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不能随便摸摸啊 > 8、008
    余警官上完厕所回来,一看调解室里鸡飞狗跳,天都塌了。


    他赶紧冲进去,先关窗户,再和同事一起把人分开。


    还没来得及教育两句,手机又吵了起来。


    他立刻用眼神警告所有人安静,接通道:“喂杨队……诶,李李李总?”


    李总?


    费柴柴一听,立马凑过去。


    余警官又绕到隔壁办公桌坐下。


    接下来,他没再说过话,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那台被远程操控跑代码的电脑。


    其他人一头雾水,又不敢出声,只能在旁边干等。


    等着等着,律师和外教没了耐心,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警官越张越大的嘴巴突然变小,记下电话那头的交代,提醒看得最起劲的人:“小姑娘,麻烦你回避一下。”


    被点名的人还在猛盯电脑。


    直到被余警官用眼神明示上一边去,她才反应过来,纳闷地挠了挠头。


    怎么还单独驱赶她,难不成是保护学生党?


    费柴柴立马求证:“那我小叔呢。”


    余警官:“他不用。”


    “…………”


    有什么东西是她一个成年人不能看的!


    费柴柴百思不得其解。


    费解小声安抚她:“柴柴侄女,坐对面更方便你看戏。”


    真的吗?


    费柴柴不信,但别无选择,只能老实回避,走到对面坐下。


    谁知好戏真的上演了。


    当余警官敲下回车键后,电脑终于不再显示满屏看不懂的字符,对面几人的状态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律师猛地凑近电脑屏幕,脸色骤变,越来越黑。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脸惨白的外教。


    陶老师则是捂着眼睛,背过身。


    而余警官还忙着处理电话里的人情世故:“诶好……好好好……”


    全场只有费柴柴最懵。


    幸好她有一个靠谱的小叔,第一时间跑过来,激动道:“柴柴侄女,阎王显灵了!有人找到了色老外在暗网上非法交易的证据!不多不少,正好够判他的刑!”


    有人?


    这个词用得很谨慎,费柴柴疑惑道:“不是警方找到的?”


    费解朝对面努努嘴:“你看余警官现在像是亲自找到证据的样子吗?”


    费柴柴扭头望去。


    余警官已经打完电话,正对着电脑一会儿“哇”一会儿“呼”的,还在回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绝对不会相信,平时好几个人花好几天才能攻破的技术壁垒,居然有人可以在半个小时内单独搞定。


    难怪这几年n.found在业内的地位越来越高,连上面都想方设法拉拢。


    他心服口服,缓过劲儿后,招呼费柴柴:“小姑娘,你过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费柴柴一动不动,还在想这个“有人”到底是谁。


    直到费解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


    一看大家都在等自己,她连忙清空思绪,办好手续,领着费解走出了办公室。


    这场特别的体验就此划上句点。


    费解在大厅找了张空椅坐下,没再占用费柴柴的时间:“好了,你快回去上晚自习吧,不用陪我,蒋婶马上就来了。”


    “不急。”费柴柴跟着坐下,还想问问他,外教的电脑到底是不是他黑的。


    费解不理解她的从容:“不急?你们班长不是最看重出勤率吗?”


    “……!!!”


    这话像是烧着费柴柴的屁股,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乔小雨不是官迷,却是个荣誉迷。要是下周因为她而错失流动红旗,那她毕业前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费柴柴一秒不敢再耽搁,匆匆忙忙往外冲。


    眼见着即将冲出大厅,她又紧急刹车,停在原地。


    来时天边晚霞正盛,这会儿已经燃尽,仅存一丝天光。


    在不断进进出出的熙攘人流里,有两道身影不属于这份忙碌,站在大厅外。


    其中一道是秦岭。


    从表情和嘴型来看,应该是在骂身边的男人。


    可惜,被骂的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还是那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懒倦模样,无所事事地把玩着苏打水,像是在等人。


    被搁置的问题连同那句“李总”一起回到费柴柴的脑海。


    那个“有人”会是李屿原吗?


    她不太确定,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一问,身后又传来一声“李先生”。


    姓李的没反应,姓秦的倒是转过身。


    紧接着,一抹靓丽身影伴随着沁人的香味掠过费柴柴身边,正好将她挡在他们的视野盲区。


    是陶老师。


    还剩最后几步的时候,她慢了下来,拢了拢微乱的头发,调整好呼吸才走上前,声音有些紧张,又有点期待,问候道:“你好,上周我们在钱伯伯的寿宴上见过,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秦岭有印象,认出她是安山集团陶总的孙女。


    但问的不是他。


    而被问的人像是没听见,直到被秦岭狠狠用手肘撞了撞,才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清淡如水,没什么重量,却莫名令人觉得扰了他的清净,继而生出一种不安。


    陶老师明艳的脸上浮出一丝局促,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解释道:“我……我就是想谢谢你。听余警官说,刚才要不是你……”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李屿原退了几步,让出秦岭的位置,一脸的事不关己,说:“谢他。”


    陶老师怔住。


    天降大任的秦岭:“?”


    他心里骂骂咧咧,嘴上熟练应对:“别客气,为民除害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


    陶老师还在看李屿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留给她的只有那一片荒芜的纹身,一如它的主人,孤僻,冷戾,令人捉摸不定。


    无心偷听的费柴柴全程共情陶老师。


    虽然她对李屿原的第一二三印象都是不好说话,可他今天尤其难相处。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无论说的话做的事多么没个正形,都不过是假象。


    他骨子里的冷漠掩盖在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下。哪怕偶尔表现出兴致、耐心和宽容,也不过是为了消遣时间。


    还是108号好。


    费柴柴清醒过来,不再好奇“有人”是谁,决定绕道而行。


    可脚步刚动,秦岭突然借了一步和陶老师说话。


    下一秒,一张被光影捕捉了一半的脸不由分说地闯进她的视野。


    费柴柴躲避不及,定在原地。


    一扇玻璃门,将大厅隔成两个世界。


    厅内灯光明亮,厅外黄昏落幕。


    在这转瞬即逝的蓝调时刻,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又变得很会骗人,没了攻击性依旧,就这么半敛下来,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好像已经等她很久了。


    费柴柴被看得一阵心慌,立正站好,无处安放的双手叉在腰间,给自己造势:“看我干嘛。”


    李屿原没回答,目光继续游走,在她的脸上停留最久。


    刚才那场架,她看来是占了上风,除了头发明显留有打斗痕迹,其他地方不见受伤。


    可本该得意洋洋的脸上写满了防备。


    至于防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屿原眉骨微动,一点情绪游离在眸底,说不清是笑或不是,语调平缓道:“过来。”


    “过、过去干什么。”费柴柴气势稍弱,但依旧保持十级警戒。


    李屿原:“和我说谢谢。”


    “?”


    谢谢?


    不是说帮忙的不是他吗!


    好啊。


    当着陶老师的面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到她这里,就成了锱铢必较、明码标价的小心眼!


    费柴柴最讨厌双标的人,明涵道:“这么想听谢谢,刚才怎么不好好听陶老师讲话。”


    她以为这话足以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李屿原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拖着松松懒懒的声线,不紧不慢地回:“因为帮的是你。”


    “……”


    费柴柴一噎。


    坦诚得她竟有点无所适从。


    她当然不信李屿原只是为了帮她,但无法否认因此受益的事实,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行吧,谢谢。”


    溢于言表的不服气取代了防备。


    李屿原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听不见。”


    “……”


    费柴柴一激即中,忘了保持距离的事,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踮起脚,仰着头,冲他的耳朵喊道:“谢谢谢谢谢谢谢——”


    魔音攻击进行到一半,李屿原微微偏过头。


    费柴柴眼尖瞅见,得意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暴力执法管用。


    她满意住嘴,没有看见,男人眸色微暗。


    斑斓而开阔的春天,人的感官过载,一时分不清,刚才吹拂而过的究竟是风,还是呼吸。


    好一会儿,那阵轻柔才在颈侧偃旗息鼓。


    李屿原垂下漆黑眼眸,嗓音散淡如常,继续问她:“怎么谢。”


    “……”


    费柴柴的喜悦戛然而止,怀疑自己中了一套连环计,差点被气笑:“厚礼蟹!”


    等了三秒,李屿原抬起一只手。


    费柴柴下意识往后闪躲。


    可那手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她的面前摊开。


    费柴柴一愣,没看懂:“什么意思。”


    李屿原:“厚礼。”


    费柴柴还是很茫然。


    鬼打墙了好几次,李屿原垂下手,插进裤袋,一脸平静地“哦”了一声,好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骂我。”


    “……没、没骂你啊。”


    费柴柴当然是在骂他,但肯定不可能承认,随机应变道:“厚礼厚礼,一听就要花很多时间准备,可我今天实在没空,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呢。”


    李屿原没说话了,看着她,像看一个蹩脚的谎言。


    言外之意很明显——找借口可以,但麻烦换一个新的。


    “……我今天是真的要回去嘛。”费柴柴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


    “所以,”李屿原语速轻缓,视线笼着她那嘟嘟囔囔的脸颊,问她的罪,“上次是假的。”


    话音一落,费柴柴双手捂嘴,一脸懊恼地抬头看李屿原。


    居然说漏嘴了!


    她转了转眼珠,赶紧狡辩:“怎、怎么会是假的呢。你看你,太不相信人了。这样,我保证,下次见面一定补上你的厚礼。如果食言,我这辈子都追不到严词院长!”


    不光倒打一耙,连发的誓都全藏着自己的私心。


    李屿原冷嗤了声。


    费柴柴当没听见,为了安生日子,丢下一句“我真得走了拜拜”便大胆绕开他,一溜烟跑走。


    过程中,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台阶上的男人逐渐褪成一道剪影。


    李屿原没有追上去,拿着她开的空头支票,放走了她。


    不过,她的方向感实在太差,跑出大门一大截,又折回来过马路,随意挽起的头发被折腾得濒临散架,上下摇晃着,像小鸟尾巴。


    攘外归来的秦岭完美错过。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有多不容易,骂道:“李屿原,你能不能管好你这张脸,少在外面招蜂引蝶,乱勾引人!”


    李屿原的目光从车水马龙的远处收回,若有所思地盯着秦岭。


    秦岭被盯得心里发毛,打算道歉。


    倒不是因为骂错了,而是他不该拿李屿原最厌恶的那张脸说事。


    可滑跪之前,李屿原先开了口。


    当指尖触及裤袋里的那枚蓝色发圈,他的眼底像是起了一阵晚风,神色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得问秦岭意见:“用这张脸去勾引鸟怎么样。”


    秦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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