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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誓言


    “我最近偶然接触到一桩旧案,有些地方实在不解,于是想请教一下安室侦探。”伊达航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恢复正色,“九个半月前,在长野县。”


    和hiro有关?这是降谷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伊达航清楚他的想法,很自然摇头,“案件是我前段时间去长野出差听说的,调查也仅仅是出于私心,emm……就当作是一个刑警对真相的好奇吧。”


    降谷零了然,目光在一群竖起耳朵面露好奇的孩子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兴致勃勃的柯南身上。


    看懂眼色的柯南:……怎么办?想听!


    但安室先生在赶我走……天塌了!


    “真的要这样吗?”可怜巴巴含泪问。


    “当然。”金发侦探的笑容明媚阳光,话锋又是一转,“正好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柯南竖起耳朵。


    “明天织予想在新家请毛利先生、兰小姐和你一起吃晚饭,就当补上之前在箱根欠上那次,由利亚和佳夏她们也会来。”降谷零摸摸小鬼头的苹果把,“请柯南提前帮我带句话可以吗?”出于礼节,他之后也会正式上门邀请。


    “当然可以!”柯南二话不说应下,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为了摆脱我才搬家就好。


    “也欢迎大家一起过来~”降谷零又弯弯眼眸,朝一旁十足期待的真小孩们笑道。


    “好耶!”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来准备新居礼物吧。”柯南的提议瞬间转移掉少年侦探团对案件的关注,于是一群孩童叽叽喳喳直奔阿笠博士家去。


    真有手段,伊达航为同期竖起大拇指,就是刚才的笑容颇有萩原的风采,顶在降谷脸上怪瘆人的。


    闲杂人等离去,几名大人终于能够安心讨论正事。


    随着伊达航的讲述,降谷零对案件有了初步了解,他心中有些想法,但任何判断都需要慎重,没有实地调查过,也不敢胡乱猜测。


    “过两天我有个异地委托需要出门一趟,不然等回来后我们一起去长野?”降谷零斟酌着说道,难得班长有事相求,他自然是愿意全力以赴,但时机着实有些不巧。


    “很重要?”不知情的冴木优还在,伊达航问得隐晦。


    眸中划过一丝暗芒,降谷零笑意平常,“一个比较关注的设施即将启动,我们计划很久了。”选择在此时搬家也存在着这一份考量,事务所人来人往危险系数还是太高。


    “行,我自己先调查。”卧底的事情确实最要紧,伊达航了然点头,随后看一眼手表,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今日过来除了正事,还有另外一项艰巨任务,那就是——拖住降谷!


    很好,时间掌控得不错,完美完成。


    送走两名警官,降谷零再去楼上清点一遍即将带走的行李,虽说是搬家,但此处房产还在,就算稍有遗漏也不用担心,只是严肃的性格使然,他下意识将事情做到最好。


    等到傍晚,降谷零随着搬运的货车第一次去往新家,却见铝艺大门后的庭院中,青翠欲滴的芹菜盆栽铺就一条充满生机的道路,通往鲜花环绕的摇曳气球与彩带之中。


    天空有些阴沉,但世界是明亮的。


    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他一时愣在原地,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可爱的下垂眼微微睁大,醉人的紫灰色中酝酿着柔软的温情。


    hiro,班长,松田,萩原,大家都在。


    但最令他挪不开视线的,是等待在盛大布置中心的银色身影,于是蜜色的脸庞悄悄染上一层红晕。


    细小的碎片在眼前飘动,天空不知何时竟飘起雪来。


    这是东京的初雪。


    降谷零抿了抿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勇敢地迈出脚步,去迎接一场被亲朋好友祝福的未来。


    指根感受到一阵冰凉,剔透的紫宝石闪烁微光,轻柔的吻落在唇上,他闭上眼睛,与恋人一起许下一生的誓言。


    “咔嚓——”所有的幸福都被完美捕捉。


    “不愧是研二酱,拍照技术就是好!”萩原研二欣赏相机屏幕中的构图,心满意足点头,又骄傲地凑过去顶幼驯染的肩,“解决一件晦气事,就要来件喜事来改改运气嘛!你说是不是,小阵平。”


    “是是是——”松田阵平百无聊赖挥舞着手中印着小八大头照的气球,充当没有感情的气氛组,可好奇的目光却时不时往一旁默默擦眼泪的诸伏景光身上瞟,“没想到景老爷反应这么大,都感动哭了。”


    “我是被气的。”诸伏景光小声争辩。


    这下好了,从今往后zero这家伙更是会被邪恶车厘子吃得死死的,再无任何逃离的可能。


    不过——能拥有相伴一生的人,zero你一定要幸福啊。


    作为幼驯染,他发自内心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诸伏这模样……”伊达航小声和爆处组的两个同期吐槽,“当时我去见娜塔莉家长,她父亲也是这个表情。”


    班长真会说些了不起的话,萩原研二惊奇地看向一本正经的伊达航,听起来就像是小诸伏把小降谷当女儿养了,明明只是幼驯染啊!


    “啧,天降打败竹马的经典故事。”赤井秀一莫名想点支烟,“话说他们还要抱多久?真够目中无人的。”


    “你怎么在?”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降谷零惊诧地从月野织予怀里蹦出来。


    “各种意义上。”赤井秀一面无表情补充,我一直在,随后他的神情又柔和下来,“恭喜。”


    “……谢谢。”降谷零踌躇着应下。


    原来莱伊也会说人话啊。


    轻易看懂他眼神的赤井秀一:……你礼貌吗?波本。


    雪渐渐有些大了,仿佛一张连绵的白色幕布,天色也暗下来,但室内却是暖烘烘热热闹闹的。


    好友们着实有些聒噪了,一直被抓着打趣的降谷零心想,可他眼眸中的笑意却挥之不去——琐碎且平淡的幸福着实令人着迷。


    “唯一不懂的就是,莱伊凭什么算是我的亲友?”波本大人撇撇嘴吐槽,给自己夹了口大虾狠狠咀嚼。


    月野织予揉一把某个口是心非家伙的灿烂金发,没有过多解释。


    “可惜冲矢和我们不在同一届警校。”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的伊达航拍拍赤井秀一的肩,“警校六人组的生活一定更精彩。”


    真的吗?赤井秀一摇摇头,完全无法想象。


    “鬼佬会被气疯的。”松田阵平看好戏般扫一眼某金发混蛋的脸色,同时不慌不忙阻止已经迷糊的幼驯染继续端杯。


    “哈?真是无聊的假设,我怎么可能跟一个FBI玩到一起去?”降谷零极力否认。


    “可一起读警校的话,冲矢就不会是FBI了。”醉酒的伊达航依旧思路清晰。


    降谷零怔住,诡异的,刨除莱伊FBI的身份,他竟然真能接受这个设定。


    “所以,讨厌的是FBI,不是莱伊这个人是吗?”诸伏景光精辟总结,其实就连现在表现出的厌恶也仅仅是一种条件反射吧,对待救下同期的恩人,zero一定也是心存感激。


    降谷零很想反驳,可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hiro真讨厌,说话一针见血的!


    ……


    新家是一栋带花园的三层高小洋房,比之前的所有住处都要大,况且月野织予也提前彻底收拾过,安置几个喝大的醉汉不成问题。


    卧底搜查官们的状态倒都还好,一个是身上伤没有痊愈所以没喝酒,另外一个则是克制着浅尝辄止,他们没有留宿,而是冒雪离开[1]。


    降谷零站在大门口,目送红色尾灯消失在雪幕中,听着雪簌簌落下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下一瞬间,一阵暖意又将自己团团裹住,闻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降谷零仰起头,主动凑上去送出一个吻。


    唔——被求婚了。


    热闹平息,一切归于寂静后,他终于清晰地认知到这一事实。


    于是月野织予惊喜发现,今晚的小猫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


    黏人得紧,咪咪呜呜小口小口喘息,可爱无辜的下垂眼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纱,哪怕泪水将睫毛打湿,哪怕身躯颤抖个不停,也只会攀着自己的肩膀,讨要亲吻,讨要拥抱。


    “没有测试过房子的隔音,如果太大声可能会被其他房间的人听见哦。”月野织予咬着他耳朵轻声道。


    劲瘦的腰被两只手掌掐住,无法聚焦的紫灰色在此刻彻底失神,呜咽声从齿缝中泄出来,降谷零不受控制地在未婚夫白皙的背上挠出一道红痕。


    坏死了,可恶的车厘子。


    墙壁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


    ……


    第二日上午,送走见证了一生重要时刻的同期,降谷零又打起精神准备晚上的另一波聚会。


    早早就过来帮忙的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像看负心汉一样盯着他俩。


    如有实质的目光令降谷零头皮发麻,于是一个跨步往月野织予身后躲。


    “你们求婚现场竟然不叫上我们这两个媒人!”笠松由利亚抱怨,半藤佳夏也赞同点头。


    “你们算什么媒人?”月野织予不理解。


    “哈?你和小蛋糕闹别扭的时候都是我在牵线搭桥讲和!”这句话可真令人生气,笠松由利亚做着怪表情开始阴阳怪气,“哟,我有一个朋友~”


    月野织予:……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人是我追的,闹别扭也是我先道歉。”


    笠松由利亚深吸一口气,转头冲好友告状,“佳夏,你看看他!”


    “老大真坏,翻脸不认账!”半藤佳夏狠狠点头表示赞同。


    “蛋糕想吃什么夹心?”降谷零连忙转移话题,眉眼弯弯绽开一抹笑来,“酸奶提子,还是蜜桃奶冻?”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的,月野织予握住他的手捏捏。


    另外两人当然愿意给他面子,顺势将刚才那一茬揭过。


    “两个夹心听起来都很不错诶,你想做什么蛋糕,还有其他选择吗?”笠松由利亚问。


    “就简单的水果蛋糕,蓝莓、芒果、草莓都可以试试。”降谷零补充道。


    “这个季节的水果,emmm……或许也可以考虑一下巧克力?”半藤佳夏提议。


    降谷零微微点头,陷入思索之中。


    三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挤进厨房,幸好空间够大。


    “对了,老大。”笠松由利亚探出半个身子,“听说莱伊受伤了,可惜我们没办法去看望他,但准备了些慰问品,麻烦你转交一下。”


    “怎么不昨天来?”还要自己在中间倒腾一下,月野织予嫌麻烦。


    笠松由利亚:哈?


    “这都是谁的锅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降谷零心累,瞪一眼月野织予,干脆把三个人扯开,各自塞到一个角落。


    至于厨房,他霸占了!


    没有人敢惹生气的蛋糕猫,大家瞬间变得老老实实安安分分。


    奇怪的气氛等客人全部到来才有所好转。


    “哇,这地方真不错。”毛利小五郎仰头看室内装潢,眼中燃烧着财迷的光,差点忘了安室老师他们是有钱人。


    “布置得很舒服呢。”毛利兰也夸赞道。


    “安室哥哥。”弘树跑到降谷零身边,有些害羞地躲在他身后。


    降谷零揉揉他的脑袋,“等会儿博士会带一群小朋友过来,都见过的,可以请弘树帮我招待一下吗?”


    面对亲近大哥哥的请求,弘树二话不说应下。


    没过多久,一群小鬼头就涌进来,叽叽喳喳,让室内充满活力。


    笠松由利亚似乎找到新的玩具,拉着半藤佳夏一本正经开始逗小孩。


    “在聊什么,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降谷零牵着弘树过去,好奇问。


    “我们要去八丈岛看鲸鱼。”吉田步美兴奋分享,“住园子姐姐家的酒店!”


    八丈岛?降谷零一时有些愣住,下意识问起出行日期。


    得到答案后,他陷入沉默,奇怪地看了眼柯南。


    柯南:?


    “安室哥哥也要一起去吗?”圆谷光彦问。


    降谷零摇摇头,“不好意思,那几天我有其他事情。”


    柯南这小子什么运气,组织大事总是避不开他。


    第162章 边界


    有活泼单纯的孩子们在,晚餐时格外热闹。


    此情此景下,毛利小五郎本想不醉不归,但面对女儿的铁拳威胁,他也只能恋恋不舍放弃,沉浸在琳琅的美食中。


    大家都吃得十分满足。


    “由利亚,门口的白色大盒子是你们带过来的?”宴近尾声,降谷零小声询问。


    “什么大盒子?”笠松由利亚放下擦嘴的纸巾,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转过头去,在捕捉到目标的下一瞬间直接表演教科书级别的倒打一耙,“哎呀,都怪老大,一进门就惹我生气,搞得我们把礼物都忘记了。”


    月野织予面不改色继续吃,他早已习惯自己办公室的癫公癫婆。


    半藤佳夏也有些懊恼,怎么可以忘记费心准备的礼物呢?都怪老大。


    于是她幽怨地看一眼月野织予,又小跑到玄关处将盒子抱来,献宝般捧到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不知为何,他有种不详预感。


    “哇,是什么礼物呀?”孩子们见状都凑过来,个个两眼亮晶晶,好奇极了。


    “嘿嘿。”笠松由利亚也不卖关子,快速将盖子掀开,大声道,“安室侦探努努花束!”


    神秘礼物终见天日,每一个棉花娃娃都饱满精致,浅金色的头发与极具特色的交叉刘海,蜂蜜色的脸颊与深邃迷人的紫灰色眼睛,特点表现得十足到位。


    努努们簇拥在一起,周围有鲜花点缀,其神态着装也还各异——有挑眉穿帅气马甲的,撇着小猫嘴穿严肃西装的,眼眸低垂穿神秘魔法袍的,而最引人注意的是正中间两个:一个一脸羞涩穿白色蓬松婚纱,一个姿态端庄穿华贵十二单。


    “好可爱!”毛利兰完全无法抗拒圆滚滚冲击,捂着嘴小小惊呼出声。


    “哇!是安室哥哥!”吉田步美捧着脸颊,时而看着娃娃,时而看向正主,“卡哇伊!”


    弘树一本正经点头,安室哥哥既帅气又可爱,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做一个以他为主角的游戏?


    月野织予也两眼放光,点点头十足赞赏,由利亚和佳夏准备的礼物简直送到他心坎上了,以后不仅可以抱着大零睡,兜里还能揣几个小零。


    只有降谷零浑身僵硬,与努努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共十八只,两个九,长长久久,我和佳夏亲手做的。”笠松由利亚把花束塞到他怀中,目光却落在月野织予身上,“就知道老大绝对会喜欢。”


    “所以——只他有礼物,我没有是吗?”降谷零唇角勾起,眸光幽深,波本上线。


    衬着脸颊侧可爱的努努,他表现出一种反差的阴沉恐怖。


    大家伙都不自觉抖了抖。


    “当然不是!”半藤佳夏义正词严否认,“我们怎么可能忘记小蛋糕?”


    降谷零一时被她的气势震住,愣在原地眼睁睁看她从盒子里继续掏出一个填充饱满的结婚蛋糕玩偶,其底座是蜂蜜色的蜂窝煤形状,而上方是穿着白色西装的樱桃蛋糕情侣。


    降谷零:……这个礼物真的会令我高兴吗?


    冷凝的神情不知不觉化为一种奇怪的怅然,算了,不要和傻子计较,波本大人叹息。


    “哇,蛋糕也很可爱!”


    于是又是一轮此起彼伏的“卡哇伊”,降谷零脸都僵了,月野织予好笑地揉揉他的脸颊。


    柯南挠头,有些不理解事态发展,感觉……比起可爱,安室先生更想被夸帅气吧?


    一眼看破真相呢,大侦探。


    况且面对今日来客,他心中也有一个小小疑问,于是扯着笠松由利亚的衣角,悄摸摸到一旁,“由利亚小姐,明美小姐没来吗?”


    “哦,明美呀,她最近遇到一些家事有点忙不开。”笠松由利亚笑意不变,揉揉小侦探的大头,“之后应该会单独过来。”


    柯南敏锐察觉到其中不寻常的意味,但试探性追问后却没有得到期待的回答。


    夜渐渐深了,宴席终究会散去,回到寂静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柯南仍旧处于思索中。


    他怀揣着不少疑问,可安室侦探事务所从第二天开始就闭门歇业,樱桃蛋糕两人不在家,电话也联系不上,于是心中奇怪的感觉更深。


    “诶……柯南你想找我?”笠松由利亚听完电话那头的诉求,与身旁的半藤佳夏对视一眼,脸上挂上礼节性的笑容,“事先声明,你的问题我不一定能够解答,再说我还在上班呢。”


    “好吧……”


    “既然如此,你直接来我办公室。”


    柯南刚开始垂头丧气,就被笠松由利亚抛出的下一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真的吗?”他难以置信,陷入震惊的狂喜之中。


    啊?这么好,直接让我去组织腹地?


    “你不想来?”笠松由利亚明知故问,“那就晚上……”


    “我当然想去!”柯南急忙抢话,拍拍脸蛋抑制兴奋的心情,礼貌索要地址。


    等着电话被挂断,半藤佳夏才犹豫着问,“这样可以吗?”


    “都说了,有些问题我不一定能够解答。”笠松由利亚耸耸肩摆烂,“下班时间我才不要处理工作的事情。”


    半藤佳夏深觉她说得有理,于是没有多言。


    柯南踩着滑板一路雀跃,“……大厦顶层?”


    他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前,仰头看阳光下光芒四射的建筑——很标准的写字楼,但又有谁能想到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重要机构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而从踏入独立电梯一直到到达真正的办公场所,柯南至少经历有三次身份认证,再看身旁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上头的兴奋渐渐平息。


    这样谨慎的处事,是那个组织一贯的作风。


    于是等待在门口影壁处的笠松由利亚就见到一只神情严肃的柯南。


    “在想什么?”她问。


    “进门流程真严格。”柯南感叹,“不愧是组织。”


    “都是老大定的,和组织没关系。”笠松由利亚引他去休闲区,“那边纯草台班子,没一点章法。”


    犯罪分子本就是在社会规则之外行事,他们也不可能容忍自己被规则束缚。


    柯南疑惑地“啊”了声,转过弯,又被室内布置晃了下神。


    清新自然的风格,没有办公地的严肃简洁,倒像是一处休闲的度假之所,盆栽鲜亮青翠,各种小装饰灵动可爱,铺面而来的舒适感,令人不自觉放松。


    他正想分享一波自己的感慨,却见一扇半人高的小门忽然打开,宫野明美骑着一辆电动扭扭车潇洒而过。


    柯南:……


    这对吗?难以置信揉揉眼睛。


    “明美真是的,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都看不见。”笠松由利亚笑骂,低头看柯南呆滞的脸,又带有一丝骄傲地分享,“因为办公室比较大,所以老大给我们都配了室内交通工具。”


    “要试试吗?”她还兴致勃勃撺掇。


    柯南沉默摇头,拍拍自己夹着的滑板,“不用了,我有。”说起话来他都不知道此时应该是什么神奇心情。


    “这样啊……”笠松由利亚闻言还有些小失望。


    电动扭扭车多好玩,虽说对小朋友而言有点幼稚,但对大朋友来说真是刚刚好。


    她无奈耸肩,给柯南准备一杯花果茶,又领着他到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在这里说话……没关系吗?”仿佛处于世界的中心,柯南一时坐立难安。


    “没事,我们办公室小,现在就佳夏和明美在,你都认识。”


    “啊,后勤组就三个员工?”柯南下意识问出口后又觉得不严谨,连忙补充道,“月野先生是领导,他不算。”


    “当然不止。”笠松由利亚解释,“还有两个人和老大一起出差了。”却没有更多解释的意思。


    “那也只有五个人。”柯南表示自己数学很好。


    笠松由利亚无奈看他,“现在知道我工作任务有多重了?”所以有屁快放。


    柯南秒懂,直接开门见山,“月野先生去哪儿出差了?”


    笠松由利亚秒答,“不知道。”


    柯南瞬间失声,咱这才第一个问题。


    “我没有代号。”笠松由利亚竖起两根手指声明,问我代号成员行动是想干哈。


    “但我觉得由利亚小姐应该知道。”柯南装模做样失望垂下眼眸,“毕竟你是月野先生最信任心腹嘛……”


    笠松由利亚一扬眉,煞有介事点头,“确实,我是他的心腹大患。”


    柯南:……


    我真服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大人。


    “小学生不要想太多。”笠松由利亚揉揉他的大脑门,声音压低,“你安安心心出去玩,总会知道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难道说……八丈岛。


    “嘘——”我只能说这么多,老大也只允许我透露这么多。


    笠松由利亚竖起一根食指,递过去一个wink。


    得到重要情报的柯南心满意足,直接对旅程拉满期待。


    虽说没有其他更多提示词,但在八丈岛的码头看见警视厅黑田管理官和白鸟警官后,他就敏锐察觉到自己确实接触到一个重要事件的边界。


    “博士,帮我打一下掩护。”


    一脸懵的阿笠博士:“啥?”


    柯南跟着两名警官上船,很快感受到马达的轰鸣,沁凉的海风带着腥味一阵一阵刮来,他躲在遮挡货物的篷布下,拿出手机查看地图。


    船只正朝着不知名方向行驶,柯南有所预感,那里恐怕隐藏着一个了不得的机构。


    他按灭屏幕,抬起头,却与一只停在船尾栏杆上的海鸥对上视线。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海鸥的虹膜通常是黄色的,但眼前这只的却带有一种奇特的紫灰色,莫名有种熟悉感,而不知怎的,柯南也诡异地从那鸟的眼睛中感受到一种属于人类的惆怅与无奈。


    “一直是我的错觉。”小侦探嘴角微抽。


    混上船只是第一步,但要混入最终目的地,他就不可避免要暴露在人前。


    “出来吧。”黑田管理官早就察觉到有人尾随。


    “柯南,你怎么在?”白鸟任三郎奇怪地盯着他。


    “那个,我本来要去观鲸的,结果不小心上错船了。”柯南讪笑。


    真是拙劣的理由,黑田兵卫一眼看破却没有深究,反而在白鸟任三郎想先送人回去时出言解围,让柯南得以顺利留下。


    来接待的是国际刑警组织,脚下的庞大建筑名为太平洋浮标。


    柯南跟在后面,一边参观,一边竖起耳朵悄悄听。


    法兰克福的网络中心遭到入侵……这事儿八成和组织有关。


    直美·亚根托主导开发的跨年龄识别系统……作为身体缩小的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的所有秘密将无处遁形。


    组织能够开发出让人身体变小的药物,他们绝不会希望自己的秘密被跨龄系统发现。


    看完充满科技感的展示,柯南感受到无边震撼的同时,心中也浮起一丝隐忧,他心不在焉的,捧着咖啡时都差点洒掉,好在最后稳住,没有造成一地狼藉。


    小孩的听力较成人更加灵敏,松下一口气的柯南还没来得及夹着声音表演一波属于儿童的憨态,耳边就捕捉到一阵极小的蜂鸣。


    抬起头,只见一个极小的影子快速从头顶飞过。


    那是……蜂鸟?


    奇怪,太平洋浮标里怎么会有鸟类?


    但柯南也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了,现在他们面临一项重大危机——跨龄系统的主导开发者直美工程师,在卫生间被人绑架,下落不明。


    第163章 海上


    从被绑架的直美工程师身上,组织获取到一些有意思的情报。


    “这些是……雪莉?”贝尔摩得将照片一一点开,又漫不经心扫过一旁冷着脸的宫野志保,“哇,这下省事了,既然是旧相识,派你出面沟通肯定能一击必中、马到成功。”


    “你说是吗?雪莉。”话语中的戏谑毫不掩饰,美丽的眼睛仿佛淬着毒。


    “呵。”倚靠在舱壁的茶发少女不由冷哼,从面上看不出任何惧意,“作为科研人员,我可没义务给你们行动任务背锅。”


    “是吗?”贝尔摩得把鼠标一摔,站起身慢悠悠朝她走近,“那同样的,一个科研人员有什么立场出现在行动里?”


    宫野志保直直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贝尔摩得却没心情和一个提线木偶较劲,表面是冲雪莉发难,但实际目标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伏特加除外。


    “既然想刁难我,你总盯着Kirsch大人做什么?”宫野志保冷笑,她主动上前一步,下巴微昂着,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强硬与压迫。


    直接A上去的行为超乎所有人想象,就连贝尔摩得也没有意料到如此发展,“有点意思。”Kirsch这是给雪莉安排了什么人设?


    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就被人推了一把,猝不及防之下,再加上错误估计对方的胆大程度,她甚至没来得及躲开。


    眼看贝尔摩得和雪莉从争执斗嘴上升到一定的肢体冲突,伏特加人都是麻的,这俩祖宗咋闹起来了?


    求助地看向Kirsch,你倒是管点事情啊!实在不行,基尔,苏格兰你们也说句话呗!


    啊啊啊!大哥我好想你!


    “多大年纪了,还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到底还是月野织予叫停这一场无聊的交锋,就是话说得和挑衅没有区别。


    风情万种的贝尔摩得僵硬成一座雕像。


    风骚老巫婆……不知为何,基尔脑中忽然冒出这个久远记忆中的外号。


    忍住,不能笑!她嘴角疯狂下撇,这辈子的伤心事儿都回想了个遍。


    苏格兰眼神游离,和同事对上视线,emmm……两人似乎都想到同一件事情了。


    哈……不能笑!


    “怎么可以对女性说如此失礼的话语?”贝尔摩得很快恢复平常,触摸到口袋中忽然出现之物,她神情幽深,笑意不达眼底,“喝一杯?”


    “孤男寡女的。”月野织予奇怪看她。


    “哈?”贝尔摩得不解,“以前你怎么不说?”


    “以前归以前,现在是现在。”月野织予叹气,这群单身狗懂什么?他无奈掏出手机,一副陷入爱情的模样,“等我先和波本报备一声。”


    一句话沉默所有人。


    贝尔摩得:……滚啊,你个恋爱脑!


    ……


    潜艇上并不适合涉及到秘密的谈话,哪怕琴酒不在。


    于是两人回到岸上,去到一家几乎没有客人的酒吧。


    “你让雪莉给我的?”贝尔摩得掏出口袋中的小玻璃瓶,目光盯着红白的药丸,渐渐失焦,“这是什么?”


    难道又是新的毒药?


    “作为实验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月野织予不讲道理,直接开大。


    大明星风情万种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哎呀,怎么一段时间不在组织出现,各种离谱的谣言就传出来了?”


    “等我有时间,倒要查查谁闲得无聊在惹是生非。”


    月野织予慢悠悠抿了口酒液,“不用查,我就是源头。”


    贝尔摩得:……


    她觉得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数有点多,于是干脆也摆烂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被Kirsch认定的事实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你手中的,是解药。”指节敲敲桌面,月野织予再次送出暴击,“针对不老魔女的解药。”


    听闻此消息,就算是贝尔摩得也无法维持镇定的表情,只呆呆道出一词,“什么?”


    你怎么能够知道啊?!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见状,月野织予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工藤——”


    “慢着!”贝尔摩得猛的站起来,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到Kirsch所知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而关键称呼一出,很多细碎线索也能迅速串联。


    “葬礼是你的手笔。”她微微向前俯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早这么坦诚不就好了?月野织予嗤笑,不慌不忙回答,“和工藤优作有些交情。”


    交情深厚到连如此秘密都能共享……贝尔摩得深吸一口气。


    她被接连不断的爆炸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因为Kirsch故意含糊的话语,下意识认为葬礼一事是工藤优作主动联系。


    “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你想做什么,而是想要我做什么。


    月野织予放松靠上椅背,明白贝尔摩得已经松口。


    “其实我本不想让你如愿。”他声音幽幽,目光落在无一物的虚空,“毕竟……Boss把我当作容器一事,你绝对是知情人。”


    这家伙不声不响的……贝尔摩得认命,Kirsch再说出任何惊心动魄的话语都不奇怪,“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只是后来转念一想。”眼眸化为凌厉的灿金,压迫感一寸一寸升起,“Boss盯上的就不止我一人,你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仿佛被看穿的攻击性令她些许不适,但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贝尔摩得也只是捂嘴笑开,声音充满讽刺。


    Boss,你养大了一头狼啊……


    “以你和Gin的关系,他肯定也知道了。”那么,霓虹区这些年隐隐的失控也有了合理解释,她一瞬了然。


    月野织予垂下眼眸,将眸光收敛。


    “那位先生一直很看重你,说你能够左右棋局的存在。”火光明灭,贝尔摩得点燃一支烟,而烟雾缭绕中,视线也变得模糊,“他总是很有眼光。”


    似感慨似嘲讽。


    月野织予不予置评,他只是很敢想,“对于太平洋浮标,你们似乎很害怕?”明知故问,将话题拉回来,“那位先生最近出过门?”


    贝尔摩得举起玻璃瓶,“如此筹码只够交换一样。”是想要关于Boss的情报,还是想要我在最后关头给予致命一击?


    “只够?你还欠波本两个人情。”月野织予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嘲讽,“年纪大就是健忘。”


    贝尔摩得:……这两人,总得给我先死一个!


    “波本在哪儿?”她问。


    “拜访旧同事。”


    ……


    被贝尔摩得惦记的波本此时正神不知鬼不觉潜藏在太平洋浮标的某个角落,他曾经在德国参与系统的早期建设,也悄悄留了后门。


    各地监控陆续接入太平洋浮标,今日即是尾声,正是前来确认的时机。


    荧荧蓝光打在脸上,看着屏幕上显示大功告成的弹窗,降谷零拔下网线,将笔记本小心放入含有灵感力量的背包中。


    门口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他手握星光之瓶,身上的黑客套迅速切换为动物套。


    小巧蜂鸟直直起飞,在来人推门而入的同时钻进通风管道中,小爪子落在铁壁上,眨眼间又变换为一只毛茸茸的小暹罗。


    小黑脸低垂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透过通风口好奇地去看室内场景。


    来自法国的工程师格蕾丝,也是女扮男装的组织代号成员宾加,他偷摸摸地想做什么?


    【迅速确认重要成员身份!——Rum】


    【Time is money!——Rum】


    宾加按灭屏幕,又掏出一个存有大部分组织成员照片的U盘。


    他隶属情报组,是二把手朗姆的手下,有这些信息十分正常。


    但现在的状况很不正常!


    Gin、Kirsch、Bourbon……霓虹区的所有人都无法通过系统寻找到踪迹。


    为什么……?


    对了,他潜入太平洋之前,波本已经在此经营两年时间,有些预处理似乎很正常……正常个屁啊?!那家伙不早说!


    宾加之前从未在系统中检索过组织成员,所以直到此时才发现如此漏洞。


    这半年的潜入仿佛是个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下,又开始查Rum、Pinga、Vermouth……熟悉的面孔一张张出现,他心中只有以下六点想法:……


    该死的波本,你就只管熟人是吧?!就不能一次把事情做完?还有……波本都有这能力了,朗姆大人你为啥又要派我潜伏进来?!


    宾加抓着自己脑袋,差点把易容扯下来。


    透过通风管道口,圆滚滚的暹罗零将一切尽收眼底,晃晃毛茸茸的小黑脸,尾巴上的小黑毛一点一点,他舔舔爪子十分唏嘘。


    这就是跟错老大的下场。


    宾加的目的十分明确,降谷零没在原地逗留太久,迈着轻盈的步伐,他悄无声息快速离开。


    【查一下这个人。(附图片)——Kirsch】


    于是脚步一转,又折回去。


    ……


    一抹金色落于海中,仿佛夜晚的阳光,幽蓝有力的鱼尾拍开水面,以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游动。


    八丈岛的沙滩上,银白的身影伫立在寒风中。


    人鱼破水而出,鱼尾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化为修长的腿。


    “回来了。”月野织予展开毛巾,将出海的湿漉漉金发小猫裹住,“有什么发现?”


    降谷零擦干脸上水渍,声音压低,有些发沉,“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我想,一定有很惊人的结果。”


    “算是。”降谷零的神情并无太多得意,他从防水的包中取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击照片——


    是一个坐在推车里的婴儿。


    第164章 离去


    降谷零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月野织予和琴酒的交谈已经接近尾声。


    “未来有无限可能,祝你好运。”


    是无比真诚的祝福,也代表着合作达成。


    “你都和琴酒说了?”降谷零把毛巾盖在湿漉漉的金发上,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潮意。


    “是。”月野织予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帮忙擦拭发丝,“好消息当然要通知盟友,攻守易形,现在是我们的机会。”


    降谷零赞同点头,“确实,如果我查到的真是Boss……他原本的身体应该彻底扛不住了,才被迫服用半成品药物,却没想到会一步到位直接从头开始。”


    “但婴儿身体太过孱弱,他绝不会甘心一直如此,所以——”


    月野织予接过他的话头,“另一项计划即将启动,老头子快对我下手了。”


    放在腿上的手忽然一颤,降谷零背对着,微微弓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分被毛巾吸走,发丝上不再有水珠滴落,月野织予伸手在金灿灿的脑袋上rua了一把,又捧着他的脸将人掰正,轻轻亲吻眼角,“别担心,谁是猎手还说不准。”


    然后捏捏软乎乎的脸颊肉,“再说了,厉害的降谷警官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对不对?”


    降谷零与柔和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不自觉抿出独特的“へ”形猫猫嘴,“嗯!”应下的语气十分慎重,是相约并肩作战的决心。


    “我们零真可爱。”月野织予笑着在他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不知为何,降谷零心中忽然涌起丝不爽,于是直接一个使劲将人扑倒在床上,主动咬上恋人的唇,汹涌的爱意与热情不加掩饰。


    哇,今天是超辣的波本大人,月野织予揽着他劲瘦的腰,手下是细腻柔韧的触感。


    热意上涌,呼吸交融间空气渐渐粘稠,正当月野织予以为会有热情小猫的福利放送时,却忽然被无情推开。


    嗯?


    “起开,你的盟友联系完了,我还没有。”降谷零利落起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三两步往沙发上一靠,眼眸垂下,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月野织予无奈叹气,也慢悠悠坐起来,行吧,以后总有机会讨回来。


    警官先生实在太卷了,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闲着。


    随着年龄增大,睡眠质量也会逐渐下降,就算是风华正茂、年轻貌美的贝尔摩得也避不开这一生理困境。


    好不容易酝酿出零星睡意,电话铃声却不讲道理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她慵懒靠坐在床头,沉默半晌才接通。


    真的一点都不想听到Kirsch的声音!


    “友情提示,我们的二把手已经用上太平洋浮标了。”


    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贝尔摩得握紧手机,指关节都泛着白,“他在查谁?”莎朗还是克丽丝?


    “重要吗?”月野织予将话题抛回去。


    贝尔摩得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不由冷笑,“这出借刀杀人使得不错。”


    “谬赞。”月野织予漫不经心应下夸奖,“好歹有点同事情,急你所需罢了。”


    贝尔摩得半个字不信,但看在Kirsch送来不错情报的面上,她也不介意卖个好,“过两天我要带走雪莉。”


    猝不及防的话锋转变令月野织予愣怔一瞬,随后他神情一凛,想要追问却被打断——


    “目的地未知。”


    这句话交代得很清楚了,贝尔摩得是执行人,却并非彻底的知情人。


    凝重的气氛弥散,就连持续忙碌的降谷零也察觉到不妥,歪歪头,投出疑惑的目光。


    思量片刻后,月野织予心知此事不可阻止,只道了个“多谢”就将电话挂断。


    “贝尔摩得……不,Boss要带走雪莉。”他解释道。


    降谷零略有些诧异,思索片刻很快将事情捋清,起身走到恋人身边坐下,轻声问,“需要我跟上吗?”使用常用的小动物追踪手段。


    月野织予摇摇头,闭上眼睛按着眉心,“让我想想。”


    降谷零抿了抿唇,没作声,只将自己塞到他怀中。


    嗅着清新淡雅的气息,月野织予贴在柔顺的金发上,只觉得思绪从未如此清明。


    ……


    在八丈岛上的酒店暂住一晚,第二日,樱桃蛋糕收拾齐整离开,却差点撞见心事重重一大早就在附近林间闲逛的柯南。


    于是两人十分默契地脚步一转,消失于树影深处。


    “奇怪,刚才好像有看见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来着。”柯南揉揉眼睛,再次确认也是无果,“难道是我看错了?”


    “柯南——你在哪儿?”


    “有人找你——”


    远远的,传来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柯南连忙回神,小跑着朝声源靠近,“我在这儿!”


    “柯南,你妈妈来了!”见着面后,吉田步美迫不及待分享好消息。


    “我妈妈?”柯南人都是傻的,有希子女士不是在国外?还有……小兰认识她啊!


    “你妈妈真漂亮,是个大美人呢。”圆谷光彦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超级好看的!”小岛元太也连连点头。


    不会真是老妈吧?柯南脑袋都大了,“她在哪儿,我去见她!”


    “就在酒店大堂。”


    可等他匆匆忙忙跑过去,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好像也不全然是陌生,之前似乎见过。


    “新……柯南,快到妈妈这里来。”顶着假面的有希子挥挥手,招呼人上前。


    原来是你啊,江户川文代女士,柯南终于回想起来,虽然不清楚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却也只是抽抽嘴角,顺从着靠近,“老妈。”


    “见到妈妈不开心吗?”有希子按着变小儿子的大头,笑容有丝微妙的狰狞,臭新酱,天天只会把我叫老!


    “老妈,你动作轻点!”柯南挣扎个不停。


    “你们母子感情真好。”毛利小五郎衣冠楚楚一脸正色,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美丽的夫人,你也是来八丈岛游玩吗?或许你会需要一个绅士作为导游。”


    铃木园子:……大叔这色鬼死性不改。


    毛利兰直接一肘子顶过去,老爸你给我收敛点!将不靠谱的大人挤到一边,她礼貌问,“伯母,你一大早赶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希子闻言也停止和柯南的打闹,恢复正色后她脸上甚至带上一丝悲伤,“是这样的……最近有一位很重要亲人的状态不太好,在那个日子来临之前,我们想带柯南一起去见见他。”


    这是要让我离开毛利侦探事务所,柯南疑惑抬头,是谁的安排?


    有希子拍拍他的头,示意稍安勿躁,“我准备给柯南请一段时间的假,一直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却并未承诺归来。


    在场只有柯南听懂这一潜台词,想说些什么,又被有希子偷偷掐住命运的后脖颈,完全不敢发言。


    毛利兰了然她的来意,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自己并无立场阻止,只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再次询问,“今天就要走吗?”


    有希子沉默点头,她特地一大早赶来,就是为了速战速决。


    兰……柯南不忍心看她的表情,下意识想像往常一样故作稚嫩撒娇卖萌逗她开心,却先感受到头顶的一片温热。


    “柯南,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哦~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人家母亲在场,毛利兰不好嘱托太多,只笑着安抚几句。


    “什么?柯南要离开我们?!”吉田步美泪眼汪汪,“柯南你还会回来吗?”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不能无力挽留,于是先行期待重逢。


    “是啊是啊,柯南你要去哪里?”圆谷光彦也不舍。


    “我也要和柯南一起去!”小岛元太想法直白,一起去就不会分开了。


    “元太,这恐怕不行……”柯南黑线。


    有单纯的孩子们在场,一场告别愣是整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容易脱身的柯南已无伤感的心情。


    “老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拿着行李上船后,柯南迫不及待问。


    此处并非完全安全的环境,有希子没有贸然撤下伪装,只快速展示手机上一张照片,语焉不详解释道,“现在这时机,你留下只会给他们带来无穷危机。”


    信息量太过庞大,柯南的脑子彻底成为一团浆糊,好不容易消化刚才瞥见的那一抹红白,他强压着心头喜悦,沉声问,“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有开发解药的能力,况且你们的情报获取未免太过快速了,所以……在和谁合作?”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新酱~”有希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送出一个甜美的wink。


    可惜柯南全部免疫,摩挲着下巴,所有灵光全部串联,“所以……是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吧!”能指挥得动雪莉的角色。


    “还有,葬礼也肯定他们的安排!”一定是自己对龙舌兰的追踪触碰到他们敏感的神经,所以一劳永逸直接把工藤新一弄死。


    老爸老妈也真是的,竟然和他们联合起来一起瞒着我!


    可恶的大人,我被你们骗得好苦啊!柯南咬牙切齿流下伤心的泪水。


    海风迎面吹来,刮得头发乱成一团,他靠在栏杆上生无可恋,眼睛都失去高光。


    有希子乐不可支笑开,新酱真逗。


    “行,那小子的事情基本解决了。”月野织予删除邮件,随后目光转向一旁沉默开车的降谷零,“想把太平洋浮标保下来?”


    “尽力而为,不强求。”降谷零心态平淡,他知道自己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


    比起赤诚的小侦探,卧底在行事时难免显得冷漠,因为他们有更艰难的追求。


    “基尔和苏格兰都还在潜艇里,他们会把事情处理好。”月野织予安抚道,“况且贝尔摩得也在虎视眈眈。”


    “鹬蚌相争,混乱顺势而起,说不定有不错的结果。”


    降谷零嘴角略微勾起一丝笑意,“嗯,我相信他。”从始至终,我都相信hiro的本事,“况且——如果组织的目的是抹除重要成员在监控中的痕迹,那基本已经达成了。”


    月野织予笑着纠正,“其实只有我们和琴酒的目标达成了。”


    降谷零专注开车,装作听不见。


    哼,组织里真正干活的本来就只有我们后勤组和琴酒的行动组,至于其他人,管他死活!


    “嗡——”熄灭的屏幕忽然亮起,提示音显示是一封加密邮件,月野织予将手机拿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降谷零却二话不说将车停在路边,紫灰色眼眸中的担忧无处隐藏。


    “没大事,别怕。”月野织予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笑意清浅柔和。


    第165章 重逢


    不记得从哪天开始,噩梦成为夜晚的常客。


    最常有的是一片死寂的荒凉,偶尔还能见到几块冰冷的墓碑,不知亡者姓名,也不知亡者模样。


    天空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一阵一阵卷起地面枯黄的叶,远处传来模糊的响动。


    爆炸声,刹车声,脚步声。


    ……枪声。


    鲜血染红胸口,浸透衣物,流淌至地面漫开。


    抬起头,能看见四道灰白的灵魂。


    每次梦到此处,心就像被掏去一块,空落落的。


    如果贝尔摩得推荐的人不是我,如果织予不曾出现在那处爆炸的楼顶,如果我未被纵容出在组织里肆无忌惮的勇气与从容,如果没有为那次海上的困境筹谋好退路,如果莱伊进入的不是搜查一课,那么……


    没关系的,不会有如果。


    被无尽爱意包裹之人本不应为幻想患得患失。


    可是这次,他见到另外一个孤独的灵魂。


    ……如果维系一切真实的锚点消失,那存在是否仍然可信?


    不要!


    降谷零猛地惊醒,被子滑落到腰间,发丝垂落遮挡在眼前,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心中是空无一物的苍凉。


    月野织予被他大幅度的动作惊到,也睁眼醒来,却没有着急询问事由,只静静坐起将人揽入怀中。


    被拥住的身躯似乎在不自觉颤抖,于是又一下一下拍着单薄的背。


    厚实的窗帘遮挡薄雾朦胧的夜色,黑暗中只有两道相拥的人影。


    “一定要去?咳……咳咳……”降谷零埋在他颈间,声音喑哑,带着涩意。


    可他心里也清晰地明白,这是赌上一切的会面,是必须前往的冒险,每一次博弈都将决定结局的走向。


    是有些着凉?月野织予拉起被子将两个人都裹起来,轻轻抚摸金色的脑袋,警官先生并不需要过于细致的安慰,他信念坚定,心中绝不会产生任何退缩。


    呼吸间是令人安心的气息,激烈的心跳渐渐平复,降谷零闭上眼睛,从噩梦的惊慌中回神,思绪回归到正事之上。


    Boss要见Kirsch,却只发来一趟航班信息。


    明天……不,今晚21:15,东京直飞旧金山。


    没有多余的吩咐,也留有充足的准备时间,看似很宽和的召见,却也代表着——暗地里的布控早已全面铺开,他们不能有任何异动,尤其是波本,必须表现如常。


    “霓虹区这边,我会安排好。”降谷零抬起头,在黑暗中去寻找那一片琥珀色的存在。


    他眼眸中燃烧着一团火,似乎闪烁微光。


    “好,都交给我们波本大人。”月野织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Boss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受,他有些着急了。”


    “急则生变,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集中在他的永恒追求上时,不可避免会降低对外部的掌控,所以——是属于我们的机会。”


    “嗯!”降谷零郑重点头,随后“啪——”地一声把顶灯打开,翻身下床充满干劲道,“别睡了,起来干活!”


    月野织予:……?


    宝,现在才凌晨三点。


    他将手放在额前遮挡刺眼光芒,眯着眼睛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准确来说,是02:43。


    而眨眼的功夫,我们的降谷警官已经穿戴齐整,精神抖擞。


    于是月野织予被迫起身,又记起他刚才的咳嗽声,不忘叮嘱,“多穿点!”


    “嗨——”降谷零脚步一顿,一边听话地多套一层毛衣,一边雄赳赳气昂昂开始薅苦力——


    “莱伊,别睡了!”


    “这个年纪你睡得着吗?起来干活!”


    被吵醒的赤井秀一:……祖宗,大晚上的谁又惹你了?


    还在潜艇上的苏格兰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当然他善良的幼驯染也不会折腾他就是,不过等早上醒来看到手机上的来讯,诸伏景光也不可避免有一瞬迷茫。


    “给我们两人的任务?”基尔下意识看向自己受伤的肩膀,有没有点人情味,我还是个伤患啊。


    “是……”诸伏景光皱着眉仔细阅读一番,斟酌着她的情况很快给出解答,“基本没有危险性,可以算是跑腿,我发给你。”


    基尔回了个OK的手势,又耸耸肩道,“还是老大直接安排的任务,不论如何我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确实如此。”诸伏景光赞同。


    “你们在说什么?”伏特加咬着三明治,好奇凑近八卦。


    “组织任务。”基尔一个词终结话题。


    伏特加:……这不是废话?我就是来打听是什么任务的。


    “你不是在盯着雪莉,她人呢?”诸伏景光问。


    “老老实实在资料室呆着。”伏特加努了努嘴,满不在乎道,“反正在潜艇里,她又跑不了。”


    “说得也是。”诸伏景光点头,“你注意看好人,我和基尔马上就出发,隐蔽起见的话……”他转头看向本堂瑛海,“走水路可以吗?”


    基尔:“我没问题。”


    倒是伏特加有些想法,他低头看一眼手表,“不然再等两小时?贝尔摩得要来接雪莉,你们一起坐她的直升机?不见得比走水路慢。”


    要接走雪莉?苏格兰和基尔均捕捉到这一关键点,却谨慎地没有多问。


    “算了,懒得和她们搅和到一起,况且波本在八丈岛做了些布置,他让我们帮忙处理一下。”佯装思索片刻后,诸伏景光摇头拒绝,又问,“走水下的话还是和昨天一样从鱼雷发射口离开吧。”


    这可问到伏特加的专业领域了,大哥的财产就是他的骄傲,于是瞬间来劲,带着他们到实物旁细致介绍此精妙装置。


    本堂瑛海耐心听,偶尔还问几个十分弱智的问题,保证小白听完后也能直接上手。


    身为卧底搜查官,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对了,今天早上是我给人质送的饭,感觉她精神已经崩溃得差不多了。”本堂瑛海提醒道,“你多关注点,趁早把东西问出来。”


    “行,我等会儿就去看一下。”在正事上,伏特加自认为还是很靠谱的。


    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靠你了伏特加,证明我们提前离去的两人的清白。


    至于剩下的,雪莉可以简单拖一下时间,也不会给她自己带来危险。


    送走苏格兰和基尔,伏特加正式开启他今日的忙碌行程:先去检查一下人质的状态,照例威胁一番将人吓得瑟瑟发抖;再在潜艇里游荡一圈,确认大哥交代的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没出岔子;最后到资料室盯着雪莉,省得她搞些什么小动作。


    “有完没完?安静点!”好几次被打断思路的宫野志保终于气愤怒吼出声,“一个劲嚼嚼嚼,琴酒不给你饭吃吗?”


    “嘿,轮得到你在我头上撒野?”伏特加可不怕她,脸色一沉凶相毕现,把手里的饼干咬得嘎嘣响,“我就吃!你能怎的?”


    什么神经病?宫野志保面无表情看着他,“滚出去吃。”作为科研组的核心人物,背后又有人撑腰,她也绝对不怵。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赶来的贝尔摩得看着眼前的新奇一幕,兴味挑眉。


    宫野志保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对这个女人总有几分畏惧,但目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人,于是又开始和伏特加呛声,“都是他的错,打扰我阅读资料,耽误研究进度你负责得起吗?”


    “我就吃个饼干。”伏特加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塞进嘴里,怨气十足,“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小鸟胃,吃点露水就饱了?”


    “呵,你吃那么多有什么用?又不会让脑子贬值。”宫野志保听过组织里某些传言,嘲讽完之后还找贝尔摩得寻求赞同,“你说是吧?”


    “贬值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伏特加也想要第三方支持,给贝尔摩得递过去一个眼神,“你看她这智商,不会天天在乱研究吧?”


    稀里糊涂的,贝尔摩得莫名就开始扮演起青天大老爷的角色,她真是满脑子问号,连忙叫停,“Stop!”


    宫野志保计算着时间,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把椅子一转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而门口的底层成员见他们停止争吵,终于敢进去汇报,“有人进入了鱼雷发射管道。”


    “什么?!”贝尔摩得和伏特加俱是一惊,宫野志保也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听。


    “哪个家伙偷溜了?”伏特加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认为是手下人出了事。


    “蠢货!去看人质!”贝尔摩得绝望他的愚蠢,咬牙切齿夺门而出。


    伏特加连忙跟上,可惜由于中间耽误的时间,到底晚了一步,人质已经逃离。


    贝尔摩得面色阴沉如铁,伏特加也难以置信,“怎么会……?”


    察觉到有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直跟在后方的宫野志保表示才不背锅,“别看我,我从始至终没和她见过面。”


    贝尔摩得深吸一口气,笑意重新漾开,“慌什么,人不还好好在监禁室里?”


    “啊?”伏特加表示没听懂。


    “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慌慌张张的干嘛。”宫野志保不情不愿配合。


    “啊?”伏特加仍然一脸懵,想问些什么,却又被打断。


    “对了,你等会儿也和我一起走,琴酒说的。”贝尔摩得说道。


    “那潜水艇怎么办?”伏特加好歹记得这是大哥的私产。


    “宾加会接手。”


    “宾加……哈?大哥不放心我吗?”伏特加深觉不服,“我要亲自问他!”


    他气势汹汹去到角落拨通电话,说起话来却战战兢兢,瞬间气短了一截,“大哥,把潜艇交给宾加——”


    “不要了。”琴酒冷笑,“行动任务,跟我走。”


    “啊,去哪儿?”伏特加直接被转移注意力。


    “圣弗朗西斯科,从成田出发,赶紧滚来机场。”


    “嗨!”伏特加唯唯诺诺结束通话。


    “确认完了?”贝尔摩得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将柔顺的发丝拂到身后,“那就出发。”


    “不等宾加来交接?”伏特加总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交接了怎么甩锅?”贝尔摩得将声音压低。


    哟,你好坏啊~伏特加终于恍然,挤眉弄眼表示了解,“那我去把监禁室再布置一下。”


    “不用,我都已经弄好了。”贝尔摩得出言阻止,“抓紧时间出发。”


    不然她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把雪莉带走,却非要多事下来一趟呢?准备的礼物可不能让伏特加先拆了。


    希望你喜欢,宾加。


    伏特加挠头,你们这些人真奇怪。


    算了,不管了,反正潜艇大哥也不打算要,他很快放弃原本的打算,屁颠屁颠拿上东西走人。


    ……


    八丈岛附近的海域发生了一场爆炸,当时毛利兰正在出海的船上,隔得不远不近,正好能看见海面燃烧的妖冶粉色火焰。


    “后续呢?”黑羽快斗好奇。


    毛利兰无奈摇头,“后续我也不清楚,爆炸发生后我们就回来了,新闻上似乎也没有详细报道。”


    “这样……”应该是被人压下了,黑羽快斗了然,又摩挲下巴心有感叹,“你们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说到这儿,毛利兰也有些感慨,“其实前些年还好,只是这半年,格外惊心动魄。”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点头,确实如此,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经常还有八个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话说你这小鬼怎么来了?不用上学?”他问。


    “安室先生好像有点着凉,月野先生出差都不放心,正好我闲着,所以过来帮帮忙。”黑羽快斗呲出一口白牙,“至于上学,当然是请假了,毕竟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嘛~”


    闲着?有事要办?小鬼就是小鬼,说话都前后矛盾。


    毛利小五郎一眼看破,却没有拆穿,只是担心道,“安室老师生病了?我去探望一下他!”


    “就一个小感冒,别太兴师动众……”黑羽快斗连忙阻拦,又探头去看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外,“安室哥哥都要下班了,我也不打扰了,告辞!”


    话音刚落,他像风一般消失。


    毛利兰:?


    “搞什么?”毛利小五郎满头问号走到窗边,发现对面事务所都关门了。


    “那是——”毛利兰眼尖看见沙发上颜色格外鲜艳的物件,拿起一看是串挂着红色羽毛装饰的钥匙,“应该是黑羽君落下的东西,我联系一下emmm……联系一下安室先生吧。”


    她没有黑羽快斗的电话,只能行此迂回之策。


    “丢三落四。”毛利小五郎撇撇嘴吐槽。


    【好的,兰小姐,快斗说他马上过去。——Amuro】


    少年确实很快折返,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打扮,毛利兰却一时有些怔神。


    “确实是我的东西,感谢感谢!”他说着活泼的话语,目光却不落在物件之上。


    就连说话的声音……毛利兰愣愣举着钥匙串。


    黑羽君和新一确实长得很像,但除了第一次错认,她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有多难区分——毕竟还没被怪盗骗过。


    两个独立的人格在各自的世界熠熠生辉,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是……此时的毛利兰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现在的黑羽君,与刚才的黑羽君,似乎也不尽相同。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混杂在一起,似乎拼凑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少年将手指竖在身前,“嘘——”


    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她眉头舒展,绽开一抹含泪的笑容,“欢迎回来。”


    真好,我等到你了。


    第166章 折腾


    飞机落地,手机刚打开,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就弹出来。


    琴酒懒得搭理,直接一键删除。


    可对方就像是算好了时间,刚进入停车场,新的电话又来。


    手机震动声不断,琴酒照例不理会。


    对此,拖着行李箱老老实实跟在一旁的伏特加不发表任何看法。


    大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随着门被拉开,一个陌生女人下车迎接,排除掉贝尔摩得的伪装,来者应该是底层成员。


    对方还在锲而不舍发起通话,放松坐下的琴酒给手机接上数据线,终于大发慈悲接通。


    伏特加竖起耳朵听。


    “Gin,你什么意思?”开篇就是朗姆的兴师问罪,质问宾加的死因。


    “我的保时捷要是有你的脸皮,肯定能省下一大笔维修费。”


    琴酒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朗姆和他身旁的伏特加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我打的是Gin的电话吧?


    大哥……你被Kirsch上身了?


    琴酒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心路历程,难得话多,“炸掉潜艇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有脸来质问我?”


    “还不是你故意在潜艇上安放炸弹!”朗姆气急怼回来。


    “宾加一条命可比不得我的潜艇值钱。”琴酒冷笑。


    就是,那可是大哥的私产!伏特加在心中附和。


    朗姆一时无言,这样的态度……难道真的不是Gin?


    “真相我自会调查,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撂下一句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琴酒不屑一顾。


    深究这事儿,你以为那位先生会同意?将针对太平洋浮标的行动不了了之,恐怕才正中他的下怀。


    电话挂断,车厢恢复安静,伏特加正想开口催促出发,却见那底层成员抱着轻薄的笔记本以极快速度敲击,随后严肃道,“来电位置已定位,在霓虹。”


    琴酒垂下眼眸,倏尔将手机往前一扔,冷声道,“发给他。”


    “是。”


    只有伏特加满头问号:给谁?


    ……


    前后脚的功夫,月野织予也到达旧金山。


    一落地就看到手机中的消息,他心情还算不错,朗姆这老头子果然偷偷摸摸跑回去了。


    可惜他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在看见不远处黑衣女人的一瞬间直接消失殆尽


    ——马德拉。


    “先在机场休息两个小时。”马德拉面无表情道。


    “去哪儿?”月野织予略一挑眉,试探问。


    马德拉不愧是跟在Boss身边的,口风很紧,绝口不提目的地,是他预料之中的反应,于是也没再多问。


    但两小时后,看到眼前递来的一张返回霓虹的机票,月野织予也不再克制自己的脾气,拽住她的衣领往前一拉,整个人戾气十足,“你在耍我?”


    休息室内人虽然不多,可两人的争执还是吸引了部分注目。


    似是没想到他骤然发难,马德拉完全没能躲开,或者说,凭借他们相差无几的身手,毫厘的先机都可能致命。


    她深吸一口气,克制身体的紧绷,目光微微低垂,避开直视的挑衅,“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话说得十分委婉,没有像往常作风一般直接扔下一句“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月野织予沉默几息,锐利的目光不加收敛将对方所有表情打量,才不紧不慢放手。


    马德拉迅速退后几步,远离危险中心后又进一步提出更加冒犯的要求,“把所有通讯工具给我。”她伸出手,态度却称不上强硬,“到了就还你。”


    月野织予冷冷地看着她,既不动作,也不言语,两人陷入僵持。


    “……何必为难打工人?我只是奉命行事。”马德拉似乎也很无奈。


    月野织予勾唇冷笑,到底选择配合。


    试探的结果很明显,被挑衅成这般也不敢动我,果然图谋不小。


    “对Kirsch的图谋?”本堂瑛海压低声惊问,她此时正在前往马德里的飞机上,身边是一同出行的苏格兰。


    “是。”诸伏景光点头,话说得含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多年前你们在绯色黎明号撞破的研究,组织也有这个计划。”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关键时刻,各种消息也该同步了。


    绯色黎明号……久远的名称出来,本堂瑛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她记性不错,很快难以置信瞪圆眼睛,“记忆上传,换壳重生?”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留她独自消化。


    拿到如此重要情报,你是选择上报CIA?还是选择和我们一样,成为红与黑之间不被定义的灰?


    “难怪……”本堂瑛海终于恍然,难怪当时Kirsch敢直接挑破我的身份,除了有瑛佑在手有恃无恐,更深层的原因应该是——


    “多年相处,我们也相信你的人品。”诸伏景光帮忙解释,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合作愉快。”


    “真是的,压根就没给我其他选择。”本堂瑛海吐槽,算是看透了了这群糟心家伙的虚伪,可她的双目却格外明亮。


    能去到后勤组,确实挺幸运的。


    “那我们去欧洲,是为了……”她又问。


    “机缘巧合搞到些那位先生的旧物,带过去请老资历看看。”诸伏景光语焉不详。


    之前从黄昏别馆带回的资料,其中或许藏着不少线索,希望不要白跑一趟。


    听不太明白,但在飞机上也不好多问,本堂瑛海只能懵懂点头,浑然不知等会儿要接受怎样一个巨雷。


    “哟,基尔,好久不见。”


    落地后看着接车驾驶座上热情打招呼的爱尔兰,她人傻了,怀疑人生般转头问诸伏景光,“我们到底去见谁?”


    “匹斯可。”


    本堂瑛海:……复活甲都是量产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匹斯可是死在了Top Killer手中吧……对付组织怎么还有琴酒的事情啊?


    她彻底麻木。


    ……


    兜兜转转又回到霓虹,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白茫雪景,月野织予的眉心也像是凝着一层冰霜。


    没有通讯工具,信息传不出去一点,他目光落在空中的虚无之处,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目的地藏在深林之中,是一座几乎凿空的山,如果不是大门敞开,露出黑色的深洞,恐怕不会有人能察觉到此处的隐秘。


    “你的手机。”马德拉信守承诺,到达后立刻将暂管之物奉还。


    身处巨大的信号屏蔽区,还回来有什么用?月野织予一言不发接过,随手塞进口袋中。


    山里的空间开阔巨大,穹顶拉得极高,其上留有不少通风口,是常用来逃跑潜入的好地方,只可惜这高度,非人力所能到达。


    而脚下,除开一个不小的广场,其他地方则被划分为好几个区域,似乎分别承担着不同功能。


    真是大手笔,他心中感叹。


    “好久不见,Kirsch。”一个包裹严实的人忽然从拐角钻出。


    没想到最先遇见的是朗姆,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声音也被变声器扭曲,可恶意毫不掩饰。


    月野织予拧眉,后撤一步,转头对马德拉说道,“送一瓶生理盐水到我房间。”两个老头子果然合作了,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塑料关系能够持续多久?


    基本没被荼毒的马德拉不明所以,在朗姆还没来得及阻止时就下意识问,“什么?”


    “这糟心玩意儿辣到我眼睛了。”月野织予直言不讳。


    马德拉:……


    虽然看不见,但朗姆的脸一定青了,在场的人都能想象。


    “Kirsch,你别——”


    “我要见那位先生。”月野织予才不理会他的狠话。


    “先生暂时不太方便,你可以先去房间休息。”马德拉却表示拒绝。


    明晃晃的软禁,月野织予看得清明,于是换了个说法,“有些人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怀疑朗姆要对那位先生下手,需要赶紧确认他的安全。”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项罪名的朗姆本该要生气的,可他此时却十足放松,或许是自以为能够掌控Kirsch的生死,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他能够包容一些不合理的任性。


    “那位先生很安全,在基地里不会遇到危险。”马德拉寸步不让。


    听闻此言,月野织予面无表情盯着她,姿态很强硬,“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怎么就上升到动手的地步?马德拉头疼,一路上的风平浪静确实让她错误地估计了Kirsch的难搞程度。


    “我去请示那位先生。”终究,她还是先退让一步,给朗姆使了个眼色后匆匆离开。


    Kirsch没有进出权限,马德拉走得还算安心。


    月野织予安静待在原地,也懒得和朗姆呛声,他眼眸低垂,遮住纷杂的思绪。


    能够隐约感觉到碎片的存在,说明Boss本人确实在此处。


    可是自己的星光之瓶已经完整,多出的碎片又是什么情况?


    朗姆也珍惜此时短暂的平静,且心中不无得意与高傲——呵,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与此同时,横跨半个地球的欧洲。


    匹斯可按住鼓胀的太阳穴,整个人疲惫不堪,他年纪大了,陪年轻人熬大夜简直废了半条命。


    千里迢迢被人力从霓虹带来的资料大咧咧摊在桌上,思绪处于混沌中,有些似乎已经从记忆中抹去的过往却悄悄浮上心头。


    “你们说得对,我果然是组织的元老。”他高深莫测摆出品茗的姿态,其实就是喝了口白开水。


    苏格兰&爱尔兰&基尔:?


    “组织还不像现在这般庞大时,我负责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匹斯可放下水杯,陷入回忆之中,“汇聚起来可真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什么支出?”爱尔兰问。


    “隐蔽据点建设。”匹斯可道。


    诸伏景光却蹙眉,“但据我所知,这些年的据点建设支出经费就没少过。”情报来自半藤佳夏,保真。


    “但那是第一个。”匹斯可道出其中的不同,“除了Boss和我,当时知晓这个据点存在的人都已经死了。”


    “在哪儿?”本堂瑛海问。


    匹斯可在摊开的地图上画了个圈,“说来惭愧,我只知道大概范围。”


    “群马?还是长野?”爱尔兰抽抽嘴角,地图上看只有一小块,但实际包括的范围可不小。


    匹斯可摇头,“别为难一个老头子的记性,我真记不得了,只知道在地下。”


    “地下啊……难度再次飙升。”本堂瑛海无奈道。


    “但我想——那个地方一定很安全。”诸伏景光却自信一笑,“毕竟知晓最后秘密的匹斯可也死了。”


    匹斯可:喂喂,本人就在这里,别诅咒啊!


    我们老人家最忌讳生生死死了!


    第167章 直言


    毛利小五郎发现,自己家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冒出些常驻人员来,明明前段时间才送走柯南……


    “你不是来照顾安室老师的?他病好了没。”目光不善看向伪装成黑羽快斗的工藤新一,“我看他前两天还带着口罩,你不去帮忙,反而天天来我事务所闲逛,不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该说不说,这小子的长相……简直就是第二个工藤新一,偶尔和小兰对视一眼,那目光都快拉丝了!


    难道说……小兰在吃代餐吧?


    毛利小五郎震惊,毛利小五郎头疼,毛利小五郎释然。


    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少管。


    工藤新一其实没太听懂潜台词,但直觉认为不是好话,于是选择性回答最初的问题,“安室先生快好了,口罩是怕传染才带着。”


    毛利小五郎挠头,“真是的,年纪轻轻,咋身体不好?柯南那小鬼也隔三岔五生病……”说到此处话语中也带上一丝怅然,“奇了怪了,明明是好不容易摆脱一个拖油瓶,我怎么还有点不习惯?”


    他百思不得其解,随后惊恐地看向毛利兰,“兰,快帮我挂个号,精神科的!”


    肯定是病糊涂了!


    喂喂,大叔,工藤新一死鱼眼看他。


    毛利兰的额角也是青筋直跳,爸爸真是的,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就在事态即将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时,电话铃声响起,来自毛利小五郎曾经在警视厅的搭档鲛谷浩二。


    久未联系的两人相谈甚欢,习惯柯南作风的工藤新一竖起耳朵听,很快捕捉到关键点——在谈论长野县的大和敢助警官?还提到十个月的雪崩意外……


    等会儿!他脑中灵光一闪,不久前的记忆悄然浮现。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伊达警官好像因为长野的一桩案件特意去了趟安室侦探事务所,当时说是九个半月前……跟大和警官出事的时间对上了!


    难不成是同一件事情?但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工藤新一心有疑惑。


    “话说你小子真没有边界感,一直在偷听!”挂断电话后,毛利小五郎忍无可忍发作,“简直和柯南那小鬼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讪笑,“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啦,叔叔。”


    “叔叔?”毛利小五郎皱眉,就连这称呼都很有既视感。


    大侦探心中暗骂自己糟糕的演技,却还是强撑镇定解释,“按辈分可不就是叔叔,对了,忽然想起还得帮安室先生整理文件资料,先告辞了。”随便找了个不走心理由,他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兰……小姐,拜拜!”


    毛利兰抿了抿唇,眉头微蹙着快步跟上,“我去送送黑羽君。”


    “啊?”毛利小五郎挠头,不就在对面,送什么送?


    这两人不会真有点什么吧?八卦之心瞬间燃起。


    “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兰。”去到附近隐蔽无人的小巷中,工藤新一主动问。


    毛利兰神情复杂看他一眼,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咽回去,转而道出另外的话题,“虽然一直没问,但我隐约能猜到你的处境。”需要假死保命,绝不可能是小事。


    “兰……”工藤新一下意识退后一步。


    唉——毛利兰心中叹息,自己和黑羽君之间远没到能够如此亲密称呼的关系,新一真是太不小心了!


    算了,难得有此机会,速战速决吧。


    “我知道你的隐瞒是因为不想让我遇见危险,但你想过没有……”毛利兰直直与他对视,目光锐利仿佛一道灼热的光,“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一无所知吗?”


    “对方的手里有刀剑、有枪支,可一无所知的我却认为他们赤手空拳,于是在挺身而出时迅速步入沦为炮灰的命运。”她自嘲一笑。


    “兰,我不会让你和他们对上的!”关心则乱的工藤新一浑然不觉自己的话语是一种另样承认,或许他从来没有正视毛利兰的成长,不认为她会在交谈中埋坑。


    “所以你认为,在身边人遇到危险时,我只需要躲在人群之后,看着前赴后继流血牺牲。”毛利兰一声冷笑,一拳打在电线杆水泥柱上,混凝土寸寸皲裂,重现往日经典,“但很抱歉,我向来不虚自己的武力,黑羽君。”


    一瞬间,工藤新一冷汗直流。


    而在遭受熟悉的威慑感洗礼时,他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同样是知晓自己真实身份,对比博士和服部总是忘记改口,兰却从来没有称呼过任何一声“新一”。


    哪怕她已经认出我的身份,哪怕附近没有人。


    在不知道的地方,兰已经成长为令我陌生的模样……不,这种改变其实一直发生在柯南眼皮子底下,只是我没有在意。


    “我会让人没有安全感吗?”看着他呆愣愣的表情,毛利兰又轻声问。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只歪着头表达疑惑。


    “很多男生喜欢娇小可爱的女生。”毛利兰谈论起十分现实的话题,“究其原因是男女的体型与体力差异,让他们能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斗争是需要力气的,于是柔弱代表着无害。”她粲然一笑,“但我不是。”


    “我是关东地区空手道大赛优胜。”又看向被暴击的电线杆,“我一拳能够造成这样的效果,所以绝不会被轻易掌控。”


    她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却也从无数案例中见识到许多难以理喻的烂人。


    如果在情感关系中,连独立的位置都不能拥有,再多的悸动也无济于事。


    可是新一,我从来都是为你的美好品质着迷……不要让我失望啊。


    工藤新一了然她想表达的意思,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道,“让我想想,我……会给你一个绝不敷衍的解释。”有些事情,涉及到了太多人,“这些天,你也要务必小心。”


    毛利兰慎重点头,同时表示理解,她本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今日如此言语,更多的是为表态,“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1]”不知想起什么,少女弯弯眼眸,星光璀璨化开,“虽然柯南是个矮墩墩。”


    工藤新一心头一跳,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她竟已知道得如此之深……我的演技果然糟糕。


    猝不及防接收太多混杂信息的大侦探脑中一片混沌,一会儿是毛利兰的锐变,一会儿又是长野的旧案,也不记得何时挥手告别,只回过神来后,正对上一双打量的眼睛。


    相似的面容与眉眼,仿佛在照镜子。


    “吓我一跳!”工藤新一直接一个仰倒,靠到沙发上。


    “心虚什么呢?”黑羽快斗挤眉弄眼戏谑笑道,“魂不守舍的,那位小姐和你表白了?”


    安室侦探事务所已经结束营业,大门关着,说话自然可以随意点。


    “别瞎说……”工藤新一红着脸否认,他心中在某一瞬间涌起蓬勃的倾诉欲,但到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叹息着说了个没事。


    他说没事,黑羽快斗却觉得有事了,“你是不是不看电视剧?”


    工藤新一缓缓坐好:此话从何说起?


    “就那种很经典的戏剧效果啊,像是局外的观众都猜到结局了,电视里的主人公还在晕头转向,虽说是刻意留悬念,但……”黑羽快斗清清嗓子,显得高深莫测,“究其原因不还是各路线索人物完全不互通消息,非得要自己解决各种疑点难点,结果到死都没说出口。”


    “看得人急死了。”他犀利点评。


    工藤新一:你这话题开启得够莫名其妙的。


    “那些不肯轻易怀疑朋友的高尚品格我也能够理解,但嘴长在脸上是要做事的,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犹豫与发现都不能故意隐瞒。”黑羽快斗语气笃定,又大胆假设,“万一,我是说万一,每个人的发现凑在一块就能拼成完整谜题?”一口气说完一长串,他连忙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水,渴死了!


    哦,是冲我来的,被大量说教冲击得晕头转向的工藤新一不期然想起大阪那一对青梅竹马。


    服部就是不张嘴,不然初恋早十年就找到了。


    “只是从毛利大叔那儿听到有警察在调查长野县的一桩旧案,又想起伊达警官之前也因为一个差不多时间的案件来找安室先生,觉得有些巧合罢了。”但到底被说服了,工藤新一没再隐瞒。


    黑羽快斗瞬间来劲,追问案件的细节。


    “我哪里知道?就从大叔那儿听到一个雪崩。”工藤新一撇撇嘴,小心看一眼周围,压低声吐槽,“至于安室先生,他当时直接把我赶走了!无情的男人!”


    “明明是你好奇心重没分寸感,安室哥哥最热心了!”黑羽快斗见不得如此诋毁。


    这种时候就不要莫名其妙争宠了好嘛?工藤新一无语,你这滤镜究竟有多厚?还是说……只有我天天被樱桃蛋糕恐吓吗?


    他流下伤心的泪水。


    “提到长野……”办公桌后,一道声音响起,两位少年不约而同看去。


    黑羽快斗:“这地方很关键?”


    工藤新一:“安室先生有什么看法。”


    金发青年起身走近,将地图放在他们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手在其上画着的圆圈处点了两下。


    随后也没有多加解释,而是先拨出一个电话——“伊达警官,我是安室透,关于你之前所说的案件,有时间详谈吗?”


    ……


    本土的行动调整第一时间同步到诸伏景光处,他沉吟片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页面泛黄本子,此物颇有些年头,是他们在之前在黄昏别馆找到的重要线索,可惜其上文字经过一定加密,就连匹斯可也无法破解。


    “去集合?”本堂瑛海问。


    诸伏景光摇头,“目标太大,况且也不缺我们两人。”


    本堂瑛海了然,这是要继续解密,“匹斯可说这上面不是组织特有的加密方式,那就仅仅是留下文字之人的设计……要破解一个人的逻辑,工作量可不小。”


    诸伏景光沉默着将本子翻开,看着其上扭曲的文字,没一会儿就两眼发黑,无数线条在脑中糊成一团,人都是晕的。


    “既然如此,只能找外援了。”终究,他认命道。


    解谜,是侦探擅长的工作。


    “所以——”本堂瑛海等待下文。


    “但现在的话,先去一趟英国。”诸伏景光将本子揣回兜中,眼眸微眯着,狭长且凌厉,“还有一位盟友。”


    第168章 销毁


    事态发展总是令人猝不及防,仅仅几日功夫,伊达航就送来一个不妙消息,“鲛谷警官失踪,是毛利先生联系不上人报的警。”


    失踪?工藤新一皱起眉,马上开始发挥侦探作风,一一追问细节。


    伊达航知道他是同期找来的小帮手,也没隐瞒,“他最后的行程是周六上午在山梨监狱会见正在服刑的犯人御厨贞邦,之后便下落不明。”


    “但是他约了毛利大叔今天见面,而且他们在上一通电话中还提到了长野的大和敢助警部。”工藤新一补充。


    伊达航了然,这些他都知晓,“鲛谷的失踪和十个月前的旧案脱不了关系。”


    “关于那桩旧案,伊达警官你——”


    “不论如何,先去长野。”


    工藤新一话没说完就被身旁人打断,他不由心惊,安室先生这个强硬的态度,难道说……涉及到了公安?


    “一起去的话,我给你安排个警视厅顾问的身份。”伊达航丝滑配合。


    “嗯,多谢。”


    随后又简单聊几句案件细节,但期间总有电话拨进来,于是忙碌的伊达警官无奈提出告辞,一天天的全是事儿!


    目送他匆忙的身影从安室侦探事务所离去,工藤新一头脑风暴更甚。


    听警官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鲛谷警官好像是发现了一些要紧东西才招来此次意外,八成涉及到政治。


    下意识去看身旁的金发青年,就算能够利用此案不引人怀疑地去到长野,相关地点搜索却也无法大规模展开,况且还要和长野县警接触,人一多,事情只会愈发复杂……究竟有何用意?


    可恶!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不将完整计划告诉我?工藤新一心中憋了一口气,缩在沙发角落长蘑菇。


    讨厌谜语人!


    “又得让你这家伙顶着我的身份出场。”黑羽快斗从楼梯间走出,十分不爽。


    “不然呢?你又不认识长野县的警官。”工藤新一耸肩,直接怼回去。


    长野县的警官……脑中灵光一闪,他克制着压低声音问,“协助人是谁?”


    大和警官?上原警官?诸伏警官?还是……


    “是我哦~”黑羽快斗在另外一边的沙发坐下,挺起胸脯骄傲昂头。


    “说起来,安室先生为什么会愿意让你参与到对付组织的行动中来?”工藤新一眯了眯眼睛,他好奇很久了,正好趁此东风询问。


    “呵,我的参与可比你名正言顺得多。”黑羽快斗笑出一口白牙,得意极了。


    这家伙果然是公安协助人,工藤新一斜眼看他,早该想到的,葬礼时老爸老妈把人找来八成是有公安授意,“你这一手易容术,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得亏有人保你,不然我还得纠结一下大义灭亲的事情。”


    黑羽快斗用同样的斜眼回答,安室哥哥就是我最大的保护伞!月野先生都不敢动我!


    ……


    时间不等人,一行警察和侦探购买第二日最早的车票前往长野。


    “你们好,安室侦探,还有这位……”诸伏高明伸出手,迟疑的目光落在一旁陌生的少年身上。


    “诸伏警官你好,我是黑羽快斗,跟着安室先生出来见见世面。”工藤新一自我介绍道,他脸上笑着,心中却保持有一定担心,此次调查更偏往山梨一边,不在之前地图上圈出的范围内,如此行动是否会偏离此行目的?


    “原来你就是安室先生说的小帮手?”诸伏高明了然,也友好与他握手。


    双手相握的一瞬间,工藤新一忽然灵光一闪——难道说,是诸伏先生?


    那双眼睛中的疑问太过明显,诸伏高明但笑不语。


    “喂,高明,你们神神秘秘地在说什么?要出发了!”大和敢助一句话打断微妙的气氛。


    “君子万年,介尔昭明。”诸伏高明轻声送出祝福,随后转身离去。


    能听出是句好话,但……工藤新一挠挠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安室先生。”


    回答他的是一双同样无奈的紫灰色眼睛,你说呢?


    很好,安室先生也没听懂,工藤新一叹气,摇摇头想把不重要的东西甩开,可那双独特的狭长锐利眼眸却始终印在脑海中。


    有点眼熟……像谁呢?


    “别愣着,快跟上。”


    “哦……好的!”不管了,先把组织据点找到要紧!


    ……


    大家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所寻找的组织据点确实藏在群马的深山中,可惜信号屏蔽十分到位,里应外合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而月野织予除了第一天强硬表态后见到一面Boss的替身后,其他时间都在无所事事。


    既不让走,也不说安排,急得朗姆嘴里都长了好几个燎泡。


    皇帝不急太监急,月野织予只分了一丝心神吐槽,剩下的注意力全放在灶台的炖锅上。


    “你还真是悠闲。”马德拉靠在门框上吐槽,每天做一大桌子菜,也没人敢吃。


    同时她也松了口气,Kirsch行程简单,确实给自己省不少功夫。


    “这些都是拜谁所赐?”月野织予冷笑,拿汤勺搅拌的动作却不停,“莫名其妙被叫过来,不让对外联系,工作上的事情全被耽搁。”


    “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饭也难吃,逼得我只能自己动手。”他啧啧叹了声,而在马德拉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倏尔柔软。


    我手艺可好了,小蛋糕超喜欢的。


    马德拉又开始不吭声,做饭就做饭吧,别闹其他幺蛾子就行。


    “话说,Boss是不想看见朗姆?”


    怎么忽然开大?马德拉心头一跳,下意识警觉地左右张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帮你们支开他?”


    根本不给她敷衍的机会,月野织予直接抢断发言,他脸上漾开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马德拉死死拧眉,她沉默着将厨房门拉上,头微微低着,眼眸化成深不见底的黑,浑身酝酿着可怕的气势,“你在打什么主意?”


    “这不重要吧。”月野织予直直与她注视,随后又无奈叹息,“毕竟我被困在这里,根本联系不上外人。”


    面对示弱的表现,马德拉心中警惕心更甚。


    该死,Kirsch究竟留下了什么后手?!


    琴酒在美国,苏格兰和基尔在欧洲,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还在东京,而波本虽然人在长野,但那是因为侦探表身份接到的案件,且活动地点更偏向山梨。


    “看来你这人不适合看相声。”月野织予锐利点评。


    马德拉:?


    “一个简单的玩笑就紧张成这样,太应激了可不好。”


    马德拉:……


    不是,他这种说话风格真不会被人打吗?!


    不理会她内心的抓狂,月野织予随手关掉炉火。


    此处据点可没有大型研究场所,那么藏着组织所有机密的实验室又位于何处呢?


    ……


    刷门禁卡从核心区域离开时,宫野志保的神情难掩疲惫。


    每天一睁眼就是实验操作、数据处理、材料汇总,高强度的工作下,头发油得不像样子,可她也根本无瑕打理。


    位于地下的居所不见天日,如果不是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她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


    洗手池的龙头感应出水,宫野志保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刺激令人清醒不少。


    高跟鞋清脆的动静由远及近,渐渐停止在身边,看着身旁美艳的大明星,她敛着眉不发一言。


    “之前也没见你如此卖力,怎么,在奢望谁的营救?”贝尔摩得笑着询问,话语中恶意不加掩饰。


    宫野志保略有些诧异地扬眉,无缘无故的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却也很谨慎地没有贸然开口。


    自从送出解药,贝尔摩得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有一些微妙转变,虽然不至于感恩戴德,但至少不会每时每刻都想着索命。


    现在她莫名其妙来这样一句话……外面出事了!


    宫野志保很快反应过来。


    下一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光闪烁,安静的研究场地瞬间沸腾为剧烈震荡的汪洋,爆炸声、枪声,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生命仿若脆弱的小舟,随时可被浪涛打下海面。


    她脸上浮现无法掩饰的慌张,惧意藏在瞳孔的最深处。


    “我确实痛恨你的父母。”临走前,贝尔摩得留下一声冷哼,可比起恨意,更多的是惆怅和遗憾。


    她绝不可能主动解救雪莉,睁一眼闭一眼放任其逃离已是最大的仁慈。


    注视挺立的远去的背影,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尽快让自己心绪平复,“多谢……”


    红光照耀在镜子上,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在所有人乱成一锅粥往外逃跑时,她坚定迈出脚步,逆着人流义无反顾朝着更深处奔跑而去。


    姐姐说,我们只能自救。


    被带到此处的这些时日,我片刻不敢放松,用尽全部力气整理能探查的所有资料,只待最后的出手时机。


    居于温室专心科研的研究人员何曾面临如此生死危机,外部的入侵加上贝尔摩得的放任,让他们心中的恐惧得以无限放大,实验室早已乱成一锅粥,也使宫野志保的行动格外顺利。


    资料室的守卫都被调走,虽说空无一人,但门限仍在,可好巧不巧,一直表演出配合态度的她保留着入场资格。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无数文字于眼前闪过,荧荧光芒照耀在脸庞,多日的努力结果终于在今日得以收获。


    最后的确认弹窗赫然显示在屏幕中央,她坚定按下回车。


    此时,伴随着不绝的警报声,心跳如擂鼓。


    我把所有资料都销毁了,宫野志保如释重负般展开笑颜。


    “你怎么还在这里?”


    耳边响起急促的惊呼,手腕被攥住,她呼吸一窒,赫然转头,正对上一双有着凌厉下眼线的绿色眼眸。


    “姨母?”虽然从未见过面,却也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人。


    “志保。”赤井玛丽放轻声音,神情柔和,动作却还是麻利,一把拽着她起身,“快走,敌人要进来了。”


    临走前,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巧装置放在主控电脑旁,其中粉蓝的妖冶液体散发着无穷危机。


    “已接应到雪莉。”


    公频中传来重要情报,藏于暗处的诸伏景光和本堂瑛海对视一眼,拿起装备迅速开展行动。


    组织研究据点所遭受的是来自动物园组织的袭击,因为领头人贝尔摩得几近摆烂,场面一时呈现一边倒的架势,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其中浑水摸鱼,将局势搅得更乱,拖延时间,方便警方收割。


    本堂瑛海在隐蔽处穿梭,时而扔出去一个威力巨大的液体炸弹。


    她迄今为止没想明白,不过是去了一趟英国,苏格兰怎么就摇来了一大波动物园组织的人?


    那是因为……在另一个组织中,也有我们的同伴在卖命经营。


    从一开始,zero就联系了黑羽先生[1]。


    诸伏景光注视着眼前的火海,心情平静得不像话。


    这里就是,掩埋所有罪恶的坟地。


    第169章 藏身


    研究所遭到入侵的消息传来,朗姆震怒。


    与Boss相比,他实在年轻,比起一听就不靠谱更像是穷途末路才会被迫选择的意识上传,理所当然更看重有一定成果的药物研发。


    而现在,一切都成为泡影!


    如何不令人愤怒?


    “是你做的?!”伴随着门被撞开,带着蓬勃怒意的质问声也在耳边炸开。


    面对莫名其妙的怒意,月野织予实在迷茫,“发什么癫?有病就去治。”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何事的疑惑模样。


    很精湛的演技,但是表演痕迹略重,至少在朗姆眼中,Kirsch就算真没有手段联系到外界,也绝不可能对事态发展一无所知!


    “虽然不知有何事发生。”月野织予略一挑眉,明明是平淡的叙述,可偏偏每个字都像挑衅,“但在这个蚊子都飞不出去的地方,我可没本事传递消息。”


    听闻此言,朗姆更是怒火中烧,脑袋一热甚至撸起袖子就想动手。


    喂喂,就你这体格,对上Kirsch岂不是找死?看守在门口且一直保持警惕的马德拉连忙上前一步,挡住朗姆前进的路线,“Kirsch说得不错,他不可能与外界联系。”


    “我能作证。”见朗姆不想退让,她又补充一句。


    态度很明显,既是想尽可能避开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波,也是一种施压,你在怀疑Boss对基地的掌控能力?


    月野织予把手中打发时间的书随手扔到一旁的小桌,人却还是悠悠闲闲陷在柔软的沙发中,独立在风暴之外。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朗姆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想清楚,从我踏入基地的那一刻开始,Boss的盟友就变了。


    “别跟我说你们就从没怀疑过Kirsch。”经过变声器的声音嘶哑诡异,朗姆死死盯着马德拉,手往罪魁祸首的方向指去,“实验室遭到袭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没有证据的事情,一天天的少信口雌黄。”月野织予不走心替自己辩解一句,随后开始发挥蓬勃的好奇心,“就说你气冲冲的,原来是有人对我们的研究基地下手了?啧,真令人吃惊。”


    “不过是哪方的啊?官方的,还是道上的?”


    “别装没听见!你知道的,我最近闲得慌,就想听点乐子。”


    朗姆:……


    马德拉头疼不已,我真的求你了,别拱火!微调位置,将朗姆挡得更严实。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再次受到刺激后,朗姆反而冷静下来。


    他神色不明,心知自己与Boss的合作不过一小段相同目标的互相利用,在控制住Kirsch后这段脆弱的关系更是岌岌可危。


    而马德拉的态度更是验证这点,哪怕事有玄机,Boss也不会对Kirsch有任何动作。


    “奉劝一句,好好查查他。”朗姆不再继续无谓的争吵,他脚步一转就要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挑拨离间,“据我所知,Kirsch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甚至已经是明示Boss的打算早已在当事人面前暴露。


    马德拉脸色微变,扫一眼月野织予见他没有太大反应,才快步跟上朗姆。


    “Kirsch的所有行为都在我们的监管中,他不可能与外联系。”无人之处,她厉声道,眸光带着凶意,“说话要注意言辞。”


    朗姆才不吃这套,“你什么身份,敢和我这么说话?”还不等着解释,急性子又促使他继续输出,“我已经很给你们留脸面了!需要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吗?”


    “Kirsch是来当阶下囚的,不是来踩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的!”撂下这句话,朗姆转身就走。


    他要去现场看一下情况。


    ……


    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基地张开一条漆黑的缝,有车辆从其中驶出。


    闪烁的红点渐渐浮现在屏幕上,在一片灰蒙中格外鲜明。


    “诸伏先生!”工藤新一连忙吆喝,一时间所有人都围过来。


    “根据情报,车上之人是组织二把手朗姆,他从基地出发,应该是要前往遭到袭击的实验室。”诸伏高明盯着红点的最初出现位置,将那一片区域的地图放大。


    “能够确定基地位置的话,我们就可以把月野先生救出来了!”少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诸伏高明却轻轻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


    地图上的一小点,对应在实际地形中可能能覆盖好几个山头,但——“搜查组可以开始行动了,定位到最终目标后,远处保持观察。”


    随着他一声令下,被安排的人员都有条不紊行动起来,其中还有一个强烈要求随队而去的风见裕也。


    工藤新一一边听着指挥,一边在脑海中串联线索。


    公安的情报来源实在灵通,甚至灵通得有些恐怖,但……月野先生在组织基地中一定是处于严密看管之下,他真的有机会对外传递消息吗?


    “朗姆那边……”而半天没有听到相关内容,他又扯了扯诸伏高明的衣角——作为柯南时常有的动作,轻声问。


    “那处自有其他人负责。”诸伏高明提示。


    工藤新一左右环顾,察觉到身边确实少了一个熟悉的金色身影,“安室先生呢?”


    “十分钟前,我看他背着包出去了。”有人回答,这是不认识公安姬的普通人员。


    工藤新一头点到一半,又发现一个盲点,怎么臭弟弟也不见了?


    这小子,竟然瞒着我和安室先生偷溜?!


    “说起来,围攻组织实验室的又有哪些人?”他还是无法抑制蓬勃的好奇心。


    “大概是……公安、CIA和MI6吧。”诸伏高明解释。


    工藤新一:?


    等会儿,我错过了什么?CIA和MI6从哪儿冒出来的?联合搜查已经开始了吗?他简直满头问号。


    诸伏高明失笑的同时不由有些无奈两个弟弟,把这少年塞进指挥团队前都不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工作量全堆到我身上。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都没有时间。


    窗外的天十分阴沉,雾蒙蒙的,似乎快下雪了。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听诸伏高明的说明,话语中信息量巨大,就算是侦探的大脑也要缓上一会儿。


    而一堆事情还没有消化完,电话声又突兀响起,工藤新一连忙去掏口袋,却发现并非自己的来电,而稍稍停顿一下才反应过来,响的是柯南的手机。


    “柯南,你猜我们在哪里?小兰姐姐也在哦~”耳边响起孩子们带着炫耀的声音。


    我当然知道,小兰还是和我一起乘车来长野的,不就是在天文台嘛,工藤新一无声叹息,拿着蝴蝶结变声器到角落交流,反正他刚才也知道了,自己的马甲在诸伏先生面前就是透明的。


    孩子们叽叽喳喳分享,工藤新一有一搭没一搭听。


    另一边,大和敢助也在联系诸伏高明,“破个案,高明你人怎么不见了?山梨监狱这里收获不多,等会儿一起碰面交流一下?”他一边抱怨一边提出诉求。


    诸伏高明婉拒,只说自己有其他要事,还不忘暗示好友不久后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


    大和敢助轻声叹息,没有多问,只是了然。


    各路人马行动的同时,组织基地内部也不太平。


    月野织予安静在房间中等待,隐约中察觉有不少人陆续围到门外。


    啧,监管力度又加强了。


    “Boss要见你。”马德拉推门而入,话语中比以往多了一分强硬,她手上还拿着眼罩,一看就是要前往更深的秘密之处。


    作为组织忠臣的月野织予怎么可能拒绝Boss的召见?于是十分配合地任由自己眼前被蒙上一片漆黑,可说出的话语却十分叛逆,“我所做的是否正中你们下怀?”


    马德拉不解。


    “关于支走朗姆一事。”月野织予好心解释。


    马德拉瞬间警惕,压低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她身体崩得很紧,是随时可以出击的姿势。


    “那得等我出去才知道。”月野织予又轻飘飘一句话打发她,将有恃无恐表现得十分到位。


    马德拉咬牙,心知自己此时绝对无法对Kircsh做任何不好的事情,Boss需要一幅完美的身体。


    从居住区出去,需要先经过一片仓储区才能到达Boss曾经出现的会客室。


    这一路虽不会碰上太多人,可防守却并不薄弱,隐藏在暗处的三班人马,两小时一轮换班。


    这些本不应该被轻易知晓的信息,月野织予了如指掌。


    但他此时被带领前进的路线却不在常理之内,一出门掉头往后方而去,根据感觉变化,是正在往地下行进。


    陆续经过几道门禁,到达之前无法探查的地方。


    视力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会更明显,除了己方,周围只有两道呼吸声,一道平缓轻微,属于马德拉,另一道则略急促,是属于孩童的特征。


    如果只有这两人,那Boss也太过托大了,仅凭一个马德拉可制服不了自己。


    月野织予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知晓,室内还有另一个更危险的存在。


    呼吸与环境融为一体,目光落在虚无之中,不会给人注视之感,仿佛一道影子藏在黑暗中,观察到任何异动就会给出致命一击。


    背后汗毛直竖,他却不敢有任何不寻常的动作,呼吸平稳得不像样子。


    人多反而不怕,那就是绝佳的混水摸鱼配置,但仅有两人……一个保护Boss,一个对付自己,确实不好在混乱中找机会。


    无论如何,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葫芦里买什么药。


    被领着在一张柔软的沙发椅上坐下,除了手被拷住——真要解除也就是两秒钟的事情,马德拉没有采取其他过激的禁锢手段。


    而不远处的对面,是活跃的灵感气息,月野织予略有些诧异,Boss敢和我靠得如此之近,那么……现在所置身的,八成不是什么简单玩意儿。


    他略一挑眉,好整以暇等待事态发展。


    眼前虽是一片漆黑,但所有场景都生动地在脑海中。


    婴儿在说话,发出的却是风烛残年属于老人的声音,“乖孩子,你愿意配合我实现最宏大的愿望吗?”


    “当然是……不愿意啦。”月野织予回答得很果断,他甚至闲散得躺靠在椅背。


    似是没料到这个答案,Boss哽了一下,但事态也在他的预想之中,于是无奈叹息,“你这孩子,真是被我宠得有点不像样子了。”


    “是吗?”月野织予点点头,仿佛在赞同,“我还能请您看看更不像样子的。”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地面震动不已,隐约有碎石落下,马德拉神情剧变,“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机会单独行动!”她难以置信,架势摆起来,随时可以出击。


    “怎么回事?!”Boss也震惊不已,娇弱的小孩身躯实在无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遇事难免慌张。


    隐藏最深之人却没有动静。


    “众所周知,我一直老老实实听命行事。”月野织予却没有任何动作,黑色眼罩遮住琥珀色眼眸中柔和的笑意,“但小猫的行动,我可控制不住。”


    在马德拉愈发高悬的警惕心中,一道光芒以他为中心发散开。


    仿佛太阳坠落到地下,那光芒耀眼得让马德拉几乎睁不开眼睛,伴随着难以忽视的打击疼痛感,她心中困惑更是大得惊人——波本从哪里冒出来的?!


    “咔嗒”一声脆响,一定是Kirsch挣脱了禁锢,周围已经开始拳拳到肉的交手。


    “多谢你们赠送的眼罩。”


    “噗——”降谷零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小樱桃真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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