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和病弱大佬先婚后爱了 > 【完结章】
    第111章 番外六:黎韫霜


    自黎韫霜记事起,一直紧紧伴随在她身边的,就是无休无止的疼痛。


    很小的时候,她时常能听到病房里的其他孩子疼得一整日都在哭,他们一边哭一边还会喊着妈妈。


    那时候的黎韫霜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妈妈,妈妈是什么?为什么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会叫妈妈?


    黎韫霜只知道,每一天奶奶都会来看她,只不过奶奶和别人的妈妈都不太一样,因为奶奶的头发是白的。


    每次见到黎岚的时候,黎韫霜的眼里都是好奇,这里只有她的奶奶的头发是白的,黎韫霜很想摸一摸,她想知道,奶奶鬓角的白发,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


    但她不能摸,奶奶说,她会生病,生病就会难受。奶奶还说,她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只要听话,就能回家。


    黎韫霜从来没有回过家,所以,对于黎岚口中的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有一天,黎岚生病了,不能再探视。


    黎韫霜一个人无聊,就看着旁边那个进来的女人,被叫作妈妈,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句:“阿姨,她为什么会叫你妈妈?”


    那人看向黎韫霜,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我是她的妈妈啊。”


    黎韫霜不明白:“妈妈是什么,和我的奶奶一样吗?”


    “妈妈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每个小孩子都会有妈妈的。而奶奶,是把爸爸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


    等到黎岚病好了之后,黎韫霜看着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很认真地问:“奶奶,我的妈妈呢?”那个人说,每个小孩子都会有妈妈,所以她也有的吧。


    黎岚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韫霜的问题,也是第一次,不敢回答黎韫霜的问题。


    她的眼圈霎时间就红了,但黎岚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吓到黎韫霜。


    没等到黎岚的回答,黎韫霜开始解释着自己的疑问:“那个阿姨说,每个小孩都会有妈妈,但是我好像没有见到过我的妈妈。”


    黎岚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而这也是黎韫霜第一次见到奶奶哭,她以为只有病房里的小孩才会哭,黎韫霜觉得,是不是奶奶太疼了所以哭的,黎韫霜懵懂地抬起手想擦掉黎岚的眼泪:“奶奶不要哭,吹一吹就不疼了。”


    黎韫霜见到那些小孩哭的时候,他们的妈妈都是这样哄他们的,好像这样哄完,他们就真的不哭了。


    从那以后,黎韫霜再也不会在黎岚面前问自己的妈妈。虽然黎韫霜很想知道妈妈,但她更怕见到奶奶哭。


    而在她三岁的时候,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但黎韫霜不知道出院意味着什么,因为她好像一睁眼就在这个医院里,待了好久好久,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黎韫霜始终待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地方。


    黎岚很紧张,比懵懂的黎韫霜紧张得多,她怕黎韫霜不适应外面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怕她会生病。


    黎韫霜出了医院,但她并没有闻到医院外面是什么味道,她戴着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她看见路边有许多和她一样高的小孩在跑跑跳跳,黎韫霜知道,她也不能和他们一样。


    她被黎岚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黎韫霜只能看着那些东西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黎韫霜回家的第一天,她见到了很多人,她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相同的情绪,黎韫霜说不明白那种情绪是什么,只不过她发现,好像和病房里的小孩见到针的神情是一样的。


    黎韫霜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里很安静,没有时时刻刻哭闹的小孩,比病房还要安静。


    她好无聊,无聊到黎韫霜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她看见地上有一个小球,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黎韫霜弯下身子捡了,有一点脏,但她没看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


    黎韫霜拿着那个小球去问了黎岚,在她刚将球举出来时,黎岚立时紧张地将球从黎韫霜的手中拿过,似如临大敌般,很快拿出酒精湿巾一点一点地将她手上的灰尘细细擦干净。


    “囡囡乖,告诉奶奶你刚刚有没有碰到自己身上。”黎岚的语气尽量放得和缓,但她眼底的焦急之色却一点都掩盖不住。


    她太怕黎韫霜生病了,怕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况全盘崩坏。


    黎韫霜摇头:“奶奶,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一个玩具,但是它很脏,所以囡囡不能碰。”黎岚摸着黎韫霜的头,柔声解释道。


    黎岚将黎韫霜抱起来,送回了房间,好不容易将人哄睡着的黎岚这下才有机会来细细查探这个东西,应该是给宠物玩的,上面还沾着泥,但黎岚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会出现在黎韫霜的面前,还有宠物,家里又是怎么会有的?


    黎韫霜在医院里待了多久,又因为感染进过多少次重症监护室,黎岚一清二楚,她一点都不敢大意,没想到,百般叮嘱后家里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东西。


    家里的监控设备很齐全,尤其是黎韫霜住的那处,黎岚都不用查就找到了这个球的主人。


    是一个女佣,买来和附近的流浪狗玩的玩具,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得知真相的黎岚毫不犹豫地开除了她,没有听她的任何辩解。


    黎岚的举动,给了所有人一个威慑,从此以后,黎韫霜发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再像是病房里害怕打针的小孩了,因为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始不敢看她,每一个人都会在她过来时躲得远远的。


    黎韫霜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看着眼前摆着的一堆玩具,都是黎岚给她买的,各式各样的都有,黎韫霜将自己刚摆好的积木又一个个地拆了下来,又再一次堆上去,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黎韫霜重复了无数遍。


    直到,一块积木从上面滚落后掉在了地上,黎韫霜想过去将它捡起来,只不过,她才刚捡起那块积木,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响,是有人在说话。


    门外站着的人叹了口气:“自从大小姐和夫人去世后,董事长跟变了个人一样,干了这么多年的人说开除就开除了。”


    旁边的人看她一眼,却不太赞同:“要我说,她被开除得不冤,小小姐刚出生就落下不足,身体有多差她难道不知道?董事长说过无数次,咱们进小小姐房间的时候,甚至连多余的灰尘都不能沾上一点,更别提那种东西了,她竟然还敢带在身上。当初大小姐怎么对我们的,你难道都忘了?”


    “唉,小小姐也是可怜,刚生下来就没了妈妈。”


    妈妈?


    黎韫霜认真地听着,她们好像说的是妈妈,自己的妈妈。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意外早产,大小姐可能也不会……”


    她们的话再没有说下去,而黎韫霜直接拉开门,她想知道,想知道妈妈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不来看她。


    黎韫霜仰头看着她们:“去世是什么?”


    那两人被突然出现的黎韫霜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来首先做的就是,向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只不过,说出去世那两个字的女佣却迟迟不敢回答黎韫霜的问题,她就这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什么话。


    黎韫霜仍旧看着她们,那双眸子里的情绪是一种势必要得到答案的坚定。


    直到,另一个女佣硬着头皮回答了她的问题,只不过,用了哄小孩子的方法:“去世就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得到答案的黎韫霜沉默了,她沉默地关上门,手里的那块积木掉在地上,闷闷的。


    医院里每次有一个孩子离开的时候,她都会听见医生说,那些人去了很远的地方,但黎韫霜知道,这些话,都是骗人的。


    他们死了,永远也不会出现。


    黎韫霜抬起手背擦掉流下来的泪水,妈妈永远不会回来的,她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


    黎韫霜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但她发现,自己好疼,疼得找不到地方。


    她记得,那些孩子疼了是会叫妈妈的,难道叫了妈妈就不会疼了吗?


    “妈妈,我好疼。”黎韫霜学着他们的模样叫了出口,机械又生涩。


    黎韫霜再一次发现,原来都是骗人的,像医院里的医生一样爱骗人,她明明叫了妈妈,但她感觉自己更疼了。


    当晚,黎韫霜就发了高烧,一个人蜷在被子里,脸都是被烧得红透的,黎岚急得想将人直接抱着去医院,却在将手伸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听到了黎韫霜梦中的呓语:“是骗子,都是骗子,妈妈……也是骗子。”


    黎韫霜的控诉,发出了声音,而黎岚的情绪,无声地彻底崩盘,她抱紧了怀中烧得滚烫的黎韫霜,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却不住地滑落:“对不起,囡囡,是奶奶对不起你。”


    黎韫霜再一次住进了医院,高烧烧得连意识都不清晰了,就这样过了好多天,她才能再次在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黎岚。


    每次看见黎岚,黎韫霜就知道,她没有死,她活下来了,因为梦里的奶奶和现实中的不太一样,梦里的奶奶不会哭,但黎韫霜看到的奶奶,眼眶总是红的。


    奶奶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但黎韫霜却能看得明白,她从小就见惯了生离死别,哭泣,绝望,悲伤,如同家常便饭。


    奶奶越难过,可能也意味着,这次的自己,离死亡更近。


    “奶奶,妈妈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问出这句话的黎韫霜只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没有骗人的答案。


    黎岚再一次将头低了下去,这个分明还正值盛年的女人,如今沧桑得只剩下满头的白发。黎岚没说话,但黎韫霜得到了答案,她被黎岚紧握着的手背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滴落,黎韫霜费力地动了动手,她很怕见到奶奶哭:“奶奶不要哭,我不找妈妈了。”


    在黎韫霜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走进了家里的琴房,这里是家里唯一一处黎岚没有带她来过的地方。


    黎韫霜看到了很多钢琴,很高也很大,但她没有见奶奶弹过钢琴,黎韫霜很快就看完了所有的琴,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楼梯,抓着栏杆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上去。


    那里有一扇门,一扇紧闭的门。黎韫霜打开了,没有费力的。


    里面很黑,黎韫霜摸索着找到了灯的开关,光亮涌入的一瞬间,刺得她闭了闭眼。


    这里也有一架钢琴,黎韫霜刚走过去,就碰到了钢琴旁边的椅子,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她扭头看了看那个位置,还有一张桌子,黎韫霜的身高刚好能看到桌面往上一点,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东西,黎韫霜不认识这个东西是什么,她伸手过去,却不小心碰到了上面的按钮。


    那个东西顿时发出了一些声音,是一个温柔又陌生的声音。


    “宝贝,等你能听懂这些东西的时候,应该已经很大了吧,就是不知道妈妈们的宝贝会喜欢钢琴还是画画,都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我们家还是很开明的。”


    黎韫霜怔怔地停下动作,妈妈?


    她拿起那个黑色的东西,离得越近的同时,里面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清晰,这个声音是黎韫霜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但她却觉得,比病房里那些妈妈的声音都要好听。


    听见里面的声音停下来的黎韫霜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妈妈要丢下自己,那些人说的意外又是什么东西。


    黎韫霜抬起头,看到了摆在另一角的相框,这一次,里面有两个人,两个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但很漂亮,漂亮得令黎韫霜想将这个相框拿回去,摆在自己的床头。


    她是这么想的,最后也这么做了。


    黎韫霜拿走了那个黑色的东西和这个相框,她刚走出琴房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黎韫霜不认识,但那个人很慌张,慌不择路地将黎韫霜手里的东西撞掉了,相框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黎韫霜没有说话,只默默地蹲下身,拨开碎片想将那张照片捡起来。


    而那人在看清面前的黎韫霜时,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她只看了一眼黎韫霜正在捡的照片就冷冷地说了一句:“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吗?她们是你的妈妈。”


    黎韫霜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看向这个唯一一个告诉她真相的人。


    那人继续道:“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吗?是因为你,你害死了她们。”


    黎韫霜一动不动,而那人还在继续控诉着:“要不是因为你,大小姐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如果大小姐还在,董事长就不会因为那一个玩具而开除自己,她找了许久的其他工作,没有比黎家给出的酬劳更高的地方,也没有比黎家的待遇更好的地方。


    所以她请求以前共事的女佣,想再见董事长一面,但这一次,黎岚直接将让她进来的那个女佣也一起开除了。在她慌不择路离开的时候,就撞见了刚从琴房里出来的黎韫霜,多年以来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爆发,也或许是,她不敢在黎岚的面前叫嚣,只敢将情绪发泄在五岁的黎韫霜身上。


    她走了,毕竟她哪怕情绪再失控,也不敢真的对黎韫霜动手,如今的黎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如今的黎岚,也早不是当初那个董事长。


    黎韫霜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继续低下头,捡着那张被碎片掩盖的照片,捡着捡着,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碎片而去,鲜血滴落在洁白的照片上,黎韫霜却没有哭,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有一滴滴的鲜血落在照片上,最后剩下的,只是满目狼藉。


    等黎岚找到黎韫霜的时候,她的手上全是被碎片划破的口子,但她恍若未觉,黎韫霜仍旧在捡着那张照片,可她无论如何都捡不起来。


    黎岚连忙上前将黎韫霜抱了起来,她的手上已经被血糊的看不清模样,黎岚心疼得眼眶红透:“囡囡别怕,奶奶带你去看医生。”


    “奶奶,我的照片……捡不起来了。”


    对于黎韫霜口中的照片,黎岚只看到被鲜血沾染模糊的那块,瞧不清模样,她现在最心急的,是黎韫霜手上的伤口,黎岚软下声音哄着她:“奶奶重新给你做一张。”


    可黎韫霜却并没有听黎岚的,这是她第一次不听黎岚的话,黎韫霜甚至想从黎岚的怀中出来,伸手去够那张照片。


    黎岚没法,只得弯下身子去将那张照片捡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黎岚发现,黎韫霜说什么也不肯上药,怕弄疼她,黎岚也不能硬来。但她只一细想,就能发现不对。


    黎岚再一次去查看了监控,就看到了刚刚所发生的全部,连带着那人说出的话,也清晰地被黎岚所知。


    她回去时,黎韫霜只紧紧地攥着那张照片,无论医生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黎岚也猜到了,那张照片究竟是什么,她抑制着心底的酸涩,走过去蹲在黎韫霜的面前:“囡囡,照片脏了,奶奶给你擦干净好不好。”


    黎韫霜没有说话,听见黎岚的话后她低垂着头,也发现照片脏了,她笨拙地想用自己干净的手背来擦,可越擦越模糊,模糊得黎韫霜再也看不清那上面的两张脸,为什么,她还没有记得她们长什么样,就看不清了。


    黎韫霜抬起头,看着黎岚:“奶奶,我看不清了。”


    黎岚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情绪,她先一步将手伸过去把黎韫霜揽进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失态,黎韫霜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的脸埋在黎岚的怀中,只听到黎岚一字又一句地重复着:“能看清的,能擦干净的,一切都会好的。”


    自此以后,黎岚发现,黎韫霜更加不爱说话了,她不爱玩玩具,也不爱看任何动画,只时常一个人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窗外,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关注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她再也不像是一个孩子。


    黎岚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可现在的黎韫霜,不哭不闹也不会笑,吃药不会哭,打针不会闹,甚至有一次,她高烧烧了半夜,连一声都没吭,直到后半夜黎岚来看才发现不对劲。


    醒来的黎韫霜看着身边熟悉的摆设,她很失望,失望自己为什么没有死掉,她害死了妈妈,所以她该死。而黎韫霜的高烧,也是因为她在睡觉前就将被子提前掀开了。


    但黎韫霜的情绪只一瞬间就变了,因为她看到了奶奶待在自己的床边,累得只用手撑着就睡着了,而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


    黎韫霜看着黎岚的模样,她突然间发现,奶奶的白发好像越来越多了,她听那里面的妈妈说过,奶奶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往往生了几根白发都要全部拔掉,等到拔不过来的时候,她就会去染成黑色,让人一根白发都瞧不见。


    黎韫霜费力地抬手碰到黎岚的发丝,她不敢死了,她好怕奶奶哭。


    奶奶很爱哭的,还很爱一个人偷偷哭。


    妈妈还说,奶奶很辛苦,一个人赚钱辛苦,一个人养大她也很辛苦。


    黎韫霜刚有动作,本就睡得不安稳的黎岚就立马惊醒,对上黎韫霜的那双眼睛,黎岚再一次心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多想黎韫霜能哭着对自己说,她很疼,很难受,但这些都没有,黎韫霜的眸子里没有委屈,也没有痛苦。


    “奶奶,我想学画画了。”


    这是黎岚第一次听黎韫霜说想要什么,她摸了摸黎韫霜的脸:“等囡囡好起来我们就学。”


    再后来,黎韫霜长大了,这是她第一次能离开家,离开这个她待了十多年都几乎寸步不离的地方,见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那些人那些事和家里的好像不太一样,起码没有人会怕她,也没有人会不敢和她说话。


    黎韫霜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主动想和自己交流的人,但她在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会说话了。


    黎韫霜的回应是沉默,因为沉默,她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敬而远之的对象,也成为了众人眼中最难接近的存在。


    上大学的时候,黎岚问她喜欢什么,黎韫霜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她知道公司需要什么,所以她学了经济学。


    在拿到经济学的学位后,黎韫霜又去修了管理学,因为她知道,奶奶很辛苦,只要她多学一点,多做一点,奶奶就会轻松一点。


    进公司的那天,黎韫霜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就像现在这样,一步步没有差别地走着。等到哪一天,她在医院里醒不过来的时候,就彻底结束了吧。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第一次让她的生活变得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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