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ci,”应劭霖克制笑意,尽量温柔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竟然还敢问。江凌舒坐起来,恨恨地锤了两下枕头。他怎么不等冰雹把她砸晕了再打电话?
她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冷漠地回:“我舒不舒服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你现在住在我家,我有责任照顾好你。”应劭霖说:“昨天看见你消息,我就买好机票了。你要是身体没事,那我就...等两天再回?”
“真的吗?你真要回来?”江凌舒坐直身子,想想说:“那我,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是吗?哪儿不舒服?”
她心里不舒服,不过这不够严重。
江凌舒揉揉鼻头,想装鼻塞,刚提上一口气,嗓子被吸上来的口水给呛了。
电话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画面中女孩伏在床边不停地拍打胸口止咳。
应劭霖蹙眉睨向阿单,目光在问:医生不是说没事吗?怎么咳起来了?
阿单也不解。她装的啊,daniel看不出来吗?
装的能咳成这样?
应劭霖睨他一眼,收回视线,心想,小舒要是有这个演技,他今天就给她送好莱坞,明年就让她提名奥斯卡。
等她咳完,他跟她保证:“我忙完就回去。
“对了小舒,我今晚送个好玩的给你,你记得亲自查收。”
“什么好玩的?”
“见了你就知道了。”
为了他这一句话,江凌舒好奇心作祟了一天。
傍晚她在二楼琴房练琴,听到门铃声,她跑下楼。
门一开,一身黑衣的阿单在门外挺拔而立。
江凌舒看见他,眨了眨眼:“怎么是你啊?”
阿单沉着一张黑脸,把手里东西递给她:“游戏机。daniel送你的。”
华丽的礼物盒上面一朵粉色蝴蝶结。
“游戏机?!”女孩接过来,惊喜地拿到一边拆开。
阿单跟在她后面进屋。
“有人陪她玩,她就不乱跑。你回去陪她玩。”下午,daniel说完这句话,一脚把他踹上直升机。
现在阿单也认为对那几个人的处置太轻了。他不想哄孩子。
“我最近没时间看她。她每天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记着,晚上跟我报告。”
阿单脑袋里回荡着这句话。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她聚精会神地在摆弄游戏机,把它连在电视上,看样子很熟练,不是第一次玩。
她这些举动到底有什么报告价值?
阿单不懂daniel的深意,但他服从命令。她哪只手插的电线,他都记下了。
一个音乐节奏游戏,两个小时,他俩合作模式,连初级曲目都没通关。
江凌舒忍不住侧眸瞄了一眼阿单耳朵。她怀疑他是音痴,但不好意思直接问,便想说要不换一个游戏。
阿单却问她:“还来吗?”
“那...再来一次吧。”她咬了咬牙,还是选了刚刚那首童谣。
阿单手劲儿大,摁得手柄摁键哗哗响,就快把手柄掰碎了,可没有一下能摁在拍上。
听得江凌舒太阳穴突突地跳。
又一局gameover,江凌舒回头说:“阿单,我们歇一会儿吧?我有点累了。”他太难带了。
阿单点头,也放下手柄。
他根本不想玩,陪她玩是daniel给他下的命令。
阿单思考着,要怎么认错,daniel能把他调回去。
屋内一静,气氛冷场。
江凌舒抱着膝盖问他:“是劭霖哥让你回来陪我的?他自己怎么不回来?”
“他没空。”阿单冷硬地回。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欧洲。”
“所以你们这些天没在一起?”
阿单看了她一眼,说:“是。”
“所以你不是他贴身保镖啊?”江凌舒换了姿势,面对面跟他聊天:“我还以为你会跟他形影不离,睡觉都守在床边呢。”
他为什么要守着daniel床边?
阿单皱眉说:“daniel喜欢自己睡觉。”
“那倒是。”江凌舒点头认同,噘起嘴记仇。她还记得小时候劭霖哥讨厌和她一起睡,他把她从床上扔下去。她脑袋磕到地板,肿了好大一个包。
她又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阿单说:“打仗认识的。”
“打架?劭霖哥还会打架?”
听到了新奇的事,江凌舒笑着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些,“他以前连我都打不过,经常被我欺负。他现在竟然会打架了?”
阿单瞧着她单薄的身体,细弱的脖子,他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问的是daniel?”
“是啊。”他们两个又没有别的共同好友。
“所以你们为什么打架?”她和dani分开了六年,这六年他在做什么,江凌舒都很好奇。
如果是别人问这么详细,阿单会怀疑他别有用心。但面前这个女孩,阿单看着她扑闪的大眼睛,他觉得她没那个脑子。
可他也知道,daniel在利用她,他不能什么都说。
阿单回答她:“忘了。”
忘了?肯定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青春期的男孩都很冲动鲁莽。
“那他,他....”江凌舒迟疑地望着阿单,她有个很想问的问题,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问。
阿单很少这样和人聊天,浪费时间。
但他又怕陪不好她,她会和daniel告状,便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江凌舒说:“等下我问了,你能不能别告诉dani我问过你这件事?”
不能。阿单闭嘴没答应她。
江凌舒默认他同意了,又往他身边蹭蹭,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daniel,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了?”
阿单看她一副要做贼的模样,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机密。
这类问题,daniel交代过他,要和事实反着说。
阿单说:“从来没有女人靠近过他。”
“真的假的?”江凌舒听完直摇头。她不信。
阿单也不解释。俊脸冷冰冰的,仿佛在说“爱信不信”。
她歪头盯着他观察了几分钟。见他神情坚定,眼神不闪躲,江凌舒低头一笑,说:“好吧,那我信了。”
这她也信?阿单感到诧异。daniel的妹妹怎么会笨成这样。
聊了一会儿,再看看墙上时钟。
“时间不早了。”
江凌舒从沙发上跳下来,回头抱了抱他,笑着说:“阿单,谢谢你回来陪我。昨天一天没人和我说话,我都要憋死了。
“maygodblessyou。祝你今晚好梦。晚安。”
一股淡雅怡人的花香扑进他怀里,停留几秒又转身翩然离去。
阿单坐在原位置没有动,等香气散尽,他找了个她听不见的地方给daniel打电话。
从他进门开始,他们今天的对话、行为,阿单事无巨细全都报告给了男人。
应劭霖听完,笑了声:“你都分不清doremi,输那么多次,她肯定不尽兴。明天换个游戏陪她玩。”
还有明天?阿单眉头紧锁说:“daniel,能不能换个人来?”
“不能。”
应劭霖说:“阿单,最近没什么事,你好好放个假。等过段时间就没这么清闲了。”
阿单:“我不想放假,daniel——”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她还说什么了?”
“...”阿单又道:“睡觉之前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回答上来。她说给我一晚上时间思考。”
“什么问题?”
“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
“你怎么答的?”
阿单说:“因为天是蓝色的。”
“嗤。”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男人声音低沉裹着叹息,说:“阿单,我第一次发现你脑子这么笨啊。
“海是蓝色的,当然是因为海里有鱼。”
“有鱼?”和鱼有什么关系。
阿单还想再问,对面换了话题,说香港来消息了,下月一号joey会去斐济度假。
私人岛屿,人多扎眼,应劭霖只打算带他和小舒两个人去。
小舒生日是2月28号,带她去玩一圈,算给她过生日了。
另外,艾德那边文件也准备好了。等她过了这个十八岁生日,他就让她签字放弃继承遗产。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应劭霖打算实话告诉她。以小舒纯真的性格,还有她对他的感情,别说七亿美元,七十亿她都愿意给他。
毕竟她家里人都死光了,父亲又不详,他就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人。
这事过后,以后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不会坐视不管。他还是会护着她的。
正想着,一条短信进来。
这部手机的联系人就一个,她的短信,应劭霖看一眼都头疼。
她又在问他今天有没有想她。
小舒这孩子可爱归可爱,就是粘牙。只能养两天图个新鲜好玩,时间长了他也烦。
【想你。非常想你。】他面无表情地打字。
回完这条,手机一扔,应劭霖大步往出走。身后手机又震动两下,他懒得看、懒得回。
明天让阿单睡前带她跑五公里,她就没精力给他发这些无聊的信息了。
办公室门外,司机在等他。
应劭霖随手把外套扔给他。
司机叫罗尼,是阿单的副手。他跟在他后面:“迪亚今天运了点东西进别墅。是药,给男人用的药。”
“嗯。”应劭霖轻哼了一声,脚步没停,让他:“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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