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惜樽空_沐久卿 > 第55页
    沈砚辞很快在这样的折磨下溃不成军,他的心痛极了,甚至了忘记了呼吸,只感到眼角滑过一滴不争气的眼泪,咸涩得像是把半生积攒的泪水都融了进去。


    “为什么...”破碎的尾音被碾碎在交错的喘息里,无足轻重,轻到韩渊甚至没有听见。


    可他只觉自己此刻像片枯败的竹叶,喉间腥甜翻涌,五脏六腑都在绞痛,那些曾随韩渊一起踏遍的青山,那些秉烛夜谈时勾勒的治水图,那些说要带百姓开凿的运河,那些说要治世的变法,此刻都化作利刃剜进胸腔。


    他渴望的未来里,天下太平,仍有韩渊,可这一切都不会再出现了,他的抱负错的彻底,若非是错的彻底,怎会变成这样?


    可转念间,他又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才会在这样的折磨下感到一丝对面那人的情意,正从这个湿热又疯狂的吻传递过来。


    他茫然的想着,还是说人本性如此,韩渊看着自己不受控的堕落,自是十分痛快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床上的被褥都错了位,积压的褶皱越堆越高,疼痛在这刺激下早已不知所踪,他近乎可怕的意识到,自己这副身体正在享受这样的屈辱。


    他微微回过神来,这才察觉原本韩渊按着自己的手早已松开,如今正环抱着自己,这番景象,好像真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共赴云雨,可那人明明恨自己入骨。


    “…唔…”再次迎上韩渊的吻,他早已被磨去了锋芒,身下已被调教的无力,这样激烈的云雨,若是心中有彼此,便是欢爱,所以即使带着恨,依旧是销魂。


    “沈兄?”


    “!”


    沈砚辞这才惊醒过来,原来李寒之没走么?动静这般大,他不可能没听到什么…


    韩渊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似乎刻意要让门外之人知晓他们在干什么,弄出的声音愈来愈大,每一次撞碎池水的平静,都伴随着毫不压抑的喘息,整个寝殿都被这股疯狂而绝望的气息所充斥。


    沈砚辞彻底慌了神,艰难开口:“我…没事…唔…”


    “若有事,明日…我自去拜访太子…殿下…”


    门外的谢千弦早听到些奇怪的动静,只是看沈砚辞平日为人,又不像是会耽于这事的人,不过他人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问。


    谢千弦最后的声音在沈砚辞耳中已模糊不清,他紧攥着被褥,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向韩渊屈服。


    “…呜!”沈砚辞要紧了唇,几乎是哀求,却仍想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是一个:“…滚…”


    韩渊因着这个“滚”字愣神片刻,于是愈加暴戾,满室都回荡着沈砚辞竭力压抑的喘息,他几乎要哭出来,可身体的反应太难控制了,他想,他绝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投降。


    于是他紧咬着唇,企图用疼痛让自己分心,嘴唇咬出了血,可是依旧没有用,那抹嫣红在暗中是那么刺眼…


    韩渊似是打定主意要看他受辱,二人较劲一般牵扯一会儿,韩渊便发了狠,之前留给沈砚辞那错觉般的情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怒火的咒骂:“沈砚辞,你清高,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就与你这么重要?”


    “回答我!”他疯了一般吼着,可身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难道我韩家满门,都比不上你那道貌岸然的功名!”


    “韩渊…”沈砚辞在恍惚中看着身上人扭曲的脸庞,终于醒悟,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一场纯粹的报复…


    在这场情欲的漩涡中,唯一的真实,唯有恨。


    “你杀了我吧…”他无力地呢喃,声音中满是绝望。


    韩渊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爆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将这份短暂的宁静撕得粉碎,“杀了你?”


    “我会的…”


    “但沈砚辞,我不会让你一死了之,我要慢慢的折磨你…”


    “我要看到那清风霁月的泉吟公子,跌落到尘埃里…”


    言罢,他在沈砚辞耳边留下最后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刺入沈砚辞的心扉…


    “就如我一般。”


    ……


    回到寂静的太子府,谢千弦先去找了萧玄烨。


    寝殿内,萧玄烨已脱了外袍,正坐在床头,似乎正想着什么事出神,谢千弦看了也心疼,于是缓缓上前,露出一个笑容,说:“殿下今日折腾许久,早些休息吧。”


    萧玄烨低头看他,见他微笑着,便问:“说了什么?”


    “…”谢千弦手中动作一顿,再抬眸时,既是担忧也是不舍,“问小人,觉得侍读这个职位如何。”


    萧玄烨也听出瀛君这么问的用意,继续问:“你怎么答的?”


    谢千弦垂下眸,轻轻一笑,还带着些腼腆,“小人,不是回来了吗…”


    这样的意思太过直白,但李寒之好歹是文试状元,瀛君这样问是在给他机会,及时止损,他还会有大好的前程,可他却愿意跟着自己耗死。


    他想起这些天的相处,那三次缠绵的亲吻,问:“太子势弱,给你机会,你怎么不走?”


    谢千弦捧住他的手,目光灼灼望着他,也带着丝安慰,“小人不是说过,小人,先想依附殿下,再想出人头地…”


    谢千弦忽然倾身,发梢扫过对方腕间,他在这个近乎虔诚的姿势里轻笑:“殿下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回荡在萧玄烨耳边,久久不能消散,待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反握住了李寒之的手,拇指摩挲着那人的手背,不知是在思索还是什么。


    他一个人,实在太久了,久到在这些岁月里,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只留一个太子的躯壳。


    金麟跃海逐风途,萧玄稷还在的那几年,他还年幼,可这些年他时常试着去想,若如今日萧玄稷还在,该是何种光景?


    想必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了…


    背后的宗室,太傅,武将,文臣,甚至是瀛君,他现今得到的这些期许曾经都是萧玄稷的,他像是偷了谁的东西,却必须守着这个东西,拼了命的守着…


    他已记不清儿时的抱负是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如今该做的,就是守着这个太子之位,守住嫡系最后一点尊严。


    可李寒之的出现像是一场梦,有时候真实的不像话,有时候又飘渺的抓不住,在这人间,多了一个让自己为之停留的理由。


    萧玄烨其实已经心安,却还是像孩子般像追问:“真不后悔?”


    谢千弦摇摇头,“殿下说,要待小人好些,小人,当然也要待殿下好,小人希望,殿下可以像信任夜羽楚离一般,信任我。”


    衣袖滑落,萧玄烨看见了他手上缠着的绷带,这是为自己受的伤,“你想同他们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想要同他们一样的信任,也想要同他们不一样的感情,萧玄烨若是连这话都听不明白,怕也是白活了。


    像是落叶归根,又似破镜重圆,他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这一颗心在沉寂多年后又为一个人跳动,而不是一个冰冷的身份。


    心中暖流涌动着,脸上却依旧矜持,萧玄烨问:“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说着,谢千弦眉头轻皱,垂下眸,眼中闪过一丝微妙,转瞬即逝,“只可惜,殿下的金错刀,小人好不容易才写的有几分像,往后,怕再也写不出了…”


    听着他这话,萧玄烨却没有松开他的手,也在谢千弦意料之中。


    这件事始终是根刺,哪怕一场苦肉计,谢千弦自愿放弃了这门绝技,可痕迹又岂能轻易抹去?


    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提起这件事,既是坦诚,也是臣服。


    萧玄烨不知是怎么想的,也许一番真情流露真有几分作用,又或许他已经不打算追究,只是回一句:“接下来几天都闲的慌,我亲自教你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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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叮!终于安全下车啦[捂脸偷看],但还是且看且珍惜!趁早看叭呜呜[爆哭]


    (当你知道删了快1000字[裂开]和审核大战10个回合,惜败惜败,主要是后来的审核每次都快要一个小时,战线拉的特别长!!不是我不更呐,是我实在实在发不出来[爆哭][爆哭]我改的已经快不认识字了[爆哭],小的错了,小的这回真的老实了[可怜][可怜])


    第41章 欢情难定帝王家


    随着武试结束, 联姻之事提上议程,萧玄璟听从相邦的安排,提前告知了三公主让其好生打扮, 定要在众公主中脱颖而出, 可没承想, 左等右等, 就等不来这位首部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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