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下令,亲卫队立刻出动,彻底包围了法贝实验室。


    当顾恒宇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冲进实验室时,里面已然空荡。仪器停止了运行,数据光屏一片漆黑,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李挚的甜腻信息素味道,以及......另一种更淡的、让他心慌的冷冽玫瑰气息。


    人去楼空。


    顾恒宇心头剧震,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下一秒,他的私人通讯器震动,收到了一条简短的、来自陌生编码的信息——


    【顾上将,我已向基地人事部门正式递交辞呈。暗狱相关的一切研究事务,后续将会由亲王殿下指派专人与您对接。望知悉。——李挚】


    顾恒宇怔愣了两秒,大脑仿佛有瞬间的空白。


    随即,“轰——!”


    一股庞大而狂暴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失控,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风暴,裹挟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雪松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噼里啪啦——!”


    昂贵的精密仪器屏幕接连炸裂,玻璃器皿碎裂一地,金属台面扭曲变形,文件纸张被撕扯成碎片,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


    仅仅几秒钟,原本干净整洁、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已然化作一片狼藉不堪的废墟。


    顾恒宇站在废墟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第28章 惩戒


    暗狱基地, 总教官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前,顾恒宇正低头写着返回帝都的申请,这是他第八次申请返回帝都星的调令, 但前几次都被驳回了。


    没有正式的调令,他身为暗狱的总教官不能擅离职守,私自返回帝都星。


    当然, 主要还是怕再惹得殿下不悦,所以不得不,按捺住性子, 一遍遍提交申请。


    顾恒宇刚落笔, 内线通讯响起,三声后, 秘书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上将, 有帝都星的加密通讯。”


    “接进来。”顾恒宇头也不抬。


    光屏自动切换,显示出一份标着皇宫特殊符号的加密文件。


    他熟练地解锁,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官方辞令——直到看见最后那行批复:


    “亲王继任仪式将与李挚阁下的订婚典礼合并举行, 半月后于星耀宫举办, 届时顾上将可自行返回帝都星。”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秘书站在桌前,看见上将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白色。那份训练报告还停留在刚才的页面, 光标在原地闪烁。


    “基地事务暂由岑智负责。”顾恒宇突然起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上将!”秘书急忙上前, “您的调令还没......”


    话没说完,顾恒宇已经不见了踪影。


    亲王宫内,灯火通明。


    洛一棋站在宽敞的试衣厅中央,由侍从官协助,试穿着即将在典礼上使用的亲王礼服。


    因是两个仪式合二为一, 这套礼服在传统威仪的金白主色与帝国国花纹路基础上,被巧妙融入了些许婚典元素,线条更显柔和,于华贵中透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温润。


    李挚同样穿着一身精心剪裁的白色礼服,金色滚边与洛一棋身上的纹饰十分映衬。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流连在洛一棋身上,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俨然一派“琴瑟和鸣”的和谐景象。


    就在此时,试衣厅的大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推开!


    顾恒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周身还带着穿越星海而来的凛冽气息。


    他几乎是闯进来的,目光如炬,瞬间就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刺眼的一幕。


    一路焦急追赶,试图阻拦的护卫官紧随其后,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恕罪!属下......属下实在拦不住顾上将!”


    洛一棋闻声,轻描淡写地抬眼望过去,面上看不出喜怒。


    顾恒宇接触到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右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


    他抬头望着洛一棋,声音因急速赶路而带着微哑:“殿下。”


    洛一棋摆了摆手,示意惶恐的护卫官退下。


    待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他才在李挚的服侍下,动作从容地换下了那身华丽的礼服,换上了一身银色的休闲服,与此刻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月芷宫吧。”洛一棋语气平淡地对李挚道。


    李挚温顺点头,仔细地将换下的礼服整理好,放入一旁的礼盒中,柔声道:“那阿挚就先告退了,殿下。”


    他捧起礼盒,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经过依旧跪在地上的顾恒宇身边时,一股强大而凛冽、裹挟着毫不掩饰杀意的Alpha信息素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锁定了他。


    李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顾恒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抱歉了,顾上将,你出局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顾恒宇眼底杀意汹涌如潮,但他身形未动,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一下。


    在他眼中,李挚已与死人无异,无须与之计较。


    李挚离开后,试衣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坐在沙发上的洛一棋,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了顾恒宇身上。


    他朝顾恒宇勾了勾手指,语气听不出情绪:“过来。”


    顾恒宇没有一丝迟疑,将另一条膝盖也放了下去,改为双膝跪地。


    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态,用膝盖一步步挪行到了洛一棋面前,仰起头,哑声唤道:“殿下......”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偏向一侧,鲜明的红痕瞬间在脸颊上肿起。


    顾恒宇抿了抿灼痛的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摆正了脸颊,甚至微微抬高了少许,将自己摆在一个更便于对方施力的位置,再次开口:“殿下......”


    “啪!”


    第二个耳光紧随而至,狠狠掴在他的右脸。


    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浓重的铁锈味立刻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顾恒宇动了动火辣刺痛的下颌,索性不再试图言语。


    他直接开始脱衣服。


    他今日未着军装或教官制服,而是一身深蓝色西装。动作间,外套、衬衫被尽数褪下扔在地毯上,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以及......


    紧紧镶嵌在他胸口正中央、泛着幽紫微光的“埃米尔”生物能量反应炉。


    顾恒宇抽出腰间的皮带,双手高举,恭敬地递到洛一棋面前。


    这一次,当他再开口时,洛一棋没有再出手打断。


    “殿下有气,尽管发泄出来,阿宇绝对不敢有任何怨言。”顾恒宇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只求您......给阿宇一个解释的机会。”


    洛一棋挑眉,眸色冰冷。


    他并未去接那条皮带,反而用脚尖轻轻抬了抬,皮带的一端便挑起了顾恒宇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毫无温度的视线。


    “你要机会?”洛一棋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可以。把你胸前这玩意儿拆了,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顾恒宇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想去拉洛一棋的手腕,急切道:“殿下,这个不能......”


    话音未落,洛一棋眼神一厉,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他胸口的反应炉上!


    “呃!”顾恒宇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踹得向后仰倒,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洛一棋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军靴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闪烁着紫光的反应炉上,微微用力,碾压着其下紧实的皮肉。


    “顾恒宇,”他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你是不是觉得,如今翅膀硬了,战功赫赫,就可以视帝国军规如无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不是觉得,我上次纵容了你,你便可以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仗着我的那点心思,为所欲为?”


    “私自调离驻守基地,擅闯亲王宫邸......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你上军事法庭脱一层皮!你当初在荒星拼死挣来的前程,就是这么让你随意挥霍的?”


    “还是说,你笃定了我会心软,会一次又一次地包庇你,纵容你,让你这混账东西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分寸’!”


    每说一句,洛一棋脚下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反应炉坚硬的边缘硌在胸骨上,带来尖锐的痛楚,混合着被踩踏的屈辱,几乎让顾恒宇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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