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这二人只有死路一条。


    火堆越烧越矮。


    沈正看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颗变异丧尸的头颅。”


    这颗丧尸头颅,是他和佚奇带着王院长他们逃生路上撞上的。


    落单的变异丧尸很容易解决,它们甚至都没有普通丧尸力气大。


    “现在就还差一颗变头颅,大家就可以进入避难所了,明天我们重点在槐山和蒙山附近好好找一找。”


    而魏承和罐罐的高级任务也剩下猎杀第五只变异丧尸。


    任务完成,也是分别的开始。


    小孩子们打着哈欠,大人满脸疲累,可都存着一股干劲儿。


    “好,我们明天就去找!”


    魏承抱着昏昏欲睡的罐罐往回走,身后还跟着一黑一灰两只狗狗。


    大家伙的帐篷里都烧着油炉,一点也不冷。


    罐罐困得迷迷糊糊,就这样手里还玩着发光的五角星钥匙扣,嘴里碎碎念着小孩话,一点也不舍得闭眼。


    魏承正给他们的睡袋塞着枕头,营造出里面有人的假象。


    他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问道:“罐罐,佚叔叔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罐罐晃着脸颊,打个小哈欠:“不能说,是惊喜噢。”


    惊喜?


    魏承微微皱眉,心中滋味难言。


    啪嗒一声,五角星钥匙扣掉在垫子上。


    罐罐闭着眼睛沉沉睡去,脸蛋压出肉褶,胖乎乎的小手还笨笨地举着。


    魏承锁上帐篷,熄灭油灯,抱起罐罐进入安全屋。


    这一夜无事发生,平安度过。


    作者有话说:


    那就多写一些幼崽期吧!


    第117章


    在槐山和蒙山的第五天,农场小队没有发现变异丧尸的痕迹。


    他们只好朝着更远的地方探索。


    皮卡车行驶在荒凉的公路上,随处可见的是锈迹斑斑的汽车,白花花的尸骨,两岸树林游荡着三两只腐烂程度极深的丧尸,这个世界变得辽阔又死寂。


    颠簸的车厢里,男高中生们在和小朋友们抓老虎的纸牌游戏。


    大家盘着腿围坐在一起,厚厚的毛毯铺在身上倒也不冷。


    由着林相逢将一套纸牌平均分给众人,有一个倒霉蛋蛋手里会有一张老虎牌。


    顾名思义,这个老虎牌上面画着凶猛威风的老虎。


    玩家要先将自己的初始牌中的“对子”打出去,所谓“对子牌”就是牌面上画着相同的小动物,比如说两只小猫,两只小狗,两只小羊……之后游戏正式开始,每个人抽别人一张牌,只要抽中的牌和自己手里存留的牌面动物相同,要说一声“吃”,然后凑成一个对子打出去。


    先打完手里牌的玩家是赢家,最后手里还有“老虎”的人是输家,要接受弹脑瓜蹦一下的小惩罚。


    罐罐在吃玩这方面聪明得要命,只听哥哥们说一遍规则就知道怎么玩了。


    几局过后,大家都玩嗨了,他们真是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罐罐两只小胖手都抓不住二十多张长牌,于是一份牌放在左膝盖上,另一份牌放在右膝盖上,两只小手握着最后一份。


    “这个小佩奇,宝宝吃!”


    罐罐从膝盖上摸出一张小粉猪牌,和着在王小跳那儿抽中的牌一块打出去。


    英辉惊讶:“罐罐好厉害啊。”


    因为牌数多,他们基本上抽中一张牌,眼睛要扫一遍自己手里的牌。


    罐罐的牌基本上都扣着放,竟然也能快速吃上牌。


    最关键的是他才四岁啊!


    魏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打出两张小白猫牌,语气有些不自觉的炫耀:“罐罐记忆力很好的,过目不忘。”


    林相逢一边打牌一边笑:“可不是么,罐罐拆枪比我们还熟练呢。”


    “这要是没有末世灾难,咱们罐罐以后肯定上华大啊!”英辉一边说着,朝着毛毯扔下两张小牛牌:“哈哈,我没牌了,我赢了!”


    赵宾不服气,笑骂道:“我靠!”


    接连胜利几个好友,赵宾的口头禅都没停过。


    魏承看赵宾一眼没说话,果不其然,等着王小跳成功出完所有牌之后。


    罐罐歪着毛绒绒的小脑瓜,有模有样地学着赵宾哥哥的语气:“罐罐靠!”


    大家愣了一会儿,很快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赵宾,你该死!教坏小孩子!”


    赵宾连忙拍嘴:“改,我改,再不说那个词了。”


    魏承摸摸小孩脑瓜:“不能学,这是脏话,小宝宝说很多脏话会变丑的。”


    罐罐一听,赶紧捂着嘴巴,瞪圆眼珠:“罐罐不靠了,罐罐不靠了!”


    “嗯,我们以后不说。”


    现在牌局上就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


    他有两张牌,罐罐有一张牌。


    罐罐的手指搭在他的牌面上,这时他察觉到身后有些毛绒绒。


    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狗狗祟祟的边牧灰崽。


    都快胖成蛋蛋肠的灰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仰头望天,徒留观望大战的群众抿着嘴憋笑。


    罐罐眨了眨洋娃娃一样的睫毛,抽着其中一张牌就要走。


    魏承用了些力气:“嗯?不好好选一选?输了的人可是要被弹脑瓜蹦。”


    小小的宝宝窝坐在暖烘烘的小花被里,他脑瓜晃了晃,粉乎乎的两片脸蛋肉也跟着颤了颤:“罐罐肉肉那么多,罐罐不怕脑瓜蹦!”


    “嗯,你就是一个发面小馒头。”


    魏承笑着说:“来吧,换一张。”


    旁边的人叫开了:“承承,不能放水啊,做游戏也要公平公正!”


    魏承想了想,把手上的牌藏在袖子里打乱顺序又重新拿出来:“重新抽吧。”


    没有灰崽通风报信,罐罐不知道哪一张是老虎牌啦!


    勇敢的罐罐不想让自己的哥哥被弹脑瓜蹦!


    他胖乎乎的手指试探地捏住一张牌,然后眼巴巴去看哥哥的脸色。


    哇!哥哥的眉毛又变成毛毛虫啦!


    罐罐呲着小奶牙,用了些力气将纸牌抽了出来,嘴巴还自带音效:“当当当!”


    所有人都聚过来瞧。


    王小跳欢呼道:“罐罐赢了!”


    鸣鸣嘴角也挂上看热闹的笑容,难得看到承承哥哥输掉游戏呢。


    罐罐看清楚两张小松鼠牌后,双手掐腰,满脸不高兴:“魏承承,你乱皱毛毛虫,你骗小孩!”


    魏承笑着将小胖孩抱过来:“没有啊,车厢有点热,哥哥的眉毛有点痒而已。”


    罐罐迷糊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魏承忍笑:“来吧,让他们弹哥哥一个脑瓜蹦。”


    这几局下来还是第一次抓到魏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去弹承承的脑瓜蹦。


    晓玥坏笑道:“罐罐弹。”


    林相逢比个大拇指表示认可:“对,让罐罐弹。”


    罐罐伸出有小手脖,但不多的馒头爪,笨拙地学着人家比出一个圆润版OK的手势,又张大嘴巴对着小手嘶嘶哈气。


    瞧着颇有一副看我今天要把我哥打死的架势。


    不过下一秒,他小手摸一下哥哥的额头就快速收回来,背着手说:“弹完啦!”


    魏承心里得意自己弟弟疼自己,可还是笑着说:“魏罐罐,你雷声大雨点小呀。”


    赵宾嘻嘻哈哈起哄:“不行啊,罐罐,不够响啊!”


    罐罐抱住哥哥的脖子不松开,一本正经地奶声奶气:“你想想呀,罐罐的力气有十块小饼干那么大,没有人可以不害怕!小美老师说,要孝顺长辈,哥哥是长辈,罐罐不能打哥哥呀!”


    赵宾笑疯了:“哎呦,这小孩话说得头头是道。”


    林相逢洗牌:“来来来,再来一局,我倒是看看下一把能不能抓到罐罐做大老虎。”


    这局游戏才玩到一半,皮卡车忽然停下。


    几人笑颜一收,不自觉按住腰间的手枪。


    车厢外传来敲击声,是素敏阿姨的声音。


    “孩子们,下来吧,外面下雨夹雪了,山路湿滑,我们今晚要在这里借住一宿。”


    听到这话,大家松了口气。


    魏承抱着罐罐从皮卡车上下来。


    他们还在山区乡间,不远处是一列脱轨的火车。


    离着他们最近的那截车厢横在轨道上,后面还有几截有的深陷在泥山里,有的翻滚到下方的山沟里。


    佚奇沈正带着男高中生去检查那截车厢有无丧尸。


    没过一会儿,素敏阿姨跑过来报信。


    “没有丧尸没有活口,只有一些不成型腐化的尸体,承承,你带着弟弟妹妹先上车等一会儿,我们清扫完你们再过去。”她又看向收拾东西的王院长:“老爷子您也待着,我们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进入寒冬,山里气温骤降。


    孩子们和老人免疫力低,也就没有逞强去做卫生,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很多事情要做,这个时候大家绝对不能生病闹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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