,吃了这么多苦,伯父伯母也是心疼你。”
顾砚灵知道师兄是替自己说话,忙道:“……殿下也心疼我,好了好了,我让下人烧了水,你快去沐浴吧。”
乌京墨应了一声,又和萧行寒颔首打了招呼,这才跟着下人去浴房沐浴。
顾砚灵将萧行寒拉到空的厢房里,“殿下,我师兄刚刚的话你别放心上,我怀孕生产,你也不知情,是我自个跑了,也是我自个学艺不精,将易容丹练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见顾砚灵还安慰自己,被他说的心窝子都是热的,把他抱到腿上,“傻不傻。”
顾砚灵故意嘚瑟道:“谁傻,我聪明着呢,我这样说,就是让你感动,你一感动以后就得听我的,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行寒和他贴着鼻尖:“想让我听你什么?”
顾砚灵:“以后我说不要了,你可不能装没听到,也不能总使坏。”
萧行寒咬`他下唇:“你故意说这话招我。”
顾砚灵笑嘻嘻道:“哪有,是你自个没定力。”
萧行寒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顾砚灵立即软`了身子,这才求饶:“好了好了,我不招你了。”
不过经过顾砚灵这一打岔,萧行寒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凑他耳朵旁,小声道:“殿下,其实我怀孕的时候特别想你,总梦到你。”
萧行寒还未说话,顾砚灵又说:“连做一个多月的春`梦呢。”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更这么早,夜里肯定还有二更,就是这么宠你们[爱心眼]
第73章
毕竟是在顾砚灵的院子里,还有客人在,安安也随时要醒,二人也不可能躲在厢房里胡闹。
不过顾砚灵的话确实惹得萧行寒心猿意马,最后灌了半壶凉茶败火气。
顾砚灵也不敢再招他,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嘛,月份大了的那几个月,害得他也重慾起来,可他到底脸皮薄,不好意思弄后面,自个弄前面怎么也不得劲,他本来也不太擅长这些,和萧行寒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对方主导,他只用配合就行。
是以梦里和萧行寒见面,每次醒来,小`裤都是濕的。
呜呜,这话说出来,他自个都臊得慌。
萧行寒见他低垂着脑袋,白玉一般的耳朵攀上一抹红,喉`咙又痒起来了,“想什么呢?”
顾砚灵眼珠子乱瞟:“没,没想什么。”
萧行寒瞧他那欲盖弥彰的小模样,也能猜出几分,要不是现下地方不对,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只能转移了话题:“你师兄应该洗好了,出去招待客人。”
顾砚灵闻言起身,萧行寒牵着他的手出了厢房,乌京墨也已穿戴整齐,沐浴过后,去除那一路的风尘仆仆,整个人说不出的温雅清俊。
“师兄,你洗好啦?要不要休息会儿?”
乌京墨笑道:“不用,我不困。”
萧行寒:“听砚灵说过师兄医术高明,乌师兄可有考虑去太医院?”
乌京墨:“多谢殿下抬举,我就一乡野大夫。”
顾砚灵同萧行寒解释道:“殿下一片厚爱,不过我师兄还有药王谷要守着,那药王谷周围镇上住的百姓就靠我师兄给看病呢,我师兄看病不收费,遇到家里揭不开锅的,药材都免费送呢。”
他师兄当真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萧行寒见顾砚灵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既如此,那孤就不勉强了。”
顾砚灵了解他师兄,和萧行寒说道:“可以让我师兄参观太医院吗?我师兄喜欢和医者切磋学习。”
这话正中乌京墨的意,他显然很心动。
萧行寒:“这有何不可的,明日我让李友福带你师兄进宫。”
乌京墨忙道:“多谢殿下。”
萧行寒本来还提防着乌京墨这么大年纪不成亲,是不是对顾砚灵有什么心思,这会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师兄明显醉心于医术,不觊觎顾砚灵一切都好说,“太医院还有些专治疑难杂症的医书古籍,孤到时让院使找出来给你。”
乌京墨又是一阵道谢,态度明显从一开始的不冷不热转变了。
顾砚灵小声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师兄他那是一心扑在医术上,不成亲可和我没一点关系。”
萧行寒拉他的手进屋:“孤可没这么想。”
顾砚灵哼哼:“还不承认。”
安安睡醒后,见旁边只有招财守着,惯例哭了起来,顾砚灵进了内室,走了过去,将他抱起来:“小宝贝,爹爹在这呢。”
安安哭了两嗓子后消了音,趴顾砚灵肩膀上破涕为笑撒着娇,顾砚灵抱着他哄了会儿,给他穿上衣裳。
想到今晚要去娘亲那边住,安安开始在满屋子乱转,指挥招财收拾他的玩具,“安安明日也能住那边吗?”
萧行寒见他哒哒哒转悠,额头都出汗了,把他抱了回来,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可以一直住着,那边也是你的家。”
安安高兴地点头,小家伙就想和爹爹娘亲生活住一起。
顾砚灵在一旁吃切好的柿子,顺手喂了萧行寒一块,安安见状张开嘴巴,顾砚灵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
安安:“爹爹,安安还想吃石榴。”
顾砚灵剥不来这玩意,他只会吃剥好的石榴籽,招财在收拾安安的玩具,李友福不在,总不能让萧行寒动手,“师兄。”
乌京墨二话不说将石榴掰开,仔细剥了起来。
萧行寒:“……”
顾砚灵也想吃石榴,将柿子块丢一旁,等着石榴,乌京墨比较有耐心,将石榴籽全部剥到盘中。
“谢谢师兄。”
顾砚灵把石榴籽分给安安一些,剩余的全给吃了,抬眼对上萧行寒投来的幽幽目光,好似在说好吃吗?
顾砚灵心说你又不给剥,还不准许人家剥。
不过当乌京墨问他还吃吗时,顾砚灵忙摇摇头:“不吃了,一会该吃晚饭了。”
乌京墨这才拿帕子擦了擦手。
太子府中,李友福已经命人将厢房收拾干净,等人过来后,就让人给行李都安置好。
晚膳丰盛,招待过后,乌京墨舟车劳顿就回去歇着了,他的厢房不在萧行寒居住的院里,不过离得也不远,一应用物都有,也拨了几个下人在那边伺候着。
而安安的厢房是萧行寒院里的,安安记得顾砚灵睡觉的卧房,被带到对面厢房,“爹爹,父王,安安不是和你们一起睡嘛?”
顾砚灵:“安安今晚想和我们一起睡。”
萧行寒:“……”
安安纠正道:“不止今晚,安安想每晚都给爹爹父王一起睡!”
顾砚灵:“那你可要问问你父王了。”
安安:“父王可以吗?”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我和你爹爹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安安有些失望。
顾砚灵:“好了好了,爹爹父王和你一起睡,你睡中间。”
安安立即开心地点头:“嗯!”
待李友福和招财带安安去洗漱,顾砚灵同萧行寒耳语:“安安先前就一直和我一起睡,他睡觉早,等他睡着后,我们再悄悄回去,明天你上早朝时,我再过来。”
暂时只能这样了,萧行寒也没说什么。
安安洗完后,穿着小肚兜兴奋地在床上打滚,“爹爹,父王,你们快过来呀。”
萧行寒和顾砚灵脱了外袍和鞋袜,还没等他们躺下,小家伙凑过来,对着他二人就是啵唧一口。
“安安睡中间!”
顾砚灵:“好好好。”
萧行寒躺在最外面,安安还是第一次和爹爹娘亲一起睡,高兴极了,小脑袋一会转过来看看爹爹,一会儿扭过来看娘亲,忙得不行。
小小的人儿在中间,萧行寒很不适应,生怕自己一个翻身压着他了,安安伸出小胖手,一手一个牵住了爹爹和娘亲。
萧行寒包住他的小手,偏过头和顾砚灵对视,眼睛里隐隐有笑意。
顾砚灵笑道:“我们比赛把眼睛闭上看谁先睡着!”
安安一听比赛,立即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呼呼呼睡了起来。
顾砚灵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给安安掖好被子,让招财进来照看着。
二人这才去浴房,李友福给殿下宽衣后,就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的身上,脸蛋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萧行寒摸着他的肚子,不紧不慢地動着,顾砚灵这会不上不下,知道他又故意作弄自己,气恼地咬`他催促道:“快点!”
很快,顾砚灵哭着喊着让他慢点,魂都要被他给扌童散了。
……
等洗好出来,夜都深了,萧行寒将顾砚灵抱回了卧房。
顾砚灵趴萧行寒怀里叮嘱道:“明早我要没睡醒,你把我抱过去,不然安安睡醒看不到我,又该哭成小泪人了。”
萧行寒给他揉着腰:“嗯。”
顾砚灵见他大手又不老实,忙拿开他的手,哼哼道:“不要了。”
萧行寒抬手从枕头下拿出锦盒,取了颗药丸,顾砚灵知道那是给自己保养的,乖乖趴他腿上。
顾砚灵又被萧行寒用手指好一番玩`弄,困意全无,隔着寝衣看了一眼萧行寒的鹰,想着从前话本中看的,凑了过去,很好奇那话本里说的,于是隔着小`裤舌忝了一口。
萧行寒身子瞬间僵着,旋即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拎坐了起来,眸子窜起两簇火苗,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顾砚灵刚刚也是鬼迷心窍了,这会红着脸,眼珠子乱瞟就是不看他,“睡觉,好困,我要睡觉了。”
萧行寒被他舌忝了一下,鹰已经激动起来,哪里能放他睡觉,想到那本图鉴的内容,凑到顾砚灵的耳畔说了一句。漆O韮思留三起3临
顾砚灵从枕头上抬眼,好奇想试试,又觉得不公平,他的小鸟和萧行寒的苍鹰根本不能比。
萧行寒诱惑他:“你吃不下,舌忝一舌忝亲一亲就好。”
顾砚灵:“那你不准动。”
萧行寒:“嗯。”
顾砚灵这才放心,调转了方向,萧行寒扒开了顾砚灵的小`裤,二人都是刚沐浴过后,身上还有澡豆的香。
萧行寒对顾砚灵那漂亮干净没有毛发的小鸟很熟悉,平日里没少撫弄它,回忆起图鉴里所写,一点没犹豫,直接h住。
顾砚灵哪里受过这刺`激,满脸通红。
萧行寒见他愣愣地握着自己的鹰一动不动,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顾砚灵这才回过神,这会心都飞了,满脑子都觉得好舒服,哪里还能顾上萧行寒的鹰。
萧行寒差点都气笑了:“……”
顾砚灵在萧行寒嘴裡釋放後,不免心虚只顾自己舒坦了,喘`匀了气,这才低头,想学萧行寒那般,无奈只一个鹰头他都吃不下,可怜兮兮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觉得和他玩这个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最后还是顾砚灵趴着,让那鹰全部钻进去又狠狠啄了一回。
睡前,顾砚灵哼哼唧唧为自己辩解:“那谁让你长这么大的嘛,这也不能怪我。”
萧行寒捂住他的嘴:“不想屁`股开花,就赶紧睡觉。”
顾砚灵立即闭嘴,趴他怀里,满脑子都在回味刚刚的事。
萧行寒抓住他伸过来摸自己嘴的手,无奈道:“舒服?”
顾砚灵从他怀里抬头:“原来那话本里没瞎说,当真是快活。”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爱心眼][星星眼][烟花][粉心][亲亲]
太子:[小丑][心碎][裤子][减一][鸽子]
第74章
昨晚胡闹太晚,今早顾砚灵果然困顿地睁不开眼,萧行寒起身见他睡得正香,也没按他的叮嘱,而是去了安安的厢房。
招财从榻上起来,见萧行寒过来,忙要行礼,被制止了,萧行寒走到床旁,见安安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小家伙睡觉老实乖巧,两只小胖手举到脖,萧行寒将安安裹在软毯中抱回了卧房,放到了顾砚灵的身旁,掖好锦被。
一大一小根本没察觉,当真是被卖了都不知。
萧行寒交代下人守着,这才动身进宫。
顾砚灵是被安安给闹醒的,睁开眼就对上安安欢快的笑脸,“爹爹,你醒啦?”
“昨晚不是在这里睡得呀?怎么安安和爹爹在这里?娘亲呢?”
顾砚灵睡眼惺忪,将他拢到怀里,“你娘亲去上早朝了,还早,咱们再睡会儿。”
安安睡得早,这会儿也不困,从顾砚灵怀里探出小脑袋,“爹爹,安安不想睡了。”
顾砚灵闭着眼睛唤道:“招财。”
守着的下人忙去叫招财过来,顾砚灵让招财带安安去洗漱。
安安见爹爹又睡了过去,也就没再吵他,等洗漱完,用了早膳,在小木马上玩了半个时辰,爹爹都还没醒。
他自个玩没意思,可娘亲去上朝了,伯伯去太医院了,小家伙又哒哒哒跑到床前,拍了拍顾砚灵的脸蛋,“爹爹,太阳晒屁`股啦!”
顾砚灵被他叫醒,懒懒地坐起来,见室内一片亮堂,这才起身洗漱,抱着崽去前厅用膳,刚动筷子,李友福过来了。
“陛下让您带安安小公子立即进宫。”
顾砚灵一听,只好放下筷子,不敢耽误,抱着安安坐上马车随李友福进宫。
安安好奇道:“爹爹咱们这是要去哪?陛下是什么呀?”
顾砚灵:“进宫找你娘亲,陛下是你娘亲的爹爹。”
安安点点头。
李友福知道顾砚灵没用膳,让人准备了些点心茶水,让他垫一垫肚子,顾砚灵没什么胃口,拿了一块喂安安,“怎么回事?殿下有没有说什么?”
李友福:“国师大人闭关结束,皇后娘娘今日召国师大人进宫,想着让国师大人合殿下和您的生辰八字,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殿下让老奴和您说,不必担心,将安安小公子带进宫就好。”
顾砚灵知安安的身世不会是萧行寒主动说的,“国师当真这么神?”
李友福:“国师大人能知天意,陛下对国师大人格外尊崇。”
若是先前,顾砚灵肯定也不太信国师有这么大的本事,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马车一路驶进宫。
安安还忙着吃点心,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圆乎乎的脸蛋,拿着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小手和嘴巴,“好了,不吃了。”
顾砚灵将安安抱下马车,就听到崽发出惊叹:“爹爹,这台阶好高呀?安安一眼都望不到头。”
顾砚灵身子不大舒服,看到这台阶也是两眼一黑。
“父王!”
萧行寒算着时辰过来的,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安安,另一手揽着顾砚灵的腰,“还好吧?”
顾砚灵借着力拾阶而上,一边问道:“国师怎么说的呀?陛下和皇后娘娘什么态度?”
萧行寒笑道:“国师说你我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你就是我命定的太子妃。”
顾砚灵:“真这么说?”
萧行寒自是喜听这些话:“所以你才以男子之躯诞下皇长孙。”
顾砚灵:“我那是易容丹导致的。”
萧行寒闻言掐了一下顾砚灵的腰:“一切按国师说的,这话给我放到肚子里,没有易容丹。”
顾砚灵立即闭嘴,点点头。
安安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听他二人说话,听的一头雾水,这下连问都没法问了。
萧行寒:“怎么了?”
安安叹气:“安安想念书了。”
萧行寒:“……?”
顾砚灵知道原因,解释道:“听不懂我们说的话,着急了。”
萧行寒好笑道:“你还小,听不懂很正常,想念书的话,明年就给你开蒙。”
安安太想进步了,想到等明年念了书,他就能听懂大人们说话,很是向往。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完台阶,萧行寒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偏殿。
萧帝和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殿中央立了个白衣飘飘,颇具仙风道骨之人,想必就是那位很神的国师。
顾砚灵本来以为是个胡须发白的老者,不曾想如此年轻,瞧着不过而立之年。
进殿后,萧行寒就将安安放在了地上,温声道:“安安,向皇祖父皇祖母问好。”
安安听话地哒哒哒走到跟前,奶声奶气道:“皇祖父好,皇祖母好。”
顾砚灵也走到跟前行礼:“陛下万安,娘娘金安。”
从安安进来,萧帝和皇后娘娘的目光就没从安安身上挪开过,见这孩子聪明可爱,口齿如此伶俐,很是招人喜爱,更别提还有几分太子幼时的影子。
“快起来吧。”
皇后娘娘同安安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皇祖母仔细瞧瞧。”
安安乖乖地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摸着安安的脸蛋,满脸慈爱,和萧帝笑道:“陛下,这孩子和太子幼时一模一样。”
太夸张了,顾砚灵看了一眼萧行寒心说这孩子也就像你三分,眉眼都随了我。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手指。
萧帝和皇后娘娘拉着安安问话,越看越喜欢,只觉得这孩子聪明极了。
顾砚灵也被叫到跟前。
萧帝训道:“瞧着机灵,当真是糊涂,若不是今日从国师那里得知,朕都不知还有皇太孙的存在。”
虽然顾砚灵瞒着此事,可到底生了皇太孙,再加上萧行寒同萧帝和皇后娘娘说顾砚灵以男儿身怀孕实在太过害怕,不敢叫人知晓,萧帝倒也没太责怪。
顾砚灵正要跪下,皇后娘娘和颜悦色道:“陛下别吓着他了,砚灵到底是男儿身,国师都说了男儿身怀孕凶险万分,多亏了有福运在身,不必太过苛责。”
萧帝也没真想怪罪,如今得了皇太孙,精神都好了几分,他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皇嗣凋零,如今太子也有了孩子,他如何不欢喜。
安安被萧帝和皇后娘娘问着话,顾砚灵见没人怪罪自己,贴着萧行寒,好奇地偷偷盯着国师看。
国师捕捉到目光,朝他笑了笑。
顾砚灵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光明正大地看国师,萧行寒抬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顾砚灵:“……”
顾砚灵拿开萧行寒的手,和他对视,萧行寒无声道:“不准看。”
顾砚灵小声和他说着悄悄话:“国师看着好年轻,多大岁数啦?”
萧行寒哼道:“一甲子。”
顾砚灵震惊:“如此年轻,怎么保养的?”
“这谁知道。”萧行寒见他又盯着国师看,再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顾砚灵见萧帝和皇后娘娘那边正喜得皇孙,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有些饿了,偷偷拿萧行寒的手放自己肚子上。
萧行寒:“没用膳?”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父皇,母后,安安在这陪着,儿臣带砚灵去宫里逛逛。”
宫女端来点心,安安已经吃上了,御膳房做的点心精致,安安平日里也陪着祖母,现在留下陪着新认的皇祖父和皇祖母,也没想着缠他二人。
萧行寒将顾砚灵带去了东宫。
顾砚灵来了东宫也不拘束,一边用膳,一边说道:“陛下和娘娘不会今日就将安安留在宫里吧?”
萧行寒:“肯定会留在宫里,无妨,东宫的寝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就在东宫住着。”
安安留在宫里,顾砚灵自然也跑不了,否则孩子夜里肯定哭。
萧行寒见顾砚灵眉眼瞬间耷拉,捏了捏他的脸蛋,“就这么不喜住宫里?”
顾砚灵叹气:“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想到每日要带安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问好,还有陛下,我有点怕他。”
萧行寒:“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让李友福每日送安安去我母后那边。”
顾砚灵:“安安会不会不愿意呀?”
萧行寒:“应当不会,宫里点心每日不重样,想必他很喜欢吃。”
顾砚灵:“……”
实在太了解崽了。
顾砚灵吃饱后,萧行寒带他在宫里逛了逛,这回心境不同,看这宫里也没那么抵触,逛到太医院,想着他师兄一大早就过来了,顾砚灵拉着萧行寒进了太医院的大门,见他师兄拿着医书和那些太医学习探讨,也没去打扰,又和萧行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殿下。”
顾砚灵见是国师,又想到萧行寒说他已经一甲子岁数,好奇道:“国师大人,你怎么保养的啊?是不是练了什么容颜永驻的丹药呀?”
国师笑道:“容颜永驻的丹药倒没有,不过有美容养颜的秘方,太子妃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奉上。”
顾砚灵想到自从被易容丹坑了后,他已经好久没捯饬这些玩意,听到秘方后,又心痒痒了,这要是学会了,以后他一甲子了说不准也极年轻呢,哈哈。
“那多谢国师大人了。”
顾砚灵最好奇还是他竟真的算出来自己给萧行寒生了孩子,“你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国师端得是神秘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顾砚灵故意问:“那你说我以后还能不能生了?”
国师:“太子妃的身子已好,自然不能生了。”
顾砚灵听出弦外之音:“……你,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生的?”
国师笑而不语。
顾砚灵这下真的对这什么国师佩服地五体投地,并对国师表示感谢:“还得感谢国师大人向陛下献言,让殿下去扬州。”
国师:“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姻缘天定,即便太子殿下此前没有去扬州,也会与太子妃相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太子妃无需感谢。”
这话说的萧行寒很是受用,开口道:“虽顺应天意,却能让孤提早遇到太子妃,此事你功不可没。”
国师:“都是臣应该做的。”
又说了几句话后,国师告退,顾砚灵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这谁能看出他年龄竟然这般大了,不禁感慨道:“国师也太神了吧。”
萧行寒从前对这国师颇有微词,今日被他的话说得身心都舒畅,连带着将人看顺眼了,勉强夸了句:“是有几分本事。”
顾砚灵瞥了一眼萧行寒:“这还有几分本事?这已经很厉害了!”
“你能不能和他说说,让我和他学学这本事?我也想这么厉害!”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必大家也察觉到在收尾了。
不过没关系番外还会有很多很多,有帝后(太子称帝元宝当皇后)养崽,还有当年元宝没有带球跑成功,有太子在身边陪着的孕期的if线,以及一家三口到现代的番外,其他番外到时候我征集一下,挑一些能写的写[亲亲][亲亲][亲亲]
凌晨没二更哈,我休息一下[粉心]
第75章
安安晌午陪着萧帝和皇后娘娘一起用得膳,饭后看小家伙困的都要睁不开眼了,才让一直侯着的李友福将他带回东宫。
都没等崽回到东宫已经睡着了。
顾砚灵见李友福过来,从他怀里接过崽,抱到了之前萧行寒给他在东宫准备的寝殿。
小鹦鹉如今愈发圆润,翅膀都快遮不住那肥硕的身子,扑棱两下,跳到顾砚灵的肩膀上,小黑豆眼好奇地盯着安安瞧。
顾砚灵将安安放到床上,脱掉外衣,盖上被子,让宫人守着,小鹦鹉顺势从他胳膊跳到手掌心,顾砚灵托着它出去,想着安安睡醒看到小鹦鹉一定很喜欢,于是教小鹦鹉说:“安安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贝!”
小鹦鹉:“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点它小脑袋纠正道:“安安!”
小鹦鹉:“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了解它学话需要多重复几遍,“安安!安安!安安!安安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贝。”
萧行寒从御书房回来,就听到顾砚灵气呼呼的声音,走过来听他又在教蠢鸟说话,只觉得有趣。
小鹦鹉总算改口叫:“安安!安安!安安!”
顾砚灵这才满意,拿梳子给它梳了梳羽毛,“你这吃的也太胖了,回头还能飞起来吗?”
小鹦鹉看到顾砚灵身后的萧行寒:“殿下!殿下!”
顾砚灵转过身:“忙完啦?”
萧行寒嗯道:“母后说国师算的吉日是十二月初九,不然就是明年六月初七。”
顾砚灵:“十二月初九会不会太快了?明年六月初七挺好的。”
皇后娘娘也觉得明年六月初七日子不错,不过萧帝和萧行寒却意见一致将成亲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九。
萧帝有打算次年年初将皇位传给萧行寒,所以十二月初九成婚刚好。
萧行寒:“父皇把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九了,已经安排礼部准备大婚事宜。”
顾砚灵惊道:“这么快啊,也就两个多月了。”
萧行寒把玩着他的手,听他这般嘟囔,同他说道:“不快,月底有秋狩,下个月父皇过寿辰,若不是十一月没日子,我都想十一月就完婚。”
顾砚灵不太理解:“这么急,我这不是整日都和你在一起,成不成亲也没什么差别呀?”
萧行寒凝视着他:“怎么不重要?不成亲没名没分的,你自个心大,不着急,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顾砚灵哼哼:“我家里人也不着急,我看就你最着急。”
萧行寒含笑地盯着他看,嗯道:“急着娶太子妃。”
顾砚灵被他笑的有些羞,“不害臊。”
萧行寒起身将他横抱,顾砚灵猝不及防腾空,吓得搂住了他的脖子,“做什么?”
萧行寒一本正经道:“做让你害臊的事。”
顾砚灵赶紧把脸藏他胸膛,萧行寒本来是逗他玩,回了寝殿瞧他含羞带臊的模样,心一痒,鹰就动了,顺势胡闹了一回。
事后,二人温存时,顾砚灵开始反思,他和萧行寒这般实在是太过纵`欲,这青天白日都如此胡闹,如何能行,为了长远打算,他们应该修身养性,不能这么频繁。
萧行寒见他一脸认真,亲他的嘴,“又在想什么?”
顾砚灵同他分析:“我觉得我们要禁`欲,你看国师大人活了一个甲子了,还这么年轻,就是因为禁`欲的缘故。”
接下来是大不敬的话,顾砚灵凑到萧行寒耳朵旁超小声:“你看陛下年龄还比国师小,后宫那么多人……呜唔。”
萧行寒捏着他的下颌,堵住了他的嘴,直到把人亲的受不了才松开,“不准乱说。”
顾砚灵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我就是和你说这个纵`欲伤身的问题。”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耳朵:“我就你一人,不算纵`欲。”
顾砚灵:“那不行,我得禁欲,你每次太久了,你一次我都出来三四次了,我怕我人还没到中年,就肾阳虚了。”
萧行寒:“……”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这不行,“你要再这么不节制,我就和安安睡!”
萧行寒向来不多说:“那就依你的意思。”
顾砚灵不疑有他,对着萧行寒的嘴亲了两下,“这才对嘛。”
二人穿戴整齐去看安安,见崽正在和小鹦鹉玩,小家伙果然很喜欢这只鹦鹉,正在和它说话,见他们过来,忙问道:“爹爹,父王,元宝是谁呀?为啥这漂亮鸟儿一直叫元宝,元宝是鸟儿的名字吗?”
顾砚灵坐到跟前:“元宝是我的名字。”
安安疑惑:“爹爹你为什么叫元宝?”
祖母祖父叫爹爹砚儿,姑姑伯伯叫爹爹阿砚,他听父王叫爹爹砚灵,还没听过谁叫爹爹元宝呢。
顾砚灵胡诌道:“就跟你小名叫安安一样,我小名叫元宝。”
安安听懂了,高兴道:“爹爹,那安安可以给这漂亮鸟儿取个小名嘛?”
顾砚灵:“当然可以,这鸟儿送你了,你还可以教它说话,它可聪明了。”
小鹦鹉听到顾砚灵夸自己聪明,自豪地仰起脑袋。
安安摸着小鹦鹉的脑袋,奶声奶气道:“那就叫它绿豆糕吧,它和安安吃的绿豆糕颜色很像。”
顾砚灵:“……”
萧行寒:“……”
不过崽说什么是什么,小鹦鹉就这么被取了名,从鸟儿变成了糕点。
安安得了小鹦鹉后很是喜欢,自己吃点心的时候,还要喂小鹦鹉,整个东宫充满了他咯咯咯的笑声,还有小鹦鹉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
等到晚上。
安安:“爹爹,安安想和绿豆糕一起睡。”
顾砚灵没想到不到半天时间,小鹦鹉就虏获了崽的心:“你不和爹爹一起睡了?”
安安想了想,很机灵地说:“和爹爹一起睡,绿豆糕比安安还小,一点都不占地,可以让绿豆糕和我们一起睡!”
顾砚灵试探道:“那你父王睡哪?床上睡这么多人,绿豆糕这么小,不仔细压到它了怎么办?”
安安:“……”
“可是安安想和绿豆糕一起睡。”
小鹦鹉扑棱着翅膀:“安安!安安!”
安安犹豫了一瞬:“那不然父王就自己睡吧。”
萧行寒见自己在儿子心里还比不上一只蠢鸟,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崽的脸蛋:“宫里有鸟轩,有各种奇珍异鸟,明日叫李友福带你去玩。”
安安立即点头,又觉得自己刚刚抛弃了娘亲有些不好,于是改口道:“那今日安安还和父王爹爹一起睡。”
萧行寒:“这床太小,安安以后自己睡,不过绿豆糕只能放床头,不能抱着睡。”
安安听了这话,大眼睛瞅了瞅那大床,怎么瞧也不觉得那床小。
不过他现在一心想和小鹦鹉这个新朋友玩耍,也不缠着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了,洗漱完,偷偷将小鹦鹉抱到了床上。
伺候他的宫人忙提醒:“小殿下,太子殿下刚刚交代不准这鸟儿上床。”
安安眼珠子转了转,装傻道:“父王有说嘛?我怎么没听到?”
安安没听到就是没有说!
宫人:“……”
安安:“你不准和父王说,不然就不叫你伺候了。”
宫人为难地点点头。
顾砚灵和萧行寒沐浴后,想着安安头一晚宿在东宫,担心他不适应,又过来瞧他,寝殿内还点着宫灯,能听到屏风后头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
宫人见到萧行寒和顾砚灵忙要行礼,被制止了,安安完全不知道爹爹和父王过来了,穿着小肚兜坐在床上,和小鹦鹉说着:“我的小衣裳好不好看?是祖母做的,你要喜欢,等我见到祖母,让祖母也给你做件小衣裳穿。”
顾砚灵撩开床幔,无奈道:“安安,你仔细着凉啊。”
安安一看爹爹身后还跟着娘亲,想到娘亲不准让绿豆糕睡床上,忙心虚地将绿豆糕当着萧行寒的面蒙上了锦绣被子。
顾砚灵:“它盖什么盖,你赶紧盖被子。”
安安见娘亲不言语,只以为他没看到,乖乖躺到被子里,很快小鹦鹉从被子里冒出小脑袋,安安将它按了回去,一边拿小眼神看萧行寒。
萧行寒看他掩耳盗铃的模样:“……”
顾砚灵直接将小鹦鹉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放到床旁的笼子里,“快睡吧,等你睡着,爹爹再走。”
安安本来想装睡,闭着眼睛没一会睡着了。
顾砚灵这才和萧行寒离开,让李友福过来伺候着。
回了寝殿。
顾砚灵:“咱们也快睡吧!”
萧行寒:“睡得着?”
安安睡得早,这个点平日里顾砚灵都还在和萧行寒胡闹,但说了要禁`欲,要修身养性,就要说到做到,“当然睡得着!”
萧行寒:“我这有个好玩意你要不要瞧瞧?”
“什么好玩意?”顾砚灵果然好奇,说完又警惕,忙补了一句,“不瞧了,明日再瞧,睡觉。”70韮四陆三漆山O
萧行寒知晓他的性子,故意道:“那行,明日再瞧吧。”
“……”
顾砚灵闻言果然说道:“什么好玩意啊,罢了,瞧完我再睡吧。”
萧行寒低笑一声,拿出锦盒,“打开看看。”
顾砚灵拿过来打开,看那像铃铛一样的玩意,只觉得平平无奇,“这是什么?”
萧行寒:“你仔细瞧瞧。”
顾砚灵拿起来还是没瞧出来,萧行寒让宫人打来热水,将那勉子`铃放到热水中加热,而后扒开顾砚灵的小`裤。
顾砚灵:“……”
萧行寒给他的小鸟夾上这缅`铃,牵着那绳子轻轻晃了晃。
顾砚灵脸蛋瞬间爆红,不一会儿就喘`起来。
萧行寒一手拿着绳子,一手玩他月匈前两点:“是不是好玩意?”
顾砚灵没吭声。
萧行寒:“不修身养性了?”
顾砚灵这会被侍`弄地舒坦极了,哪里还记得这事,又气恼地想——
可恶的盛曜,都是看图鉴,凭什么他就懂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指指点点,元宝你有点没原则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76章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娶太子妃的仪式规格自是极高,大婚当日的喜袍繁复华贵,由宫里的绣娘一针一线缝制,是以时间上一点不能耽搁。
顾砚灵睡醒后,听到宫人禀告尚衣监那边一早就来人在偏殿侯着,便起身洗漱,女官是过来为顾砚灵量体的,等她们量完后,顾砚灵突然想到以往太子妃的喜服是凤冠霞帔,可他是男子啊。
女官听了他的询问,笑着回道:“太子殿下已交代过,太子妃的喜服会改良的。”
顾砚灵都要嫁人了,也不太在意这些,只是随口一问,女官们退下,他开始用膳。
安安起床洗漱后就被带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在那边用了早膳,又去观鸟了,萧行寒上完早朝则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顾砚灵自个在东宫觉得无聊,于是拿着萧行寒给的腰牌出了宫回了家。
顾起富今个也空闲在家,在厅堂喝茶,看到儿子问道:“安安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顾砚灵坐下后说道:“爹,安安昨日进宫了。”
顾起富:“……”
安安毕竟是皇子皇孙,认回去迟早晚的事,二老这两日心里也做足了准备。
苏礼筱:“你自个来了,安安在宫里害不害怕?”
顾砚灵心说已经乐不思蜀了,有吃有喝还有一群宫人陪着玩,“不怕,对了,爹,娘,我和殿下的吉日定好了,十二月初九。”
苏礼筱惊讶:“这么急?那喜服也得准备起来了,还有嫁妆。”
主要这嫁儿子也是头一回,更别提还是嫁给太子,这嫁妆什么自然是越多越好。
顾砚灵:“喜服不用,宫里绣娘会准备,娘你就别操心了,嫁妆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晚上问问殿下吧,估计等秋狩完,定礼和婚书就会下到家。”
苏礼筱点点头:“成亲也好,没名没分一直在太子府住着,传出去也不好。”
顾砚灵:“……”
事到如今,顾起富也没话说了,这当太子妃总比当男宠强。
“还有两个多月就成亲了,你也收收心,就在家里待着,别总往外头跑。”
顾砚灵:“我倒是想在家里待几日,爹,你信不信我今晚不回去,殿下就过来抓人了。”
顾起富:“……”
顾砚灵回来主要就是将亲事的日子提前告诉一下他爹娘,防止到时候宫里来人下聘礼,他们没什么准备,在厅堂陪着他爹娘闲话家常了会儿,晌午也没留下用膳,又回了宫。
萧行寒刚换了常服,准备出宫找他,见他拿了两根糖葫芦回来。
顾砚灵走到跟前,将糖葫芦送到他嘴边,萧行寒不喜吃这些,“去哪了?”
顾砚灵收回糖葫芦自个吃了一颗,“回去和我爹娘说大婚的日子,我爹娘要准备嫁妆,你到时候派个人和我爹娘说准备什么吧,我们也不懂这些,别到时候失礼了。”
萧行寒嗯道:“关于你爹的爵位,还有你娘授予诰命夫人这事,我都与父皇提了,父皇已经同意了。”
顾砚灵:“真的呀?”
萧行寒:“这还能有假。”
顾砚灵喜笑颜开:“谢谢殿下!那我爹估计高兴坏了,这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了。
萧行寒哼笑:“你我之间还说谢谢。”
顾砚灵行了个谢礼,手上还拿着糖葫芦,装模作样道:“礼不可废嘛。”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光嘴上感谢可不行。”
顾砚灵挥了挥他的手,才不理他这个,“安安呢?我给他买了糖葫芦,该化了。”
话说完,安安就回来了,李友福跟在后面,“小殿下,慢点,仔细别摔着了。”
安安哒哒哒跑了过来:“爹爹!父王!”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见他满头大汗,小脸蛋跟个水蜜桃似泛着粉意,“秋日里出这么多汗,仔细着凉。”
安安的目光紧紧盯着爹爹手里的糖葫芦。
顾砚灵笑道:“小馋猫。”
安安乐呵呵地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含糊道:“爹爹,你出去啦?怎么没带安安一起!”
顾砚灵:“我醒的时候,你都已经去你皇祖母那边请安了。”
安安吃着糖葫芦,嘟囔道:“爹爹,你醒太晚啦。”
顾砚灵:“我起那么早也没事做啊。”
萧行寒:“你要觉得无聊,我给你找个闲职你去打发时间?”
顾砚灵忙道:“算了算了,我这样挺好的,天生享福的命。”
萧行寒:“……”
安安一上午没见到小鹦鹉这个好朋友,他觉得那些鸟都没有小鹦鹉可爱,也不如小鹦鹉聪明,心里惦记着它,于是从萧行寒怀里下来,回了寝殿揪下一颗糖葫芦,“绿豆糕你来尝尝,可好吃啦。”
小鹦鹉低头啄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友福让人将那颗糖葫芦碾碎,小鹦鹉才吃到嘴。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秋狩的日子。
顾砚灵在东宫待的都快发霉了,自然要去凑热闹,就连安安也一并被带了过去。
皇家猎场,天子亲临,阵仗非比寻常,很是浩大。
今日不少文臣,武将,还有京郊大营的勇猛将士,都有心在陛下和太子面前展现表现一番。
萧帝身体大不如前了,自不如年轻那会骑马狩猎,只在营帐旁的高位上说了些场面话,就让他们去狩猎了,猎物多的有嘉奖。
安安高兴地骑上了他的小马驹,由李友福和常锋左右护着,身后还跟着东宫的侍卫,小鹦鹉也被带来了,爪子紧紧抓着安安的肩膀,昂首挺胸,和安安在猎场里慢慢晃悠。
萧行寒则是和顾砚灵同骑一骑马,挑了个没人去的林子,慢慢悠悠地穿梭着。
萧行寒手把手带着顾砚灵拉弓射`箭,也猎得了不少猎物,可把顾砚灵给高兴坏了,整个林中全是顾砚灵欢快泠泠的嗓音——
“殿下,你好厉害!”
“简直是箭无虚发!”
“这也太箭法超群了!殿下,你是神箭手!”
……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小嘴抹了蜜一般的夸赞和崇拜很是受用,只不过这家伙一激动不止滋儿哇乱叫,他还乱动,二人在马上本来贴的就近,被他这般扭着屁`股,蹭`来蹭`去,很容易心猿意马。
萧行寒稳了稳心神,掐住顾砚灵的腰:“别乱动。”
顾砚灵感受到萧行寒的反应,顿时老实,又有些无语,谴责道:“你,怎么回事!这什么场合是想这事的时候吗?”
萧行寒:“被你这阵子食疗补的,火气大。”
顾砚灵本来是给自己补的,担心自己虚了,只不过每次喝时,非要给萧行寒也盛半碗,说什么要未雨绸缪,本来秋日就燥得慌,此刻听萧行寒这般说,底气不足道:“……我那是为了你好。”
萧行寒有些消不下去。
顾砚灵实在无法忽视抵在他后`腰上愈发精神的鹰:“这怎么办?”
萧行寒环顾了四周,让随从带着猎物离开,他带着顾砚灵骑着马进了林子。
因着今日秋猎,萧行寒昨晚并未折腾顾砚灵,不过每日都给他放了药保养,很容易就破开了。
顾砚灵趴在马上,羞得脸蛋通红,二人在书房,浴房,卧房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这光天化日,还是在外头,实在有些刺`激。
马儿慢慢走着,并未跑起来,饶是如此,顾砚灵还是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萧行寒覆在他背上,感受到他的紧张,吻了吻他的耳朵,“放轻松,这边没人。”
顾砚灵只小`裤被扒掉,衣裳都好好穿在身上,因着秋日,还系了件海棠织花的披风,即便有人过来,也不知二人在做什么荒唐事。
萧行寒吻着顾砚灵的脖颈还有侧脸,唇角,随着马儿跑了起来,慢慢折腾着顾砚灵。
……
二人在林中一待就是一个时辰,顾砚灵是被萧行寒抱着下马的,都有些站不稳,双`腿直打`颤,因着在外面,也没法清`理,顾砚灵气恼地瞪着萧行寒,无奈眉梢含`着春意,眼尾泛着粉,实在毫无威慑力。
萧行寒自知理亏,哄道:“一会你就在营帐里歇着,晚上你要不想在这边过夜,我叫李友福送你回去。”
秋狩要三日才结束。
顾砚灵哼了哼:“晚上再说吧。”
萧帝早已在营帐里歇息,四周都是巡逻的侍卫,其他人都还在狩猎未回,萧行寒的营帐离萧帝的不远,带着顾砚灵回来后,让人去送了热水,又阖上营帐,让人守在外面,给顾砚灵清理,换了干净的衣裳。
顾砚灵这才舒服,听到营帐外安安的声音,赶紧出来。
安安兴奋地指着后面的战利品:“爹爹,父王,快看,这都是我们猎的!”
主要是常锋猎的,还有一头大型野牛。
顾砚灵:“这么厉害!我和你父王也猎了不少,正在烤鹿肉,一会就可以吃了。”
安安一听吃的,很是高兴,进营帐洗了手,又去萧帝的营帐和皇祖父说了自己和东宫那些人的战利品。
孙儿不到三岁,都敢骑着小马驹,即便是有人护着,可面对大型野兽也不怕的魄力,自然叫萧帝高兴,赏了安安以及东宫上下不少好东西。
回去后,又得了萧行寒的夸赞,安安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一直拉着爹爹娘亲描述当时的场景,直到烤肉好了,才止了话,开始专心吃肉。
顾砚灵和安安的身份,先前在朝堂上已经宣布过,有国师的那番话,自是无人会怀疑置喙,是以朝臣今日见到他二人,并不奇怪,尤其是礼部侍郎还主动和顾砚灵打了招呼,顾砚灵记得他,想到先前几次在宝味楼遇到萧行寒,他都在场,等人走了,偷偷问萧行寒:“你后面还有和他去宝味楼用膳吗?”
萧行寒想到这就觉得好笑:“先前交代他成婚的具体事宜,见晌午了,邀他去宝味楼,他说家里有事。”
显然是怕又遇到顾砚灵白跑一趟。
顾砚灵乐不可支:“连太子殿下都敢拒绝,想来前几次真给他留下阴影了。”
秋狩很热闹,天气又好,顾砚灵晚上也没回去,在这边一连待了三日,玩的很是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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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秋狩过后,转瞬就到了萧帝的寿辰。
百官来祝寿,因着天气寒冷,宫宴设在大殿举行,萧帝和皇后娘娘坐在高座上,因着过寿,萧帝脸色看起来不错,再往下依次是萧行寒、顾砚灵还有安安的位置。
安安今日穿的棉服格外喜庆,头带缀满珍珠的虎头帽,手里拿了一幅画,当着大臣的面奶声奶气作揖道:“安安祝皇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献上自己给萧帝画的大寿桃,这寿桃是他握着笔自个画了小半个月才画出来的,依他这个年龄,实在不易,萧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孙儿的礼轻心意重,命人仔细收好,慈爱地摸着他的脑袋,命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又添了椅子,安安乖乖坐下,萧帝身旁立着的大太监伺候着他吃茶点。
顾砚灵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安安,小家伙进了宫,整日吃喝玩乐,胖了一圈,前几日带他回家一趟,苏礼筱摸着安安的小胖脸那是彻底放心了,本来还担心孩子在宫里不习惯。
顾砚灵感慨:“再吃下去真成小胖墩了。”
萧行寒很赞同,不过还是替儿子找补了句:“冬日里吃得多,等开春就好了。”
顾砚灵也是随口一说,安安要是饿瘦了,他比谁都心疼,“也是,我娘说了他这是奶膘,等大了就好了。”
萧行寒笑了笑。
宴席到傍晚才散,顾砚灵回去都乏了,实在懒得动,从步辇上下来,撒娇着让萧行寒抱,安安一听也跟着举着胖胳膊要父王抱。
最后萧行寒一手一个,将他二人抱回寝殿。
顾砚灵隔着衣摸着萧行寒的肌肉线条,夸道:“殿下当真是好臂力。”
安安觉得很好玩,在一旁咯咯咯地笑。
……
京城最近风头最盛的就是顾老爷,儿子马上就要嫁给太子,自个还被封了爵位,夫人封为诰命,无上的荣光,顾宅都变成爵府,牌匾都换成陛下提的字,气派极了,门口修建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每天拜访的帖子多不胜数。
何止是顾起富,就连苏礼筱近日总是被京城那些贵妇邀请,顾兰盼因着是顾砚灵的阿姐,再和那些贵女打交道,旁人也都是极其客气,姐姐妹妹的称呼,还有意想和顾家攀上关系,后面听到顾兰盼不嫁人,只招赘婿,才歇了心思。
纳征礼是在成婚前的一个月下的,顾家从上到下,就连丫鬟小厮也都有好彩头,如此看重,顾起富再说不出什么话,整日脸上都带着笑。
不过他们怕太得意,给顾砚灵惹闲话,拜帖和贺礼都极少收,只提前在宝味楼定了三日流水席,待大婚之日,宴请百姓。
沈青昀知道顾砚灵竟要嫁给太子,埋怨他藏得可真深,连他都瞒着不说,顾砚灵一想到他们这些人因着自己的事牵连,请他们几人吃了好酒,又送了他们一些珍稀玩意赔礼,这才又一团和气。
越到大婚的日子越清闲。
待成婚前五日,顾砚灵从东宫搬回了家,安安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连带着还有宫中过来的教引嬷嬷,教他学规矩的,不过太子殿下提前交代过,这些嬷嬷讲规矩见顾砚灵打哈欠,显然没听进去,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走个过场罢了。
二人日日宿在一起,突然分开,自然有些不习惯,主要还是萧行寒不习惯,夜里没有温香软玉在怀,心都空落落的,让李友福去宫外传书信,顾砚灵嫌他腻歪,不知道还以为分开多久,就一晚上没见。
不过在宫外快活没两日,顾砚灵也开始惦记萧行寒,临近成亲,二人是不能见面,好在日子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初九那天。
顾家这几日比过年还喜庆,阖府上下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上喜字,一片红火。
这天,连丫鬟小厮都换上新衣裳,一个个脸上挂上笑容。
顾砚灵一大清早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由着嬷嬷给梳妆打扮,喜服经过改良,不是女子穿的喜裙,样式和喜袍差不多,里三层外三层格外繁复,上面用金线勾绣的凤凰和牡丹,凤冠奢华,珍珠坠链散下遮挡在脸蛋前,顾砚灵觉得脑袋都沉了,跟个提线木偶似,配合着这些嬷嬷。
府外锣鼓喧天。
安安也换上新衣服,红色棉袍,胸`前挂着镶嵌着珍珠的金项圈,格外的富贵,此刻见爹爹被打扮成这般,好奇地围着他转悠,贴心道:“爹爹,你这样能看见嘛?一会你牵着安安的手,安安带着你!”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手笑道:“一会人多,你和伯伯一起。”
毕竟孩子还小,今日又来这么多客人,顾砚灵担心他爹娘照看不过来,乌京墨闻言将安安抱了起来。
苏礼筱、顾起富还有顾兰盼在奏乐中送顾砚灵出了顾家大门。
接亲的队伍实在太长了,萧行寒身穿绣着四爪蛟龙的喜服,冷峻的眉眼舒展着,任谁都能看出今日太子殿下心情极好,见顾砚灵出来后,潇洒利落地翻身下马,目光定定地看着顾砚灵,二人隔着珠帘对视着。
顾砚灵将手搭了过去,被握住,萧行寒同顾起富和苏礼筱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起富和苏礼筱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砚儿以后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且放心。”
毕竟太子殿下娶男妻,周围围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很是热闹。
顾家也来了不少客人,二老还有顾兰盼还要去招待这些人,李友福从乌京墨怀里将安安接过来,送到接亲跟着的马车里。
萧行寒握着顾砚灵的手,将他带到了迎亲的舆轿旁,待顾砚灵在厌翟车上坐稳后。
萧行寒才翻身上马。
接亲队伍绕皇城转了一圈,所到之处,百姓讨了不少好彩头,祝贺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顾砚灵抬手接了片雪花,只觉得掌心一凉,这是他来京城的第一场雪。
皇宫里更是热闹,宴席早就设好,从殿内摆到殿外,百官按照身份携家眷入座。
萧帝和皇后娘娘穿着朝服坐在龙椅和凤椅上。
在朝臣的见证下,萧行寒牵着顾砚灵的手完成跪拜礼。
萧行寒最后牵着顾砚灵的手将他送回了东宫,东宫也是一团喜气,天色还早,这宴席要摆上一整日,萧行寒还要出去接受百官的敬酒和祝贺。
“我让人准备了膳食,一会儿饿了,你先吃些垫一垫肚子。”
顾砚灵闻言点头,珠帘立即晃动着,他想把这碍事的珠帘给撩开,萧行寒抬手制止了,“不准,等我回来亲自掀开。”
这珠帘等同于红盖头。
顾砚灵:“我一会用膳不得撩呀?”
萧行寒拿起他的手放到唇亲了亲,无奈道:“就惦记着吃,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顾砚灵大早上都没吃,着急用膳:“想了,你赶紧去招待百官吧。”
二人这么久没见,又是大喜的日子,萧行寒只想抱着顾砚灵温存,百官在外面吃好喝好的有什么可招待的,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寝殿内一时之间还剩下顾砚灵和两位嬷嬷。
宫人送来膳食,嬷嬷也没说什么,等他用完后,又给他抹了口脂,整理了脸前的珠帘。
萧行寒过来时还早,并未等到傍晚才来,身上只带了些浅浅的酒气。
嬷嬷见他过来行礼后,将喜秤呈上,萧行寒撩开了珠帘,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砚灵施了粉黛的漂亮脸蛋上。
顾砚灵今日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只觉得这成个亲实在太麻烦了,此刻被他这般看着,这会才有了大婚的实感,眨着眼睛和萧行寒对视着。
二人眉目传情,情意绵绵。
嬷嬷只得出声提醒道:“殿下,太子妃,该饮合卺酒了。”
萧行寒这才接过酒盅,和顾砚灵喝了交杯酒,又取了一缕头发系在一起放在了荷包里,被嬷嬷收好,礼成后,嬷嬷们退下,将寝殿门阖上。
顾砚灵总算不用端着了,忙抬手摸着脖子说道:“殿下,你快帮我把这凤冠给摘了,太沉了,脖子好痛。”
萧行寒闻言给他仔细解着凤冠,一边说道:“还叫殿下?”
顾砚灵也没扭捏,立即笑盈盈地改口:“夫君。”
凤冠放置到桌上,墨发披散开,随着这一声夫君落下,顾砚灵被萧行寒横抱着走到床旁。
东宫寝殿的大床,此刻也换上了大红色的锦绣被单,尽管天色还早,宫灯却已经开始燃着红烛。
二人几日不见,很快喜服交叠着落了一地。
外面大雪纷飞,寝殿内碳火烧得旺,还点着熏笼,暖意融融,春意无边。
顾砚灵这回是彻底体会到萧行寒那惊人的体力,只不过几日不见,这人恨不得把自己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都月上中天了,寝殿内的声响才消停。
顾砚灵眼皮子都哭腫了,想抬脚踹萧行寒都没力气,宫人鱼贯而入,送来热水伺候着洗漱。
萧行寒给顾砚灵熟练地擦着身子,一边同他温存,顾砚灵嘴上哼了哼,今日这好日子,心里也欢喜。
次日一大早,按规矩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顾砚灵被折腾根本起不来,萧行寒应该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请安之事都免了。
顾砚灵也乐得清闲。
三日后,顾砚灵和萧行寒带着安安一家三口回门。
萧行寒对顾砚灵的喜爱,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到,顾家二老也不同以往的拘束,热情地招待着萧行寒。
顾起富如今也想明白了,嫁娶都是一样,儿子嫁人,女儿招赘婿,只要儿女幸福就好。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新年将近才停。
顾砚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期间带着安安经常去玩雪,一大一小的手总是冻得通红,萧行寒为此说了顾砚灵好几次,当然顾砚灵也不听他的,防止二人长冻疮,萧行寒每天不厌其烦给这一大一小抹药膏。
顾砚灵每次冻着了,就赶紧捧着手炉,披着狐裘。
东宫堆的三个雪人直到开春才化。
年后。
萧帝因身体原因退位颐养天年。
新帝登基,赋税减半,大赦天下。
因着登基大典是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格外隆重。
萧行寒与顾砚灵穿着龙凤袍一同祭拜先祖,由着礼仪大臣宣告。
玉玺和凤印呈上,文武百官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行寒和顾砚灵立在最高处,互相凝视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顾砚灵紧紧回握住萧行寒的手。
未来的日子里,帝后一体,永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正文就写到这里啦,接下来会写一些帝后养崽的番外以及上次作话里的那些番外,其他番外也会挑着写,大家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提,番外也会日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第78章
萧行寒下了朝回到寝宫,没见到顾砚灵,不等他过问,一旁的宫人忙主动道:“君后早起洗漱后,就去了国师大人的府邸。”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友福闻言让宫人去准备早膳。
安安穿着劲装小衣裳整个人充满活力,同常锋练完武回来,哒哒哒跑过来。
“父皇!”
萧行寒将他抱起,见他满头大汗,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李友福交代道:“还不赶紧去给太子殿下准备热水,殿下一会沐浴。”
萧行寒登基后,安安就被封为了太子,李友福成了总管太监,常锋从东宫侍卫统领升成御前侍卫统领,且由他教安安习武。
萧帝为太上皇,迁去行宫修养,皇后娘娘为皇太后,后宫大小事务还有萧帝那些嫔妃依旧由她管理着,主要顾砚灵毕竟是男子,他也不去后宫,本来皇太后想将后宫事宜交于他管理,他听了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想费心,最后让萧行寒去和皇太后说还是由她继续管理着。
如今萧行寒登基已有半年,四海升平,一片太平盛世之景。
顾砚灵是下午回来的,听宫人说陛下和太子都在御书房,于是坐着凤辇拐去了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见到顾砚灵过来立即行礼,顾砚灵摆摆手,也没让通报,直接抬脚进去,李友福在一旁侍候着研墨,看到顾砚灵后立即放下墨条躬身行礼,给他让了位置。
安安正坐在萧行寒腿上练字,萧行寒教他将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
“爹爹!”
顾砚灵看了一眼他们写下的字,夸道:“不错呀,写的不错!”
安安闻言乐呵呵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李友福则是给他洗手擦干净。
顾砚灵贴着萧行寒的胳膊,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理我?”
李友福很有眼力劲道:“殿下,御膳房做了新糕点,您要随老奴去偏殿尝尝吗?”
安安想都不想地点点头。
李友福将小太子带走后,让守卫将御书房的门从外阖上。
顾砚灵拿着帕子给萧行寒擦了手后,坐到萧行寒腿上,捧起他的脸晃道:“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即便知道顾砚灵往国师府去只是为了学习,即便国师已经一甲子岁数了,可国师相貌年轻,毫无老态,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以为他不过而立之年,顾砚灵三天两头往国师府跑,一待就是一上午,这让萧行寒如何不吃味。
萧行寒板着脸。
顾砚灵松开他:“小气鬼!”
“人家国师大人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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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灵开始拿腔拿调:“再说我去学习也是为了陛下,想跟着国师一样容颜永驻,陛下如今喜欢我的绝世美貌,可人总有一老,当我五六十岁了,满脸的皱纹,陛下到时嫌弃了可怎么办呀?”
萧行寒掐他脸蛋:“绝世美貌?你倒真会自夸。”
顾砚灵故意道:“我不是绝世美貌,那陛下觉得谁是?”
萧行寒总算被他哄好了:“就你话多,你五六十满脸皱纹了,难道我就不是?满脸皱纹我也喜爱。”
“别以为我不知你找国师是学什么的,什么容颜永驻,你又去捯饬你那个易容丹了。”
顾砚灵干笑一声:“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萧行寒没好气道:“你还敢炼丹。”
顾砚灵辩解道:“这次不一样嘛,国师大人这么厉害,有他指点,这次肯定不会出错的!!”
萧行寒:“不行。”
顾砚灵哼了哼。
萧行寒一想到他之前将易容丹练成生子丹,谁知道这回又会练成什么丹,为了顾砚灵的安危着想,萧行寒态度坚决:“国师要是再纵容,小心他国师之位。”
顾砚灵撇嘴:“不练就不练了。”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都是君后了,还跟小孩似闹脾气,我是为你着想,你上次炼丹导致怀孕,生产多凶险,你都忘了?”
顾砚灵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听萧行寒这么说,总算是想起怀孕时的诸多不便了,“那都听陛下的吧。”
孩子都已经三岁多了,顾砚灵的性子也没变稳重,即便面对外臣时端着君后的身份,回了宫关起门对着萧行寒愈发小孩心性,不过萧行寒也喜爱他这般就是,亲了亲他的唇,哄道:“你要是在宫里待得无聊,如今天热起来了,我们去避暑行宫住两个月,那边有山有水,你可以尽情玩。”
顾砚灵当即点头。
安安正在舀杨梅冰酪吃,听到李友福行礼,忙放下勺子,“爹爹,你和父皇说完话啦?”
顾砚灵:“吃的什么呢?”
安安闻言给顾砚灵舀了一勺,顾砚灵俯`身尝了一口,“还挺好吃。”
李友福见状又让宫人送过来一碗。
顾砚灵交代道:“友福啊,陛下打算去避暑,你记得叫人安排一下。”
李友福躬身道:“奴才一会就去安排。”
冰酪送过来后,顾砚灵坐到安安身旁,慢慢吃起来,只觉得爽口解暑,舀了一勺喂到萧行寒嘴边,萧行寒尝了一口,不大感兴趣。
“安安少吃些,仔细闹肚子。”
虽然消暑,毕竟是冰酪,安安年龄还小。
好在安安虽然爱吃却也不贪多,闻言点点头,“就吃这一碗!”
顾砚灵拿起勺子碰了碰儿子的勺子:“真乖。”
安安觉得好玩,笑弯了眼睛。
夜里。
萧行寒处理公务晚了些,顾砚灵自个去御池宫沐浴后,想到白日里易容丹的事,计上心来。
他虽身为中宫皇后,却没搬去皇后寝宫,一直和萧行寒住在一起,不管合不合规矩,也无人敢置喙,而安安年龄还小,并未住东宫,也随父皇爹爹住在这内廷主殿的侧边寝殿。
萧行寒沐浴过后,回来见寝殿内烛火通明,却极安静,有些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行寒让人熄了外面的宫灯,留了龙床悬挂的两盏琉璃灯,李友福伺候着他宽衣后,领着宫人躬身退出了内室。
萧行寒是背对着坐在龙床上的,听到床上有起身的动静想看顾砚灵又想闹腾什么。
床幔被撩开,顾砚灵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陛下,今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
“让臣妾今日好等。”
顾砚灵一边说话一边坏心眼地摸着他的喉`结,萧行寒因他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撩`拨,转身将人压`在床上,待看清人脸后微愣住。
顾砚灵眨着眼睛:“怎么啦?陛下不认识元宝啦?”
萧行寒见他身上肤色还是白的,只脸蛋变成了从前在扬州府邸时平平无奇的小黑蛋元宝,想来不是易容丹的缘故,摸了摸他的脸蛋,却没看出异样。
顾砚灵笑眼盈盈道:“陛下,今日由元宝侍寝,你高不高兴?”
萧行寒见他花样百出,对上他那黑亮的眼睛,从前就是这对漆黑明亮的瞳仁格外出众,灵动好似会说话,让他不由得想起扬州时的情形,索性也陪着他玩闹。
“伺候不好,就让君后治你的罪。”
顾砚灵戏瘾犯了,幽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陛下在扬州时,都是元宝伺候的,陛下如今有了君后,就再想不起元宝了,全不念从前与元宝在扬州的旧情。”
说着从鹅黄色的寝衣里将玉佩拿了出来,“陛下当年送元宝这块玉佩做定情信物,陛下都忘了吗?”
萧行寒见他演的跟真事似,有些失笑。
顾砚灵见他笑起来,直接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坐到他腰`上,“严肃点,陛下始乱终弃,有了君后,再想不起元宝来,元宝很是心碎。”
萧行寒只能配合:“真是小可怜,今日若是伺候好了,朕就封你为贵妃。”
顾砚灵这才满意:“保证将陛下伺候舒坦。”
既是伺候,就不能是萧行寒主动。
……
没一会儿就累了,顾砚灵开始撒娇:“陛下,你帮帮我。”
萧行寒:“不想当贵妃了?”
顾砚灵眼泪汪汪摇了摇头说道:“不当了,元宝就喜欢当男宠。”
……
等清`理过后,萧行寒将顾砚灵揽到怀里,在他脸蛋上摸着,总算让他发现异样,顺着他脖子将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而后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顾砚灵只是累着了,也不困,兴冲冲给他讲解:“这人皮面具经过改良了,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要是真的做成了和肤色一样面具,保证发现不了!”
萧行寒:“也是从国师那里学的?”
顾砚灵很是遗憾:“国师大人说我天份高,和我也很投缘,要不是碍于我君后身份,他都想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萧行寒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不准提别的男人。”
顾砚灵震惊:“你讲点道理,是你先提的!”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知道他醋意大,也是太在意自己了,又亲亲热热搂着他:“那不提别人了,等我以后多做几个面具,让陛下新鲜新鲜。”
萧行寒:“不必。”
顾砚灵自个想玩,一本正经道:“要的要的,陛下后宫就只有君后一人,未免太冷清了,陛下精力这般旺盛,也不能累着君后一人,对了,回头陛下记得封元宝为贵妃啊,也不枉元宝对陛下念念不忘。”
萧行寒:“话多,看来还是没累太狠,既如此——”
顾砚灵立即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萧行寒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吻,“睡吧。”
顾砚灵笑嘻嘻地回抱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蛋返场[狗头]
第79章
京城的天确实热,过两日就要去行宫避暑了,顾砚灵特地回家了一趟,打算问他爹娘还有阿姐要不要去行宫,被告知了个好消息。
顾砚灵高兴道:“都怀孕两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
顾兰盼不好和弟弟说还是月事不准了,才招来大夫把脉,“先前不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三月时,顾兰盼成亲,虽是招赘婿,可她也是仔细挑选,找的是合自己心意的,年龄比她小五岁,顾砚灵还特地把了关,对方高大威猛,模样周正,性格老实,不是那种油嘴滑舌,投机取巧之辈。家中清贫,上头有几个兄弟,家里人见能攀上顾家,自然高兴,哪里在乎什么入赘,左右上头还有几个兄弟。
顾砚灵又给她阿姐把了脉,果然是喜脉,叮嘱道:“你头三个月要仔细些,可别再忙了,铺子的生意手里人管着,别操心了,好好养胎。”
“等一会回宫,我拨两个御医来家里,让他们给你调养身体。”
顾兰盼年龄也大了,怀胎确实得仔细,她点点头。
顾砚灵:“爹和娘高兴坏了吧?”
顾兰盼笑道:“娘今日一大早就带你姐夫去庙里上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看爹走路都带风,昨个知晓后,还说让人去宫里给你捎信,被你姐夫给拦下了,说时间太晚了,怕打扰你。”
顾砚灵:“一家人这么见外,你怀孕了,爹娘肯定不让你出远门,这天太热了,你仔细别中暑了,我一会回宫让人多送些冰鉴过来。”
顾兰盼也没和他客气。
顾砚灵又陪他阿姐闲话了会,见阿姐困乏了,这才起身坐马车回宫,赶紧将这好消息和萧行寒说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眉眼带笑:“一会儿拨两个御医给你阿姐调养身子。”
顾砚灵:“和我想一块去了。”
安安睡醒后过来:“爹爹,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顾砚灵将他抱起来亲一口:“你姑母怀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安安闻言立即挥着胳膊:“那安安以后带弟弟妹妹一起玩!”
顾砚灵:“到时候你还可以教弟弟妹妹读书写字!”
安安一听更期待了:“爹爹,弟弟妹妹什么时候生出来呀?”
顾砚灵:“那得明年开春了。”
安安:“不能现在生吗?”
顾砚灵:“那肯定不能。”
安安:“为什么?”
顾砚灵:“等你多念书就知道了。”
安安:“那好吧。”
顾砚灵心说幸好安安随了萧行寒,还挺爱看书的,字也写的有模有样了,这要是像他,真的完了。
顾砚灵忙着给他阿姐张罗,又叫李友福去拿了些名贵补品一并送到顾家。
顾兰盼怀孕,苏礼筱不放心,要照顾女儿,顾起富还要忙生意,是以顾家都没跟着避暑。
避暑行宫离得虽不远,路上也要耽搁四五日。
一路上,数顾砚灵和安安最兴奋,仿佛飞出笼子的鸟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萧行寒又无奈又好笑。
到了行宫后。
顾砚灵立即带着安安去后山说摘菌子,常锋听了后,忙带了一队侍卫跟着。
李友福忙着安排人收拾行宫,安置行李,没跟着过来。
顾砚灵:“常锋大哥,我考考你,你还记得那个是什么菌子吗?”
常锋自认为记性挺好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摇了摇头。
顾砚灵狡黠一笑:“陛下,你还记不记得?那次进山我可是和你们讲过的。”
萧行寒瞥了那野生菌一眼:“这个你没说过。”
顾砚灵:“哈哈,诓骗不了你,这个确实没说过。”
被诓骗的常锋:“……”
这回有安安在,顾砚灵和安安摘了满满一筐,“这些菌子都能吃,晚上让膳房炒着吃吧。”
安安一听吃的,期待地点点头。
早起就赶路,到了夜里,顾砚灵没了白日的活力,在浴池里被萧行寒折`腾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趴萧行寒肩膀睡了过去。
萧行寒哪里想到行至一半顾砚灵睡着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萧行寒简直气乐了,没好气地掐了一把顾砚灵的脸蛋,对方哼唧一声,蹙着眉,一脸不高兴地将脑袋转了过去。
“……”
萧行寒见他累成这样,也不忍心再折`腾他,只能作罢,给顾砚灵清`理后,抱着人回了行宫的寝殿。
顾砚灵一夜酣睡,翌日醒很早,在萧行寒怀里闹腾。
“昨晚我是不是睡着啦?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压`在他身上,把脸贴他脸上:“你醒了怎么不理我?”
赶路这几日,萧行寒担心顾砚灵白日不舒服,特地放过他,本来就燥得慌,昨晚又草`草`了事,夜里顾砚灵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鹰精神了半宿,这回困极了。
“没醒。”
顾砚灵不明所以,抬起头拿手去撑萧行寒的眼皮。
萧行寒被他这一闹腾,哪里还能睡得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床上。
顾砚灵的小`裤被扒掉,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
事`后,顾砚灵抬脚蹬在萧行寒肩膀上,仔细看他脸色,发觉他眉宇间带了点倦意,平日里萧行寒行这事那叫一个精神,别说一次,来三四次都不在话下。
顾砚灵大惊:“你是不是肾`阳虚了啊?”
萧行寒:“……”
他只是没睡好而已。
顾砚灵觉得他这是不承认,念叨着:“让你平日里不节`制的!我就说了纵谷欠过度会肾`阳虚,你不听我的,仗着自己年轻。”
萧行寒拨开他的脚,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顾砚灵见状反思了一番,自己是不是伤他自尊了,于是趴了过去,安慰道:“没事,还没那么严重,养一养,我给你调理调理。”
萧行寒将锦被拉上,盖住了脑袋,隔绝他那不中听的话。
顾砚灵哼了哼,感慨着忠言都是逆耳的,说实话还不爱听了。
顾砚灵也惦记萧行寒的身体,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被李友福伺候着起床洗漱后,忙交代李友福从今日起,继续让膳房每日食补。
李友福自是应好。
顾砚灵闲着无事,去寻安安,安安每日清早跟着常锋锻炼身体。
小家伙已经可以将一套拳法完完整整且有模有样地打出来。
顾砚灵过来刚好看到,忙拍手叫好。
安安听到动静,转过身子看到顾砚灵,高兴道:“爹爹!你怎么来啦?”
顾砚灵:“我来看看你练的如何?”
安安一听当即又给他爹爹表演另一套拳法,累得小脸通红,满头是汗,得了夸奖后,小表情很是自豪。
在顾砚灵眼里他儿子就是神童在世。
常锋:“太子殿下很聪慧,这些动作只教一遍,就能记住了。”
顾砚灵毫不脸红道:“随了我。”
常锋:“……”
回去路上,顾砚灵抱着安安同落后他一步的常锋说道:“常锋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有没有相好的?你不好意思和陛下说,咱俩这关系,你和我说也行。”
常锋摇了摇头。
顾砚灵点点头:“是了,你整日都在宫里,上哪有相好的,不行,一会回去我得和陛下说,看看这京城贵女中有哪些到了适婚年纪的,给你选选。”
常锋自然没意见:“全凭陛下和君后做主。”
顾砚灵:“这事交给我,保管给你挑个模样好,又知书达理,性情温柔的。”
常锋又是一阵道谢。
等回到寝殿,安安去沐浴,顾砚灵见萧行寒还没起,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走到床前。
“是不是不舒服啊?”
萧行寒握住他放自己额上的手,“没有,昨晚没休息好。”
顾砚灵给他探了探脉,发现脉搏强劲,这才放了心。
“那你继续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萧行寒不是爱赖床的性子,坐了起来:“去哪了?”
顾砚灵将刚刚的事同他说了:“常锋大哥都一把年纪了,嘴上不说,心里估计都急了。”
萧行寒:“常锋那性子,一问就是全凭我做主,我也得仔细些。”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穿衣,笑道:“常统领那是不好意思,要奴才说,常统领温和,哪家姑娘嫁给他以后日子都会美满和顺。”
顾砚灵:“友福说的对,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给他只管受宠,你拿不定主意,你把那些贵女的画像给我,我给常锋大哥挑一挑。”
萧行寒:“……”
顾砚灵对这事上了心,毕竟常锋和他可是拜把子的交情,从前在扬州常锋就对他极好,让李友福将京城待字闺中的贵女花名册拿过来。
在书房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简直挑花了眼。
萧行寒坐他身旁看奏折,抬眼见顾砚灵用手指撑着眼皮子盯着那花名册瞧,心里好笑,“给你常锋大哥选好没?”
顾砚灵放下花名册,起身坐他怀里,抱怨道:“这画像怎么都长一个样?这届画师不行,水平太次了,还不如我画的好!就光有身份介绍哪能这么容易就选好。”
萧行寒幽幽道:“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过去只管受宠,谁嫁了日子都美满和顺,如此,怎又不容易选了?”
顾砚灵:“……”
“瞧你小心眼的,我那就是顺着友福的话说的。”
“谁能有陛下性子好!!”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亲了亲他,夸道:“陛下性子最稳重,最会疼人!”
萧行寒倒也不至于真吃这种莫须有的醋,同顾砚灵腻歪了一阵后,和他一起给常锋挑选合适之人,毕竟常锋年龄也大了,最后总算是敲定了一个性情不错,知书达理的贵女,只等回去之后赐婚。
这事一解决,顾砚灵晚上用膳多吃了一大碗,还监督着萧行寒吃他让李友福准备的补`肾食物。
夜里就自食恶果了,萧行寒压根就没虚,总算找到机会,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顾砚灵被折`腾的两天没下床,气得把眼睛都哭腫了,再不敢小瞧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写来写去都是日常,要不下一章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如何?然后再写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相遇相爱的故事?
第80章
在行宫两个月,经常会有大臣过来和萧行寒议事,奏折也只多不少。
萧行寒只要一忙起来,顾砚灵就领着安安出去玩。
后山有一条溪流,水很澄澈,顾砚灵此刻正赤着脚,挽着裤腿,溪水没过他的小腿肚,弯着腰给安安摸小虾米。欺O韮寺陆3起衫邻
安安光着脚站在岸上,伸着脖看,鞋子和顾砚灵的鞋子并排放一起,旁边还放了两只纸鸢,常锋在一旁近身保护他的安危。
“爹爹,你找到小虾了吗?”
话音刚落,水花四溅,顾砚灵从鹅卵石旁边迅速地捏住了一只小河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小虾没有,捉到一只小蟹,伸手!”
安安激动地摊开手掌心,顾砚灵将那小蟹放他手里。
安安仔细观察得出:“好小呀。”
顾砚灵:“是宝宝蟹。”
旁边带了一个木桶,来时还说捉满鱼虾,晚膳吃河鲜,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桶空空如也,这小蟹放进去眼睛不利索估计都要找不到了。
安安捧着小蟹也没给丢桶里,惦记着晚膳:“爹爹,咱们今日还能吃河鲜吗?”
顾砚灵环顾这条溪,水太清了,“这处鱼虾少,换个地方。”
说着上了岸,坐到草地上,常锋递给他帕子,顾砚灵给自己和安安擦了擦脚后,穿上鞋袜。
常锋这段日子的职责就是保护君后和太子,一直和他二人待在一起,这附近的地势情况都勘察过,“不远处有条河,不宜下水,可以用兜网捞。”
一大一小当然不放过。
兜网捞鱼的活计自然是常锋来做,顾砚灵和安安则是站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顾砚灵那泠泠嗓音在林间很是响亮,吓得那鱼虾绕道走,一炷香过去,常锋一无所获。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常锋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来,我来!”
常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他太吵了这话给咽回去了,将网兜递给他。
顾砚灵一网兜下去,就捞了一条鱼,可把他得意坏了,“我就说你不行,你们看我的,今日这条河里的鱼虾都跑不了!”
常锋:“……”
安安一看河鲜总算有着落了,拍掌道:“爹爹好棒!爹爹好棒呀!”
半个时辰后。
顾砚灵步下生风地走在前面,侍卫拎着半桶鱼虾跟在后头。
李友福听到书房外头行礼的声音,放下墨条,去将书房门打开,见顾砚灵这神气劲就知又玩开心了,给他行礼。
顾砚灵同他交代:“我刚捉了半桶鱼虾,你一会交代膳房做一锅河鲜,到时候留一碗你也尝尝。”
李友福笑道:“那奴才有口福了。”
顾砚灵摆摆手,进了书房,他一过来,李友福也就没继续留在书房,将门给阖上。
萧行寒没抬眼,顾砚灵走过去,塌`腰趴在案台上,“还没忙好呀?”
萧行寒拿着朱笔在最后一本奏折批上个阅字,这才搁笔。
顾砚灵立即起身坐萧行寒腿上,和他吹嘘着下午自己有多厉害,他没来时,书房静极了,他一来书房都热闹起来。
萧行寒听了无奈,一国君后,整日跟个孩子王似,在行宫这两个月,不是去摘野果,就是下河摸鱼,“收收心,过两日就该回去了。”
顾砚灵环着萧行寒的脖子说道:“那就回去呗。”
萧行寒倒是意外瞧着他,还以为他会撒娇说还没玩好再留几日,“舍得回去?”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瞧你说的,什么舍得舍不得,你在哪我就跟着在哪,我出去玩也是因着你在忙,不想打扰你嘛。”
萧行寒被说的心里妥帖极了:“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顾砚灵笑嘻嘻道:“那你就说你爱不爱听?”
萧行寒自然喜欢听,低头亲他。
顾砚灵满脸都是我还不知道你。
……
回宫第二天,顾砚灵就带着安安回顾家看二老还有他阿姐。
顾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顾兰盼怀的是胞胎,御医诊断极有可能是龙凤胎。
安安围绕着顾兰盼转悠,因着怀胞胎的缘故,顾兰盼肚子很显怀,安安小手摸了摸顾兰盼的肚子,“等弟弟妹妹生出来了,安安到时候带弟弟妹妹念书习武。”
他这一番话逗的屋里人都开怀大笑。
顾兰盼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姑母以后可就把弟弟妹妹交给安安了。”
安安拍拍小胸`脯:“姑母放心吧!”
顾家二老也两个多月没见到安安,自然惦记着,特地交代后厨今日做安安喜欢吃的。
到晌午时,萧行寒也换了身常服过来了,“都不必多礼。”
李友福身后带的宫人抬着箱子,里头都是名贵补品,不止给顾兰盼,还有顾家二老的。
因着顾砚灵经常带崽回家,萧行寒来顾家的次数不算少,顾家也没像从前面对萧行寒那般拘谨。
午膳其乐融融。
下午,安安留在顾家陪苏礼筱说话,萧行寒则是陪着顾砚灵出府转转,走到摊贩摆的摊前,顾砚灵一眼就看到那木质元宝的精巧挂饰,拿了起来,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
在扬州时,顾砚灵也送了萧行寒一个木质的元宝挂饰,也像这般系在他的腰间,那元宝挂饰先前被安安从屉子里翻了出来,觉得好看拿了去。
顾砚灵:“送少爷的,少爷这回可不能再送人了。”
萧行寒听他倒打一耙,安安翻出来后觉得那元宝挂饰可爱,很是喜欢,顾砚灵一看想起来这是自己当年送给萧行寒的,想着也没见萧行寒佩戴过,便做主送给了安安,萧行寒回来知晓了,总不能再找儿子要回来,只能夜里狠狠“教训”了顾砚灵一番。
不过元宝小挂饰很是精巧可爱,萧行寒垂眸摆弄着。
“公子实在好眼光,这是黄檀木制成的,香气浓郁,有安神的效果,这小元宝寓意极好,就这一个,您喜欢的话,二两银子拿去就好。”
话术都一样,只不过过了几年,从一两变成了二两。
李友福自然也记得当年的情形,既是君后送陛下的,自是识趣,没有主动付银子。
顾砚灵自个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给了摊主,摊主见人如此大方,也是个会做生意的,送了顾砚灵一个木质老虎的挂饰。
安安喜欢小老虎,顾砚灵也没客气,收了后打算一会回去送安安,小家伙肯定高兴。
萧行寒像从前那般握住了顾砚灵的手,同他踱步闲逛。
待到傍晚时,去顾府接安安。
顾砚灵买了不少小玩意,一些是送给顾兰盼那还未出生的一对儿女,另外一些送给安安。
安安最喜欢莫过于那个小老虎挂饰,乐呵呵地让顾砚灵给他绑在腰上,抬眼就看到萧行寒腰间的元宝挂饰,又摸了上去。
萧行寒笑而不语,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忙道:“这个是爹爹送你父皇的,可不能再要了。”
安安闻言收回手:“那好吧。”
等回了宫,安安忙让宫人将自己之前得的小元宝挂饰从床钩上取下来,让宫人给他系在腰上,哒哒哒跑到偏殿厅堂。
萧行寒正在和顾砚灵下棋,顾砚灵依旧是臭棋篓子,落了子后,发现不对,忙耍赖要萧行寒让让他,萧行寒早就习惯了,左右也是陪着他玩,有时不动声色地放水,让顾砚灵体验赢了的快乐。
安安过来,在一旁观看,看也看不懂,不过他聪明,能从爹爹的表情中得知输赢,比如此刻爹爹眉眼带笑,“爹爹赢啦?”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自觉和萧行寒打的有来有往,得意道:“当然,等以后爹爹教你下棋!”
安安:“好哦!”
萧行寒:“……”
安安想起过来的目的,捏着腰间的元宝挂饰晃了晃,“爹爹,父皇快看!”
萧行寒挑眉。
安安乐呵呵道:“元宝是爹爹,父皇有元宝!安安也有元宝!”
小家伙记着之前说元宝是爹爹的小名,是以他才特别喜欢这个小元宝的挂饰。
这会听他这般说,顾砚灵反应过来,笑着亲他一口:“乖宝。”
萧行寒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个看评论区,有小宝还想看婚后日常和养崽,就又写了这一章[星星眼]
凌晨应该有二更,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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