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一想到安格会彻底消失,他心里的暴力因子就开始疯狂叫嚣,要将这只雄虫关起来,绑住手脚, 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但这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在与安格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让瑟兰觉得自己无比狰狞可怖。


    雄虫那双黑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早就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了。


    他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现在一抬眼, 在雄虫眼里看到的是厌恶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一个小时,也许只不过几秒钟。


    他已经完全失去判断,脑袋懵懵的,整只虫像是沉在了水里,周围的声音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瑟兰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狡辩道:“……是你主动的。”


    安格诈出了想要的答案,冷淡的眉眼染上了愉悦。


    那天中了药,醒来后对记忆里的碎片画面感觉非常不真实。他并不确定是否真得闻到过雌虫的味道。


    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所以呢”


    雄虫的声音意外得很温和,不似动怒时的冰冷。瑟兰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下意识撩起眼皮,偷看了安格一眼。


    这一眼,看得瑟兰愣住了。


    只见雄虫看着他,带着浅淡笑意,黑沉沉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


    瑟兰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安格,只有潜意识在发出感概,雄主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不管看几次,安格都觉得雌虫微微瞪圆眼睛,呆愣愣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眉眼间的笑容加深,视线不躲不避,问:“要我怎么负责”


    安格大半生都生活在秩序崩坏的末世,在那里生存是第一要务,性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夺,不存在负责一说。


    而感情是奢侈品,没有人会在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末世,付出太多感情。


    穿越虫族后,他独居,游离在群体之外,对感情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遇见瑟兰。


    这只雌虫在他筑起的防卫墙里,见缝插针得往里钻,明明被欺负了就要哭,可还是要往他跟前凑。


    这让他突然对“感情”这个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


    那天,在发现进来的是瑟兰的时候,欲望就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安格才意识到,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只雌虫对他的冒犯,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瑟兰和别的雌虫不一样。


    安格没有动过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瑟兰的喜欢到了哪一个程度,又能维持多久。


    所以他将问题抛给了瑟兰,想知道对他穷追不舍的雌虫会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


    瑟兰有些恍惚地“啊”了一声。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带了几分调侃说:“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我听见了。”


    瑟兰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跟安格一生一世一双虫,永远生活在一起。


    但在虫族,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不小心付诸行动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且瑟兰觉得安格这么问他,带着试探的意思,他若得寸进尺,可能会惹雄虫生气。


    他思绪乱糟糟的,又害怕想太久安格会反悔,最后选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关系,说:“我想跟您保持炮友关系。”


    安格:


    一听到“炮友关系”这四个字,他眉头就蹙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只想跟我当炮友”


    瑟兰敏锐的察觉到安格的情绪不佳,他不知道原因,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再改口。


    他语气笃定道:“是。”


    见雄虫脸一下黑了下来,瑟兰有些忐忑地问道:“不可以吗”


    安格嘴角抽了抽,说:“当然可以。时限到协议结束。”


    瑟兰心情有些复杂,事情峰回路转,他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奖励。


    但只有半年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商量道:“能不能把协议时间恢复”


    安格这会儿胸口堵着口气,自己不痛快,自然不可能让瑟兰痛快。他坐到沙发上,拉松了领带,说:“协议时间能不能恢复,要看你的表现了。”


    瑟兰眼眸一亮,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安格靠在沙发里,姿态少见地带上了一些懒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过来。”


    瑟兰耳尖一下烧了起来。


    他走过去,跨坐到了雄虫腿上。


    安格没有动作,意思很明显,让瑟兰伺候他。


    跟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不同,现在室内灯光很亮,瑟兰能清晰地看清安格的眉眼,以及安格黑色眼眸中,自己的影子。


    他搂住安格的脖颈,小心翼翼吮吸着,舌尖轻轻舔舐着雄虫的唇缝。他没什么经验,生怕做得不好让雄虫体验感不强。


    不论什么事,安格更喜欢的都是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掌控。所以,在瑟兰把他撩拨起来后,他搂住了雌虫地腰,霸道地回应,夺走了主动权。


    瑟兰在这方面,就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学鸡,雄虫的回应一下就让他软了腰身,嘴里含不住,涎水随着嘴角流了出来。


    安格的唇稍稍退开毫厘,抱起雌虫往床那边走。


    瑟兰下意识双腿夹住雄虫的腰,更紧地搂着雄主的脖颈。


    瑟兰眼尾被亲红了一大片,微微喘着气。他们的唇辨离得很近,走动间能轻轻碰到。


    他几乎是贴着安格的唇,问道:“雄主,您那天晚上是知道是我之后,才碰我的,对吗”


    安格咬了一下他的唇,低低应了声“嗯”。


    瑟兰高兴起来,情不自禁贴上去用力亲。


    他们滚到了床上,不可描述的画面一触即发。然而,正打得火热的时候,安格却突然停下来了,开始翻箱倒柜。


    瑟兰不满的哼哼,从后面搂住安格的腰,问:“雄主,您在找什么”


    安格压抑着欲望,额上青筋直跳,问:“套放哪里了”


    瑟兰嘴唇在雄虫的脖颈上吻着,含糊地问:“什么套”


    安格说:“避孕套。”


    瑟兰亲热的动作停住,半晌后,才说:“帝国没有那样的东西。”


    安格回头看雌虫,脸上全是疑惑之色。“怎么会没有”


    他曾经自认为不会跟任何虫发生关系,因此也就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但在虫族,发生关系后雌虫可是会怀孕的。


    瑟兰刚刚还被情欲浸润成红色的脸颊,一下变得苍白。他将发抖的手指藏到身后,眼眶微微泛了红,问:“雄主,您不希望我怀蛋吗”


    安格原本想回答“是”,但看瑟兰的样子不对劲,便解释道:“不是不希望,只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抚养幼崽。而且,我没有做父亲的打算。”


    瑟兰垂着眼睫,声音有些发颤,说:“不会的。我们……有等级差距,我没办法怀蛋。”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想扫兴破坏现在这么好的气氛,又主动凑上去,搂住安格吻了起来。


    安格任雌虫吻着,抬手在虚空点了一下,打开光脑。在确定,现在的状态下不会使雌虫怀蛋后,他才放心继续和雌虫缠绵。


    虽然说到怀蛋这件事,雌虫的状态有点奇怪,但安格这会儿分不出注意力去想这件事。


    瑟兰湿滑粘腻的吻将他的欲望再次勾了起来,他现在只想吃掉眼前的雌虫。


    迷迷糊糊中,瑟兰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流过皮肤,他疲倦地睁开眼睛,发现安格正抱着他在浴室清理。


    房事结束后,应该由雌虫伺候雄虫沐浴,但瑟兰晕过去了。他撑开眼皮,挣扎着要去帮安格洗。


    安格有些无奈。


    他按住瑟兰,让他乖乖听话,拉扯间,又被撩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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