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滋滋滋~
烤肉架上的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莫琉璃将刚烫的大波浪用丝巾扎好,手里的拿着一把扑克牌坐在草坪的野餐布上,对面是和她联合的左知攸,左边是连输三把急得把西装外套躲掉的龙烨,右边翘班过来连西装都没脱的江心城。
左知攸和莫琉璃一样都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在打牌开始就默契地因为衣服给分好了组。
别问,问就是他俩是一拨,另外两个西装是一拨,只是
“莫姐,你表情管理能不能到位一点?全让江心城给看出来了。”龙烨急得不行,看对面来朋友聚会都喷香水,戴半框眼镜孔雀开屏的江心城极其不顺眼,“知攸,你能不能别老联合莫姐干我?江心城一把没输,干他啊。”
“莫姐,到你了。”左知攸充耳不闻。
“承认我优秀没有那么难,我是凭实力赢的牌,和琉璃的表情没关系。”江心城对某个求爱不得直接摆烂的人嗤之以鼻,轻轻放下一对8,“你输牌是你技不如人。”
“对Q,阿烨,到你了。”左知攸放下牌。
龙烨看着自己手里的对Q,叹气:“不要。”
“我也不要。”
“对A。”
“他要赢了,知攸,干他。”莫琉璃立刻看出来江心城拼命隐藏的得意,“他手里有大牌,快打!”
左知攸轻啧,虽然他表面上是和莫琉璃一拨,可打起来总觉得莫琉璃和江心城是一拨,他自己单打独斗,龙烨更惨,就不说了。
“我不要。”
“哎呀!他要赢了!”龙烨和莫琉璃扼腕,都不要,江心城把一个3放下来,打了一圈之后,再放下一个A,“还有两个2在哪?”
“我这里没有。”左知攸看向莫琉璃,“莫姐,不会在你那吧?”
“我打了也赢不了啊,他剩的牌太少了。”莫琉璃把牌放下来,她还剩一堆散牌和一对2,“我就算拦了他一次,后面他也能赢。”
左知攸看透不说透,呵呵一笑,把自己的牌放下来,他剩一对K,如果莫琉璃先出一个2,再随便出一对,江心诚拿头赢!
“算了算了,不玩了不玩了,我队里有内鬼。”
“可不是我啊,我真没背叛你。”
“我知道,你纯粹就是菜。”左知攸点头叹气。
“知攸,再玩一把,这次带我赢。”龙烨还想玩。
左知攸捏捏手指,也有点嫌弃他:“你手气太臭,跟你一队我也要输。”
“手气臭也不能怪我吧?”
“我懂,没事,事业上运气好就行。”
“你这意思是我全凭运气?没点实力?”
“那我没说啊。”左知攸摊手,“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龙烨捂着心口:“你也太扎我心了,早知道不带你赚钱,白眼狼。”
“财神爷烨哥,我错了我错了,有好的投资别丢下我,我下半辈子会不会喝西北风就看你了。”
“滚吧。”夸张。
“小姐少爷们,烤肉好了。”莫琉璃带来的厨师将烤肉端到野餐桌上,“琉璃小姐,这是您的果汁。”
“我不喝果汁,没意思,给我倒点红酒。”
厨师瞥一眼江心城,左知攸敏锐捕捉到这一幕,轻啧:“林叔,莫家和江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莫琉璃眼睛瞪大,“滚犊子,好事个屁,老娘最近烦着呢。”
刚把唇角勾起一秒的江心城瞬间黑脸,左知攸乐得不行,正要调侃,手机响起,注意力瞬间转移,快速接通对着镜头笑得超甜:“右右哥~你下班啦~我在聚会呢,有没有看到我发的消息?”
宁柏右见他很开心,温柔笑了笑:“嗯,看到了,赢牌了吗?”
“别说了,就赢了一把,莫姐都被诚哥看得透透的,跟在我队里放了个内鬼似的,我一个人打三个人,可太难了。”
“一打三都能赢?攸攸你也太厉害了。”宁柏右惊讶,“怎么赢的?”
“忘了,反正我记得我赢了一把,你吃饭了吗?”
“刚下戏在回毡房的路上,待会儿去吃,你那边的厨师叫了谁家的?味道怎么样?”
左知攸吝啬地给桌上的美食分了点镜头:“是莫姐家的,卖相是不是非常不错?看起来就很好吃。”
“都中午了才吃上?”
“唉,我早上没经验,买菜的时候没买处理好的烧烤食材,回来发现还得我们自己切自己串,太麻烦了,最后才叫的厨师。”左知攸跟他说细节,宁柏右认真听着,表情落寞,“这些你都没跟我说,光顾着跟朋友玩了。”
“哪有!”左知攸立刻哄,“我这不是觉得打字说没意思,想亲口告诉你嘛?”
宁柏右向来很好哄,立刻露出笑容,回到毡房之中坐下来:“中午准备喝点什么?”
“嗯准备了挺多的,有红酒,有果汁,有”
“咳咳咳!”莫琉璃突然重重咳嗽起来,笑容核善,“开结界是吧?聊了那么多分钟,左知攸,是不是该给我们分点戏份?接了电话就叭叭叭,你在和我们聚会呢,能互相介绍一下不?”
“忘了忘了。”左知攸赶紧把镜头分过去,“右右哥,这是莫琉璃莫姐,你认识的哈,莫姐,这是我男朋友宁柏右,可以了吧?”
“宁影帝憔悴了不少啊。”莫琉璃挑三拣四,“怎么还有羊叫声?”
“剧组拍摄需要养的。”左知攸帮忙解释,宁柏右点头,笑容大方亲切,十分得体,“莫姐好。”
“这是龙烨,阿烨,你们以前也见过面,他来过学校的,也来给我过过生日。”左知攸没有避讳以前的事情,龙烨闻言,也没问那次给左知攸过19岁生日怎么没见到宁柏右的话来扫兴,神色淡淡,“你好,龙烨。”
“烨哥。”
“”行吧,我是比你大一个月。
“这是江心城,诚哥,你们好像没见过,我没记错吧?”
“第一次见,诚哥好。”
江心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把他扫描了一遍,将人归到真诚的那一类,语气亲切:“你好,以后多照顾点知攸。”免得琉璃老念叨。
“我会的。”
左知攸不满:“什么叫做照顾我,我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江心城没反驳。
左知攸:“”你还不如反驳呢。
“对了,隆重给你介绍这位,今天的厨师林叔,在莫姐家干了七八年,做饭可好吃了,等你回家,我带你去莫姐家蹭饭。”他接着道,“你不是给我寄了羊肉吗?下午就能到,到时候让林叔帮忙分一分,给大家带回去。”
“林叔好。”
“呵呵,宁少爷好。”
“叫我宁柏右就好。”
“您是知攸少爷家的,当然也是少爷。”
“林叔他们就习惯这么叫,你以后会习惯的。”左知攸知道他对这个称呼不太自在,帮忙解释。
宁柏右没有太执着于称呼上的事情,就听男朋友的,见他说了那么多都没喝口水,习惯性叮嘱:“喝完水吃点东西,到饭点就先去吃饭吧,别饿着了,你吃完烧烤容易上火,吃饱记得喝点凉茶,再去睡个午觉,别睡太久,你这两天睡太多了,容易头晕,聚会跟朋友好好玩吧,和我视频容易分心,我们等晚上再聊?”
“行,等你回来,我再办个聚会。”
“好~我跟大家说个再见。”
左知攸把镜头给大家,宁柏右和大家道别,等把视频挂断,左知攸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没有那么高。
“不是吧,我们这么多人还比不上他一个人啊?”莫琉璃调侃。
“你没谈恋爱,不懂。”
“”是,谈恋爱好高贵哦,这话真气人。
左知攸快速收拾好心情,招呼大家吃烧烤,拿起一串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朝林叔竖起大拇指,后者满意地笑了,烤肉时成就感满满。
几人把肚子垫吧垫吧,觉得光吃烧烤没意思,又去把电视机搬出来放电影坐在一起看,不大一会儿,左知攸哭得一抽一抽的,其他三人想起来他看电影共情力太高的事情,啪一下把电影关了。
“怎么关了?”左知攸红着眼睛抽泣,还不忘吃烧烤。
“我们玩游戏吧,你看电影哭得太厉害,跟我们欺负了你一样。”莫琉璃道。
“行吧。”那等右右哥回来我再跟他接着看,“那玩游戏吧,我去拿手柄。”
等游戏玩起来,左知攸就又高兴起来,胜负欲起来了,和大家拼命厮杀了七八盘,这次虽然还是一打三,但江心城游戏玩得烂,轮轮垫底,莫琉璃这个打牌时的被动内鬼倒数第二,左知攸放弃拯救内鬼之后,连赢三把,追上了龙烨。
叮咚!
门铃响起,林叔去开门让外面的人开车进车库,带着人来花园:“几位小姐少爷,猛少爷,乐女士和冰冰小小姐来了。”
“猛子哥来了?快坐快坐,饭都做好了,冰冰,来知攸叔叔这里。”左知攸放下手柄,过去把小侄女抱起来掂了掂重量,“重了不少。”
“小书叔叔!”冰冰笑出两个小酒窝。
小书?
左知攸忍不住笑:“果然我的角色总是深入人心。”
“你少来,你一年到头忙得不行,我家冰冰都不认识你了。”乐姐埋怨,“你要是不演戏,我家冰冰见你连小书这名字都叫不出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不是一有空就赶紧约大家了吗?”左知攸连忙讨饶,回头一看,好家伙,“猛子哥,你饿成这样?”
“都怪你,冰冰可喜欢看司鹿极梦了,整天嚷嚷着长大后要当鹿妖,这次知道要来找你,说什么小书飞上天变神仙不用吃饭,我们要和你当朋友,也不准吃,已经饿了一早上了。”
“你就不能早上过来?”
“我们当时在海市玩,还是打飞的飞过来的。”
“”我说怎么来那么迟,“你饿死没事,我家冰冰没饿着吧?”
“我家冰冰说更喜欢小书,要像小书一样爱吃饭。”乐姐幽幽道。
众人失笑,好家伙,感情折腾的只有她爸妈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双标,冰冰真有根骨。
第72章
陆奇是下午来的,当时大家刚小憩半小时起床陪着冰冰玩捉迷藏,穿着十分有艺术性,还留了半长发的陆奇一进来,冰冰就喊了一声青华小王爷,还问他为什么剪头发了。
在前段时间,陆奇的爱好是当导游的时候还是短发,现在爱好变成画画,新梦想变成当画家,就去接发留了一头半长发,而《司鹿极梦》里面,青华小王爷的头发是长的,冰冰问他为什么剪头发了,还真是把他当剧里的青华小王爷看。
像左知攸,角色粉很多,早已习惯大家称呼他角色的名字,并且为之自豪,陆奇却不一样,当时就显得格外伤心。
甭管是不是装的吧,反正就是伤心了。
“我是陆奇叔叔呀,冰冰连叔叔名字都忘记了,陆奇叔叔可真难过嘤嘤嘤。”
冰冰还小呢,不太认得人,觉得他哭得挺令人害怕的,跑到左知攸这边:“小书哥哥,这是青华小王爷吗?”
好家伙,连这个称呼都要剥夺了。
左知攸憋笑:“是呢,冰冰为什么这么问?”
“怪怪。”
“哪里怪呀?”
“就怪怪。”
冰冰也词汇不多,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奇怪,孙猛和乐音立刻一左一右各给陆奇一肘子,瞪他一眼:给我正常点,别吓坏我家冰冰!
“咳咳。”陆奇一甩头发,矜持有礼地作辑,“在下青华。”
“是青华小王爷!”冰冰眼睛一亮,声音变得超大,可兴奋了。
大人们都被可爱得笑出来,争着一人抱一会儿,顺便把玩具陆奇叫过来,考他青华小王爷的台词,给冰冰制造各种回忆杀,有时候做错了,小司鹿的铁粉冰冰还会指出错误,告诉他台词是什么,动作是什么。
大家都看过《司鹿极梦》,一人一个片段倒是记得住,奈何陆奇记不住,渐渐的,冰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假扮的。
他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哄冰冰开心才重要,大人们果断抛弃陆奇这个不争气的玩具,让左知攸来情景演绎,把冰冰哄得合不拢嘴。
这一玩就玩了两小时,冰冰又高兴又累,打着哈欠被爸爸妈妈哄睡着了,送到房间里,让带来的保姆看着。
“我果然不是当演员的料。”陆奇坐在地上吃烤肉,“那些台词动作,我光是回想都累,知攸跟刚背过似的,一点也没出错。”
“那你是当什么的料?”龙烨好奇。
“”陆奇顿了顿,想了想自己为之追逐过的一堆梦想,十分纠结地道,“你还真别说,我干啥都天赋不错,可真难选。”
“”你都这么自信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过一会儿,宁柏右寄来的羊肉到了,送货员开了一辆车,搬下来十几大箱,看得撸袖子出来帮忙的众人表情凝滞。
“这是宰了多少羊?”
“每箱一只,一共十五只,帮我搬进去吧。”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来回两趟把羊肉都搬进去,林叔磨刀霍霍开箱分肉,准确来说是切肉,箱子里的羊用冰袋埋起来了,全程冷链,航空运输,现在还非常新鲜,其实拿来做烤全羊正好。
只不过,大家吃了一天的东西,已经很饱了,吃不下那么多,林叔就帮陆奇、把羊肉都分成一块块的,按照左知攸拿来的单子分成二十八份。
朋友家里人少的就分少一点,四分之一只羊一份,人多的就分多一点,从半只羊到一只羊都有。
“莫姐,你回家不是要路过玥姐公司心桦艺术吗?到时候帮我给她送一份过去呗。”
“花玥颂?”莫琉璃和花玥颂也不太熟,只是因为这是左知攸的朋友,大家又住在京市,这些年见过几次,“那行,我带过去,不过她不是模特吗?”
“这些羊肉没有膻味,味道很不错,送给她尝尝味,她吃不完也能送朋友。”玥姐也有自己的朋友,分着送出去就行,不会浪费。
“陆奇,你也帮我拿一份给玉双姐。”
“行。”陆奇比出一个OK。
林叔在一旁分肉,其他人照常玩耍,过一会儿,左知攸叔叔家的十几位佣人上门帮忙,分好半小时后,叔叔左御高来到镜礼苑。
关于他的来头,是京市豪门的一口大瓜。
当年左奶奶生下儿子左御继之后伤了根本,夫妻俩对独子寄予厚望,疼爱非常,结果把独子养成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处事荒唐的模样。
给独子掰了几年性格之后发现改不回来,还听左御继在外扬言父母死后钱迟早是自己的,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父母也得补上这种令人害怕的话,夫妻俩总觉得他哪天真会犯了法进局子,又管不了,就果断去领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左御高这个小号。
而左御高,也是看着左知攸长大的。
“叔叔来啦?快来吃点东西。”左知攸看到左御高进来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抱了一下。
莫琉璃等人在左知攸喊人之后,也跟着过去恭敬地打招呼,不仅是因为他是长辈,还因为左爷爷和左奶奶留下来的人脉都被他继承了。
左御高比左御继小十八岁,也是左奶奶和左爷爷从小精心培养的孩子,吃过大号的亏,左奶奶夫妻俩这次非常小心,孩子闯了祸再也不敢马上帮忙,全让左御高自己解决,对待大儿子和小儿子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京市豪门的人知道他们养小号的目的是什么,都在暗地里腹诽这夫妻俩是真不会养孩子,可偏偏小号还真被他们给养成了。
不是亲生孩子,父母从小对自己的疼爱看起来也不多,左御继从小乖巧听话,事事争先,凡事都能给父母长脸。
有一个养弟弟在跟自己竞争,左御继也比以前收敛许多,只不过左爷爷和左奶奶给他掰了几年性子,最是知道他内里是什么模样,不敢对他寄予厚望,大概是察觉到这一点,左御继在长子长女已经十五六岁的情况下,又和老婆生了左知攸这个孩子,还巴巴地送给父母养。
左爷爷和左奶奶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疼爱大儿子,还把他养成了一点不知恩的样子,就从小疼爱左知攸这个孙子,想看看他能长成什么模样,虽然抱着做实验的态度,但两老也给了左知攸非常多的爱。
左知攸10岁那年,左奶奶去世,没过半年,左爷爷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就将左家的产业一分为二,一半给亲儿子左御继,一半给孙子左知攸,给了左御高几个亿现金让他自己去创业,没让他陷入左家这一滩泥沼里。
怕自己死后,大儿子故态复萌把全家都拖死,多年经营的人脉就一起交给左知攸和左御高,让他们好好维系。
左知攸对做生意没兴趣,跟着维系了几年觉得麻烦,想着自己以后也不做生意,那时候年纪也小,加上父母老在他耳边让他帮忙引荐,把人脉全拢到手里这种没说到他心坎里的话,就更加不上心,不过好歹也还算听话,后来上了大学,和父母反目,他直接甩掉这个包袱,只剩下左御高来维系人脉。
这些年左御高扎根健康、新能源和大数据产业,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在京市比左家还说得上话。
“御高叔好。”
“御高叔叔好。”
莫琉璃几人打招呼的时候很是乖巧,因说不上话,显得有些生疏,江心城、龙烨都继承了家业,孙猛也在帮家里打理一些生意,三人都和左御高打过几次交道,看起来更熟稔一点。
“大家都在?”左御高见过他们,都叫的出来名字,“听说琉璃和心诚准备订婚了?”
莫琉璃心想事情还没定下来,还有转机呢,不过这是长辈,说了也没意思,只是含笑,没点头。
“叔,我特地给你留了最肥的一只羊。”左知攸转移话题,“你记得吃,各家的羊我也放好标签了。”
左知攸虽然不爱上门,但特产什么的没少送,老一辈们还挺喜欢他,老念叨他,左御高就是那个帮他给老一辈们送礼物的人,各种流程也熟悉了。
知道他今天聚会,过来还准备了礼物,让佣人拿过来,剩最后一份的时候,在人群中找了几次,挑眉看向左知攸:“你帮忙收着吧。”
“给右右哥的?”左知攸笑着抱到怀里,有些好奇,“是什么?”
“一点小玩意儿。”左御高没有那么有空,面容严肃,“下次找我记得预约,我晚上还有应酬,就不留了,大家好好玩。”
“那您忙。”左知攸也不留他,“回去记得吃羊肉。”这可是右右哥专门挑的羊。
左御高颔首,带上羊肉走人,让侄子送他出去,在佣人装车的时候,轻声问:“最近是不是有空?”
“我不串门,不参加晚宴,不”
“你闭嘴吧,快三十了,还真打算演一辈子戏?”
左知攸果断摇头:“不啊,但我也没打算回去做生意,我又不缺钱,以后也没孩子,吃吃喝喝过一辈子不舒服吗?干嘛给自己找一堆活干?”
“随便你,家里那些股份打算怎么办?”
“你想要吗?给你吧。”
“没前景的玩意儿,我不要。”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左知攸耸肩,“有话直说吧,我还要进去玩呢,待会儿还得和右右哥视频。”
既如此,左御高就直说了:“我听说你最近在带那个姓宁的投资?”
“昂。”
“他以后想做生意?”
左知攸敏锐地看他一眼,见他眼底带着不屑,率先不高兴了:“你以为谁都想做生意?我带右右哥做投资是因为他有闲钱,不是因为他想要我那些没有一点前景的股份,你自己都嫌弃,还以为别人是傻子会巴巴地来抢呢?”
“那毕竟是你爷爷奶奶给你留的。”
“是是是,知道您爱屋及乌,就算再嫌弃不赚钱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左知攸阴阳怪气。
左御高可不惯着他,一巴掌把他头打歪:“没大没小。”
“叔,把我打傻了小心我联合我爸一起搞你!”左知攸捂着后脑勺倒吸一口冷气,满脸嫌弃,“收着点力道行不行?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明显。”
“你傻可不是因为我。”左御高阴阳怪气,“基因里带的,和我没关系。”
“我有爷爷奶奶的基因。”
“我说的是你那蠢老爸。”
“我那蠢老爸有更多爷爷奶奶的基因。”
“他是基因突变了,你爷爷奶奶没有蠢基因。”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左知攸没去叭叭爷爷奶奶的事情,不过对他也不服气,“赶紧走吧你,国庆后留点时间出来,我带右右哥去见你。”
“终于让我见我侄媳妇儿了?”
“人家是男的。”
“嗯,记住了。”
“”我觉得你会故意不记心里。
第73章
左知攸嫌弃死左御高这个叔叔了,如果不是想过段时间带右右哥去见他,左知攸绝对当场给他翻白眼。
“你赶紧走吧,不是说要忙吗?”还留在这,也不怕赶不上。
“我可以见他”
看他要提要求的样子,左知攸立刻提醒他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可以不见。”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见他,你怎么看重他我也不会管,但管好你的人,别让他去接触一些不该接触和不该示好的对象,免得被人字啊背地里笑话。”
“有时间来盯着我,你还不如去盯你大哥,说不定他哪天就把公司玩完了。”左知攸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是蠢,也不至于傻成这样。”左御高把车门关上,“开车。”
左知攸紧急停下,难以置信转身看着远去的车,大吃一惊:“我的老天奶啊,我那蠢老爸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能让你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不是吧不是吧?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家里的生意不是一直都在走下坡,全靠老底子撑着吗?
经营不善的名单里,呼市一直都有左家的名字吗?
现在要有起色了?
“改天去看看公司财报好了。”他起了好奇心,往院子里走,看到江心城他们,觉得也没必要去看什么财报,问他们不是更快?“阿烨,猛子哥,诚哥,我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改善了?”
“你才知道?”江心城惊呆了,“你对你家公司这么不关注?”好歹有一半是你的吧?
孙猛和龙烨和他关系最好,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龙烨解释道:“你弟弟出事后,你家公司的舆论环境不太好,你大哥和你大姐对他很不满,不知道你家里是怎么协商的,总之你爸把生意全权交给他们管理几个月下来,改革效果不错,尤其是你大姐,做事雷厉风行,砍掉了不少积重难返的产业,业内现在对你家很是看好,你手里的股份要涨了。”
“”我还以为是左御继那蠢货做了什么,原来是换人经营了,不过放权也是件聪明事,难怪叔叔难得给了他高评价。
“不过你大哥和你大姐也在明争暗斗,业内都在猜左家那一半股份会落在谁手里。”孙猛接着道。
“管他落在谁手里。”左知攸去吃水果,这些年他的授意下,经理人让很多爷爷奶奶留给他的产业脱离了左家,只有最原始的那些股份没动,就算左家倒闭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每年的收入少了一些数字而已。
曾经他觉得左家是爷爷奶奶的心血,哪怕自己没有管理权,有利于公司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后来才发现自己就是个煞笔,竟然没发现自己是左御继他们家里的外人,如今他是看开了,既然股份一分为二,爷爷奶奶也没给他管理权,那他拿分红就行了呗,乱操什么心?
江心城给他一个小道消息:“我听说你爸放话,谁能让左家超过天御集团,谁就是继承人。”
“他做梦。”左知攸吐槽,“我叔叔可不是省油的灯。”
“说起来,你跟御高叔叔关系是一年比一年好了。”莫琉璃笑着道,“御高叔叔是比你爸妈靠谱多了。”
左知攸翘起唇,大概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吧。
本来呢,他和叔叔关系很一般,他从小在爷爷奶奶的爱里长大,而对叔叔来说,父母给自己的爱本就不多,还被侄子抢了大半,从小就没给左知攸好脸色,两人的关系当然好不起来,更何况他还是左御高最讨厌的大哥的儿子。
等爷爷奶奶去世,他回去和父母一起生活,两人更是一次都没联系过,后来左知攸和家里反目,左御高还幸灾乐祸起来,不过两人倒是恢复了联系。
再加上他不混商圈,爷爷奶奶同辈的长辈们也会想念他,总会通过左御高来了解左知攸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也就一年比一年好,现在已经是很亲近的叔侄关系了。
当然,催动他们关系的最本质动力还是对左御继的嫌弃。
“额,说起来,你刚刚是不是没给你家里送羊肉?”乐音突然意识到,“这样没事吧?”
“你让我叔上左家的门送东西啊?”
众人打了个寒颤,完全无法想象,谁不知道左御高从父母去世后,就没再给过左御继好脸色?
“那羊肉你也不留点给自己?”乐音又道,“明天又不在家了?准备去旅游?”
“不是,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吃没意思,等右右哥回来,他会带一份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众人轻啧,下午已经听他提了不少右右哥右右哥,哄冰冰的时候,还给冰冰看照片认人,没想到吃个羊肉都黏黏糊糊的。
什么一个人吃没意思,以前不天天嚷嚷一个人的生活有多爽吗?现在倒是连吃个饭都想人陪了?
今天买的食材吃得差不多,大家听他说花园要修剪,就拿上剪刀剪了不少回去,看得左知攸十分无语。
“你们自己家没有吗?”
“有啊,但这不是剪别人家的更香吗?”陆奇捧着几朵花凹了个姿势,45度抬头故作忧郁,“你们看我这样有没有画家的气质?”
“你这是刻板印象。”左知攸嫌弃。
“你就说像不像吧?”
“像模特。”
“”陆奇一惊,让他给自己拍张照片,拿过来一看,嘿了一声,“还真是比较像模特。”陆奇摸摸下巴,“难道我真正的天赋在模特行业?”
莫琉璃听得惊呆了:“不是,你才说要当画家才几天?又要换梦想了?”
“我身高腿长长得帅,当模特怎么了?不适合吗?”
“当模特要节食,你行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做不到?”陆奇当场小发脾气,“你等着,我明天就想办法去拜师。”说完,他拿起电话,开口嚷嚷,“哥哥哥哥哥哥,你帮我联系个名模,什么时尚魔头之类的,我要当模特!”
对面的陆大哥重重叹气:“你不是刚说要办画展吗?已经帮你联系好地方了,你不当画家了?”
“莫琉璃说我做不了模特!”
莫琉璃大喊冤枉:“你自己三心二意别把锅往别人身上甩,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虽然没直说,但你那意思就是这样!”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有!”陆奇对自己的所谓梦想是最在意的,对着电话道,“哥哥,这次你必须帮我,我不能让莫琉璃瞧不起我!”
有这么一个弟弟,陆大哥也是挺头疼的:“你先回家,问问爸爸妈妈,他们这两天帮你去请艾提大师出山可费了不少力气,你难道要让爸爸妈妈的心血白费吗?”
“那我同时追求两个梦想?”
“你先回家。”
“你先答应我。”
“你先回家!”
陆奇见自己大哥声音大了点,立刻挂断电话要告别:“不听不听,我要去看秀学习,先走了,下次见啊,知攸下次聚会不准临时通知,我很忙的。”
左知攸习惯了他的任性追求梦想,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改。
时候也不是很早,大家也依次告别,镜礼苑里很快就只剩下左知攸一个人,他这些年本就是一个人住,倒也不觉得冷清,撸起袖子干活,该扔的扔,该放好的放好,要洗的打电话叫清洁公司上门取走。
等屋子收拾好,他洗洗手坐到阳台看花园,看看时间,感觉宁柏右应该快下戏了,赶紧给他发消息,等看完几个他们的cp视频之后,宁柏右把视频打过来。
“大家都回去了?累不累?”
“我累什么呀,又不用干活。”左知攸失笑,“累的是你,拍戏那么辛苦,还惦记着要给我的朋友送羊肉。”
“你不是习惯旅游就给朋友带特产吗?今年你忙,没去旅游,正好我这边的特产不错,就帮你买点,就当是你来这里旅过游了。”
“什么叫当我去那里旅过游?我的确去过啊。”左知攸开杠,“虽然就一个晚上。”
“好~来过来过~”宁柏右顺着他的话应声,笑容宠溺,“今天开心吗?”
“当然开心!跟朋友们玩怎么会不开心呢?我跟你说,莫姐和诚哥”左知攸彻底打开话匣子,一点点地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他听,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分享的时候也觉得很有趣,对面的宁柏右认认真真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把事情了解得更加清楚,顺便记在心里。
小胡把晚餐拿过来给他,他一边吃一边听,左知攸说得嘴巴都干了,这边天也黑了,可宁柏右那边天还是亮的,待会儿还要去继续拍戏,他那边是高原,天黑得晚,忙起来要工作到晚上十点多,闲的时候才能正常五六点下班。
在高原上生活几个月,他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看起来更有男人味,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比之前亮了很多,像是在某些事情上变得更加坚定。
“右右哥,这部片子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吗?”
宁柏右停了一下,轻笑着点头:“嗯,拍佛教戏份的时候,想了很多。”
左知攸盯着他看,装出一副紧张的表情来开起玩笑:“你不会想出家吧?”
宁柏右一怔,笑:“如果我说是,你会赶来挽留我吗?”
“嗯~?”左知攸听懂了,笑得靠在椅子上,眼睛都看不见了,高兴得不得了,过了一会儿才收敛表情,轻咳一声,故作不高兴,右手放在耳朵边侧耳靠近手机,“你说什么?刚刚信号不好,我没听到,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哦。”
“我说,我想见你,你愿意来找我吗?”宁柏右直勾勾看着他等。
左知攸还是对这句话不满意,摇摇头,看得宁柏右的心忍不住往下一沉,黑亮的眼睛都黯淡了一会儿。
“再给你一个重新说,我还是没听到。”
嗯?
宁柏右笑了一下,正色道:“左知攸,我要见你,快来找我!”
“哟哟哟~现在不心疼我了?不想让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了?”
“我……”宁柏右泄气,眼里带着嫉妒,还有点小委屈,“我才是正宫,你朋友都能亲眼见你,我为什么不行?”
“当然可以,你想见,我就去找你。”左知攸很认真地回答,“我……”
“那你明天过来?”
左知攸失笑,都这么想我了,怎么还为我着想啊,算了,给你个惊喜吧~
“好呀~”他笑着点头,继续和他聊天,商量好了航班,等他吃完饭,高高兴兴上班去,立刻订机票,行李都不带,证件拿上就走人!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起飞,这对恋人的距离在飞速靠近。
第74章
飞机降落在高原省机场,左知攸戴着墨镜和帽子从机场出来,低头插兜快步钻上外面等着的黑色保姆车里,快速关上门系上安全带。
“周哥,右右哥呢?这会儿应该已经休息了吧?今晚剧组没有有临时安排吧?”
他的航班是八点左右起飞的,这会儿已经凌晨零点多,从机场过去,到剧组都快要五点了。
宁柏右今晚按照计划是拍到十点多快十一点下班,他想给宁柏右一个惊喜,小胡离开太久的话不好解释,他就没让小胡来接他,周哥是宁柏右的司机,而宁柏右这部戏都住在剧组里,离片场不远,拍戏这几个月唯一用上司机的机会就是去给他选羊的时候,周哥来接他的话,宁柏右就不会知道他提前过来的事情。
“左老师,宁哥十一点的时候就已经歇下了。”周哥启动车辆,“左老师,坐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行,麻烦你跟着熬夜了。”
“不麻烦。”老周笑着道,“我最近闲得很,正想找点事情做呢。”
左知攸又问了他几句今晚宁柏右没跟他视频有没有怀疑,得知小方他们那边掩护打得好就放心了。
《佛像》取景的地方比较偏僻,黑色商务车在公路上开了三小时,拐入小路后,车辆十分颠簸,在补觉的左知攸被惊醒,下意识伸手想去拿葡萄,想起来自己在去找右右哥的路上,没带葡萄,只好强行打起精神,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才清醒过来,靠在车窗往外看。
这里远离城市,天上的星星离得很近,又亮又大颗,黑色天空被照出了一些神秘的颜色,看起来非常漂亮。
上次他是从剧组过来,中途需要转机,全程花了十个小时才到目的地,累得不行,肚子又饿,第二天还要赶早回去,知道这里的星空漂亮,却没有机会仔细去看。
当然,他现在也没仔细看。
明晚右右哥正常在傍晚收工,到时候他们有的是时间看。
看星星嘛,当然是和男朋友一起看啦,自己看有什么意思,一点也不浪漫。
不过他还是拍了一张照片,万一明晚没有星星,他也能拿着照片和右右哥一起看。
机智,完美!
在车上打盹大半个小时,车子拐进更狭窄的小路,前方出现一排排沐浴着星光的毡房,他隐约感觉毡房的位置和上次不一样,不过天太黑,他又困,也不太确定。
剧组雇佣的本地保安正穿着暖和的羊毛大衣,分成两人一组,拉着一条大狼狗在巡逻,停车场这边的两人看到远处有车开过来,下意识心下一紧,晃着手电筒挡在路上,照一下车牌,见是宁柏右的,松一口气,但还是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谁?”
“汪汪!”大狼狗警惕地叫了两声,把左知攸吓得一激灵,瞌睡虫立刻没了。
“是我,老周。”周哥放下车窗,示意后座,“带了个人回来,昨晚有提前打过招呼的。”
“你好,我过来前跟冷副导打过招呼。”左知攸降下车窗,“我叫左知攸,值班室应该有我的名字。”
“左老师好!”两位本地保安眼睛发亮,他们都是左知攸的影迷,上次过来得了签名,回去炫耀了好久,“晚上外面冷,您快进去吧。”
“辛苦了。”左知攸也觉得冷,把车窗关上。
周哥继续往里开,守夜的保安听到动静,披着厚重的棉大衣从值班毡房里走出来。
“谁?”
“我,老周。”
“哦,左老师来了是吧?”保安把声音压得更低,看向后座降下来的车窗拘谨地打招呼,“左老师好。”
“守夜辛苦了。”左知攸态度温和,把车门打开,“我先下去登记。”
“不用不用不用,左老师,冷副导交代过,您直接进去就成。”保安笑容讨好,左知攸摇摇头,“别,我大半夜过来已经给大家添麻烦了,就按组里的规定来办,我上次过来登记过,是在旁边这个毡房吧?麻烦帮我办个通行证。”
这里身处荒郊野外,说实在的,出现什么都有可能,保安的职责就是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要登记检查,剧组给他开方便之门,他的事情又不是多紧急,好好配合,以后宁柏右要是还和这个剧组合作,他来探班也更顺利。
进了值班毡房,他花几分钟时间登记号,拿了通行证走出去,周哥已经把车停好,快步走过来:“左老师,我带你过去。”
离开停车场后能借助明亮的星光看到远处的一些小山的轮廓,他确定了,剧组还真搬了:“片场换地方了?”
“嗯,上次那里遇着狼了,就换了个地方住。”
“宁柏右这家伙,报喜不报忧,怎么半点都不跟我说。”左知攸小声嘟囔,有丢丢生气,周哥听到了,有些懊恼,帮忙解释,“宁哥肯定是不想让您担心才没说,您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哟,都叫您了。
左知攸也没真生气:“放心吧,我最多明早说他两句,不会吵架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哥松口气,擦擦额头,大晚上那么冷,还硬生生被吓出了点汗,左知攸看见了,感觉这未免太夸张了点,他平时在外是挺冷淡的,可对宁柏右身边的人可是如春风般温柔,怎么害怕成这样啊。
宁柏右的毡房旁边是小胡和周哥的毡房,小胡正在里面等着,听到有声音轻轻打开房门,揭开外面厚重的毡帘,压低声音:“这里。”
左知攸走进去,喝了一杯他递过来的水解渴:“右右哥那边你们怎么说的?”
“晚上宁哥回来没联系上你可着急了,我们一起给小方和志哥打电话,都说您突然有工作,已经飞去国外了,宁哥没怀疑。”
“怎么说这个谎。”左知攸听着有些心疼,“右右哥该难过了,我答应他今天来找他的。”
“您也没和我们对口供啊。”要上飞机了才想起来通知他们,小方和小丽那边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还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通知他这边,着急得不行,他当时也吓了一大跳呢,赶忙让周哥去接人,生怕出事。
左知攸看他的眼神就觉得理亏,轻咳一声,把杯子放下来:“我洗个澡就过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说着,他把小胡准备好的衣服拿起来,到洗澡间冲澡,快速吹干头发,换上新的衣服才松口气。
“总算是干净了。”
在家里浪了一天,身上都是烧烤的烟火气,又从京市跑来高原省,哪怕中途没怎么走路,他还是觉得身上都是尘土,不洗个澡真不行。
“我过去了。”他披上小胡拿出来的大衣,这是宁柏右的,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号。
“我去给您开门。”小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到旁边小心翼翼开门,等他进去了再关门,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毡房里很暖和,左知攸蹑手蹑脚脱掉大衣,小心翼翼走到大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还没调整好姿势去抱宁柏右就被一双手用力推到被子外面,力道之大,如果不是床够大,他非得飞下床不可。
“谁?!”宁柏右猛地坐起来,抱紧被子,眉头紧锁迅速打开灯,还顺手捞了床头灯准备砸,看到床上鼓着脸无辜坐着的人,脑袋卡壳,警惕的眼神迅速变得迷茫。
做梦了?
应该是做梦吧?
看他放下灯重新睡下,左知攸憋着的那口气突然散了,有些无可奈何,重新掀开被子躺进去。
宁柏右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直到腰被抱住才反应过来,静静看了他几秒,脑海里浮现了一种又一种可怕的画面,伸手把他揽到怀里坐起来,红着眼睛撩开他的衣服仔细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声音发抖:“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路上那么危险,万一出事怎么办?没遇到别的事情吧?”
“”左知攸是到了剧组的住所,看到牵着大狼狗巡逻的本地保安才想起来荒郊野外很危险,但他不敢说,赶紧撒娇,“没呢~超级顺利的~”
“是我的错。”宁柏右后悔地抱着他,“我下次不叫你来找我了。”
“是我的错,我忘记了,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左知攸赶紧认错,“我下次多带点人。”
宁柏右眼前一黑,“你连小方他们都不带?!”
“”完了,被发现了。
宁柏右见他眼神游离,眼前一黑又一黑,咬牙低吼:“左知攸!”
“我错了我错了,没有下次,真的没有下次。”左知攸举手发誓,着重承诺,“我这次绝对不会阳奉阴违,真的。”
宁柏右心跳加速,脑海里的想象没有结束,把自己吓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把他抱到怀里:“攸攸,别吓我,我会害怕的。”
“嗯,没有下次了,不过,你还是可以让我来找你。”
“我”
“你要是退缩了,我好难过的。”左知攸真怕他改掉这个好习惯,“我都反省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是不原谅我。”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宁柏右下意识柔声哄,“我哪舍得。”
“我知道,你在气自己。”左知攸摸摸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别气嘛,我会改的,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没考虑清楚。”
宁柏右眉眼低垂,还是有些害怕,左知攸见状,开始委屈:“而且你刚刚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还那么用力推我,差点把我给推飞了。”
闻言,宁柏右紧张地撩起他的衣角露出白皙的腹部,声音沙哑:“刚没弄疼你吧?”
“没~”左知攸歪倒在他怀里,“你又没用脚踹,我不疼。”
“真的?”
“嗯,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左知攸又重复埋怨他一次,宁柏右自知理亏,赶紧解释,“我是被吓到了,没想到你会提前过来,以为是别人”
“嗯?”左知攸坐直,盯着他的脸,危险地眯起眸子,“有别人来找过你?”
“没。”宁柏右立刻摇头,力证自己是干净的,语速飞快,生怕他误会,“我的房间钥匙只有我和小方有,从来不离身,平时老周也会给我看门,没人能进来。”
“那还差不多。”
“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想给你个惊喜嘛。”左知攸重新歪倒在他怀里,有些后悔地小声道,“不过好像变成惊吓了。”
宁柏右的确被吓到了,看他自责,没舍得让他怪自己,扯他衣服领口去看肩膀:“疼不疼?刚好像推的是这里。”
“都说不疼了。”左知攸被转移注意力,把他的手拿下来,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哦,睡觉好不好?”
“嗯。”宁柏右抱着他躺下来,他说盖被子就盖被子,说关灯就关灯。
“你不睡吗?明天你还要拍戏呢。”左知攸声音困顿。
“睡,现在就睡了。”宁柏右应道,实际上精神得很,一点睡意也无,想详细问他是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被吓到,又听他的呼吸变得平缓,没舍得吵醒他。
左知攸真的困了,又能感觉到他没睡,迷迷糊糊地道:“一起睡好不好?”
“好~”宁柏右把他抱得更紧,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过半个小时,左知攸在黑暗中眯着眼睛,抬头亲了他下巴一下,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拍着:“睡吧,你不睡我睡不着~”
“好~”
这一次,宁柏右真的逼自己睡着了,左知攸勾起唇,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
第75章
次日,提着行李出发的小方和小丽赶早去机场,看到左知攸凌晨三点多在朋友圈发的星空图和黄豆星星眼表情,一起给宁柏右发了个飙泪大哭的表情,狠狠告了一状。
[小方:呜呜呜,宁老师,我这次真的吓死了,左老师他一个人去找你,谁也不通知,万一出事怎么办啊!]
[小丽:呜呜呜,宁老师,左老师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危,您那地方那么偏,他竟然敢和周哥大晚上开车过去,那路那么烂,我真怕车子中途抛锚,他喂了狼怎么办啊呜呜呜~]
此时,宁柏右已经去晨跑了,左知攸的手机早上起来没电了,正在充电,就坐在毡房的餐桌边拿宁柏右的手机玩,看到有新消息,点进去一看,好家伙,有人告状!
[宁老师:???]
同样的问号发给两个人,宁柏右从来不会回他们这种没意义的符号,两人嗅到了踢到铁板的味道,立刻把聊天软件给关了。
自己的助理什么样,左知攸还不知道吗?见他们没动静了,又发了个“呵呵”就没再去看,这两人在飞机落地高原省之前应该是不会去看消息了,天王老子来了也能当瞎子。
过一会儿,他把桌上这碗很有当地特色的羊杂汤喝完,暖得全身冒出细汗,把手机放到兜里出去对着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伸伸懒腰,外面天凉,他穿着宁柏右的羊毛大衣正合适,身上不再冒汗。
昨夜巡逻的保安要回来交班,路过看到他,手指了一个方向:“左老师,要去找宁老师吗?他在那边跑步呢。”
“谢谢。”
“不用不用。”
本来,左知攸是没打算去找宁柏右的,反正待会儿宁柏右跑步回来他也能看到,可既然别人说了,他就有点想去见。
反正这里荒郊野外的,也不怕被人看见,他立刻往保安指向的小草坡方向走,离开毡房区走几步路就看到宁柏右穿着一件卫衣从小草坡背面跑到正面来,看见他也不绕着草坡跑了,立刻过来,低喘着气,平日里温柔的声音带上几分磁性,听起来格外撩人。
“攸攸,要一起吗?”
“”左知攸觉得,其实这声音也没有那么撩人了,默默低头,“我刚吃饱。”别跑了吧?
宁柏右还有两圈没跑完,低头看着自己男朋友,觉得比跑步有意思多了,低笑着逗人:“锻炼对身体挺好的,陪我跑两圈吧。”
“我肚子太饱了。”
“那走两圈消消食?”
“走不太动。”小草坡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在他看来却不算小,一圈下来也有一公里了,他实在是不想走,立刻装作疲惫的样子,“而且我好累,昨晚过来太折腾了。”
“跑步可以醒神。”
“我好久没跑了。”
“我相信攸攸能做到的。”宁柏右眼神坚定,像是信极了他真能做到,“我听元导说,你拍完动作戏就不再跑步健身了,说起来健身也没断多久,很容易就能恢复的。”
“那反正后面也没多少戏份,我也没必要保持身材,现在我也在休假呢,锻炼太累人了。”
宁柏右闻言,开始动手动脚,捏他的手臂:“你看你,肌肉都开始软了。”明明视频的时候和我说还在坚持锻炼,真是小骗子一个。
“软就软吧。”反正我也对肌肉没执念。
“可是我想让攸攸陪我跑。”
左知攸下意识要拒绝,话要说出来的时候看一眼他黑亮的英眸,没舍得拒绝:“那我走两圈?就走啊,不是跑,我真吃饱了。”
“”宁柏右失笑,本来是想等他受不了的时候朝自己撒撒娇,没想到还真磨到他答应了,犹豫几秒,没敢说做自己在逗人,高兴地点头陪他一起绕着小草坡走。
走到小草坡侧面,左知攸发现前方五十来米的草地里有一个摄像头,好奇:“这是什么?怎么放在这里?还拍外面?是想取景?”
“不是,是为了晚上”
“???晚上什么?”
“嗯那个,我们继续走吧?”宁柏右转移话题。
左知攸一听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好奇走过去,发现这个摄像头竟然还是无线摄像头,也就是说,在别处可以实时看到这里拍到的东西,镜头往外拍
这里是剧组的生活区,真想要取这里的景的话,一般为了防止取景出现问题,不会把生活区放在这里,那就不是为了拍摄?
“攸攸,我们回去吧?”
连散步都想提前结束了,宁柏右在心虚!
左知攸肯定他有事情瞒着自己,摇摇头继续散步,倒是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摄像头,宁柏右却松不了心里那口气,因为走出去没多久,就又能看到一个摄像头。
这是第二个。
左知攸快速想象两个摄像头的拍摄角度,发现拍摄范围是有重叠的,这
“我昨晚听说你们剧组原来的居住区遇到了狼?”
“咳咳,谁说的?没有的事。”
“宁柏右,你撒谎。”左知攸转身抱臂看他,不太高兴,“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就是不想”
“不想让我担心吧?”左知攸接他的话,看他点头,轻哼,“我当然知道,可你也不能瞒着我呀,当时不说,你可以过几天说。”
“反正没出事,跟你说只会让你担心而已。”
“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情。”
宁柏右一怔,难掩笑意,身上不停往外蔓延着幸福的气息,左知攸感觉到了,有些无奈,这家伙,人家跟他说正经的,他怎么还幸福上了。
两圈走完,左知攸感觉有点累,回去后靠在椅子上看宁柏右吃饭:“右右哥。”
“嗯?”宁柏右咬着一块馕,抬头的时候掰下一块放他嘴边,“要不要尝尝,味道不错。”
左知攸不喜欢吃饼啊什么的,不过还是给他个面子,小小地咬了一口:“你吃吧,我吃饱了。”
“攸攸,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啊。”左知攸把椅子搬近一点,好奇地看他,“你早上要跑八公里,虽然刚刚少跑了两公里,但你也陪我走完了,那么累,回来是怎么有力气吃东西的?”
他自己才走了两圈就感觉要累死了,一点也不想动弹。
宁柏右轻笑:“习惯了。”
“你这些年都坚持跑步吗?”左知攸早就想问了。
“嗯。”
“不累吗?”
宁柏右笑着摇头:“我有点容易胖,不坚持锻炼的话保持不好身材。”他家攸攸可颜狗了,他要是身材走样变丑了,难免会失宠。
左知攸感受不到保持不了身材的痛苦,他就算不锻炼也不会胖,但坚持锻炼的话,肌肉也不会夸张。
只能说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反正他想想都替宁柏右觉得累,很贴心地道:“其实身材差一点也没事啊,胖一点也可爱啊。”
宁柏右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应该知道你是个肤浅的人吧?
左知攸读懂了他的眼神,略微心虚,又嘴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错。”
“都说色衰爱驰”
“喂,宁柏右,你干嘛说得我好像你不好看我就不喜欢你了一样,我是很看重才华和感情的好不好?”
“不看重颜值?”
“也看重。”
“不看身材?”
“”左知攸有点不太好意思,眼神发飘,“也还行吧。”
“努力让你保持对我的兴趣和激情,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的职责。”宁柏右语气郑重,“这样我才能确保你对我的感情不会变淡。”
左知攸嘟嘟囔囔:“什么呀,哪里就会因为这点小事让感情变淡了。”
“我知道,只要我把你放在心里第一位一天,我的地位就不会变,可是”宁柏右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容温柔,“可是,我想让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你的爱情和兴趣我都想要,没必要二选一,不是吗?”
“不会累吗?”
“我愿意做这件事情,就不会觉得累。”宁柏右举例,“我们就算收工再晚都会和对方视频,你会累吗?”
“当然不会啊!”左知攸光是听着都觉得开心,“不能亲眼看见你的时候,哪怕是打视频我也会开心,怎么会觉得累呢?”
“你看,你心里愿意就不会累了,同样是坚持,你不愿意锻炼,走两圈就累了。”
“那两圈也太大了吧。”左知攸竖起两根手指,“两公里诶!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
宁柏右觉得还好,走两公里路而已,相当于休息了,可设身处地地想,他家攸攸就是会觉得累啊,就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点头:“好~下次不拉着你走了~”
他这么说,左知攸反倒觉得累点也没事,抢走他手里最后一块馕,掰开一点放嘴里嚼嚼嚼,再把剩下的塞他嘴里:“那不行,跟你走路感觉挺开心的,你明天要叫我一起走。”
“好~”宁柏右给他拿奶茶,“喝点,馕有点干。”
“不是有点,是很干。”左知攸最不爱吃饼啊之类的食物了,灌了半碗奶茶,又给自己吃饱了,把碗递到他嘴边喂他,“你要去上班了吧?”
“嗯。”宁柏右有些不舍,把剩下的奶茶喝完,“本来想陪你挑点衣服的,等中午回来再挑吧,你先穿着我的衣服。”
“不挑也行,反正小方他们很快就来了,而且你的衣服也不是多大,就当宽松款了。”
“那我走了?”
左知攸亲一下他的脸:“你的手机。”
“你玩着吧。”
“我的充好电了。”
“没事,你过来了,我拿手机没用,你拿着就行,想买什么东西去剧组的采买群里看看,趁大家统计的时候说一声。”
嗯?
左知攸来了兴趣,把手机收回来去看群:“这些布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哈,我买点带回去送莫姐他们。”
“好。”
“等你拍完这部戏,记得跟我回去正式见一下我的朋友,还有我叔。”
“你叔叔?左御高?”宁柏右往外走的动作一顿,有些紧张,“他喜欢什么?我提前准备好礼物,离去见他也没几天了,好些东西都不能买,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那么紧张做什么?”
“那是你叔叔。”
左知攸笑他:“如果你知道他看不上你,觉得你图我的钱呢?”
宁柏右脸色一变,棒打鸳鸯四个字浮现在脑海里,声音发硬:“他不分是非。”有病的长辈,鉴定结束。
我想了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复合的感情,轮得到别的妖怪来反对?
第76章
最终,左知攸还是起身送宁柏右去上班,用不到司机周哥,直接和其他演员一起坐剧组的大班车过去片场,上车后轻声和大家打招呼,很温和地拍了照片签了名。
班车在草原上奔驰大概四五分钟,路过上次扎营的生活区,左知攸才发现原来两个生活区才隔了一个小草坡和一条小溪,有些好奇。
“这样能防狼吗?”也离得不远啊。
不等宁柏右回答,他的粉丝演员们就兴奋地抢答。
“本地的保安说这是狼群捕猎的必经地,搬走后不挡路就能减少很多麻烦和危险。”
“有小草坡挡着视线,狼群看不到我们,没事不会过来。”
“我们现在的生活区是下风口,比之前的安全。”
“还得是本地人,经验真的很丰富。”
“咱们这边太偏僻了,有点危险,左老师你探班的时候要是想出去玩,记得带上个本地人,这样安全很多。”
“对了,左老师,你要不要加咱们的采买群?剧组在县里的酒店有几间房,采买的特产都放在那里,回去的时候顺手拿就行。”
“左老师喜欢陶器吗?这的土陶也不错,很有一番风味,买回去送朋友挺好的。”
“我记得左老师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喜欢种花,要不要买点回去插花啊?”
“对,上次我们在艺展上看到有些陶器特别有创意,拿回去当摆件也好看。”
“这里的艾德莱丝绸真的超美,花样特别多,左老师你买来做衣服穿上肯定非常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左老师穿得花里胡哨是最好看的,前年那件花蝴蝶衬衫美死我了。”
为了方便大家签名合照,宁柏右就主动走到过道上让开了位置,没想到这些人,呵,拍完照片还不走,他一个正牌男友倒是连自己爱人的头发丝儿都瞧不见了。
现在还在讨论自己爱人穿什么衣服好看,关你们什么事啊!
“咳咳!”他温和的笑容不知道是何时消失的,不带笑容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大家回去坐好,行车途中乱走不安全。”
众人想起来他还是左知攸的男朋友,干笑着回去坐好,宁柏右终于能再回到自己爱人身边,坐下来连安全带都不系,抿直了唇握着爱人的手不说话。
“怎么还生气了?”左知攸回握,挨着坐在他身边把扶手拿起来,帮他把安全带系上,笑他,“宁老师,你好小气哦。”
宁柏右捏捏他的手,没否认:“昨天为了让你和朋友玩得好,中午我很快就挂断视频了,晚上也没能打视频,一天下来都没能跟你说几句话,现在你陪我去片场这短短一条路,时间都被他们占了大半,我这个正宫反倒被排挤在外。”
没点眼力见。
下次不合作了。
“大家喜欢我你不高兴啊?”
“这是两码事,他们可以在我们时间宽裕的时候喜欢你。”
左知攸失笑:“好,以后时间不多,我就不理其他人了,时间都给你。”见男朋友重新露出笑容,他笑得更开心,“我还没去过你们片场呢,那长什么样?”
“片场?就那样吧,我们经常要搬地方,最近在拍佛教戏份,就租用本地牧民过冬用的土房子拍戏,挺老旧的。”
“有房子住干嘛还住毡房?”
“我们人那么多,小村子住不下,就只让场务和一些本地保安在那住着看房子,其他人去别的地方住,片场附近有座废弃的寺庙,挺有韵味的,不过里面虫子有点多,你待会儿无聊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我等你中午下班”话没说完,片场就到了,左知攸抬起他的手腕看手表,“十几分钟就到了?”
“嗯,很近的。”
下车之后,小胡从另一台车拎着一个平价买菜包跑下来,一边往片场里走一边接过宁柏右从身上摘下的手表、戒指等拍戏不能戴的小物件,从买菜包里拿出一个限量版奢牌小皮包,将这些小物件都放进去。
戒指是十年前那枚,手表、项链、胸针和袖扣都是左知攸送的,甭管搭配在身上合不合适,拍戏期间又能不能戴,反正他就是要每天穿出来秀一秀才舒服。
可他又怕丢,每次摘的时候都很小心,还要常常叮嘱小胡把东西看好,别丢了。
这些事情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如果左知攸只是和他视频,没有来给他探班,根本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左知攸就给他买了一个限量版的小皮包放东西,在他看来,把东西放在区区几百块钱的买菜包里,哪天丢了不好找,放在几十万的皮包里就不一样,同款少,价值高,东西丢了找回来的机会就大。
消费观不同,两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同。
宁柏右平时比较节俭,代言期间用的都是品牌方送的,现在他的代言不再续约,觉得奢侈品脆弱不耐造就懒得拿出来,几乎都是在用一些相对平价的物件,不追求名牌,好用且质量好就行。
一身小众或大众品牌,放东西的包也才区区几百块钱,舒服是舒服,可在花团锦簇的娱乐圈里就显得格格不入,这也是以前大家抨击他土气的根本原因。
现在不一样了,同样是一身平价,他如今是大影帝,大家只会说他节俭。
明明都是那个人,评价却天差地别。
而左知攸从小锦衣玉食,用惯了奢牌,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如果不是当了演员,体验了很多不同的人生片段,他完全不知何为人间疾苦,可就算是这样,他从小养成的消费观也没有改变太多。
虽然拥有很不一样的消费观,但两个人却一直没有感觉到困扰。
左知攸是用惯奢牌,可他也不是不能用平价物件,有时候还会被宁柏右安利到一些质量很好,还便宜的小牌子,觉得好用了就买一些回来,宁柏右是习惯节俭,可他也不抗拒用奢牌。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好像观念不一样,实际上两人都没给自己打标签,奢牌和平价,知道就行,买回来都是一样用,也不会区别对待。
除了是对方买给自己的。
就像现在,左知攸买给宁柏右的小皮包能够好好地待在小胡随身带的小皮包里,宁柏右有空了就问一句东西还在不在,以前为了配合工作,营造商业价值,自己买的奢牌香水拿是拿过来了,却不是自己用,而是拿来喷化妆间,遮盖片场旁边飘来的马粪味道。
你要是问他香水在哪,他就去问小胡,平时完全不关注。
宁柏右双标,左知攸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也是为了秀宁柏右送的东西整天带着,去片场了才摘下来,平时压根不摘,每天都会为此搭配造型,就为了更好地秀。
只是吧,有时候秀恩爱没人在意,他也挺苦恼的。
宁柏右在上班,他过来和导演一起坐在监控器后面看戏,手上宁柏右给自己新做的欧泊石钨金手链已经露出来两场戏了也没人在意,又不好打扰大家工作,只能带上给他当临时助理的周哥离开片场。
“左老师,咱们去哪?”
“拍拍天空吧。”左知攸朝他伸手,后者没当过助理,愣了一下才把手里提着的包递过来,左知攸从里面拿出宁柏右送的相机四处找合心意的构图,最终选定了一朵看起来有点像箭矢的白云。
云快消失了,他把周哥叫过来:“周哥,你站在这保持姿势别动,我叫你拍就拍。”
“好的。”
把相机交给周哥,左知攸跑到自己选好的点,伸出右手比心,把闪耀独特的手链露出来。
蓝色的欧泊石被切割成方形,一共12块,镶嵌在同样是方形的钨金中,每块钨金用菱形铂金连起来,手链在一周前宁柏右寄给自己后,上次的纯银编制手链就去和红色编绳手链作伴了,新手链成为了他的宠儿,每天都戴。
天空中的白云箭矢穿过手腕,让手链上的欧泊石变得更加吸睛。
他的手很适合戴这种闪耀的饰品,白玉一样莹润的肤色没有一点瑕疵,流畅的手部线条和精致的手腕配上美丽的物件,总会让宁柏右爱不释手。
在《游轮噩梦》剧组,左知攸已经秀了一波,可惜只有几天,没秀过瘾,现在《佛像》剧组又忙,也不是他自己的剧组,他也不好强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只好自己出来拍照。
感觉位置差不多了,他稍微调整一下。
“周哥,拍,快!”
咔嚓!
拍完之后,周哥疑惑:“左老师,只拍手吗?”
一听就知道他不会秀恩爱,左知攸回来把相机拿过来看,微微点头,重新定点:“再拍一张。”
“好。”
左知攸回去,把手链戴到左手举起来比心,想了想,把手放下来,想拿张手帕,发现小方不在,只好扯起衣角擦擦铂金戒指,虽然戒指不脏,可他就是觉得戒指更亮了点呢。
重新举起来后,比心:“周哥,拍!”
咔嚓!
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很低调,戴了十年,意义非凡,手腕上是宁柏右刚送的欧泊石钨金手链,自己还比了心,他回去看了照片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箭矢白云已经散了,他有些遗憾。
“要是明天还有就好了。”
因为铂金戒指的存在,宁柏右没给他做新的戒指,更喜欢给他做手腕的首饰,之前还做过一条太极新中式手链,到手后,左知攸戴了几天,觉得不好搭衣服就换回了纯银手链。
宁柏右还送了一条黑曜石银鹿角项链,他也一直戴着,也拍了不少照片想秀,只是男朋友不想让别人盯着他的锁骨,他就没发出去,全让宁柏右私藏了。
现在他想秀,只能拍拍手了。
本来他还想把项链取下来,绕几圈戴到手上拍一拍,可惜箭矢白云存在时间太短,只好作罢。
这里信号很差,他回到化妆间,片场里有好几个信号增强器,进来了信号才会变好,他坐到椅子上把刚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见好多人都get不到,还问他又去哪旅游了云云,有些嫌弃。
“什么人呐,我换首饰了看不到吗?”
要说磕cp,还得是cp粉们啊。
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不好直接发在围脖上,就去外网自己的账号把照片发出去,为防志哥又哔哔,他十分认真地附带了几个字。
出来旅游。
嗯,对,他是出来旅游,不是秀恩爱哈,志哥你别多想。
第77章
左右cp超话新热帖:【谁懂啊,豹豹亲自做饭,丘比特之箭!】
[1L:家人们,这不能说我恋爱脑吧?豹豹这么多年,除了在小司鹿宣传的时候配合比过心,什么时候比过啊,这不妥妥谈恋爱了?猫猫只能是我家的,不能是别家的吧?]
[12L:好清澈的天空啊,豹豹的手真美,呜呜呜,又换新首饰了,手链好漂亮啊,美人攻就应该戴这种超美的首饰。]
[23L:呜呜呜,怎么都是站美人攻的?只有我站美人受吗?]
[24L:怎么前面那么多人讨论站谁?只有我站互攻吗哈哈哈!]
[35L:有一说一,左爹的手是真好看啊,最近的饰品是真适合他,跟独家定制一样,是哪家的啊?]
[36L:豹豹猫猫的代言都没续期哈,全网最默契的一对儿~估计是什么小众品牌吧,喜欢小众品牌的是谁呢?我不说,懂得都懂。]
[37L:上次左爹的路透图,那项链也好看啊,那脖子,那锁骨,斯哈斯哈~咱右爸吃得真好。]
[48L:我听说,最近猫猫在高原拍戏,这张照片的天空感觉好近啊,豹豹不会是去探班吧?]
[49L:楼上cp脑了哈,咱不吃这种假糖,昨天刚有人在京市的超市拍到豹豹去买菜呢,哪那么快就飞高原去了。]
[60L:你们只知道丘比特之箭,只知道比心,只知道手好看手链好看,只有我注意到,某人平时的手链戴在右手上,这次特地换到了戒指在的左手去拍照比心。]
[61L:!!!10楼的姐妹真会磕,以后你就是我老师了,我跟着你磕,关注点了!]
[72L:不是,前面的都是看图说话不看字是吧?文案上“出来旅游”这四个字不看的吗?这指定是想男朋友了,不好去探班,故意比心隔空示爱呀!]
[73L:楼上也磕不明白,看得我真着急,定位啊定位啊,自选的定位在高原省啊!]
[999L:不是,豹豹好不容易做饭,怎么没一个人能全吃明白的,人在高原省,去找猫猫了,白天猫猫在工作,豹豹拍照秀恩爱,戒指是和猫猫的对戒,手链猫猫送的小众品牌,这就是豹豹猫猫的合照啊,怎么没人能懂豹豹想秀的是什么呢?]
“”左知攸看着超话里每一个人真能看明白的评论,疲惫叹气。
谁懂啊,好不容易秀个恩爱,刚都被志哥打电话来说了一顿,回头去看cp超话,这群人磕cp都不会磕。
不是,朱顶红是干什么吃的?
cp粉里没有朱顶红吗?
你家齐哥私底下喜欢做手工,没人知道吗?
什么小众品牌的首饰,我都戴那么久了,也没个品牌出来蹭热度认领,那不只能是自己做的手工吗?会不会联想啊?
“唉~”这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cp粉。
被宁柏右叮嘱进来他的小胡听见了:“左老师叹什么气?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家齐哥什么时候参加个访谈说他私底下喜欢做手工?”左知攸有点小幽怨。
“”小胡收到需求了,见他没事,立刻去给补妆中的老板带话,后者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过来打字。
[右右哥:攸攸,我理解你想秀的心情,但也没必要什么都往外秀,对吧?万一以后别人对我做的手工感兴趣,让我做呢?]
[攸攸:谁敢?]
[右右哥:大导、老前辈什么的,人家问了,我也不好拒绝,对吧?]
[攸攸:你不好拒绝吗?]
[右右哥:好吧,我敢。]
[攸攸:对呀,那我秀秀怎么了嘛。]
[右右哥:被志哥知道要说你了。]
[攸攸:说就说呗,只要我们嘴够硬。]
宁柏右一怔,一直想捂着恋情的他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对啊,只要嘴够硬,何必委屈自己?
“宁哥,导演喊你了。”小胡提醒他。
宁柏右回神,把手机关了给他,重新进入工作中。
另一边,左知攸打字的时候其实是下意识打的,发出去之后也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
不就是嘴硬吗?
做艺人的,嘴硬这个技能总该学会的,对吧?
思及此,他默默去看宁柏右最近的详细行程,再过三天,宁柏右就要去跑宣传,一共要跑3天,国庆那天回来继续拍摄。
在跑宣传期间,住宿还没定。
看到这里,他立刻给周雯发了消息:“姐,后面几天宣传的住宿,记得要双人间哈。”
发完消息他就出去看宁柏右拍戏,差不多半小时后,忙得不行的周雯回了消息:“左老师,宣传期间行程公开,咱别跟着了行不行?”
“你放心,我嘴很硬的。”
周雯看了回复,重重叹气,她就知道,这两人很快就无法满足现状,就是想秀。
嘴硬都整出来了,这是想好了出事要怎么做是吧?
自家艺人那边算了,先抱点侥幸心理让他管管吧。
十几分钟后周雯冷笑,她就不该抱什么侥幸心理,好家伙,这位也准备祭出嘴硬大法了,到底是哪个艺人教的啊!
秉承着不能只有自己崩溃的心理,李志那边也很快收到消息了,顿时也跟着崩溃,但这是自己艺人,不就是想秀个恩爱吗?又不是犯了天条,他还能怎么办?
两边经纪人立刻叫公关部门来回,左知攸这边呢,也没想过要把天捅出个窟窿出来,发现能跟着宁柏右去跑宣传就满足了,高高兴兴跑出去看男朋友拍戏,渴了就直接拿宁柏右的水杯喝水。
宁柏右拍戏也是个爱抠细节的家伙,拍完一场就回来看回放,顺便伸手和左知攸十指相扣,回去继续拍戏的时候,还不忘问他无不无聊,左知攸笑着摇头,催他赶紧去干活,给大家喂了好大一波狗粮。
他在旁边坐了差不多一个早上,本来有些内向的导演见他挺好说话的,也放松了许多,在盯戏的同时还能抽空和他聊几句,聊着聊着,看他的眼神逐渐发光,恨不得立刻给剧本加个角色让他去演。
奈何,这部片子已经拍到尾声,加角色肯定是来不及了。
由于时差问题,高原省的三餐时间通常比内地延迟两小时左右,不过剧组几乎都是内地人,只有保安和几个小演员是本地人,也为了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拍摄一些特定时间的戏份,三餐就还是和在内地时差不多,作息嘛,不一定。
来高原拍戏都很辛苦,有些人不太适宜这里的环境,进度就会拖延,高原的夜晚也和内地不一样,拍夜戏的时候也需要加班,什么时候休息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不过中午的休息时间和内地差不多。
因此,当左知攸中午肚子饿了,也不需要等到一两点才能吃饭,他不用拍戏,就提前下班去看有什么吃的。
“左老师,饿了吗?”小胡一直在关注两位老板,见他起身就走过来,“午饭在化妆间,已经让周哥拿过去了。”
“好。”左知攸不觉有异,好奇地回化妆间,见靠墙的折叠餐桌被拿到中间,桌上放有不少餐盘,惊了一下,“那么多菜?”
走过去打开圆形的食品盖,又惊了一下。
手抓饭、烤包子、拉条子、大盘鸡、烤鱼、清炒葫芦瓜和鸽子汤。
平时和宁柏右视频的时候,他记得不是这样的菜式啊。
演员通常要跟着剧组到处跑,很少有挑食的,但这里荒郊野外的,东西都要靠剧组的采买组去买,不能上映的艺术片投资少,如果去剧组的食堂吃饭,剧组人那么多,哪怕他是大影帝,想吃多好也不可能。
因此,有条件的演员都会自己带厨师。
宁柏右能吃苦,不习惯带厨师,出外景都是跟着剧组吃饭,这些左知攸都是知道的,之前视频的时候见他才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就瘦了,立马叫侯叔过来给他做饭。
不过宁柏右是一个内地胃,本地菜式就是再独特再好吃也吃腻了,一段时间后就都是吃内地菜。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周哥,这是右右哥吩咐的?”他觉得只有这个解释。
“嗯,宁哥说您刚来,正是喜欢本地菜式的时候,早上天不亮就联系侯叔让他多买点菜,看着做点本地的菜式让您尝尝。”
左知攸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采买来得及吗?”这里离城里可不近。
周哥点头:“来得及的,采买的人通常都是晚饭后趁天还没黑一起去县里住,第二天赶早买了菜就回来。”
“怪不得呢。”左知攸坐下来,帮周哥一起把折叠椅子什么的拿过来放好。
这是个独立的化妆间,屋子不算大,放了一张餐桌后地方就比较小,好在他们人也不多。
他,宁柏右,小胡,周哥和侯叔,一共才五个人。
平时宁柏右都是单独盛饭过去和他视频一起吃,今天算是为数不多和小胡他们一起吃饭的。
椅子摆好了,刚做了饭出了一身汗,去洗了澡的侯叔穿着本地的民族服饰走进来:“左少爷。”
“侯叔,做饭辛苦了,坐。”
侯叔原来是江心城家的厨师,和林叔师出同门,平时江心城工作忙,很少回家里吃饭,侯叔手艺得不到施展,正好左知攸有时候要出外景,吃饭不太方便,就找江心城把侯叔借过来跟着他去拍戏。
借着借着,江心城有时候想吃侯叔做的饭,侯叔总不在家,后来侯叔就成他的专属厨师了,工资也是他开。
他拍戏的时候,侯叔就跟着他做饭,他不拍戏,侯叔就放假回家陪妻儿孙子孙女,有时候还会去找自己师兄林叔一起钓钓鱼啥的。
说起钓鱼。
“侯叔,我听右右哥说,最近有片湖,能钓鱼?”
“可以是可以,不过上次发现附近有狼后,大家就没再去了。”侯叔的身材微胖,脸圆圆的,笑起来很慈祥,“左少爷想去玩?”
左知攸一开始是想去的,现在不想了,正要回答,看到宁柏右下班回来,立刻招手叫他过来:“右右哥,我和侯叔正说到钓鱼的事情呢。”
“那边危险,县里也有一片湖可以钓鱼,等我杀青了带你去。”宁柏右过来坐到他身边。
“好啊,到时候让侯叔给我们做烤鱼。”
侯叔闻言,有点小委屈:“今天也做了。”
“我想吃内地口味的,好久没吃侯叔做的了。”左知攸有点小幽怨地瞥了一眼宁柏右。
其他人听懂了,忍不住笑,可不是好久没吃到吗?之前减肥不能吃,后来增肥肆无忌惮,结果把胃吃伤了得一直养着,忌口好久了。
宁柏右转移话题,拿起筷子:“饭快凉了,大家快吃。”
啧,怎么不接茬呢?
左知攸继续瞥他,没吃饭。
宁柏右轻咳:“你昨天聚会的时候,吃了不少烧烤”
见他开始算账了,左知攸自知理亏:“快吃饭快吃饭。”
再算下去,又得跟他说接下来要忌口多少天的事儿了,今天好不容易吃到那么丰盛的饭菜,自己还是识相点。
“吃这个。”宁柏右给他夹菜。
烤鱼边边很香很脆,左知攸最喜欢这个口感,就着他的筷子咬住,当看到他下一筷子是葫芦瓜之后,默默把视线移开,自己去夹其他的菜。
草什么的,我不吃嗷。
宁柏右无奈,这都几个月了,怎么还那么不爱吃青菜呢?
第78章
《佛像》的午休时间其实不长,也就一个半小时,吃了饭就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左知攸早上本想等宁柏右中午下班就去参观附近那座废弃的佛庙,临出发又舍不得了,让宁柏右去躺椅上好好睡觉,自己在一旁戴耳机看本地的旅游视频。
佛庙就在那,等时间宽裕了再去看也不迟。
只是,他不睡,宁柏右总想着他,也睡不着。
左知攸见了,放下手机到自己的躺椅上牵着他的手睡,宁柏右侧头看着,心里情绪翻腾。
化妆间就是休息间,地方不够大,很多东西都是折叠的户外用品,比如餐桌,再比如休息的躺椅。
有些演员会让房车跟着来片场,中午去片场吃饭休息,这样地方宽敞,也舒服一些,宁柏右觉得在哪休息都一样,与其花时间走去停车场,还不如在化妆间多睡一会儿或者多看会儿剧本,拍戏的时候就大都是在自己的休息间或化妆间休息,很少能用到房车。
他自己不觉得苦,左知攸之前心疼他让他睡房车他也觉得没太大必要,可当看到左知攸只能和自己窝在狭窄的化妆间里,吃饭睡觉都是在一个地方,没有柔软的坐具,没有柔软的床,倒是觉得爱人吃了天大的苦。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小方、小丽和保镖阿城、司机老于开着一辆商务车来到生活区,小方和老于开车去片场,给宁柏右当临时助理,小胡回到生活区,用小丽他们帮忙采购的物件,和小丽、阿城、周哥一起将宁柏右的房车整理一遍。
“你们房车怎么缺那么多东西。”小丽一遍帮忙一边吐槽,“平时不用吗?”
“也不是不用,我们一般会开去跟组,在上面准备一些茶水,帮宁哥清洗衣服,准备造型什么的。”小胡主要负责的是平时不怎么用的休息间,“宁哥觉得停车场远,懒得过来,很少来这里休息,就用得不多。”
“难怪车那么差。”感情是没必要买好的。
“宁哥说这次回去就换一辆好的。”
小丽也不问,就按照平时左知攸的喜好来整理,弄完外面,走进休息间:“我买了四个靠枕,两个软的和你说的两个稍微硬一点的,其中两个软的我放在床上和沙发上了,你来看看剩下这四个的软度是不是宁老师喜欢的。”
小胡闻言,去捏了捏按了按:“还要再硬一点,正好你们来了,我待会儿跟侯树去县里找合适的,明天才能回来,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宁哥。”
“还要再硬一点?”小丽心想,再硬一点,那还是靠枕吗?
小胡点头:“嗯,宁哥不太习惯太柔软的东西,靠枕很少用,用也是用硬的。”
“”小丽有些为难,“那你让我按照咱家左老师的喜好来买床垫?”这是宁老师的房车,他怎么睡啊。
“床和沙发他喜欢软的。”宁哥花了十年时间来习惯的,在大方向上,绝对不会和左老师的习惯有冲突就是了。
“那就行。”小丽放心了。
当大家忙活完,她看着车里的布置像极了他家左老师房车的青春版,略有些蒙圈。
这到底是谁的房车啊。
小胡看着也有些无奈,不过这个房车主要是为了给左老师休息的,额,准确来说,是为了方便左老师探班的时候休息。
再准确一点来说,这是样板间。
听以前的助理前辈说,宁哥在遇到左老师之前都是睡硬床,十年前和左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让自己习惯睡左老师的定制床垫,和左老师分手后,新床垫都找同一个品牌去定制。
就小胡当助理的这些年来,宁哥虽然经常在外面拍戏,很少回家睡觉,不怎么睡家里的床垫,但在影视城拍戏的时候,个人休息间里的床也是定制的,睡了那么多年也习惯了。
现在宁哥软床硬床都能睡,片场的休息间不好放床,他就是睡地板都可以凑活,只不过,宁哥显然是不会让左老师跟着自己凑活的。
这不,这些年大家都劝他有条件就享受他始终不听,左老师一跟着他来荒郊野外,他都不用劝就知道改造房车了。
“等新房车到了,麻烦小丽姐也来帮忙布置一下。”定制的房车床垫还没做好,现在买的同一个品牌的标准版单人床垫,“这张床垫左老师睡得惯吗?”
“左老师平时去酒店,都会让酒店换这家的床垫,睡得惯。”
“那就行。”
宁柏右要稍微加点班,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才回到生活区,第一时间带左知攸到房车上让他验收:“来看看有哪里不喜欢的,我明天就让他们改一改布置。”
左知攸有些好奇,走进去看一眼,默默退出来,再走进去:“这些布置,怎么那么眼熟?”
“按照你的习惯摆的。”
“这是你的房车。”左知攸无奈。
“明天开始,我们就来房车上休息,当然要考虑你的喜好。”
左知攸感觉心脏发暖,前几次去给右右哥探班的时候,他都是在影视城里拍戏,地方宽敞,个人休息间虽然称不上大,但也不算狭窄,房车用不用都差不多吧,《佛像》都拍好几个月了,临杀青才要改房车,还能是因为谁?
“我就睡几天而已。”
“我平时也不怎么用。”
“那不行!”左知攸早就对他不疼惜自己的行为不满很久,“你以后也要睡房车,回去就把车换成更好的,布置的时候我来监工,一定要先按照你的喜好和习惯来。”
宁柏右觉得没必要,可看见他眼里的坚持,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被他在意的幸福,噙着笑点头答应。
不就是培养一个新习惯吗?
只要是攸攸想的,他都乐意的。
这辆房车配置一般,也是七八年前的款式了,要说多舒服也不尽然,不过总比狭窄的化妆间好。
次日,左知攸和宁柏右在床上相拥而眠,试了一下新床垫。
这是左知攸喜欢的床垫牌子,比他家里、房车、公司休息间和每套影视城房子里的定制床垫差不少,不过比许多床垫要好,睡起来比在很多酒店的商务、总统套间的床还舒服。
等宁柏右收工,他拉着宁柏右出去拍夕阳,宁柏右先给小胡发消息让他催一下新的定制床垫才一起跑到小坡上和左知攸一起选构图角度。
一边选,还一边问:“攸攸,我们回去要不要选个时间去重测数据定制我们的双人床垫?”
左知攸轻笑:“家里的床你觉得怎么样?”
“挺舒服的。”
“这是我打电话让舒眠根据我们的数据定制的双人床垫,算是过渡版吧。”左知攸看着相机里的夕阳照,缓缓点头,这张不错,嘴上叹气,“你不知道,我可是在视频里拿了不少照片证明我们的同居关系,再拿你的手机和他们聊了,舒眠才愿意帮我定制。”
“怎么不跟我说?”
“一个床垫而已,咱们复合之后都忙,哪有时间去测新的数据,只能这样咯。”左知攸拉着他往旁边走几步重新拍照,“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去测新的数据,这样一来,等放假后,我们的事情还挺多呢。”
“测数据一早上就能搞定,再去你叔叔家,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的心理医生啊,说好久了,我们都没见上呢。”
宁柏右一怔:“我好久没和他联系了。”复合后没多久,医生视频回访几次之后没了动静,他就慢慢忘了这茬。
“这是好事啊。”左知攸侧头亲了他一下,“这说明你不需要向医生求助了。”
唇角的温软一触即离,宁柏右只记得笑,什么心理医生全都抛到脑后,半个身子贴在爱人后背去看照片:“这张不错,要不要选这里?”
“好啊,三脚架。”
“这里。”
左知攸和他一起把三脚架固定在地上,调整好角度,快速跑到选定的位置上背对太阳,举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空中牵住对方。
高原省,双人打卡成功!
听到相机定时拍摄的声音,他们跑回去看合照,觉得位置和想象中稍微偏一点,又跑回去重新拍,这次才满意。
“来高原当然要拍羊群,正好你们剧组养了”左知攸突然想起来,这次好像没听到羊叫,“对了,你们剧组的羊呢?”
“需要羊群的戏拍完就都送回牧区了。”
“我还想拍一张羊群背景的合照呢。”
“杀青后拍。”
“对了,片场不是牧民的房子吗?怎么这里没有羊?”
“那是过冬用的,牧民现在在别的地方放牧,冬天才会回来。”
左知攸了然点头:“那马呢?我好像没听到马叫。”但片场总是飘着一股马粪味道。
“这里燃料少,村子里过冬会烧马粪,隔一段时间会将放牧期间收集的牛羊马粪带回来倒在一起,粪场那边有人帮忙晒干。”
“怪不得。”他说呢,牧民都不在,马粪早该晒干了,味道怎么会持续不断。
在这拍了一会儿照片,他们一起去佛庙参观,庙宇是用土砖做的,半数房子已经倒塌,里面的佛像已经迁到别的地方,剩下一堆废弃的空房子,里面长满了杂草。
“咦?这是什么?”左知攸突然发现台阶旁边老死的树上挂着一支飘红的签,“怎么是你的字迹?姻缘大吉?”
宁柏右把签摘下来:“我自己写的。”
左知攸笑他:“哪有自己写的,而且佛像都不在了。”
“心诚则灵。”宁柏右把签绑回去,突出的就是一个解释权全在自己,“不灵也没关系,我也相信人定胜天。”
“我也想写。”左知攸把签拿下来,朝跟在后面很远的小方招手,从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在“姻缘大吉”左边加了“左知攸”,在右边加了“宁柏右”。
然后,挂上去,合掌向上天祈愿。
希望心诚则灵。
也希望人定胜天。
第79章
宁柏右暂停《佛像》的工作,去给《重海72小时》宣传,他在放映厅工作,李志怕左知攸跟来的消息被人发现,就顺便也安排了几个访谈,这样就算消息爆出来,也可以说是在工作。
至于几个访谈为什么不能安排在公司、咖啡厅等更适合访谈的地方,反而是要来电影院?还恰好和宁柏右在同一天过来?
别问,问就是嘴硬,问就是巧合。
访谈有关于电影的,也有一些私人问题。
“网传《游轮噩梦》角色和人设大改,与您在生日直播中说的提琴手白希截然不同,您是否遭遇了阴阳剧本?”
左知攸就知道改剧本会有这样的传言,认真回答:“《游轮噩梦》招商前我就拿到剧本了,当时剧情和人设并未完善,只有一个大纲,完整剧本是六月份才拿到的,剧情并未大改,提琴手的人设不够合理就改成了攀岩爱好者,名字也从白希改为黎生,剧方在开拍前完善剧本其实是演员经常会遇见的事情,只要核心不变,谈不上阴阳。”
“您以前说,不同的职业会有不同的处事态度,提琴手和攀岩爱好者的反差这么大,您在《游轮噩梦》开拍前有其他拍摄工作,重新理解人设和剧本有遇到什么难题吗?”
“核心不变,那就谈不上需要重新理解,只是要调整部分理解而已,这对我来说还好,没有什么难题。”
“您不需要去体验攀岩吗?”
“我以前的角色里有过这两种的职业,攀岩爱好者的职业设定是为了完善剧情,不需要深入了解。”
快速结束这场访谈,他坐着不动,外面排队的下一家访谈走进来。
“《司鹿极梦》后,您与宁影帝线上线下再无交集,关系是否并未得到缓和?”
习惯官方回答的左知攸听到这个问题,一顿,在志哥的“镭射灯”视线中装听不清:“嗯?”
主持问重新问,他岔开话题。
三场访谈结束,他一本正经地坐在一旁等大家收拾好东西,确定这些人都离开后,戴上帽子口罩,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在镜头前检查一番,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外走,站在放映厅靠墙的角落偷看。
今天是首映礼,大家正在认真观看影片,在左知攸这里只能看到宁柏右的半个后脑勺,其他地方全被人挡住了,可他还是看得认真,被小方扯了一下外套下摆,没转头:“怎么了?”
“志哥让您去休息间坐着等,别站在这里,小心被拍到。”小方压低声音。
“啧,知道了。”真是的,都说可以嘴硬说我也有工作了,怎么还这么小心啊,看看都不行。
心里是在腹诽,他还是乖乖离开回宁柏右的休息间,李志忙得很,没有时间一直跟着他,见他乖巧足足半小时都没说要去看宁柏右,稍微放心地离开去工作。
虽然左知攸现在不接商代,李志不需要参加品牌方的应酬,但左知攸正处于转型期,为了抢到好剧本,李志还是要经常与各路大导、剧作公司、编剧甚至是经纪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还要随时关注各方影帝影后的动向,忙是比不上以前忙,但也闲不下来。
左知攸也挺体贴他的辛苦,等他离开后,又乖巧了半小时,感觉放映应该结束了才让小方拿手机到观众席打开视频,说自己在休息间看就好。
“要不让阿城去?我和小丽去太明显了。”小方建议道。
小丽摇头:“咱就带了一个保镖,阿城不能去。”
上个月有个女艺人在路上的时候被人恶意泼开水,志哥就让阿城随时跟着以防万一,这个人绝对不能调开。
“那老于?嘶,也不行啊。”小方摇头,老于要随时在车上或车附近待着,以防私生上车或装窃听。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小方去,为了不被认出来,他从小丽的包里掏出一顶假发:“借我一下。”
“”小丽的一颗心悬起来,“你小心点啊,好贵的。”
左知攸好奇地看他在镜子前调整假发,笑着递过去一把梳子:“有点乱了。”
“我来。”小丽小心翼翼地将发丝理顺,夹了个发夹,“好了。”
小方身负重担去拍视频,过一会儿,左知攸把手机横在桌上看,顺便戴上耳机,欣赏自己爱人在台上光彩熠熠的样子。
宁柏右正在接受记者的提问,言语温和亲切,提及剧情和角色时会更加认真,言之有物,让旁边一起站着接受提问的导演和编剧满意得不行。
半个多小时的互动环节结束,今天的首映礼落下帷幕,记者们退场,宁柏右和主创们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往台下走,路上遇到其他记者,被人好奇地问。
“宁影帝,听说最近贵司逼着您和左影帝缓和关系,这是真的吗?”
宁柏右脚步一顿,心说哪来的谣言,下意识想澄清,又不了解真相,没有开口,摆摆手说自己还有急事就走了,小胡和保镖团帮他开路。
进了影院安排的休息间,他快速关上门,弯腰将椅子里的爱人抱在怀里轻吻,难以抑制地开心:“刚刚是不是去看我了?”
左知攸仰头,勾着他的脖子回吻:“嗯,看了几分钟就被催着回来。”话里可委屈了,“光线那么暗,人都看不清,我就只看到你半个后脑勺,还被赶回来了。”
“刚刚有人问我,公司是不是逼着我们和好。”宁柏右好奇,“又有什么热搜吗?”
“这我倒不知道,我刚刚看你访谈了。”
“怎么样?”
看他眼睛黑亮,像一只期待夸奖的大狗狗,左知攸忍不住笑:“我家宁影帝的访谈什么时候出过问题?导演和编剧看你的眼神都跟亲儿子差不多了。”
“看来我是得了一点左影帝的真传。”
“我又不是你老师,什么真传。”左知攸失笑。
宁柏右表情认真中带着几分委屈:“分析剧本和体验角色的很多小技巧都是你教我的,都忘了?”
对啊,我竟然忘了这回事?
左知攸一怔,随后笑开花,手指勾勾他的下巴靠近自己:“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宁柏右喊得很果断,低头不停轻啄,声音压低成左知攸最喜欢的样子,性感的嗓音明示自己的想法,“我不跟剧组的人一起去吃饭,想去师父家休息,可以吗?”
左知攸耳朵被他的嗓音撩拨得发红,被亲得睫毛颤抖,眼眸湿润,黏黏糊糊地看着他,高原省的毡房隔音不好,他们这几天什么都不敢做,自己也有点想了,轻轻点头:“好。”
两人在休息间亲了一会儿,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抱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手机,助理们将午饭带进来,大家吃完后,外面的媒体人也都散了。
很多电影的首映礼通常会在固定的几个大城市的大影院里举办,左知攸在附近也有房子,开车过去也才五分钟,常年有人在打理,进来就能住。
午休时间被他们利用了个彻底。
下午第二场是首映粉丝场,宁柏右昨天拍了一天戏,晚上连夜飞过来才赶上上午的媒体场,早上还能看出来一点疲惫感,下午像吃了十全大补丹,电影放映前的粉丝互动阶段难得的活跃。
左知攸趴在床上看视频,轻啧:“这家伙是吸精气的吧?”
等电影放映,现场禁止录屏拍照,小方就关了视频,他中午被累到了,想趁机休息一下,却睡得很沉,将近两小时的放映结束,小方给他打视频,因不是为宁柏右设置的专属铃声,他直接挂断继续睡。
等反应过来,外面天色已经变暗,他惊叫一声坐起来:“啊,我怎么忘了!”
“什么忘了?”宁柏右的手臂揽过来,微眯着眼眸,“继续睡吧,晚饭后再去赶飞机,还有时间。”
“你的后半段粉丝互动视频我都没看到。”左知攸懊恼,“我怎么就把小方的视频给挂断了。”
“网上有直拍。”
哦,对,下午是粉丝场,有直拍的,左知攸重新躺回去,睡了一下午,他现在睡不着,手放到自家男人肩膀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柏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闭上眼睛,“半小时前,和投资商大家吃了饭就回来了。”
才睡半小时啊,那算了。
左知攸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陪他躺着,宁柏右却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非得黏过来抱着睡,本意是想休息没错,可闻着怀里爱人的味道,最后还是没睡着,累得左知攸连晚饭都不想吃。
“攸攸,起来喝点粥。”宁柏右端着半碗粥进来,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沿把人抱起来,用柔软的被子盖住他露出来的半个身子,“晚上有你喜欢吃的蛋羹和蒸鸡,知道你没什么胃口,我还点了你喜欢的番茄鸡蛋粥,酸酸甜甜的,味道可好了,先开开胃,来。”
番茄鸡蛋粥好吧,听着是有胃口,右右哥是知道怎么让他吃饭的。
左知攸乖巧地靠在他身上让他一口口喂着,睫毛半垂:“有点困。”
“那你明天再过去?”宁柏右忍着不舍,“你在这休息够了再出发,正好我明天有六场路演,其实也没多少时间能陪你。”
“那不行。”左知攸摇头,“我要跟着你去,晚上咱们一起到海市休息,我不要自己睡。”
“好~还有几口,吃完吧。”
“你吃,我去换衣服。”左知攸打起精神,发现宁柏右已经把衣服准备好了,掀开被子直接穿。
宁柏右侧过身,快速将碗里剩下的粥一股脑送进嘴里,没敢去仔细听后面的动静,硬是把注意力放到粥里,心里默默给这家的粥写了千字长评。
“想什么呢?”左知攸穿了衣服趴到他背上,声音黏糊,“刚叫你两声都没应我。”
“在想你衣服穿到了哪l”宁柏右无奈闭眼,我不是写了千字长评吗?怎么还想这个。
左知攸翘起唇,不知羞的家伙。
第80章
宁柏右第一天的首映礼结束后,接下来两天的路演宣传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第二天一共有六场路演,第三天一共八场,一直加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第四天早上还有两场。
今天就是国庆,《重海72小时》在中午12点正式公映,这部电影没有开放点映,暂且不知道表现怎么样,左知攸他们忙完路演后就飞回高原省,一路颠簸到下午七八点才回到剧组。
今天《佛像》剧组没有给他排戏,宁柏右回来就直接休息,左知攸虽然跟着他到处跑,但不用工作,休息得还不错,等他睡着了就离开毡房关注《重海72小时》的网络评价和实时票房。
网络口碑目前没看到什么差评,大家都称赞宁柏右的电影质量一如既往地稳定。
到目前为止,电影一共上映5个小时,已经斩获1.02亿票房。
左知攸自己也有几部表现力很好的商业片,这些年也一直在关注宁柏右商业片的数据,大概能猜得出来第一天的票房应该有个3亿出头。
这个票房表现力在影片市场是一个非常高的水平,但放在宁柏右身上,就有点普通。
以他的票房号召力,首日票房只有三亿达不到四亿的话,只能说这是一部属于符合观众预期但没有什么惊喜的作品,后续的票房走向应该很好预测,下映时估计能有个四五十亿的票房。
这是一个投资十亿的项目,回本大概需要三十亿,也就是能赚一二十亿左右,如果是别的演员,投资商肯定满意,但这是宁柏右的作品,估计投资商会觉得差强人意。
电影又没扑,左知攸倒是不担心投资商会给宁柏右脸色看,只是他始终觉得宁柏右的商业片占比太多。
是,宁柏右是商业片出身,需要定时回馈这些影迷,可现在宁柏右更需要的是沉淀。
他也是时候暂时放弃商业片,去拍几年艺术片了。
不是说艺术片就一定比商业片好,而是艺术片不需要像拍商业片一样考虑市场反馈,导演和编剧都有自己的想法,演员质量比商业片高,多方思想碰撞之下能让演员的理解回归本我,会比拍商业片的收获更大。
哪怕拍商业片,也该选更好的剧本,而不是为了回馈而拍。
自己不是宁柏右的经纪人,没办法帮他规划事业,只好等宁柏右醒了后跟他说自己的建议。
对他的建议,宁柏右直接就是一个先执行再看说:“我待会儿就跟雯姐开个会。”
左知攸没有坐在旁边听他开会,而是到外面一边看星星一边去看今年的影片票房排行榜。
第一名当然是《花店秘境探险3》,283亿的票房不仅刷新A国影史票房,还刷新了全球影史票房,第二名是《我拼命想戒掉》,最后总票房是89亿,第3名是青春片《追星的光》,32亿。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重海72小时》实时票房是2.77亿,距离凌晨还有四个小时不到,按照这个趋势,应该和他预测的票房差距不大。
没有意外的话,总票房超越《追星的光》不成问题。
他看了一会儿,在最近的影院定了明天的票:“老于,明天送我到尕市,我去看电影。”
在停车场听到声音的老于从车里探头出来:“要和宁老师一起去吗?”
“他明天忙,不跟我一起去。”左知攸收起手机,去小方的毡房里和他说这件事情,末了又道,“还有,你关注一下网上关于《重海72小时》的情况,有什么意外随时告诉我。”
小方有些无奈:“左老师,您自己的电影都没那么关心呢。”
左知攸轻笑:“因为我确信我的电影成绩都会令人很满意。”
他和宁柏右不一样,不需要考虑要不要回馈商业片影迷,送到他手上的剧本,除了《我拼命想戒掉》这类任务片,其他都是经过他首肯才拍的,他只需要考虑自己愿不愿意,而不需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拍。
叮嘱完小方别忘了之后,他回到宁柏右的毡房里,见他已经在看明天要拍的剧本片段,有些惊讶:“这就开完会了?”
“嗯,我让雯姐去评估。”宁柏右点头,“没有详细聊。”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宁柏右沉吟:“我其实还好。”没有什么怎么想,“都行吧。”
“”破案了,这家伙的上进心真的没有以前高,谈个恋爱连事业规划都开始摆烂是吧,“你说好要跟我一起拿三金的。”左知攸提醒他可别忘了这事。
“三十多岁拿和四十多岁拿也没什么差别吧?”
“哪里没差别了!”左知攸不满,“反正你不能比我差太多。”
“”
“我慕强的。”
“我想好了。”宁柏右立刻正色道,“我是该沉淀一下,不能为了拍而拍。”
“这还差不多,我等你的表现哦。”左知攸略微满意点头,“等最终规划出来,你给我看看?”
“行。”
“想好要接什么片子了吗?”
宁柏右其实刚刚也没仔细想,但现在他在几秒钟内就有了模糊的想法:“我想多拍点宣传非遗的,最近看《染房》的剧本,感觉非遗技艺也很有意思。”
“啧。”左知攸有点被他卷到了,“你每天连轴转,还有时间看《染房》的剧本?”救命,我自己都还没开始看《河底》的剧本。
“厉导和明导他们说剧本写出来后,两边的编剧互相改过,剧情很搞笑,你可以看看。”
“我看过了。”左知攸认真点头,表示自己也很勤奋的,“我也这么觉得。”
“”行吧,宁柏右就真当自己看不出来他没看剧本吧。
次日,宁柏右去拍戏,左知攸坐车到尕市看《重海72小时》。
这是一部冒险电影,这类影片,宁柏右参与主创的,不说拍了十部吧,五六部也有了,演起来驾轻就熟,剧情挺有意思,可圈可点,没有什么bug,节奏也很好,是一部挺优秀的电影,配得上这个票房。
只是,宁柏右在这部片子里的表现几乎没有突破,类似这样的片子,宁柏右这两年也有,就是为拍而拍。
“难怪去年三次金杯都落选了。”左知攸上了车之后就不满地低骂,“公司也是蠢的,商业片出身怎么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就该早早地让右右哥转型。”
小方他们坐在前面和后面,闻言缩了缩脖子:“宁老师不是在转型吗?”
“这叫什么转型,转一半还不如不转。”话是这么说,左知攸听了气也消了不少,的确,虽然右右哥是商业片出身,在五年前拿金龙影帝之前没拍过艺术片,但回国发展之后,每年都有拍艺术片,数量也不算少,只是在他看来,这个转型还是不够彻底。
公司和雯姐的想法他知道,鱼和熊掌都想要,可也不想想,人一年的时间就12个月,在他看来,与其花三四个月去拍一部没办法帮助自己的商业片,还不如把这个时间拿来打磨演技呢,就算是把档期拿去旅游放松顺便复盘也比为拍而拍好。
“难怪右右哥在金云杯上老输给我。”左知攸轻哼,“本来天赋就比不上我,还没有我努力,怎么赢我?”
“”小方几人沉默,这谁比得上您啊。
来尕市看电影,路上要花3小时,回去也要花3小时,再花2小时看电影,他早上八点出发的,下午四点在回到《佛像》剧组。
“侯叔,有吃的吗?”一回来,他就跑来觅食。
侯叔吃惊,谴责的眼神瞥向后面的小方几人:“左少爷在外面没吃饭吗?”
“在外面吃东西没意思,还是侯叔做的饭菜好吃,我就只在车上吃了点面包。”左知攸哄。
侯叔却是被他哄开心了,快速烧水给他煮面,还不忘念叨:“左少爷下次要按时吃饭,吃饱了再来找侯叔也行,就当加餐了,可不能再随便应付。”
“知道了知道了。”
待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他也没吃多少,小小一碗面垫了肚子就去片场看宁柏右演戏,还不忘拿宁柏右的手机去关注工作群,见雯姐去找公司领导们开会了才放心。
彻底转型这事儿应该稳了。
他不好问雯姐进度怎么样,就暗搓搓拿自己手机去问志哥,李志看了他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他家知攸这些年就一直装粉丝给宁柏右做事业规划,奈何周雯和公司对宁柏右的规划有点贪心,既不想放弃商业片市场,又想宁柏右开拓艺术片市场好好冲奖。
该说不说,目的是达到了,宁柏右的确是左手票房,右手奖项,然后呢?说要冲三金,可谁真的相信他能抢在左知攸前面拿到三金?谁不说他还要再沉淀几年?
而左知攸呢?主攻艺术片,偶尔来兴趣了拍拍商业片任务片,以质取胜,不照样拥有极强的票房号召力吗?
李志也不能说周雯他们的规划有问题,只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了,而且说实在的,去年双帝都说要转型,可宁柏右的转型模模糊糊的,比不上他家知攸的清晰,估计也有这一原因在。
依左知攸的想法,也是自己想知道最终结果怎么样,李志还真认真去打听了,结果让左知攸很满意。
得了答案,他高兴地去提前告诉宁柏右,后者见他高兴,自己也高兴。
不过转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佛像》拍完。
国庆假期刚结束,《佛像》正式杀青,剧组在生活区举行了一次大型的篝火晚会,杀了不少只羊做烤全羊,高高兴兴地举办杀青宴。
杀青宴结束,大家各奔东西。
宁柏右放假了,左知攸和他去县里钓钓鱼放松一天就一起回京市,到家就睡觉,睡醒就给叔叔左御高打电话。
“喂?明天我带右右哥去见你,你做好准备啊。”
“”左御高看了眼时间,冷笑,“晚上八点才通知我第二天要来,你怎么不等到了门口再通知?”
“你就说我有没有预约吧。”
“滚!别见了!”
“不见就不见,那我明天带他去见莫姐他们。”左知攸挂断电话,一点也不惯着他,回头看向有些紧张的宁柏右,露出笑,“和你没关系,我习惯跟他吵架了,你等着,待会儿他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求我们上门的。”
宁柏右抱着他,垂眸掩饰自己的低落:“我以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不喜欢我是正常的。”
“其实他不知道细节。”
“???”
左知攸认真和他说十年前自己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和叔叔的关系处于历史最差劲的时候,压根没交流,叔叔连他谈恋爱这事还是后来跟他和好之后才知道的。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霸总小说里砸钱棒打鸳鸯的长辈,你懂吧?他就是有点这种思想,别人家庭条件稍微差一点,他就认为对方是图钱。”左知攸撇嘴,“明天见了之后,你别太在乎他的看法,见一面,吃个饭就行。”
宁柏右沉默片刻,好奇:“霸总小说?”
“”忘了,你是2g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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