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浮生的小院已经拆了,自然不能住人,刘翠花便把之前李浮生住的东厢房收拾了一番,作为李浮生和许自英临时居住的地方。
之前李浮生有时住李忠勇这边的小院,有时住自己的院子,所以这边的东厢房就一个小炕住两人将将巴巴,进入东厢房不久,李忠勇就拿着绳子跟了进来。
李浮生连忙倒退几步,对着许自英挤挤眼睛,这边又委屈巴巴的对着李忠勇告饶:“大伯,别绑了,这晚上绑着我去上茅厕都很不容易啊!”
李浮生没敢提梦游自己有没有的问题,主要她自己没法自证。
那边许自英沉思了一下说道:“大伯,昨晚她没有梦游乱走,不如先不绑着,先观察一下?”
李忠勇看看许自英,看她似乎真的是不想绑着李浮生了,这才点头道:“那成,这样,我把东厢房从外面锁了,这要是她梦游,也不会跑到外面去,你这边及时喊我们。”
说着李忠勇便走出了东厢房,从外面把东厢房的门给锁上了。
不是,这不绑了,还要锁门,李浮生想到急着去厕所的问题,连忙拍门喊道:“大伯,你锁门了,我们怎么起夜啊!”
“咱家祖传的痰盂给你!”
李忠勇的话落下来不久,一个老旧样式的痰盂就从窗户边递了进来,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啪嗒一下,痰盂就落在了地上,李浮生看着地上打转的黑中有黄色的老旧痰盂,不由得一脸黑线。
好一个祖传的痰盂,是这么用的么?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李忠勇,脸上漏出来满意的神色,刘翠花那边有些不明所以:“当家的,你不是去绑浮生去了么?”
李忠勇摆摆手:“绑什么绑,咱们侄媳妇开始稀罕咱们大侄子了!”
李忠勇高兴的如同喝了二两小酒,刘翠花则是有些着急:“不绑,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不行,我去看看!”
说着刘翠花想要去东厢房,不过被李忠勇一下子拉了回去:“放心,他们小两口知道轻重,这样就很好,你掺和什么啊?”
对于李浮生有没有梦游症,李忠勇其实并不确定,他这个大侄子虽然在外面名声狼藉,但是基本上很少欺骗他们两口子,两次说没有梦游症,其实李忠勇还是有些相信的。
但是他看出来许自英想要自己绑李浮生,为了许自英安心,今晚李忠勇是打算继续委屈自家大侄子的,却不想许自英也同意不绑了,在他看来,这是许自英认可了自己是李浮生媳妇的身份。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是孩子都有了,在李忠勇看来,这侄媳妇不会再跑了。
李浮生可不管李忠勇两口子的想法,她终于能够不被绑着睡觉了,真的是大喜啊。
“许自英同志,感谢你的配合,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履行,一定去看你的父母,对了,你也可以去看。”
李浮生很满意许自英不再让李忠勇绑着自己,决定投桃报李,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看堂姐的同时去看看许自英的父母也是可以的。
“你去看可以,可是我,要赶两百里的路,恐怕很容易出问题。”许自英犯愁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看着许自英还假模假洋的摸着肚子,李浮生脑中灵光一闪:“你真不会以为自己怀孕了吧?”
许自英侧侧头,一副大有你不承认,我就杀死你的气势:“我这人就你碰过,你居然不承认?”
许自英只觉着这天杀的李浮生怎么做了不承认呢?
李浮生心说冤枉:“我什么时候碰的你?你怎么就认定了怀了我的孩子?”
许自英一脸的羞愤:“就是这两天啊!我妈下农场的时候跟我说过,要避免跟男生接触,要是睡了摸了,就会有孩子。我看着那些怀孕的都会吐,咱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你还,还摸了我,我还吐了,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一道大雷劈在自己头上,李浮生目瞪口呆:“不是,这个睡,是那个睡么?而且孕吐也没有那么早!”
李浮生想要解释,但是许自英那样单纯,蠢萌的样子,李浮生只想学憨柱子挠头,我怎么跟这个许自英解释生理学?
李浮生心说造孽啊!
“这样,明天我带你去县医院,好好看一看,要是确定了怀孕,你就不去,我送你回来,我去看你父母!”
李浮生转了两圈,然后给了许自英这么一句话,许自英听后点头:“行,你说的对,我知道,怀孕了确实得去医院看看。”
李浮生一拍额头,好吧,没法继续说下去:“那行,就这样,赶紧睡吧!”
李浮生和衣躺在炕头,许自英则是有些磨蹭,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我睡下可以,但是你不能摸着我了,我怕会生好几个孩子!”
这话听到李浮生耳中,只觉着如此的荒缪,又十分的强大,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啊,凭空可以让你许自英生孩子,不过她直接面向了墙壁,把脑袋埋到了被子里面,瓮声说道:“放心吧,我一直背着你,没法摸!”
看着李浮生一副老老实实的做派,许自英这才离李浮生最远的炕尾躺下,然后把被子往她那边使劲的拉了拉。
直接让李浮生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李浮生的脑袋也从被子里面漏出来:“喂,许自英,不要太过分,被子都不给我!”
那边许自英轻声说:“被子就这么大,你答应我的,你要是,要是,我就杀了你!”
说着李浮生就看着她面对的墙壁上面显出来剪刀的影子,让她一个激灵:“行行,大半拉被子都给你!”
李浮生觉着自己要是抢被子,搞不好真被戳两个窟窿,就是不戳两个窟窿,那把李忠勇招来,自己也是被绑的份,为了自身自由,远离许自英吧。
煤油灯被许自英吹灭,屋子陷入黑暗,李浮生突然觉着没有束缚还有那么一点不适应,心想真是毛病,她慢慢的数着一只羊两只羊,可能睡前数羊的缘故,李浮生做梦自己抱着了一头小羔羊,正打算剥了羊皮,烤全羊,就突然被小羔羊的羊蹄子一下子锤醒。
“敢替我,看我不吃了你!”
李浮生大喊一声,睁开眼睛,就看着自己双手在环着一个人,那人怒目圆睁,小拳头就锤在自己的胸口,李浮生警铃大作,哎呀,我的平A是不是露馅了?
李浮生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胸口,侧躺着控诉着许自英:“你个臭女人居然偷袭我?你是不是盯上了我的清白?”
本来醒来看到自己被李浮生紧紧的搂在怀里,满是气愤的许自英,此时都被气的冒烟了,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这就是。
“李浮生,你的狗爪子要是不要,我就给你剁了!”
许自英坐了起来,一脸气愤的找到剪刀,李浮生吓得连忙靠在墙上:“别,别冲动,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还做梦自己被人轻薄呢!”
“我真的很委屈啊!”
李浮生瘪瘪嘴,自己真心的怕露馅啊!
可是李浮生的样子在许自英看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许自英拿起来剪刀比划了几下,李浮生吓得赶忙说道:“我力气大,咱两谁伤亡可难说,而且我可是要带你去见你父母的!”
这话一出口,许自英似乎就安静下来,圆圆的大眼睛对着李浮生看了又看,才放下来剪刀,哼了一声:“你要说到做到!”
李浮生竖起来手掌:“放心,我最是守诺了!”
许自英内心即使是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姑且相信,而且在她内心也隐隐有种认命的感觉。
不认命也没有办法,家里被抄了,钱财也基本没有,介绍信如果开去农场,她作为臭老九和资本家小姐,根本不能过关,二百里的路程,对于这个时候的普通人都难,更何况她。
为了父母,许自英觉着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在许自英脸色变幻的时候,李浮生悄悄默默的下炕,然后磨蹭到房门前,她使劲的拍着房门“大伯,大伯,你们起来了么?赶紧给我开门,我要上厕所!”
一边喊着,一边警惕着许自英。
直到刘翠花过来把李浮生放出去,李浮生才如蒙大赦。
刘翠花惊疑的问李浮生:“浮生啊,你大伯不是给你拿了痰盂么?怎么还着急去厕所!”
李浮生恩恩两声,给了一句:“痰盂满了”
说完李浮生就仓皇的跑出去上厕所,她觉着刚刚自己被许自英那么吓,自己没有真在炕上上厕所,都是自己有勇气。
刘翠花进屋,就看着许自英拿着剪刀在往哪里放。
“英子,你干啥呢?”
这一大早上摸剪刀,难道要补补丁,但是这天还没有完全亮,点灯熬油也不值当啊。
许自英憋出来一抹笑:“伯娘,我这收拾一下,想等天亮了补下衣服。”
她能说啥,总不能说想戳对方大侄子两窟窿吧?
李浮生和许自英井水不犯河水的吃了早饭,便让李忠勇给开了介绍信,又借了村里的牛车,然后带着昨天带回来的野鹿等野物,汇合了憨柱子往县里赶去。
第32章
憨柱子虽然人有些憨傻,但是赶牛车居然有模有样,倒是让李浮生省了心思,牛车上面除了拉着的野鹿等野物,还放置了破旧的棉被,这是给许自英坐着用的,除此以外还有刘翠花给李秀梅带的一些粮食,野菜干。
憨柱子对于能够去外面,很开心,边吃着刘翠花给的煮地瓜,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倒是让路上不太寂寞。
李浮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边用眼角打量着许自英,暗暗琢磨她的剪刀是不是随身带着,放到了哪里。
“浮生哥,咱们真的要去两百里那么远啊!”
憨柱子一脸的向往,要知道县城也就几十里路,李浮生点头应道:“那是自然,还能骗你。”
“咱们先去县城把野鹿卖了,然后买点东西,去趟医院,就往那边赶,借这牛车,我可是花了钱的,所以野鹿必须卖出来一个好价钱才行。”
李浮生心里合计着这野鹿怎么卖,直接送到收购站那边?
李浮生感觉有点亏了,但是黑市那边,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虽然力气变大了,但是她对于这个世界关于黑市的了解都是来自于男李浮生的记忆,那里抓的很严,要是被抓了问题有些严重啊。
像她这种情况,要是被抓搜身怎么办?对了,这个时候搜身会怎么搜?
对于这个假冒身份的惶恐,是李浮生心底最不敢暴露的点,午夜梦回,她老是想起来打靶。
憨柱子开心的咧嘴笑:“浮生哥,最厉害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浮生哥,能买糖吃么?”
李浮生笑一下:“卖了野鹿,必须能!我到时再买点桃酥。”
两人的样子落在许自英的眼中,她总觉着李浮生有点哄骗憨柱子的意思。
野鹿因为有村里的介绍信,即使被盘查了,也是有惊无险的经过了,这让李浮生打算去黑市一趟的心思淡了,这都过了明路了,不送收购站,万一出事怎么办
谁知道有没有盯着,看着稽查队检查牛车上面野鹿的时候,周围的人眼睛冒光,李浮生都怕自己不马上送收购站,后脚就得被人举报,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浮生觉着自己给穿越人士丢脸了,为啥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大杀四方,自己就小心翼翼的?
想了半天,李浮生觉着都是这个肉身穿越惹得祸啊,要是魂穿她怕个得儿啊。
收购站中,看着送来的活着的野鹿,收购员都惊了,这还是头一次收到活物,站长都出面了:“这位同志,不错,鹿血可是好东西,这野鹿浑身宝,我可以给你个好价钱。”
李浮生看着站长那脸色,瞬间明白,这站长急切的想要收下来野鹿啊。
“是啊,鹿血,鹿肉,鹿茸,哪样不是宝贝,滋阴壮阳补肾,我家还有祖传的方子,,”
李浮生掰着手指头数着,那站长眼睛越来越亮,直接把李浮生单独拉到办公室里面。
许自英好奇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发现这恶棍好像还会忽悠人,她这些日子咋没有从刘翠花嘴里听说,他家以前是医学世家,还有祖传的方子?
憨柱子则是不明觉厉:“我浮生哥,就是厉害,还会医术呢!”
两人等了不久,就看着站长和李浮生都满脸带笑的走了出来:“李兄弟,你以后有啥好东西,都送来,我一定都高价收,当然在政策的容许范围呢!”
李浮生也是笑着回着:“陈站长,你放心吧,你这么仗义,这有了好的猎物,不送你这,送哪里啊!”
把牛车上面的野物清空,李浮生兜里也鼓了起来,毕竟空间里面藏着的野物也卖了一笔钱,这钱还不少,起码准备建房的钱出来了,还绰绰有余。
有了钱,干什么?
当然是买买买,不过这是在给许自英看过身体以后,几人先是赶了牛车去了县医院,到了县医院的时候,许自英有些忐忑,但是在出了就诊的门诊后,许自英的脸色都是苍白的,还没有到牛车的时候,许自英就有些惶急了。
“我这,我这真的没有怀孕?”
许自英拿着单据,有些惶恐不安,李浮生那边嘴角带着坏笑,看你还怎么用孩子折腾我。
“对,你没有怀孕,你只是突然吃了油水大的,肠胃不适,这不是给你开了药了么?”
李浮生指指许自英手里的单据,幸灾乐祸道。
许自英把单据都快捏碎了,看着这个样子的许自英,李浮生挑挑眉:“单据给我,我去拿药,你去牛车那边等我。”
看着许自英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伤中,李浮生直接把单据拽在了自己手里,然后转身去拿药,这动作惊动了许自英,只见接下来,李浮生去哪里,许自英就跟在哪里,根本没有去牛车等着。
“不是让你去牛车么?大夫不是说你身体弱,要生孩子,也得养好身体!”
李浮生挑眉训道,而许自英脸上都要哭出来:“我是身体弱,我能生孩子。”
李浮生点点头:“是是,你能生孩子,但是也得调养好了以后,你不用着急!”
只以为孩子没有,许自英有些不知所措,李浮生敷衍了几句,便没当回事的往牛车方向走。
而许自英一下子拉住了李浮生的手,这会儿她似乎也不顾及被摸了,有些气弱的说:“我真的能生,我能不能,”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许自英声音小了很多。
李浮生有些疑惑的问:“能不能什么?咱们赶时间,要去买点东西,还得去我堂姐那边呢!”
许自英这才鼓起来勇气,视死如归的说道:“能不能先去父母那边,你放心,我欠你一个,不,两个孩子,等回来,我就踏实的给你生孩子!”
这句话一说完,许自英咬紧了嘴唇,直接拉住了李浮生的手,大有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李浮生有些哭笑不得:“我没说不去啊,不是昨晚说好的,要是怀了,你回村,我去看,要是没怀,咱们一起去!”
李浮生十分不理解许自英的脑回路,不是说好的事么?
自己可是说话算话,看着李浮生真的答应了,许自英头一次觉着这恶棍不恶,低声说了声谢谢,便松开了手,李浮生得了自由,连忙往牛车跑,还叫着许自英:“臭丫头,你可快点吧,不能磨蹭,牛车可是多一天多花两毛钱。”
许自英应了一声,也加快了脚步。
三人到县城,这一通忙活,可就到了中午,先是去了国营饭店,要了十几个包子,三人也不在国营饭店待,直接边吃边去县百货商店买东西,这一通忙活下来,牛车又充实了起来,就连米面也在粮店买了些,那野鹿卖出去,票据充盈,李浮生花起来一点不手软,她体会到了打猎辛苦收获后的乐趣。
把该买的买完,李浮生让两人守着牛车,自己又买了一波放到空间里,三人这才重新启程,往李秀梅嫁的荒山镇赶,荒山镇和李家村虽然在一个县,但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在这个时候算是远嫁了。
三人到荒山镇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这一路上可谓是惊心动魄,谁家赶夜路啊,好在有手电筒,这是李浮生在县百货商店买的,花了十四块钱还有一张票,光是一节电池就五毛钱,真真的不是普通农家用的起,就是现在李家村里面也就村部有一手电筒,轻易不用。
憨柱子一路上拿着手电筒,那是乐呵的很,到了荒山镇,那手电筒更是到处乱晃,把正在睡觉的狗子和人都吵了起来,一路骂声不断,尽显恶趣味。
等到了李秀梅家门前,憨柱子直接爬在了墙头,往李秀梅家里的窗户上照,直接把院子里的人惊了起来。
“谁,谁啊?老二家的,你去看看,哪个二流子不干人事!”
院子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刻薄,一看就喜欢指使她口中的老二媳妇。
紧接着就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声音里有着睡意,也有几分疲惫:“好,娘。”
李浮生一听着那声音,连忙把憨柱子从墙头拉下来,然后对着院子里面喊着:“姐,大姐,开门啊,我,浮生啊!”
那年轻女子发出惊呼,接着就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声音传来:“浮生,真的是浮生,你咋这么晚来了?”
李浮生看着眼前瘦弱的像是一风能吹走的女人,瞬间有些不是滋味,男李浮生的记忆里,李秀梅不说珠圆壁润,那也是正常人的样子,这个柴火棍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李浮生的大姐李秀梅。
“大姐,是我啊,浮生啊,你,你怎么这个样子!”
李浮生上前两步,让李秀梅看清了自己的脸,李秀梅这才喜极而泣:“浮生啊,真是你啊,快,快进来,你看这大晚上的。”
李秀梅连忙捋捋自己如同干草一般的头发,不想让堂弟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就把李浮生往家里带。
李浮生连忙拉住“不急,姐,还有憨柱子,你,你弟妹,也都来了。”
本来听到憨柱子,李秀梅也不意外,毕竟这是自己弟弟的跟班,以前就常在一起玩,但是听到弟妹,李秀梅惊呼一声:“啊,弟妹,浮生啊,你娶媳妇了?”
第33章
李秀梅突然的热情,让许自英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从李秀梅握住了她手,许自英还是感知到了李秀梅的善意和欢迎。
许自英皱皱眉头,这李秀梅过得不算好,那手上的老茧和创口不少,让许自英想到自己挎包里的哈利油。
“大姐!”
许自英有些羞涩的叫了一声,李秀梅连忙回应着:“哎,弟妹!”
李秀梅十分激动,对李浮生结婚没有告诉自己,很是不满:“浮生,你这娶媳妇也不托人告诉我一声,是不是你二姐也不知道?爹娘也真的是忘了我们。”
听着李秀梅都有些抱怨父母不告知消息了,李浮生连忙道歉:“大姐,不怪大伯和伯娘,是我自己娶媳妇娶的急,来不及告诉你,本来就是想着结婚后要过来看看你们。”
听到李浮生的话,想到他的混不吝的性格,估计能做出来这个事情,便叹息一声,让几人进院子再说。
这时门口的动静似乎把整个吴家都惊动了起来,吴涛,李秀梅的丈夫,这时看着出现在自家的小舅子,那是一脸的局促,不安的搓着手,低头向着李浮生问了一句:“浮生来了啊,快屋里坐。”
说完这句就没有话说出来,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
李秀梅把李浮生三人领到了自己屋里,屋子在西厢房,里面有一个炕,炕上有炕柜,炕下面有两条老旧的板凳,此时炕上正躺着两个孩子,一个大约三四岁的闺女,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看着李浮生他们进来,有些局促的往被窝里面躲。
屋里点起来的煤油灯就放到炕柜上面,可以说这就是李秀梅一家四口住的地方,狭小而破旧,炕的周围墙上糊着旧报纸,有的已经掉落,挂在墙上。
“浮生,你和弟妹先坐坐,我去弄点热水给你们喝!”
说着,李秀梅咬咬牙,往主屋走去,在屋里李浮生还听到李秀梅小心求情的声音:“娘,是我弟来了,暖水瓶能不能用下。”
紧接着就传来老太太尖酸刻薄的声音:“谁大晚上的过来走亲戚,你自己烧水去,记得把柴禾补上,什么,还喝糖水,就那二流子也配。”
李秀梅低声求着对方小点声,李浮生瞬间从炕边站了起来,对着吴涛道:“姐夫,我这过来,得先给我大爷大娘问声好,省的说咱李家人不知道礼数。”
说完,李浮生指着憨柱子和自己出去,来到正房门前,大手一挥,她把房门给推开,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流里流气的说道:“哎呀,大爷大娘,还没有睡吧,侄子我赶了大老远的路过来,你们是不是想给我窝个鸡蛋糖水?”
“你看看,我家大伯大伯娘说,我吴大爷吴大娘,那是真真好人,热情好客,刚我还和我大姐说,不要打扰你们,我好像听着动静,吴大娘你非得给我们煮鸡蛋糖水。”
吴老太太一听,瞬间炸了:“我什么时候说煮鸡蛋糖水了?”
李秀梅在旁边十分的惊恐,她想去拉自家堂弟,但是李浮生直接往前走了几步。
“啊,难道不是么?我大姐可是一个月能赚三十多工资的工人啊,给你们老吴家做了大贡献了。”
说着李浮生指指自己,“那工作还是我跟我刘叔求的呢!莫非不是感激我,给我煮鸡蛋糖水?”
这两句话一出来,吴家老爷子吴顺可不敢不吭声了:“孩他娘,快给孩子舅舅煮鸡蛋糖水去。”
吴老太想要怒骂回去,却不想被吴顺踹了一脚:“让你去,你快点去,磨蹭什么?”
说着吴顺披着褂子走了出来,拿出来卷烟对着李浮生笑道:“浮生大侄子,快,抽棵烟!”
看着用烟叶卷的草卷烟,李浮生敬谢不敏,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一盒丰收烟,拿出来一支,吴顺看了想要伸手,不想李浮生直接叼到了自己嘴里,李浮生也不点燃,就叼着说话:“吴大爷,我知道你稀罕抽旱烟,我这烟劲小,你不惜的抽,这个就不给你了。”
直接让吴顺姗姗的收回了手指,他觉着李浮生有点来者不善,难道自己儿媳妇写信回去了?
想到这二流子名声在外,吴顺瞬间提起来十二万分的小心。
吴老太从炕柜上面摸出来一枚鸡蛋,小心翼翼的,李浮生看着眼含笑意:“吴大娘,麻烦你了啊,赶了夜路真的很饿,对了,我媳妇还有我兄弟,都拜托你了,不用三四个,一人窝两个就行,我们不贪吃。”
李浮生的话,让吴顺和吴老太都变了脸色,这二流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还不要三四个,要一人两个,咋不上天呢?
吴顺眼睛一瞪:“快点给煮好。”
吴老太不怕别人就怕吴顺瞪眼,连忙摸了六个鸡蛋,去厨房,走出来屋前,想要叫走李秀梅,李浮生连忙说:“大姐,你去陪我媳妇吧,她那人怕生,让姐夫过来陪我们。”
二流子喧宾夺主,直接给几人都安排了事情,李浮生叼着烟,也不抽,嘴里蠕动,烟乱飞,她坐在凳子上也不老实,二郎腿翘着,一抖一抖,手中拿着火柴盒转啊转的,整个二流子附体,真实有效。
这番做派,让吴顺十分的难受,总觉着这二流子不像是走亲戚,倒是要找茬来着。
东厢房那边吴家老大吴江一家也都醒了过来,听着外面的动静,都有些好奇,吴江媳妇瞅瞅院子里面的牛车,眼睛闪闪。
吴江媳妇直接跑出去,翻腾着牛车,看到上面的东西是两眼放光,嘴里喊着:“哎呀,这是孩子他舅来了,拿了这么老些东西啊!”
吴江媳妇脸上满是贪婪,还有嫉妒,不是说老二媳妇的弟弟是个二流子吗?
怎么拿来这么多好东西?
看看大米白面,还瞅着有酒有肉,吴江媳妇的口水都要滴到面袋子上了,好想都拿到自己屋里,心想这老二媳妇就是个傻的,不知道先藏起来。
吴江媳妇的一声喊,把人都从屋里招了出来,就连她的几个孩子都冒了出来。
李浮生脸上带笑的走了出来:“吴家大嫂,你看看,我都给忘记了,这东西啊,有部分是我给我大姐带来的,一部分是给我老丈人老丈母娘的。”
李浮生的话,直接让李秀梅和许自英愣了下。
李秀梅没有想到一向不着调的堂弟会给自己带东西过来,许自英也没有想到,这个恶棍会想着自己爹娘。
李浮生走了过去,把里面的东西挑出来几样,递到了站着的李秀梅手里:“姐,这些你拿你屋里去。”
至于吴家其他人眼巴巴的瞅着,都被李浮生无视了,李浮生眼睛闪了闪,背着他们把牛车上面的东西往空间里面放,然后又在牛车放上相似的麻袋布袋,好像东西还是原来的一样。
“吴大娘,你做完了糖水鸡蛋,给我送我姐屋里,我先给我姐看看,我给她带啥了!”
说完,李浮生对着吴顺点点头,便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一支完好无损的还没抽一口的过滤嘴烟,就那么被无情的抛弃,让吴顺差点没有破口大骂败家子,你不抽的话,给我啊。
那副样子,被李浮生看到眼里,心里则是冷笑,我就是有好东西,也要让你们看着吃不着。
李浮生把给李秀梅的东西放到了他们屋里的炕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怯生生瞅着自己,尤其是那乱糟糟如同干草一般的头发,让李浮生有些窝心。
“来,看看舅舅给你们带了什么。”
李浮生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件件东西,桃酥,古巴糖,白面,大米,一样样把炕头堆起来一个小堆,让李秀梅看的心疼。
李秀梅拍了李浮生一巴掌,这一不小心,就把李浮生戴的帽子拍了下去,看着绑带,李秀梅眼睛直接红了:“浮生啊,你脑袋这是咋了?”
“你说说你,日子不过了,拿这么多东西,不行,不行,你都拿回去。”
李秀梅一边仔细的查看李浮生的伤势,一边想把东西装回去,李浮生连忙给许自英使了个眼色,许自英心领神会的拉过李秀梅的手:“大姐,浮生惦记你呢,拿过来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现在浮生能打猎了,这些没什么的!”
一听到打猎,看看李浮生的脑袋,李秀梅就好像真相了:“浮生啊,打猎那是把脑袋别着裤腰上山,你以后要吃商品粮,别去了,这些拿回去紧着吃,别冒险了。”
憨柱子那边不乐意了:“秀梅姐,浮生哥,厉害着呢,浮生哥那脑袋是娶媳妇开个瓢。”
这话一说,屋子一静,李浮生瞪了憨柱子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大姐,别听憨柱子胡咧咧。”
而李秀梅这时放开了许自英拉着自己的手,有些纠结自己应该给堂弟讨公道还是咋的。
李浮生则是把古巴糖给了两个孩子一人嘴里塞了一块,然后又给李秀梅塞了一块:“大姐,还记得我小时候抢你的糖不,快吃,以后我给你好多糖。”
李秀梅一下子被这糖甜了嘴,心里也甜了几分,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像个小仓鼠一样的鼓囊着嘴巴,不由得转眼呵斥了一下:“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谢谢舅舅,跟你爹一样是个锯嘴的葫芦!”
说着李秀梅擦擦眼睛,而这时吴老太也端出来糖水煮蛋过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看到炕头的东西,脸上带了两分真诚:“他舅,他舅娘,还有这位小兄弟,赶紧吃。”
“哎呀,这一堆东西,也不好放,我帮着收拾。”
把饭碗给了三人,吴老太慌不跌的给收拾李浮生送来的东西。
李浮生手端着碗,错脚移步拦着了吴老太:“吴大娘,不忙着收拾这些,我这儿还有事麻烦你,我们这还没地睡呢,得在你们这住一宿,要不然你给收拾出来两间屋子?”
吴老太看着东西是恋恋不舍,但是想到牛车上的东西,为了稳住李浮生,连忙去收拾起来:“我家小儿子小姑娘都在学校上学,你们今晚住他们屋里。”
李浮生自然应承下来,在吴老太一走出屋子,她就让李秀梅赶紧把东西都收拾起来。
等吴老太再过来,自然什么没捞着,而李浮生则和许自英憨柱子分别住下。
吴家这一夜好不热闹,总是有一条黑影去牛车那边晃荡。
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来,早起去喂牛的憨柱子,突然大嗓门在吴家院子里面响起来:“有贼,浮生哥,有贼,咱们牛车上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第34章
什么?
牛车上面的东西不见了
起来煮饭烧水的李秀梅听着只觉着天塌了,自家弟弟带来的东西不见了?而且是在她婆家不见了?
哪里去了?
李秀梅有些狐疑的看着长房和公婆的主屋,他们怎么敢?
吴顺昨晚没有睡好,还做了些噩梦,被憨柱子这一大嗓门吵醒,脑袋里面只觉着有什么搅动,自己很不舒服。
“喊什么喊,在自己家,能丢什么东西。”
吴顺伸着懒腰,然后猛地回神,他看向旁边的老太婆:“老婆子,你拿了他们东西?”
吴老太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嘴里则是不承认:“你胡说什么呢,我拿他们东西做什么?”
但是吴老太的样子,让吴顺心中一沉,多年的夫妻,他知道这个样子的老婆子就是心虚了。
“拿了还是没拿?拿了的话你赶紧都藏好了!”
低声又骂了一句,吴顺赶紧穿衣服打算去控场,这一大早上,外面已经人来人往,要是被外人听了自家偷拿亲戚家的东西,这名声可就坏了,他还有儿子姑娘没有成家呢!
可不能这时被坏了名声。
“小兄弟,别急,你看看是不是昨晚拿屋里给忘记了。”
吴顺走出去房门,对着叫喊的憨柱子劝说道,一边去打量牛车,看完他倒抽一口冷气,昨晚除了破被子,还有好几个麻袋布袋,这时候看着,只剩下破被子。
吴顺看了除了出门上班吴老大,还在家里的其他人,只觉着自家怎么这么眼皮子浅,你就是要拿,也给剩点啊。
李浮生打着哈欠出来,走到牛车前,看着牛车上面的东西,瞬间脸色大变,直接提留起来牛车上面的鞭子,然后指向了院子里面的吴家人:“我去,真是见鬼了啊!我这来看下我大姐,这晚上就被偷光了,这贼真的是厉害啊,比我还厉害!”
李浮生的马鞭挥舞起来,狠狠的抽在了牛车上面:“这周围可没有贼翻动的痕迹,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你们谁拿了,赶紧拿出来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我马上报警!”
李浮生的话直接让拿了东西的吴家人吓到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李浮生不顾及亲戚身份不但直接要东西,还威胁报警。
吴顺连忙打圆场:“他舅啊,不至于不至于啊,都是实在亲戚,他们也就是怕牛车上面的东西被露水打了,所以可能帮着收起来,不至于报警!”
说着吴顺瞪着所有人:“你们昨晚谁帮忙收东西了,赶紧把东西还回去啊,要不然让浮生误会了,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么?弄来稽查队,小心吃花生米1”
吴顺的话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吴老太和吴老大的媳妇都有些不好意思动弹,自己要是真拿出来,这不就是抓贼抓脏了么?
看着他们还一动不动,李浮生冷眼一笑,对着憨柱子叫道:“憨柱子,去叫稽查队过来,咱们牛车上面的东西小二百块呢,就是贼人不吃花生米,也够判十几二十年了。”
憨柱子哎了一声,就要让外面跑。
吴老太和吴江媳妇赶忙叫着:“别别,我们就是帮忙收了起来,你们真是的。”
吴老太和吴江媳妇两人很快从房间里面把东西拿了出来,好家伙,布袋麻袋重回牛车,憨柱子和许自英松了一口气。
“都在这了!”吴老太和吴江媳妇心疼的说着。
“真的都在这了?”李浮生似笑非笑,“我可不想都是实在亲戚,闹出来笑话啊!”
“吴大爷,昨晚有啥东西,你们也看了,咱们现在当场看清楚,别弄差了!”
说着不等吴顺说话,李浮生便把麻袋和布袋都打开,瞬间全场安静,吴老太和吴江媳妇一看傻眼了,都有些哆嗦:“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石头和草!”
李浮生也是失望的看着她们:“我以为是实在亲戚,没想到真实在啊,都给我换了,我的白面大米肉呢?糕点呢?”
吴老太和吴江媳妇纷纷开口:“我昨晚拿回去就没有打开,就是这些啊!”
“是啊,我没有打开啊!”
这时不等李浮生说话,李秀梅就愤怒开口:“胡说 ,昨晚都是白面大米那些好东西,怎么你们拿过去就变样了!”
“你们平日里欺负我就算了,没想到我弟弟来看我,你们还偷他的东西,你们还要脸么?”
李秀梅推开刚刚要捂她嘴的丈夫吴涛,满眼失望的看着他:“你天天让我忍,天天说没有不是的父母,什么兄友弟恭!委屈我和孩子!”
“今天我弟来了,你休想在捂我嘴巴,我受够了,吴涛,你要他们,还是要我们!”
李秀梅那绝望的眼睛瞪着吴涛,让吴涛觉着手脚冰冷,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往地上一蹲:“我,我能怎么办?”
“怎么办,把我弟的东西要回来,分家,要不离婚!”
之前这个家里都针对她这个外人,李秀梅只能忍耐,李浮生过来探望,这一晚上,让李秀梅翻来覆去的想,自己不想忍了,她的弟弟支起来了,她有靠山了。
“胡闹,什么分家,离婚的!当我死了么?”
吴顺直接暴怒了起来,他这个大家长发话,谁敢忤逆他。
“东西就是这些东西,反正就这样,你大姐是我家儿媳妇,你总得让她好过吧?”
吴顺打算耍赖皮,但是李浮生可不惯着,她本来以为李秀梅是包子,但是刚刚李秀梅的话,让她刮目相看,不是包子,只是之前她独木难支,自己无力反抗,那自己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李浮生掐腰站着:“吴大爷,看我姐的面子我叫你一声大爷,我家大姐是嫁给你家,不是卖给你家,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哪个都是白白胖胖的,看看我姐,溜黄脊瘦的,不知道的是我姐在你家当长工呢!”
“东西还回来,咱们继续和气聊!”
李浮生手里的马鞭挥舞着,眼神冷冷的看着吴顺,让吴顺感觉被老虎盯上了。
吴老太一下子扑到了李秀梅那边,对着李秀梅扇了一巴掌:“你个臭婊子,见天的惹事,还想离婚分家,你咋不上天呢!”
这一巴掌,直接让李浮生暴动起来,当着自己面就打李秀梅,可想而知平常是什么样子。
“死老太婆,你敢打我姐!”
说着李浮生便对着吴老太冲了过去,一脚就把吴老太踹倒在地。
吴顺看了,心中恐惧,又是气恼:“你这人,不愧是二流子,连亲家婆婆都打!”
看着吴顺伪君子的样子,李浮生只觉着恶心,“我不但能打老太婆,我还能脚踹伪君子!”
说着李浮生直接冲到吴顺跟前,一脚把吴顺踹翻在地“你不会以为只有这点事吧?老小子,我问你,我姐的工作怎么回事?”
问出口后,李浮生一鞭子抽在了想要过来的吴涛身上:“滚远点,不知道护着老婆孩子的软蛋,怂货!”
这一鞭子抽的吴涛是皮开肉绽,惨嚎几声,被踹倒在地的吴顺整个人都有点懵:“你大姐见天的贴补娘家,挣得工资都贴了娘家,她瘦怪娘家!让她在家带孩子,多清闲有什么不好!”
李浮生气笑了,躲清闲就是在家当老妈子伺候一家老小,还没啥吃的?还敢怪娘家?
李浮生手里的鞭子高高的举起来,然后对着吴顺和吴涛抽了起来。
“躲清闲是吧,你们全家都躲一下,我姐喜欢去当工人。”
说完,打了几鞭子,李浮生瞪向了吴江媳妇,“赔钱,或者把东西都还回来,我可都有票据。”
“憨柱子,打开门,去叫稽查队,就说这边有人虐待妇女儿童,强抢东西!”
李浮生条理清晰的安排着事情,出来一直默不作声的许自英,只觉着哪里对,哪里不对呢,这个恶棍,打堂姐丈夫和公爹,难道不怕自己恶了吴家,以后他大姐不好过么?
即使知道李浮生剩下的那些东西是给她父母的,许自英也觉着李浮生不该这么暴力的解决问题,但是不暴力解决,该怎么解决,许自英也没有头绪,索性她就装聋作哑,那边扶住了伤心的李秀梅,给了李秀梅支柱力量。
憨柱子执行力满满,推开大门,又穿过看热闹的人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巡查的稽查队的人带了过来。
李浮生在稽查开口询问的时候,把买东西的票据一一展示出来,然后又拉过来李秀梅给稽查看李秀梅胳膊上面的伤,昨晚李浮生早就观察到李秀梅好像身体有伤,然后又交代了一下:“我大姐的工作,是我们家里给找的,他们强抢也就罢了,还虐待妇女儿童,还抢我东西,希望稽查同志,给我们这些弱者主持公道。”
稽查看着手拿马鞭和票据的李浮生,再看看躺在地上装死的吴顺老两口,只觉着棘手的很。
不过这两人真的是坏的很,这么的苛待儿媳妇,还能做出来偷东西的事情,他们没有和稀泥,而是把吴顺吴老太和吴江媳妇都带到了稽查队办公室,就连顶替了李秀梅去上班的吴江也被请了去,一家子大人齐齐全全的在稽查队录着口供。
大人可能撒谎,小孩子不会,通过孩子的只言片语,虐待事情已经明朗,工作被抢也是清晰,就是吴老太他们都不承认把东西藏了起来,这让审问的人都有些无奈,该是啥好东西让他们死咬着没偷。
但是李浮生提供的证据确凿,由不得吴老太他们。
第35章
当听到要被判刑收押的时候,吴家这些人才乱了起来,尤其是吴老太刚开始还一个劲的骂着李秀梅,说李秀梅是搅家精,现在则是立刻转换了嘴脸。
“秀梅啊,我找我儿媳秀梅,她是个好的,是个好的啊!”
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秀梅怎么拯救了她。
稽查对着吴涛和李秀梅说着:“只要失主愿意出具谅解书,就会减轻惩罚。”
吴涛那边忙不迭的点头:“我出,我出,我这就出。”
却不想稽查摇头:“你是当事人至亲,必须你的小舅子出具才好使。”
听到这句话,吴涛就蔫吧了,他对着李秀梅张张嘴,想要拉住她:“秀梅,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亲娘。你看看能不能原谅他们?”
李秀梅的眼里充满了失望,这个男人既不能给她和孩子遮风挡雨,也不能给自己和孩子带来好的生活,遇事也让自己独自承担,多年的期盼已经变成了浓浓的失望,当初看中他的老实忠厚,却发现对自己的妻儿极其的苛待。
“是对你还好,不是对我们!”
李秀梅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吴涛那边想找出来一些事情辩驳一下,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他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李浮生,希望李浮生高抬贵手。
“别看我,我只听我姐的,但是前提是,对我姐有好处!”
李浮生嘴角含着冷漠的微笑,对吴涛她一点也不同情,但凡他有一点顾念妻子孩子也不会这时只想着委屈自己的妻子。
吴顺找了李浮生几次,谈妥了条件,工作给回李秀梅,吴涛一家分家单过,养老钱各家一个月五块,李浮生看着吴顺把吴涛一家分出来,李秀梅去换回来工作,这才出具了谅解书。
吴老太和吴江媳妇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人比较憔悴,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李浮生,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缩缩脖子,李秀梅的这个堂弟,真的不是省油的灯,光是把工作要回去,分家不算,还让他们给赔偿了二百块钱,光是想想吴老太和吴顺两人都有些想吐血。
真是便宜没有赚到,还惹了一身腥,被稽查队带走,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他们的名声也有些毁了。
“娘,大嫂,你们喝点粥!”
吴涛端了自家煮的两碗粥过去,却不想热脸贴了冷屁股。
“老二啊,你家的东西,我可一点不敢用。”吴老太只觉着浑身酸疼,看着这一向不太喜欢的二儿子,只觉着更是可恨。
“行了,老二,分家单过了,你过好自己小家,有心就行。”
吴顺也不敢再招惹李浮生,这个吴家小院虽然还在,但是开火已经各自分开,他真怕他吃一口这个粥,那个二流子就过来找麻烦,可以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帮着李秀梅分了家,李浮生他们没有多待,毕竟许自英好着急查看她父母的情况。
李浮生和许自英抱抱李秀梅家里的两个孩子,又各自给塞了一把糖后,李浮生便对李秀梅说道:“姐,你们回去吧,等有空我们会再来看你们。”
主屋和东厢房那边有椅子挪动发出来的动静,李浮生提高了音量:“大姐,有啥就给我捎信,再有那不长眼睛的,我就过来再给送到稽查队去!”
“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让蹲个十年八年的!”
主屋和东厢房在这句话说完,都弄出来一些动静,只有吴涛还是左右为难的,老实怯懦的样子。
李浮生叹了一口气:“姐夫,不求你多么体贴,但是别给你的小家拖后腿了。”
一句话让吴涛满臊的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话。
李秀梅白了吴涛一眼,抓着李浮生哭了起来:“浮生啊,解放和二丫,有你这个舅舅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放心吧,我一定把日子过好,等放假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去看爹娘。”
在依依不舍中,李浮生三人重新启程,往劳改农场赶去,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李秀梅他们一家才返回家里。
劳改农场离荒山镇不远,大约有五十里路,一大早上赶路,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只是到了农场外面,李浮生就麻爪了。
整个农场是被一个连队保卫,闲杂人员都是不容许入内的,即使上前说找人,也不能随便进入,需要得到相关部门批准。
许自英在牛车上面看着农场是望眼欲穿,这些日子,她下乡活下去的目的都是为了好好的看顾父母,可是父母现在就在不远处,被栅栏拦着,他们连面都见不到,这真的让许自英觉着沮丧灰暗。
“你不要着急嘛,我来想想办法。”
李浮生心里合计了一下,便有了主意:“解放军同志,麻烦你跟领导说,我是来慰问咱们连队的,不知道能不能先见一下连队领导,我这边带有肉和白面大米。”
门卫士兵听到李浮生的话,这才动容起来,毕竟确实有慰问的百姓过来,一向都是由他们连队的连长和政委接待。
门卫士兵其中一人敬了个礼,然后就跑去农场办公室,连长许开山正在犯愁,这连队的伙食这个月也有些青黄不接,劳改人员吃的差,连队的队员们也好久没有细粮和油水了,毕竟一到开春,哪里都有些缺粮食,国家还贫弱,哪里都需要,可以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报道,连长!”
门卫士兵敬礼,许开山一愣:“什么事!”
“报告连长,咱们农场门口有百姓过来慰问,不知道怎么处理。”门卫士兵回着。
许开山听到有人过来慰问,有些惊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怎么处理,当然是热烈欢迎啊。
“快,请他们进来,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许开山整整军帽,便大步带着守门士兵往农场门口赶。
远远的看到李浮生几人,许开山就伸出来双手,李浮生只得双手伸了过去,两方礼貌的握了起来。
“感谢啊,感谢,同志们,里面请。”
许开山十分客气的请了李浮生三人连同牛车进入农场,许开山瞥了一眼牛车,心中有些惊喜,这东西看着不少。
这两日李浮生不只是去处理李秀梅的事情,还顺便借着在镇上采购的名义,把东西又放回了牛车上,这牛车上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能吃的好东西。
就吴顺他们赔偿的二百块,除了一部分给了李秀梅,其他的都被李浮生在镇上消化了,她还壮着胆子去了趟黑市,毕竟票据不够了,真让李浮生买了半扇猪肉。
可以说,一切都在预计当中,李浮生不急不躁的和许开山寒暄着,等听到李浮生父亲李忠敢的部队时,许开山瞬间感动起来:“我也是那个部队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一家人,你小子不错,还知道慰问连队。”
知道李浮生是烈士的后代,许开山是更加认同李浮生这个人,通过刚刚聊天,许开山觉着这李浮生有想法,说话条理清晰,还会打猎,还真是个好苗子。
“怎么样?有没有当兵的想法,有的话,我给你介绍进来。”
许开山直接说道,李浮生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来受伤的头:“许连长,不是我不想当,是我受伤了,有些失忆,所以不能去,而且家里就剩下我一个独苗苗,我大伯伯娘他们也不放心,所以我打算当个工人,一样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也能尽孝。”
看着李浮生头上的绷带,许开山有些遗憾:“是啊,当个工人呢也不错。”
又知道李浮生是初中学历,许开山说想去县中的厂子,自己也可以帮忙引荐。
李浮生只能不断的道谢,等把牛车上面的物资送到了食堂后,众人返回办公室,李浮生才面带为难的问道:“许连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不可以,是不是违规?”
许开山听了,有些疑惑,刚刚自己要帮这小子那么多,都没有应承,这会儿要求自己什么。
“什么?只要不违法,不违规就行。”
许开山定下来基调,李浮生眼神扫向许自英:“许连长,这是我的爱人,她的父母似乎在这边农场,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见一下,绝对不违背原则,就是一个女儿的孝心。”
李浮生说完,还拿出来开出来的介绍信给许开山,看到上面的具体内容,许开山看着李浮生的眼神有些古怪,这小子不去当兵,是不是就是因为娶了这个许自英啊,这要是娶了许自英,成分问题在,以后想要升迁走仕途,基本都是没有可能了,难怪说想要当工人。
有几个男人能够完全放弃了事业,去追逐爱情,许开山自问做不到,他做不到脱掉这身喜爱的军装。
“没有问题,你在这里写个申请,我给批复就行,合规合法。”
许开山直接找出来纸张,递给了李浮生,李浮生看了看,便直接递给了许自英。
许自英有些激动的道谢后,紧张的手都发抖,哆哆嗦嗦的把申请写好,许开山给盖了章,这才叫了士兵来,让带着李浮生和许自英过去找人。
许主胜这两天胸闷,还有些咳血,祝佩兰看着丈夫又咳咳咳起来,心疼的很,但是又没有办法。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就听着有监管员叫他们的名字,这让许主胜有些恐惧。
第36章
许主胜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高知份子,曾经建国前留过洋,回国后继承家业,有好几家工厂,颇具有资产,人极其精明能干。
而许母祝佩兰是画家,下放农场前是大学老师,一向爱护丈夫和女儿,可是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家三口之前的日常生活都有保姆照料,如今下放农场,两个都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两人的身体在繁重的劳动中,早就不堪重负。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在去年秋天一场秋雨中,许主胜淋了雨后,连续高烧了几天,之后就落下来咳嗽的毛病,如今开春春耕,一劳作,加上隔几天就要被批斗教育一下,心神疲累。
前些日子,许主胜更是咳嗽出血,然后卧床几日,祝佩兰也是怕许主胜出现撒手人寰的事情,所以才不顾许主胜反对,写信告知许自英,她知道女儿的脾气,要是不告诉的话,后来知道,许自英肯定会自责。
祝佩兰还不知道女儿被迫嫁人,更不知道现在女儿和女婿就来了农场。
“许主胜,祝佩兰,你们去接待室,有人要看你们。”管教的一句话,让许主胜和祝佩兰都有些惊疑不定。
自从家里出事,很多亲朋都和他们家里划清了界限,怎么可能有人过来看他们。
他们没有想过是女儿许自英过来,在他们看来,山高路远,女儿即使再聪慧,但是在这个环境下,她应该难以走出来,但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两夫妻搀扶着往接待室走。
“进去吧,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管教打开门,直接让许主胜和祝佩兰进入,一进入大门,祝佩兰看到里面人,眼睛瞬间红起来,她松开丈夫,疾步向前一把抱着了许自英。
“英儿啊,真的是你,我的英儿啊,我苦命的孩子!”
祝佩兰抱着许自英,十分的用力,好像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许主胜连咳嗽都顾不得,冲过去抱着了妻女,这一时间,夫妻两人喜极而泣,让站在一旁的李浮生不由得摸摸鼻子,好像自己是个碍眼的家伙啊。
“英儿,你怎么过来了?”许主胜到底理智一些,他松开妻女,打量着闺女,发现闺女头发干枯了,脸颊也消瘦了,就连脸色也不是很好,当初那个娇俏可人的小闺女,到底收到了风霜的催磨,许主胜心中有些愧疚,他后悔当初没有带妻女离开,都怪自己恋眷家财。
祝佩兰抱着闺女,松开一下,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闺女,嘴里喃喃道:“瘦了,太瘦了,女儿啊,你受苦了。”
许自英看看父亲,曾经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父亲头发已经斑白,一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此时凌乱的如同杂草,虽然开春了,但是父亲身上还穿着老旧已经露出来棉絮的棉袄。
而母亲抚摸着自己的手,上面已经布满老茧和裂纹,曾经那是一双握着画笔的手啊,纤长而柔嫩,以往许自英最喜欢母亲摸自己的脸颊,如今都能感到刺脸。
许自英十分的心疼。
从接到母亲的来信,许自英就知道,父母如果不是真的出了大事,不会只写父亲病了,想看看女儿。
想到这里,许自英看向了许主胜,正好此时许主胜压抑的咳嗽开始发作,咳嗽一下,许主胜连忙用手兜住,在那一瞬间,许自英看到了嫣红之色。
“爸!”许自英惊呼一声,“你没事吧?”
许主胜顾不得咳嗽,哑着声音虚弱的回道:“没事,没事,就是有些风寒感冒了,有点小毛病。”
说着许主胜便想走过去再安抚一下女儿,不想一个踉跄,李浮生在旁赶忙搀扶住:“叔叔,小心。”
许主胜道谢后,愣了一下,怎么多出来一个小伙子,许主胜的眼神从疑惑,到惊疑,再到锐利的盯着了李浮生:“你是?”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许自英,许自英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眼,她不知道怎么和父母开口说她被强娶了,那父母得多么忧心。
李浮生看了下神色各异的三人,忙哈哈一笑:“叔叔,婶婶,我是许自英的对象,我叫李浮生。”
即使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听到李浮生这么说的时候,许主胜一下子就愣住,就连祝佩兰都怀疑的仔细的打量李浮生。
李浮生被两人盯着有些不自在,她感觉自己像是件商品一般,被人评估价值。
许主胜夫妻两人,看着李浮生的长相,倒是满意,俊俏的长相,就是身体看起来单薄一些,但是有股文弱的气质,看样子是个读书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一般,但是还算干净整洁,那面皮和手看起来都算白嫩,没有吃过什么苦,想来家境还不错。
这一番查看,让许主胜夫妻两人稍微放心下来,家境还好,女儿跟了想来不会受苦,毕竟刚刚招呼自家两人,这个小伙子没有鄙夷和轻视。
“好好,好孩子,辛苦你送英儿过来了,来,赶紧坐!”
祝佩兰招呼着李浮生坐下,几人在接待室的几张椅子坐下后,祝佩兰便开始小心的盘问,李浮生是有问必答,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李浮生不觉着有什么问题。
“我父母去世了,父亲是烈士,我打小跟着大伯和伯娘生活。”
“我等七月份就十八了,有叔叔伯伯想安排我去工厂工作。”
“和许自英是在我们村里认识的,她长得好,但是一点也不懒惰,还善良,我就是被她的善良所吸引,这次过来就是想争取你们的同意。”
李浮生有假有真的说着,那些话,听到许自英的耳中,心脏都收紧,这恶棍就会骗人,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看中她的品格,都是骗人的。
怕父母看出来什么,许自英只是低着头装作害羞状。
祝佩兰开心的笑着,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我们英儿啊,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你和小李谈对象,我和你爸都赞同的!”
许主胜那边是连连点头,当听到李浮生是烈士之后,他就巴不得女儿赶紧成亲,只有这样才能护住女儿,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连累了妻女。
许自英看着形容枯槁的父母,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爸,你咳嗽可是看过了?怎么咳嗽的那么厉害。”
许自英此时的心神更是担心父亲,这不过说了两句话,许主胜就又咳嗽起来。
李浮生看着连忙从挎包里面拿出来水壶,又拿出来药品,甚至还拿出来点心和罐头。
这些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许自英扫了一下,就赶忙拿起来药给许主胜吃。
“叔叔,这是消炎药和止咳药,我看了婶婶给自英的信,便去县医院开的。”
李浮生既是给许自英介绍药品的用途,又是解释药品的来源,许自英这才想起来在县医院确定没有怀孕的乌龙事件。
而许主胜夫妻看着那些药品吃食,都是十分感动的,这些东西在物资匮乏的农场,无疑是十分珍贵的,别说是农场就是在一般家庭都是珍贵的。
许自英也拿出来哈利油给父母擦着手,看着那手上的裂口,即使她小心翼翼抹,她的父母也疼的嘶的一声,许自英的眼泪如同珠子一般都落在了她的父母的手上。
“我们很好,你放心,放心哈,只是苦了你,你在外面要好好的,不用惦记我们,我们能够撑得住!”
越说许自英哭得越是厉害,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许自英和父母只能暂时的分开,看着父母蹒跚的去上工,许自英心如刀绞。
看着许自英那般难过,李浮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放心,都会过去,叔叔婶婶一定会好好地,我们多过来看看就好了!”
一听到李浮生这般说,许自英突然转身抱着了李浮生,这个时候,许自英觉着李浮生就像她的依靠,而李浮生则是吓得举起来双手,一动不敢动,这丫头,这情绪,算了,让她哭一下吧。
“哎,你哭归哭,别把鼻涕给我抹衣服上啊,我就这一件像样的衣服。”
这衣服可是李浮生从现代穿来的戏服,质量挺好,比男李浮生的那些可是强的多,想到空间里埋着的男李浮生,李浮生觉着回去应该把那些衣服烧给他,自己置办几身新衣服,她老神在在的想着有的没得,一直等着许自英的情绪安稳下来。
许自英在发现自己是趴在李浮生怀里哭的时候,有些羞恼,她怎么对这个恶棍放下了戒备呢?
许自英有些生自己的气。
许自英又有些别扭:“那个,能不能让我在这边照顾下我爸妈,我爸妈的衣服有些坏了,我妈也不会补衣服。”
知道这事可能让李浮生有些为难,但是许自英想着,以后只要李浮生能常来陪她看看父母,自己就真当李浮生的媳妇,哪怕她是个恶棍。
“我当什么事情,没事,我来想办法,没有办法我也淌出来办法。”
李浮生打着保票,农村出身的她从来都是坚强的,她一直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唯有在感情上面吃过那么点苦。
再次见到许开山的时候,他似乎心情好了许多,眉头也不皱着了,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暂时解决了物资问题,让他放松很多。
中午的饭菜里面有了油水,不管是连队的队员还是劳改人员,都如同过年一般,众人心情都极好,所以许开山对待李浮生更是热情几分。
李浮生也趁机提出来小小的参加劳动的意见,许开山自然没有阻拦,毕竟这不是破坏劳动生产。
憨柱子去农产里面帮着管教和劳动人员锄地,而李浮生和许自英则是去往许主胜他们居住的地方忙碌起来。
第37章
下午在田地间忙碌了一下午的许主胜和祝佩兰已经是疲惫不堪,许主胜甚至走路还得让祝佩兰搀扶,可是当两人看到在屋里的许自英那是开心的紧。
“爸妈,你们辛苦了!”看到自家父母浑身脏兮兮的样子,许自英连忙向前迎了上去,她眼睛有些红。
“没事,英儿,爸妈都习惯了。你坐,妈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看到女儿,祝佩兰一身疲惫似乎都扫空了,她打算亲自给女儿和未来女婿做饭,却不想许自英拉住了她。
“娘,不用,浮生说,她做!”
许自英指指外面把最后一扁担水倒入水缸的李浮生。
许主胜夫妻二人住的房子是几排低矮的土坯房中的一间,房门是简陋的木门还有裂缝,屋里的陈设也十分的简单,一个炕,两把椅子,炕上有个破旧的木板,垫上两块大石头可以当炕桌。
因为房屋低矮,窗户也不大,所以房间里面灰暗,平日里天阴沉些,就只只能靠一盏煤油灯照明,这下工天色已经黑了,屋里的煤油灯已经点燃,冒出来一丝微弱的灯光,许主胜咳嗽了起来,但是比之前听起来弱了许多,想来是药物起了作用。
“哪有让小李做饭的道理,小李,你进屋里和你叔叔聊天,我来做饭。”
祝佩兰捶捶上工累酸的腰肢打算出门,直接被李浮生塞了一碗温水。
“婶婶,你和叔叔上工累了,我去做就行,我做饭老好吃了,你和叔叔尝尝我的手艺,这都说好吃不如饺子,我兄弟今天在地里采了不少荠菜,今晚咱们吃荠菜肉的饺子。”
看着祝佩兰接过来温水还要说话,李浮生指指温水:“婶婶,这是蜂蜜水,你们补补!”
说完,李浮生也不再说什么,便自顾自的忙碌,厨房那边憨柱子已经用破旧的菜刀在菜墩上面剁起来肉馅,而李浮生则是看看挑水前和好的面,看着一切就绪,李浮生便和起来肉馅,油是用猪油,是带过来的肥肉熬的,还有油渣,李浮生打算也包在肉馅里面。
“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忙上忙下的!”许主胜有些不好意思。
农场用水需要到井边挑水,对于许主胜夫妻来说都是挑战,冬天的时候有冰容易摔,这开春也是湿滑,所以一般不是着急用,两人很少把水缸挑满过。毕竟每次挑水往返,扁担都会把肩膀压得生疼。
祝佩兰喝着蜂蜜水,只觉着心里甜甜的,打量屋里,发现破烂的衣服,都已经缝补好,被放到了炕头,屋子里面也被精心打扫过,炕温热,想来提前烧好。
祝佩兰的心里是既熨帖,又觉着对女儿十分的亏欠,她如珠似宝娇养长大的女儿居然能做这么多事情了。
许主胜也在喝着蜂蜜水,那样子倒是像喝琼脂蜜液,看着为自己二人忙碌的李浮生和女儿,他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很快,馅拌好,即使李浮生让两人歇着,但是祝佩兰和许自英还是上手帮着包了起来,只是这一下,不管是祝佩兰还是许自英都有些羞赧,她们包的饺子怪模怪样的,只是包好能吃的程度,而李浮生的又是擀皮又是包饺子,速度不但快,还把饺子包的一个个像是金元宝。
就是许主胜在旁边看着都有些惊叹:“浮生啊,你这手艺不错啊!”
“还凑合,叔叔,这荠菜新鲜呢,等下你和婶婶多吃点。”
很快包好饺子,在憨柱子流口水,其他几人咽口水的情况下,饺子出锅,一个白白胖胖的,有几个有些破损,让祝佩兰有些可惜:“这是我的手艺不好。可惜了。”
李浮生笑笑,把破碎的饺子单独放到了一个碗里:“婶婶,不可惜,我喜欢吃饺子皮。”
憨柱子撇撇嘴:“浮生哥,饺子皮有什么好吃的,还是饺子好吃。”
等许主胜拿起来筷子,众人吃了起来,憨柱子顾不得烫,让饺子在嘴里翻滚,他斯斯出声,祝佩兰吓得赶忙让他吐出来:“你这孩子,傻不傻啊,快,吐出来,别烫坏了!”
憨柱子含糊的说着几句话,还是忍着烫,把饺子吃下去,整个人都烫出来汗了:“饺子好吃,咋能吐了,婶婶,我是真傻!”
听到憨柱子憨傻的话,不管是许主胜还是祝佩兰都笑了起来,但是祝佩兰还是温柔的教导憨柱子饺子要慢慢吃,别烫坏了,吃前好好吹吹。
被温柔对待的憨柱子居然十分听祝佩兰的话,吃饭居然斯文了起来,让李浮生感慨不愧是当老师的人。
几人吃着饭,有说有笑,许主胜夫妻脸上的皱纹都散开了许多。
时光总是在团聚中偷偷流逝,转眼间,许自英要和父母分别的时间到了,第三天,天还没亮,祝佩兰就起来帮着许自英收拾着行李,准备出发,牛车需要的草料,也已经在农场补充,为了能快点回到李家村,他们只能天亮以前就出发。
临别前,许主胜从回阿里掏出来一个用油纸包包着的严严实实的小包,他把小包塞到了李浮生的手里:“小李啊,这个你拿着,虽然曾经家财万贯,但是现在手里也就这个还算个念想,希望你好好待英儿,你两的事我同意了,这就当她嫁妆。”
李浮生都惊讶了,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嫁妆,是她能拿的么?
“不,不,叔叔,这个你收好,这是你的念想我不能拿。”李浮生连忙推拒,她这个对象可是假的不能再假了,怎么能够要人给闺女的嫁妆呢。
“不行,你必须要,怎么?看不上我这点东西,还是对我英儿不满意?英儿从小有些骄纵了些,但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这人对人一定会全心全意的,要是她哪里做的不好,你过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育。”
许主胜不容李浮生拒绝,直接给李浮生塞到了她的挎包里,许自英脸色有些复杂,她明白,这两天李浮生已经得到了父母的认可,别说是他父母,要是她不知道李浮生原本的样子,她也觉着对方是个好女婿,会哄人开心,会帮着照顾老人,即使知道这一切可能是李浮生在做戏,但是许自英也承她的情,因为这能够让父母放心。
“爸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只要,只要你以后对我好!”
许自英咬牙说道,恶人怎么了,只要对我好一点点,对我父母好一点,大不了,你杀人我给埋,用命报答就是。
不得不说,家庭的变故,让许自英对于一些善恶,没有那么非黑即白,也许恶人也有好的一面,比伪君子要强。
“爸妈,你们一定要保重,我一定会再来看你们的!”分离时刻,许自英强忍着眼泪,向着父母挥手告别。
许主胜和祝佩兰互相搀扶着,站在那简陋的木门前,目送着女儿和女婿远去,在早春的凉风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许自英坐上牛车,回头看去,发现父母依旧腰板挺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慢慢的,那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变的更加矮小,牛车颠簸着向前驶去,许自英攥着手,眼睛瞬间落下来泪水,有些呜咽,她把脸贴在了手背上,哭泣了起来。
李浮生拍拍她起伏的肩膀:“放心吧,答应你来看他们,就回来看他们,别哭,他们都会好好的,未来,你们会回到城里的!”
听到李浮生的话,许自英抬起来头,有些迷惑:“会回到城里?我不想那么多,只要看到父母好好地,就行。”
李浮生坚定的点点头:“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相信的力量无穷大,黑暗是一时的,光明总会来临。”
许自英抬头,任凭泪水从脸颊活络,心中那份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此时似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她要带着父母的期盼,坚韧的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回去就把我的户口迁到村里吧!”
许自英坚定的说着。
李浮生听得一愣,不过一想,也好,那知青的身份也好,也不好,起码暂时几年,在村里要更好些,不会被人针对,毕竟有她和李忠勇护着,而且也是她有些骗婚的补偿吧。
告别了许开山连长,李浮生三人踏上归途,路过李秀梅家里时,看到其一切步入正轨,李浮生这才携带了李秀梅的一封信,往县里赶去,经历了两天一夜,李家村才在前方不远处显露出来,刚刚一辆卡车从牛车边驶过,弄得三人是灰头土脸,李浮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可算是回来了,回去我得好好洗个澡,人都臭了。”
李浮生摸了一把脸,直接搓出来一条灰,吓得她连忙甩了出去,这年月出行真的遭罪,即使自己准备还算充足,也是人累牛乏,还好自己不晕牛车,看着许自英吐的蜡黄的小脸,李浮生突然担心起来,这回家伯娘不会收拾自己吧?
说好的去完县医院就把许自英送回来,李浮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完蛋了,怎么解释这出去一趟,孩子就没有了?
第38章
果然不出李浮生所料,一回来刘翠花看到许自英苍白的脸,就给了李浮生后背一巴掌。
“你个臭小子,让你把媳妇送回来,你就赶紧送回来,这带着孩子跟你跑那么远,你是不是疯了?”
刘翠花一脸心疼的看向了许自英,而许自英看着刘翠花有些担心的眼神,瞬间有些心虚,孩子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弄错了啊。
许自英也歉意的看了一眼李浮生,对着刘翠花小心的说道:“伯娘,之前是我弄错了,是我,,”
只是还没有等许自英说完,外面跑进来一个女知青,她直接奔着许自英而来:“英姐,你可算是回来,乔木自杀了,她你快去劝劝她吧!”
来人正是和许自英一起下乡的女知青之一卢巧儿,她口中的乔木,是许自英之前在知青点的时候,一直十分要好的朋友。
卢巧儿双眼通红,眼皮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卢巧儿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跑过来抓着了许自英的手就不放开,十分的着急害怕的样子。
“啊!”
“乔木怎么自杀了?”
许自英此时也顾不得和刘翠花解释,刘翠花那里听着有人自杀也是心焦了一下:“乔木那孩子怎么那么傻?”
女知青三只花,在李家村十分的出名,李家村的很多单身男青年都有些爱慕她们,就是男知青里面也不少肖想她们,要不是她们一直形影不离,搞不好会出很多事端,只是没想到许自英被李浮生算计后,这乔木也出了问题,怪不得卢巧儿十分的担忧和害怕。
“那咱们快去看看。伯娘,我去趟知青点。”
此时许自英顾不得自己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乔木是自己十分合拍的姐妹,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会十分的伤心难过。
“对,快去看看,浮生,你也别看着了,快去跟着去看看,照看好英子,帮下忙!”
刘翠花让许自英赶紧去,也赶着李浮生跟着过去看看,心想这是出了啥事,能够让一个花样小姑娘自杀,造孽啊。
李浮生点点头,脸色凝重的跟了上去,虽然听说时常有知青跳河上吊自杀的,但是李家村这还是第一个,这要是出现问题,自家大伯也要承担一些责任,只希望人没有什么事。
许自英三人急忙赶到知青点,进入女知青居住的地方。
此时女知青住房的门外,站满了其他的男女知青,一个个站在大门外探头探脑,嘴里絮叨着也不进去。
一看到许自英三人,这些知青连忙让出来一个通道。
许自英,卢巧儿,乔木,之所以要好,是因为她们三人的境遇差不多,家里的成分都不太好,在知青点里也受其他人的排斥,就比如现在乔木就孤零零的躺在炕上,没有人过去关爱一下。
“乔木,你做什么想不开啊!”
许自英疾步走了进去,看着乔木如同木偶一般躺在炕上,脸上苍白,两眼无神,只觉着心里一揪,曾经那个恬静的女孩似乎消失了。
许自英感觉乔木像极了自己被拉去结婚的那一夜,也是这样的孤单无助。
脖子上面那红紫的嘞痕,醒目的让人感觉窒息。
外面的知青们议论纷纷,“这估计是受不了下乡的苦了,果然是资本家小姐!”
“也可能是家里出了大问题,要拉农场去吧?”
“是不是和村里人乱搞了?”
李浮生听得直皱眉头,这些人嘴巴真碎。
“行了,行了,你们不帮忙,就离远点!”
李浮生看着其他知青不但不去帮忙,一个个还在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听着就来气。
“你,就你,你哪只眼睛看着乱搞了,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李浮生冲着一个说话十分大声的男知青吼道,脸色有些狰狞,直接把那人吓得一个激灵,想起来这人可是村长的大侄子,村里有名的恶棍。
这男知青又不想让自己丢脸,悄咪咪的说了句:“半夜去和刘蓝军约会,还不让人说了?”
李浮生看着自己说完,那人还咧咧个没完,抬起来一脚就把这小子踹翻在地:“让你别咧咧,还咧咧!”
这个时候人言害死人,李浮生在现代也看过一些报道,知道这个时候的女知青,不但要劳动,名声和身体也受到威胁,想到谣言害人,李浮生就想起来自己在学校时被人泼的变态的脏水。
李浮生恨意一现,拿起来旁边的门栓,似乎要打死人的样子,那男知青吓得连忙爬起来跑回了男知青屋,其他人一看也做鸟兽散。
李浮生呸了一声:“一个两个的,什么玩意!”
许自英侧头看了一眼大发雌威的李浮生一眼,眼中闪过感谢。
外面的动静似乎也惊动了炕上的乔木,她的眼睛有些聚焦,看到了许自英,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爬起来就趴在了许自英的身上抱着:“英姐,英姐,他走了,走了,不要我了!”
乔木悲鸣出声,似乎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乔木,不急,不急,有啥事跟英姐说,你说谁走了?谁不要你了?”
许自英听着乔木说的没头没尾的,有些着急,难道乔木是受了情伤,所以才想不开自杀的?
这么一想,许自英连忙抓住了乔木的肩膀:“你傻啊,不管谁走了,不管他要不要你,你活着才有希望,你还有父母兄弟姐妹啊!”
乔木只是不停的摇头,好像离开了那个人她就完蛋了一样。
卢巧儿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这时候她才明白乔木要自杀的原因。
“乔木,你真是出息了啊,被一个男人弄得要死要活的!”
“那个男人是谁,我给你找过来!”卢巧儿风风火火的,看样子就想要找骗了乔木的那男人拼命。
李浮生看着三个女人在那里或者气愤,或者着急,或者寻死觅活,不由得开口道:“不就是个男人么,用得着寻死觅活的!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咱们李家村一抓一大把!”
李浮生看着乔木死气沉沉的样子,就觉着来气,果然啊,都是感情动物,哎,自己也是,人生最怕遇渣,李浮生顺便白了一下许自英的脸。
“对对,那个男的不要你,有的是要你的!”
许自英抓着了李浮生的重点,开始安慰着乔木。
乔木还是摇头,可把卢巧儿给气狠了:“你瞧瞧你那样,英姐嫁人了,你就寻死觅活的,不会是那男人是李浮生吧?”
说着卢巧儿看向了李浮生,眼睛愤恨不已,好像是看着世纪渣男。
李浮生抱着的双手都放了下来,连忙摆手:“哎哎,你可别胡说,我是有些流氓恶棍,但是我只对许自英流氓过,但是我对自己媳妇流氓不违法吧?”
看看,这是人说出来的话,这话出来,卢巧儿更是瞪了她一眼,就连许自英都白了她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
乔木也赶紧摇头,她即使想死,也不想自己和一个恶棍连在一起。
“那你倒是说是谁?难道真是刘蓝军?”卢巧儿一怔,然后恍然道,知青点走了的男知青只有刘蓝军,莫非真是那小子始乱终弃?
乔木点点头,卢巧儿走过去,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她的脑袋:“那个瘦麻杆有什么好,还不赶李浮生呢!”
乔木又摇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许自英灵光一闪,低头对着乔木耳语了两声,却不想乔木点点头,许自英只觉着晴天霹雳。
尤其乔木那如同蚊子声的“我有了”
更是让许自英觉着天塌了,乔木可不像自己一样结婚了啊,这要是爆了出去,再加上乔木的身份,这时候死好像都是解脱,没完没了的批判游街,生生的耗死人啊。
许自英也是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总不能她们把刘蓝军抓回来马上结婚吧。
“那刘蓝军哪里去了?家里的地址呢?”
许自英抓着乔木的肩膀,问着,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办法找到罪魁祸首。
卢巧儿摇摇头:“刘蓝军没有回城的通知,就是前些天突然失踪的,都说他是偷摸跑回城里了,但是他家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这下许自英似乎也没有了办法,看着几人一惊一乍的,还有许自英一脸为难的样子,李浮生好奇的很。
“你们开解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失恋而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李浮生想想快餐爱情的现代,哪个人还能为了失恋寻死觅活啊,那都是凤毛麟角了。
许自英白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啊!”
李浮生摊摊手:“行,我不知道,你们说,我去门外待着!”
眼看李浮生要出去,许自英连忙叫住了她:“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借下牛车,咱们把乔木送县医院检查一下?”
许自英想到自己闹得乌龙,万一乔木这边是她自己判断失误呢?
想到这里许自英才问向了李浮生,李浮生点点头:“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就去套牛车。”
看着李浮生走了,许自英才轻声的跟乔木说了她可能误判的情况,卢巧儿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乔木:“你,你怎么这么傻啊!”
“不结婚,不结婚就敢?”
卢巧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即使再大大咧咧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张扬,真的能要了小命。
乔木脸上哀色更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第39章
李浮生的牛车还没有还回队里,正好明天一早可以重新出发。
许自英因为担心乔木出事,便把乔木接到了李忠勇家里暂住,随同而来的还有苏巧儿。
毕竟自杀事情发生,知青点的人肯定盯着,为了防止泄密也不敢再住到知青点。
对于几个人的到来,李忠勇和刘翠花都没有说什么,反而给忙上忙下,还贴心给准备了晚饭。
李忠勇看着乔木脖子上面的痕迹,叹了一口气:“你们先住下,世上没啥过不去的坎!”
刘翠花更是找来红药水帮着抹着:“唉,这人常说三穷三富过到老,你这多大啊,可不能留下疤痕。”
让苏巧儿和乔木放下来拘谨,感动不已。
“村长平日里看着很严肃,没想到人还怪好的,翠花婶子人也不错。”
苏巧儿送走过来送水的刘翠花,跟许自英两人说着。
许自英点点头:“是的,大伯伯娘人都很好。”
饭后,吃了胃药,许自英的身体也好了一些,一路上之所以呕吐虚弱,也是因为之前肠胃出了问题,现在她和乔木像是两个病号,都躺在炕上,而苏巧儿则是忙上忙下。
单独的东厢房,虽然小但是还算温馨,收拾的干净利索,也算是独立空间,门也结实,让苏巧儿很是羡慕。
“英姐,虽然你嫁了李浮生有些可惜,但是村长和翠花婶子不错,你不知道你们那个小院重建,咱们知青点那些人都有些眼红,还有几个人说酸话呢!”
苏巧儿说着知青点对于许自英嫁人的态度,有些女知青还羡慕许自英,不用那么辛苦劳动就能有饭吃。
乔木那边经过几人的嘘寒问暖,加上许自英给予的支持,有些回过来神,对于知青点的人,她鄙夷的冷笑了一下:“她们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当初英姐你刚嫁过来那天,说你会被李浮生给打死,现在看着英姐的日子越来越好可不是说酸话了。”
想到那些女知青和个别男知青给自己的中伤,还有被排挤的刘蓝军,乔木对知青点那边充满了恨意,刘蓝军为什么要逃,还不是有人举报了刘蓝军想要立功,而为什么她想要寻死,不也是怕被举报。
想到这些乔木抱着许自英又哭了起来,许自英只能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的,明天去县医院看看再想办法。”
乔木心里还是忐忑:“英姐,那要是确认了怎么办?县医院的大夫会不会举报我?”
乔木深怕自己被挂着破鞋游街,光是想想她就觉着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巧儿,你不应该救我!”
乔木上吊过一次,现在让她提起来勇气再去,她又不敢了,上吊时那窒息的感觉,有过一次,她也惧怕,毕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好年华刚刚开始,能活着,谁想死。
许自英眼波流转,思考了一下:“没事,我有办法,到时你用我的名字,即使确定了是,你也不会被人举报,我都结婚了,不是很正常么?”
不得不说,许自英的这个建议让乔木眼前一亮,但是马上又暗淡下去:“李浮生要是知道误会了怎么办?那以后呢?”
毕竟怀孕就会显怀,到时候就纸包不住火,一旦被人发现,乔木怕连累两个姐妹。
李浮生则是住在西厢房,这里是两个堂姐以前住的地方,即使现在没有人住,但是刘翠花也一直收拾着,只要烧上炕就好。
李浮生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觉着许自英三女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但是多想也无益,跟自己关系又不大。
李浮生又想到刚刚李忠勇说小院的修建进度,李浮生很是满意,在自己去农场的时候,砖厂那边已经把砖都拉了过来,甚至弄到了白灰水泥,如今小院是一天一个样,估计再过个两周小院就能建成,尤其是今天还特意提到建个厕所,李忠勇也随了李浮生的心思。
只是想到自己要修建厕所的借口,李浮生有些皱眉,无缘无故的修个室内厕所,起初李忠勇是不同意的,直到李浮生祭出来怀孕的许自英,怀孕后的许自英用不惯农村的旱厕,而且旱厕十分的危险,加上建厕所还能一起把洗澡间弄出来,这才让李忠勇同意。
李浮生想着,得抽空和许自英通个气,让她先不要说没有怀孕,要说也要等厕所建成再说,至于之后,就说孩子缘分还没有到呗。
李忠勇小院子的人各怀心思睡着后,天不亮就被刘翠花做饭的声音吵醒。
农村里面建房来帮忙,包饭和不包饭是两个样,李忠勇他主张是包饭,这样会省钱一些,毕竟饭是什么,可以让他们自己决定,可以节约成本。
本来李浮生不想刘翠花忙碌,但是刘翠花铁了心的忙活,李浮生只能任由她忙着,这大概是老一辈父母的勤劳持家习惯。
第二天过来帮忙的憨柱子再次成为车夫,在吃过早饭后,几人便出发,一路上气氛很压抑,主要乔木脸上的愁容并没有解决,还多了几分不安和忐忑,就连憨柱子都感觉到了,都没有叽叽喳喳,而是默不作声的赶车。
一到了县医院门口,李浮生让憨柱子看好牛车,便要带着几个人进去。
这个时候,乔木有些反悔了:“英姐,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许自英抓紧乔木的手,不容置疑的说着:“必须去,这样也好想办法!”
说完,许自英有些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李浮生,李浮生怔了一下:“又怎么了?”
要不是怕李忠勇管理下,出现人命,李浮生真不想趟浑水,但是现在许自英又好像有事相求的样子,李浮生耸耸肩:“有事,你说,别这么看着我。”
许自英抿嘴,心想反正已经心里确定这就是自家老爷们,使唤她一下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去挂个妇科的号?”许自英拉着乔木的手,倔强的看着李浮生。
这让李浮生一愣:“不应该给乔知青挂外科么?你也身体不舒服?挂两个是吧?”
许自英摇摇头:“不,就先挂我的妇科,外科等下再说!”
李浮生不知道许自英想做什么,而看着乔木似乎怕上医院,想着难道许自英想给这位乔知青再做做思想工作,不能自己在身边?
想了一下,想不明白,李浮生就不想了,便让许自英三女在医院门口等她,县医院是个大院子,有十来间平房,科室找起来也简单,李浮生给许自英挂了妇科的号后,便拿着挂号单去找许自英她们。
将挂号单递给了许自英,李浮生便说道:“挂好了,要不要我陪着进去?”
许自英白了她一眼:“你看妇科有哪个男士进入?你在这边等着吧,让乔木她们陪我!”
说着许自英便带着乔木两人进了妇科那边,留下李浮生摸摸鼻子,妇科她是没有去过,没有这方面的疾病,但是说自己不能去,李浮生心里是不赞同的,咱其实是个帅女子啊!
想想许自英她们估计需要一会儿,李浮生便跑到牛车那边跟憨柱子瞎聊,毕竟在门口待着十分的无聊,过往的人很多都是愁容满脸,看多了,容易情绪不好。
等许自英三人再出来,李浮生惊讶更甚,就见不管是许自英还是乔木两人,脸上都好像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一想到是许自英看病,李浮生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会吧?
许自英真的有了不得的妇科疾病?
乳腺癌?子宫癌?
这么想着,李浮生有那么一点慌,她不愿意承认这是过度担心,只是觉着自己是替这个时代年轻的女知青担心而已。
“没什么事,啥病都能治,你们别哭丧着脸。”李浮生开口劝慰着。
许自英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加糟心,跟在她后面乔木手中死死的攥着检查单,整个人的魂似乎都掉了。
“没用了,没用了!”
乔木还喃喃自语着,手一软,检查单掉落在地,李浮生看到了,过去伸手捡了起来。
“能有什么大事,看你们那紧张的样子!”
边说着,李浮生边看,一看之下,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什么,许自英,你真的怀孕了?”
李浮生惊的大叫出声,只见检查单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患者许自英,妊娠四周多,天雷滚滚,不是啊!不是吧?
前些日子不是检查过了么,没有怀孕!
男李浮生真的被带了绿帽子,不对,不对,我现在就是李浮生,我被带了绿帽子。
此时听着李浮生惊叫出声,乔木这才回魂,整个人手足无措起来:“不是,这个不是,是,是,,”
乔木不知道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李浮生解释,让她不要误会许自英。
李浮生那边已经拿着检查单,目光如电的看向了许自英,甩甩检查单:“你刚才那样,是因为这个!”
许自英点点头,看看人来人往的县医院,她目沉如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对不起你!”
李浮生摸了一把脸,呵呵笑出来声,“你是没有对不起我!”
李浮生心想,我只是冒牌货啊,就是戴绿帽子也是男李浮生带,关我什么事?
可是李浮生就是心里难受的厉害。
看着李浮生有些悲痛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许自英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开心。
“咱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解释一下!”许自英开口道。
李浮生想要呐喊,解释什么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但让我冒牌娶妻,还要我当接盘侠,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第40章
“说吧,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把几个人都先安排到了国营饭店里面吃饭,李浮生和许自英单独走到旁边的小巷,李浮生打量了下四周,确定无人后,低声喝问道。
“我说了,你不要传出去!”
许自英咬咬嘴唇,刚刚乔木想要跟着出来解释,许自英拒绝了,毕竟不想乔木说出来,面对李浮生的鄙视,而再次受到伤害。
虽然问题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是许自英此时也有些踌躇,她没有想到乔木真的会怀了孩子,她只以为乔木跟自己一样可能是肠胃问题。
“你先说,再说我也不是长舌妇。”
李浮生双手抱胸靠在了墙边,打量着这个许自英,她心里在衡量,莫非自己又是瞎了眼,这个时代的许自英也是个渣女?
许自英心里权衡一下,闭眼后睁开眼睛,说道:“孩子是乔木的,我怕她被人发现,所以用我的名字挂号。”
这话说出来,许自英目光炯炯的看向了李浮生,她想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错觉,李浮生也许不是像众人所说的那么恶棍混蛋。
李浮生目光微微收缩,脑中回想这两天的事情,串联起来,都明白了,这乔木自杀的原因。
“恩!”李浮生只是点点头,侧头看了下许自英,这个女孩胆子有些大啊,这事居然敢随便的掺和。
“你不生气?”许自英预料过李浮生的反应,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平淡。
“我还能怎么样?再说又不是你有小孩,我生个鸡毛的气。不过,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浮生表情轻松的耸耸肩膀,然后继续盯着许自英问,
“要知道这孩子越长越大,纸包不住火的!到时候乔木面临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许自英苦笑一声:“不知道,只想着能隐瞒多久,算多久,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乔木去外面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其他的还没有想太多,”
李浮生听了翻翻白眼,她为啥那么怕吃花生米,这要是一个陌生人去了一个地方,周围的朝阳群众分分钟举报,一个弱女子怀着孩子,到陌生的环境,更是可怕。
至于打胎,李浮生脑海中没有想过,在现代打胎都知道去正规的医院,而这个时候,李浮生挠头,估计应该有点难,一不小心可能要了乔木的命,即使成功了对乔木的身体还有些影响吧。
李浮生摸摸下巴,总觉着许自英这想法不太现实。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管是我,还是卢巧儿,乔木,家里其他人也都进农场了,没有一点承担风险的能力,我们没有办法。”
要是自己父母还是以前的社会地位,护住乔木都好说,不过说回来,要是她的父母还在原来的生活,她也不会碰到乔木,如今都是笼中鸟,哪里有什么自由的天空。
许自英看着巷子的天空,只觉着世界对于她们来说是那么的狭小蔽塞。
“先回去,可以慢慢想想办法。”李浮生觉着暂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她现在也是被束缚住的一个人呢,甚至也活得如履薄冰。
两人回到国营饭店,点的水饺和菜,都没有人动筷子,显然是想着等她们,憨柱子已经馋的口水擦了又擦。
“你们吃啊,下次不用等!”李浮生坐下来,拿起来筷子道。
憨柱子瓮声瓮气的说着:“她们说要等等你们,浮生哥,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慢?”
憨柱子有些幽怨,他感觉自己等了好久,李浮生一脸黑线:“吃吃,就知道吃,我们就出去办了一点事,行了,赶紧吃饭吧!”
不管是乔木还是卢巧儿都有些忐忑的看着李浮生的脸色,她们生怕激怒了李浮生,毕竟村里人都说这个恶棍,脾气暴躁,对人狠辣无情,他会不会对乔木没有好脸色。
但是此时只是看着李浮生一张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憨柱子不想其他,自顾自的吃的开心,许自英则是给乔木和卢巧儿夹着菜。
看到李浮生没有说什么,乔木两人才吃了下去,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等众人把饭菜吃光,大多都是进了憨柱子的肚子,其他人基本都吃的没滋没味,毕竟都揣着心思。
返回的路上,李浮生突然开口:“我家建房子,最近都要管来帮忙的人的饭菜,我大伯娘和自英肯定忙不开,乔知青和卢知青,有空的话就过来帮忙吧。”
此言一出,乔木等人都看向了李浮生,许自英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一种感动,这些日子,似乎恶棍李浮生没怎么恶棍,反而处处帮着自己,自己的生活都变得好了许多,她是不是自己的福星?
考虑到乔木的身体也不容乐观,回到村里乔木和卢巧儿便跟着许自英暂时先住在了李忠勇家的院子里面。
刘翠花一脸疑惑的时候,李浮生把藏着的检查单拿了出来:“伯娘,医生说我媳妇身体不太好,需要慢慢养着,要不对孩子不好,所以我想着让她在知青点的两个姐妹过来陪她。”
刘翠花满脸惊讶的看了看检查单,然后给李忠勇看,两口子是高兴的跟什么似得,一点也不介意两个女知青过来帮忙,毕竟建房子事情多,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份力量,而且乔木有轻生的念头,确实也应该让人注意一下。
李浮生喜提单间待遇,天啊,不用担心早上起来被臭女人拿着剪刀比划着了,李浮生真的心情美滋滋,至于谎言怎么办,李浮生算算时间,到时候自己找到工作,去了县城,再合情合理的解决吧。
时间一晃而过,两周多的时间过去,李浮生的小院子已经主体都建好了,就差安装门窗,给房子做些装修,就可以晾一下入住。
不得不说李浮生的运气还不错,居然弄到了一个厕所蹲坑便池,这是李忠勇托人弄到的,解决了厕所难办的问题。
还挖了个大大的粪池,只是可惜没有抽水的功能,只能上完厕所,舀水冲洗,但是这已经在农村里面看来很先进了。
厕所建成的时候,可是引来了村里人好一阵的热闹。
王寡妇更是在上工的时候替大家伙问出了问题:“翠花婶子,你家浮生是不是怕肥水都流出去了,还特意收集呢?”
刘翠花白了她一眼,有些骄傲的说:“那叫便池,城里楼里都用那个呢!”
这引起来村里人的艳羡,这李浮生莫非真是浪子回头了,这采参的钱居然真没有乱花,实打实的收拾家当了,一时间,之前以李浮生作为垫底的游手好闲的青年们,都遭到了家里前所未有的棍棒教育。
人家李浮生都给家里建了新房子,你老说你比李浮生强百倍,那你也帮着家里建个新房子啊!
李浮生也没有忘记李忠勇夫妻,因着两人不打算跟着李浮生一起住,所以李浮生把李忠勇的小院也翻修了一下,厕所也给安排上了,毕竟李忠勇夫妻年纪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李忠勇的腿脚还不算好,所以还特意让木匠给打了个坐便器,解决了李忠勇上厕所的难题,这让李忠勇那个感动,只觉着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乔木因为有卢巧儿和许自英的开导,倒是没有再想自杀,因着帮着李浮生这边盖房子做饭,倒是伙食好了很多,脸蛋也有些圆润了,之前因为很瘦,即使过了三周也没有让人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
只是上工的时候,让知青点的女知青都酸了,一个个想凑到许自英跟前刷存在感,但是许自英都不搭理。
卢巧儿再次把女知青送的野菜扔了回去:“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现在英姐吃大白馒头,不喜欢吃野菜!”
说着卢巧儿就跑向了李忠勇家里的小院,房屋刮好大白,房屋晾晒好,李浮生和许自英就住回了自家院子,而乔木和卢巧儿则是因为被刘翠花所喜欢,留在了李忠勇的院子,两人的口粮也从知青点拿了过来。
刘翠花这些日子十分喜欢这两个女娃,一个活泼,一个有眼力见,好像她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尤其在听到两个女孩子在知青点被排挤时,心软的她,就让两个女孩子继续住在家里,毕竟家里就他们老两口,人多热闹一些。
本来李浮生让李忠勇和刘翠花住到她那院子里面,但是李忠勇说什么不同意,毕竟自己是养了侄子,但是并没有过继的意思,哪里想让人说道。
回到自家院子,李浮生可就舒服了,必须和许自英分房子睡,之前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主屋中间作为客厅,两边分别有个房间,之前李忠勇还问这是做什么,李浮生说是给孩子准备的。
现在两人重新住进来,李浮生才露出来自己的真心想法:“喂,你住东屋,我住西屋!”
说着李浮生就抱着放在东屋的被褥向着西屋走,她这突然的操作,让许自英惊讶不已,这些日子两人几乎都在为房子忙碌着,夜里分开两边睡,许自英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夫妻,本来想着住新房,便是她作为新媳妇的开始。
可是李浮生的这个操作,直接让她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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