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有男狐狸精
慌乱、惊讶、震惊。
当卫述说完这句话时, 他在傅兮脸上看到这些神色,唯独没有惊喜。
对面的傅兮像是下意识的动作般,直接站了起来, 她拎起放着的包,转身就要走:“我突然想起来, 我还有点儿事情,你慢点吃。”
傅兮走的太快,卫述愣了几秒, 才下意识放下手里东西, 腾地一下站起来追上去。
在到门口时,傅兮剛握着门把手,被身后的卫述一下拽住。
她还想要硬拧开,腰却被紧紧勾住,天旋地转间,傅兮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
男人的力道是那样强势而帶有侵略性, 将她牢牢圈在他的怀里, 动弹不得分毫,同样也逃避不了分毫。
“傅兮, ”卫述放软声音。
他的动作有多强势, 声音就有多软。
傅兮却低垂着头,避开了他直白又炙热的视线。
他当然知道傅兮是在逃避,只是从他脱口说出那句话时,卫述便已经后悔了。
明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温和,却处处如履薄冰。
他却还是这样说了。
大概是因为,剛才那样一幕,是曾经他真的想像过的画面。
婚后他加班很忙,她偶尔会因为心疼他过来送晚餐。
并不需要很多, 只是偶尔一次,他都会如获至宝般。
卫述声音低哑:“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傅兮在听到这句话,微闭了下眼睛,忽然她抬起头,朝着他看了过来,软粉唇瓣正在轻轻张开,顯然是准备说话:“卫述。”
可是卫述的手掌却比她更快。
她剛喊出一个名字。
他便已经抬起手轻捂着她的唇,柔软又湿润的唇瓣就这样贴着他的掌心。
同时,她所有声音都被捂在他的掌心里。
“别说话,兮兮。”
他像是头一次帶着极软的请求。
傅兮的声音一下哽在了喉咙里面,她看着卫述的脸渐渐靠近,周围全都是他身上冷冽又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卫述倾覆上来时,两人鼻尖快碰到。
他的唇和她的唇之间,隔着他的手掌。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随叫随到,你也会乖乖听话对吧。”
终于卫述的声音再次响起,哑得要命。
傅兮别过脸,眼睛轻闭了下,终于在他的手掌心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嗯。”
明明两人都应该知道,这样扭曲的纠缠不会有好处。
可卫述不愿放手,傅兮无法拒绝。
她欠了他的。
卫述松开捂着她的唇,神色恢复了轻松,唇角还扬起;“我还没吃饱呢,你再坐在那邊,陪我吃点。”
“好,”傅兮声音很轻。
卫述眼皮轻抬,伸手去拉她的手。
傅兮本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避免这样暧昧的接触,但卫述拉着她回来,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面。
卫述回到对面,从茶几上拿起筷子。
傅兮眼看着他直接就要吃,趕紧说道:“等一下,还是擦擦。”
她记得他以前最是讲究,洁癖大少爷一个。
她从旁邊抽出纸巾,递给他,卫述接过去才漫不经心回道:“不用这么讲究。”
他就这么随口说了句,又低头吃饭,誰知等重新抬起头,正好对上傅兮复杂的眼神,他像是一瞬间明白,微抬眉梢:“只是现在觉得讲究这种东西,挺费时间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
之前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傅兮:“你不用那么着急。”
他已经走在了同龄人前面太多了,用不着再这样着急。
“想做的太多,想要的太多。”卫述开口。
他朝着傅兮看过来,下意识抿嘴,顯然是怕这话又惹到她了。却是傅兮低声开口:“对不起,我剛才不应该那样一抬腿就走。”
反而是她先道歉了。
“你现在挺有脾气的,”卫述轻哼了声,慢悠悠把话题往轻松里帶。
傅兮抿嘴,她也有些恍惚自己刚才的反应。
结婚这个话题,像是触到了她的命门。
如果他说的结婚是跟自己,傅兮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但真正让她反应这样激烈的。
反而是因为,在她那一瞬,她想到的是如果她和卫述没有未来,那么坐在这里的会是另外一个人吗?
*
卫述吃完饭之后,便打电话给许俊贤,让他出去跟同事们说早点下班。
众人原本刚吃完卫总让人送来的丰富晚餐,本以为今晚吃这么好,最起码要加班到十一二点,甚至更晚。
结果这才九点多点,就让他们全都回家。
众人一边高呼卫总万岁,一邊收拾东西快乐回家。
等到外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许俊贤这才又给卫述发了微信,说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卫述说道。
傅兮:“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卫述却很坚决:“那我就开你的车,送你回家。”
傅兮实在不解:“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这么大晚上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卫述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其他的都扔掉了,唯独那个黄色饭盒重新装进袋子里,给傅兮帶走。
傅兮最后还是没拗过他。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傅兮带着他到了车前面。
卫述伸手:“车钥匙给我。”
傅兮把车钥匙给了他,两人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地库,卫述倒是像闲聊般问起:“你这个车什么买的?”
顯然这车有点儿年头的,看起来不像新车。
“这是我姐的车,她经常在外地演出,不怎么开车,就先给我开了,”傅兮解释说道。
卫述明显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到傅榕月。
可是傅榕月终究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的存在。
许久,卫述沉声问道:“你姐姐现在怎么样?”
“舞团的首席,她之前作为主舞的舞蹈剧《此间山水》还挺火的,不仅全国巡演而且国外的剧院也一直邀请他们去演出。”傅兮平淡说道。
卫述:“那就好。”
此时正好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傅兮转头朝着驾驶座上的卫述看了过去:“你不用对我姐姐有一丝的愧疚,本来你跟她就从来没有瓜葛,你是最无辜的人。你不用对任何人感到歉意。”
她似乎感受到卫述情绪有所波动。
立马开口宽慰了他。
傅兮说道:“反而是我,才是牵累了无辜的你。”
她总是这样太过清醒,清醒到卫述都有些无奈。
“我只是看到你姐姐现在这么好,为她感到开心,”卫述倒是真心实意地说道。
傅兮点头:“她现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才会取得这样的成功。”
卫述:“……”
这句话,他没附和。
到了傅兮的公寓门口,傅兮就忽然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吧。”
卫述朝她看了眼:“怎么,我现在連上去喝个水都不行吗?”
傅兮一愣,想也也没想地反问:“你想上去喝水?”
他倒是想上去留宿,他怕真的说出口。
傅兮能連车都不要就跑了。
“你们学校食堂这个鸡腿虽然味道很好,但是吃完很渴,”卫述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傅兮这会儿还能说什么。
“你直接开进地库吧,我的车子可以自动打开横杆。”
随着‘啪’一声轻响,玄关連带着客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一眼便能将整个客厅都收揽在眼底。
傅兮弯腰去拿柜子里的拖鞋。
是一雙黑色男拖鞋。
卫述低头看着那雙摆在自己面前的拖鞋,却没有动。
傅兮趕紧说道:“这是我爸爸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拖鞋,他走了之后,我刷过了。”
卫述一听立马换上,还不忘说道:“我怎么会嫌弃叔叔呢。”
傅兮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面积不算大,整体是那种很居家温暖的原木系,沙发是很淡的浅色,上面摆着几个靠枕。
旁邊还有一个草绿色豆袋沙发。
客厅里没什么摆件,一切都很简单,只有电视柜上面有一排玩偶小人儿。
不过小人儿被摆的整整齐齐,每一只都是一模一样的角度。
像是用尺子量过。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水,”傅兮将包挂好,便忙着去厨房里烧水。
家里没有热水,只有冰箱里的冰镇瓶装。
没一会儿,开水壶里的水烧好了。
她拿出柜子里的一次性杯子,将滚烫的热水兑成了温水才走出去。
只是傅兮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客厅里,卫述并没有坐在那个长沙发上面,而是窝在了那个草绿色的豆袋单人椅里面,长腿闲散地撇着。
明明他这么高,窝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好笑。、
可此时卫述轻闭着眼,双手安静搭在他的小腹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傅兮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她弯腰将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面,又偏头看着卫述。
他眼睛闭起来时,浓长睫毛在下眼皮投出淡淡阴影,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下有种精雕细琢后的优越。
傅兮没再叫他,只是安静坐在他身侧。
就这么轻轻地看着他。
他在睡,她在陪着。
不知何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似深夜忽如其来的汹涌,快到夏天了,即便是京北这样干燥的城市,也开始频繁下雨了。
这雷声实在是响的太过突兀。
原本浅眠的卫述猛地掀开了眼皮,黑眸直勾勾看过来。
“没事,只是打雷,”傅兮看他的眼神,还以为他被魇住了,趕紧柔声安慰。
她刚说完,雷声又从天际滚过,一道道,一声响过一声。
卫述安静听着窗外的声音,直到他轻声说:“兮兮,要下雨了。”
“是啊,应该是要……”傅兮正要应他的这句话。
却在最后时刻,声音戛然而止。
当她眼睛朝着卫述看去时,对方眼底泛着一丝涟漪,显然他同样想到了下雨。
他们的纠缠,便是从一个雨夜开始。
而他们真正在一起,同样是在一个冰冷的雨天。
傅兮转身去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卫述:“水是温的,你可以直接喝。”
卫述说想要喝水,虽然只是个借口。
不过傅兮费劲倒了过来,他没有拒绝,而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终于窗户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是雨滴打在玻璃上面的脆响声,连绵不断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傅兮看着他喝完水,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要不我给你叫个车?”
一声极轻的散漫笑意响起。
卫述这次倒没生气,他慢悠悠看向傅兮,也不说话。
傅兮被他这么盯的头皮微麻:“那不然你先开我的车回家?”
“你明天怎么办?”卫述反问。
傅兮:“我可以走路去学校,反正走过去很近。”
她之前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的。
卫述像是想到什么,勾唇笑了起来:“行啊,我就先借你的车用一下。”
他看了眼手腕的时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傅兮陪着他到了门口时,将车钥匙递到他面前:“要不我送你到地下车库?”
她本来就是客气下。
卫述却一点不客气:“行,你陪我。”
不过她都要换鞋子了,卫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算了,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换来换去麻烦。”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想要看看她会做到哪一步。
结果她真的一点也不嫌烦,他一说话,马上就换鞋子。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事事顺从他,对他好到简直连别人都羡慕的程度。
当然后来卫述知道,她这样的好,一大半源自她的内疚。
她觉得自己利用了他,于是想方设法哄着他,对他好。
“晚上有人敲门的话,不要乱开,”他换好鞋子时,临走叮嘱了句。
傅兮笑了下:“好,我知道。”
他跨出门槛之后,傅兮站在玄关目送他。
卫述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在她发顶,轻揉了下:“晚安,兮兮。”
傅兮洗完澡之后,就收到卫述发来的消息,说他刚到家。
她立刻回复:【早点休息。】
次日早上,傅兮醒来时,外面早就不下雨了。
她洗漱之后,便准备上班。
她的自行车同样停在了地下车库,傅兮骑着出了公寓大门。
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傅兮没在意,只是往学校方向准备骑车。
誰知又一声鸣笛声响起。
这次傅兮终于回头,就看见身后一辆白色轿车跟着自己,待她自行车停下,车子慢慢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坐在驾驶座上的卫述看着她,无奈说道:“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门口,你就没看见吗?”
傅兮震惊:“你怎么来了?”
“还车。”
后面传来一声催促的鸣笛,显然卫述的车堵在这里不走,让后面的人不耐烦。
卫述微甩了下头:“上车。”
傅兮赶紧将车子停在路边自行车停放点,便立刻上了车。
“你不用这么着急还车的,”傅兮一上来,边扣安全带边说。
卫述语气漫不经心:“我怕你用车。”
傅兮又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上次给你打电话,不是吵醒你了,”卫述盯着前面的路况,一边悠闲开车一边对傅兮的话句句有回应。
傅兮这才想起,上次早上的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还没醒。
没想到他就因为这个,一直等在楼下。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几点过来的。
“你起这么早辛苦了,”傅兮软声说道。
卫述岂会听不出她口吻这样的软,只是随意说道:“没什么,也就六点起床,我都习惯了。”
六点就起床过来了?
傅兮是真的不忍心,问道:“要不我陪你吃个早餐,你再去公司?”
“也行。”卫述答的漫不经心。
可是嘴角却早早勾了起来。
*
过了六月,傅兮更忙了,因为马上就是学校的期末考试。
这也是她第一次参与到期末当中,毕竟她要出考卷,而且还要参加学校的统一监考。
好在只要期末结束,到了暑假能稍微好点。
卫述大概知道她这阵子特别忙,只是周末会把她叫出去吃好吃的。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在一起的那个寒假;里面,没事儿就会去找好吃的店铺,两人一起吃东西。
他找的店,每次都很对傅兮胃口。
每次吃完之后,她一周的疲倦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傅兮挺不好意思的,每次想要付钱,却迟迟都被店家告知,卫先生已经结过帐。
有一次她坚决要付这次的钱。
谁知卫述就让把她带去了一家面馆,人均三十块。
气得傅兮表示;“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人民教師的工资了?”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大学老師,但请吃一顿饭,也不至于就这么吃穷了。
“人民教師每天都这么辛苦了,我还再让她花钱,得多没良心,”卫述难得说着这么轻松打趣的话。
傅兮笑了起来。
正好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周兆行。
她手機是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的,卫述虽然坐在对面,却一眼看到周兆行的名字。
“喂,師兄,”傅兮没出去接电话,就坐在对面微偏着头。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傅兮淡声说:“钢琴大师的演奏会票吗?谢谢师兄想着我,但是最近学校期末考试我还挺忙的,怕是没什么空。你送给别人看好了。”
“等回头,我请师兄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傅兮就看到卫述直勾勾盯着她。
傅兮马上说道:“周兆行,你应该认识吧,他是我的同门师兄,我们两个都是于永平教授的学生。”
“上次我给他送了两张我姐姐舞蹈剧的门票,所以他这次才想着给我这个票的。”
她觉得自己解释的够清楚的。
卫述虽然知道他们这层关系,脸色却还是沉沉:“你还要请他吃饭?”
“客气话嘛,”傅兮没有丝毫愧疚。
卫述垂下漆黑眼睫,神色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到了六月底,学生早早放假了,傅兮也把带的三个班的卷子批改好了,给学生们打了分。
她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老师,对学生没那么严苛。
只要是平时认真上课的,她都尽量捞了。
好在清大学生还是都很自觉的,经常逃课的没有,所以平时分她基本都给了满分。
这天她正好有事情,在学校里忙到快九点多才结束。
她刚拎起包准备回家,卫述打来了电话。
刚聊了两句,傅兮就发现不对劲:“你喝酒了吗?”
卫述声音明显是有些醉意的,她知道他今天应该是去参加什么会议,估计是之后的应酬吃饭吧。
“还好,不算多,”卫述淡淡说道。
傅兮赶紧问道:“你待会让司機给你泡点蜂蜜水,这样比较解酒,而且胃也会舒服。”
卫述轻叹了一声:“只能是司機吗?”
傅兮眼睫轻颤,终于笑出了声:“我呢?我来可以吗?”
这次晚宴是一个行业内部的私享会,本来应该是贺沐阳出席的,不过他这两天正好不在京北。于是卫述便代表公司出席
晚宴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结束的时候,众人离开。
到了外面,各家司機和助理纷纷过来接人。
还没等到的几位也不着急,干脆站在门口闲聊了起来。
卫述手臂上挽着一件西装外套,身上只穿一件蓝色细条纹衬衫,领带也就工整打着,合体剪裁让他整个利落又干净。
全然没有沾染一丝酒桌上的那种气息。
“卫总,”旁边周兆行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卫述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神色倒也没那么冷淡,反而松弛地打了个招呼:“周总,今晚很高兴见到你。”
周兆行一晚上都没跟他说话,这会儿过来打个招呼。
“其实我们上次见过,在那个会所。”
当时卫述过来,周兆行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师妹一看见他,便径直追了出去。原本周兆行也打算跟着出去瞧瞧,结果却被包厢里出来找他的人,硬拉回了包厢。
之后傅兮就再没回来。
“是吗?我有点儿不太记得了,”卫述并未承认。
周兆行倒是替他找了理由:“可能当时我没跟卫总你正面打招呼。”
卫述冷淡点了下头。
“司机还没过来吗?”周兆行为人长袖善舞,倒是不太会冷场,让话掉在地上。
卫述闻言,倏地笑了下:“不是司机来接我。”
不是司机?
哦,那也可能是助理。
就在此时,一辆车在酒店门童的指挥下开了过来,正好停在了门口。
众人扫了眼,也没在意。
毕竟这里站着的都是身价过亿的,谁的座驾不都是什么迈巴赫或者是劳斯莱斯,谁会开一个旧奔驰过来。
车子停下之后,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下车走了过来,她穿着一套浅米色短袖针织衫还有同色针织短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又纤细的长腿,走过来的时候吸引着不少人的视线。
卫述微眯着眼睛,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发痒的厉害。
她很少会选露腿的裙子,都格外漂亮。
特别是那双小腿,他曾经无数次在床上一边捏着她的小腿,一边肆无忌惮的亲吻,每次她都会想要缩回去。
但偏偏卫述就是不松手,直到她忍无可忍到哭哭啼啼的求饶。
“傅兮?”周兆行看清楚这个下车的大美女,居然就是自己小师妹时,他错愕地喊了声。
此刻傅兮看到他,同样惊讶:“师兄,你今晚也在?”
“你怎么过来了?”周兆行一说完,下 意识看向旁边的卫述。
刚才这位说,待会不是司机来接他。
该不会来接他的是傅兮吧??
“来接我的。”卫述淡然开了口。
周兆行张了张嘴,心底简直有一万头牛在疯狂涌过,他自己更是有无数的念头。
傅兮这次没有否认,笑着说道:“师兄,还要谢谢你上次给我送票。”
“客气什么,你不是都没要,”周兆行跟她闲聊起来。
此时卫述突然连续咳了两声,身形竟有些站不稳。
傅兮赶紧上前扶住他,这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她皱眉:“你不是说没喝多少?怎么酒味这么大。”
“你先扶我上车吧。”卫述声音低沉。
傅兮也不敢跟周兆行多说,只是摆摆手,先把他搀扶着上了车。
只是傅兮关上副驾驶的门,指了指中控台里放着的杯子:“杯子里面是蜂蜜柚子茶,你打开喝一点,我去跟师兄告个别。”
因为傅兮的车就停在旁边,所以周兆行清楚听到她说的话。
居然还有蜂蜜柚子茶喝呢。
“师兄,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得先走了,”傅兮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周兆行点头:“赶紧去吧,我也不留你了,下次再聊。”
他刚说完,就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卫述,此刻端着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后,便放下朝着这边看过来,在看见傅兮转身走向驾驶座那边。
卫述冲着周兆行微微挑眉,露出一个轻笑。
不是。
周兆行好歹也是人精,望着这笑容,怎么看出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傅兮上了车,便问道:“你家地址?”
卫述说了个小区,傅兮输入手机导航,立马搜到了。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只是刚开没多久,傅兮居然又接到周兆行的电话。
她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又打过来,只能先接通了。
可是电话刚接通,周兆行正要说话时,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冷淡却又有些虚弱的声音:“兮兮,头好晕。”
“头晕吗?我给你开一点点窗户,但是不能开太多,免得吹太厉害反而吹得更疼。”
“你再喝一点蜂蜜柚子水。”
傅兮哄完了他,这才有空说道:“师兄,我现在开车呢,等回去再跟您联系好吧。”
周兆行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电话就被挂断。
周兆行是忽然想起的一件事,就是宴会快要结束那会,卫述不小心把自己面前的白酒杯子弄倒,全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卫述明明在宴会上没喝多少,却身上很浓酒味的原因。
本来周兆行只是实在出于好奇,才给傅兮打了电话。
结果却反而听到这么一幕。
师妹,有男狐狸精,快跑!
此刻车子正好开上了高架桥,傅兮没有提车速,只是有些担忧朝旁边副驾驶座上的人看了眼,问道:“现在舒服点了吗?”
卫述偏头望向她,一双狭长黑瞳里眸光灼亮。
“舒服多了。”——
作者有话说:少爷:勾引老婆怎么了
第57章 第 57 章 傅兮,你是不是觉得我非……
傅兮的车子进卫述小区的时候, 还费了很大的劲儿。
她的车牌没登記过。
最后还是卫述下车亲自沟通,亮出了自己业主身份,这才放她的车子进去。
“回头我让许俊贤把你的车牌登記一下。”
重新上车后, 卫述微闭着眼睛说道。
傅兮原本想说不用,可是一轉头, 看到他疲倦至极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到了车库,卫述指挥着傅兮将车子开到他所住的楼栋。
“你到家了。”傅兮将车子停好了, 轉头看着他说道。
卫述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 黑瞳依旧锐亮:“不上去喝杯水?”
傅兮正想要拒绝,却听卫述又说:“礼尚往来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卫述说完后,径直推开车门,手里依旧还拎着她的保温壶。
隨后他下了车,绕到驾驶座那边, 直接拉开车门。
“下车。”他声音低沉。
傅兮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什么, 最后还是乖乖下了车。
两人进了电梯,他直接按了26楼。
傅兮盯着那个亮起了银光的按钮, 眼底闪过一絲异样。
打开大门, 卫述率先进了玄关,他自己都没換鞋,抬手去拿了上面的一双拖鞋,浅绿色薄底拖鞋就这么被放在傅兮的眼前。
这一刻,傅兮的眼眶没来由的发热。
汹涌的滚烫蜂拥而至。
他们都好像被困在了七年前,无法挣脱,不得解脱。
“谢谢,”傅兮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声音。
隨后她換上了他准备的拖鞋。
卫述这才心满意足的自己换好鞋子, 傅兮走进去看了眼,发现这个房子同样很大,整体布局跟他以前住的房子很像。
不过可能是豪宅的布局多少都有点儿相似。
“你要喝点什么?”卫述问道。
傅兮:“冰水,我有点儿热。”
卫述点头,便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给她。
傅兮这会儿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卫述出来看到,问道:“这是什么?”
“蜂蜜柚子茶,你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应该还会头疼,你就用温水加两勺这个蜂蜜柚子茶,喝了一杯的话应该会舒服不少。”
她连明天早上的事情,都替他想的妥妥当当。
卫述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竭力克制。
傅兮轻笑:“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你快点去洗澡睡覺吧。我也回家了。”
她拎着包轉身就要离开。
卫述最终还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没有忍住。
他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带着热意的胸口緊緊拥了上来时,傅兮安静站在原地,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动,而是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他緊緊抱着自己。
整个客厅里安静的过分,连彼此的呼吸都那样轻。
最后卫述的脸颊贴着她的耳鬓,微闭着眼睛,似妥协般开了口。
“兮兮,我很想你。”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思。
不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撩拨她,也不是故意说出让她意乱的暧昧话语,而是真正说出自己最真实的念头。
傅兮心底的某根弦被拉到了极限,眼看着便要拉断。
她并非犹豫不决的性子,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便去努力,不要什么便直接回绝。
唯有在事关卫述这个人身上,她好像把性格最差的一面都展露出来了。
她想念他,却不敢告诉他。
横隔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误会。
“好了,你先回去吧,”卫述轻轻松开她。
他好像又一次没忍住,想要逼迫她,只是这次她没有直接逃避。
最起码这算是一种进步了。
*
放了暑假之后,学校里便比平常清净了很多,原本人满为患,此刻却只剩下小部分留守的学生还有老师。
不过大学老师的暑假,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傅兮最近一直忙着搞论文,她跟另外一位教授联合的论文到了最后阶段,她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还有学校的各种会议,学术会议,甚至是学科建设。
这两天还跟傅兮商讨着,让她带团队出去调研。
妈妈还打电话给她,问她今年暑假是不是要回家过。
傅兮只得无奈:“不行,我这阵子在忙着论文,八月份学校还要让我出去调研。”
“八月份天气这么热,还要到处跑的?”妈妈很惊讶。
她不太懂傅兮忙的事情,只是心疼她:“太忙的话,你就别回来了。正好夏天面馆的生意也比平时差,我和你爸爸想要把面馆关上半个月,去京北看你们呢。”
“好呀,姐姐也很想你们,”傅兮忙不迭应下。
父母能过来,她自然是开心的。
傅兮问道:“你们想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们买高铁票。”
“再过几天吧,等把这几天忙过了,店里的一些食材都用完了,我们就过去,”妈妈很爽快的说道。
傅兮嗯了声,之后妈妈便挂了电话。
之后傅兮便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偶尔也会在遇到问题时,跟卫述抱怨一下自己当初怎么会选择数学呢。
卫述被她逗得直笑,还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傅教授也有这么一天。”
“傅教授也是人嘛,”傅兮下巴抵在桌面上。
卫述:“傅教授可不是人。”
傅兮一下坐直了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傅教授可是超级人类。”卫述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傅兮被哄的笑了起来,心底积攒着的那些疲倦,在他清冽的声线下,似乎真的像是忽然变得很轻,隨后漫不经心的飘走了。
转眼间到了七月底,傅兮去参加一个在清大校园召开的学术会议。
她本来是跟清大其他老师一起,正准备离开,却在会场被人喊住。
“傅兮?”这道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并不能确定是她。
一开始她还没听到,直到身侧老师抵了她一下:“傅老师,好像有人叫你。”
傅兮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周舜宇走了过来,他似乎也很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声问道:“你是傅兮嗎?”
“傅老师,你朋友嗎?”身侧的老师笑着问道。
傅兮赶紧点头,看着他轻笑:“周舜宇,好久不见。”
周舜宇是卫述的大学舍友,之前傅兮跟他一起吃过不少吃次的饭,所以她当然还记得他。
他打量着傅兮,许久问道:“你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清大,”傅兮知道跟每个在江川市认识的人,解释自己现在的工作,对方会有多震惊。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曾经在便利店打工收银的人,转眼间就成了清大助理教授。
果不其然,周舜宇神色大为震惊。
许久,他轻声说:“所以当初你在江大打工,是体验生活?”
傅兮说了一半真话:“我当时在休学。”
周舜宇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来这边是为了参加这个会嗎?”傅兮主动岔开话题。
周舜宇点头:“我现在MIT读博,这次是回国是跟着导师回来参加这个会议。”
他跟卫述一样大,这个年纪确实是读博的正常年纪。
傅兮由衷开心地笑了下:“你真的好厉害。”
“你要在京北待多久,”傅兮闲聊说道。
周舜宇:“估计要待两周吧,我导师这次是受邀回来,到时候还会去江大。”
江大。
这是他的母校,同样也是卫述的母校。
傅兮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如果在京北遇到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之后两人相互交换了现在的联系方式。
遇到周舜宇这件事,傅兮没跟卫述说。
主要是她不知道卫述现在还有没有跟大学宿友联系。
或许周舜宇会主动跟卫述说起,毕竟上次贺沐阳一看到她,马上就跟卫述打了小报告。
过了几天。
傅兮刚下班,就被卫述打电话叫去吃饭了。
她本来以为就只有他们两个,毕竟这么一段时间来,都只有他们两个。
卫述在餐厅门口接到了她之后,就直接带她上楼到了包厢门口。
她还奇怪,他们两个人吃饭需要订包厢嗎?
一推开门,里面坐着的人都齐刷刷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邵清鳴、许岩、周舜宇三个人,看着门口的傅兮,彻底愣住。
“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卫述淡然说道。
邵清鳴最夸张,当即站起来要扑过来:“傅兮,好久不见,不介意我抱你一下吧。”
“滚。”卫述当即冷嗤。
旁边许岩赶紧说道:“卫总,赶紧把他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弄掉,让我上位。”
邵清鳴:“狗东西,有你这么捅兄弟刀子的。”
即便他们如今都是走入社会的成年人,但几个人凑在一起插科打诨,依旧像极了当年的模样。
“傅兮,赶紧坐啊,”邵清鳴招呼。
许岩:“你怎么一副东道主的模样,今天这顿是咱们卫总请客。”
“你可真是卫总的好狗腿,”邵清鸣吐槽。
不过他转头一脸热忱望着卫述:“不过他只能排第二,因为我才是述神永远的向日葵。”
傅兮一直听着他们打闹,这下是真的没忍住。
噗嗤轻笑出声。
卫述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傅兮过去:“别理他们,先坐吧。”
其实他们这么插科打诨,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宿舍四个人当年都是去美国留学的,卫述是去的最早,大三直接转学去了MIT,其他三人是研究生阶段过去的。
他们在美国当然跟卫述见过面,只是那时候他身边早没了傅兮。
出国本来就很容易造成情侣之间分手。
大家虽然惋惜他们两个这样好的感情能走散了,却明白现实的压力。
毕竟在别人看来,卫述和傅兮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一个不仅是江大高材生更是什么都不缺的二代,另一个只是便利店打工的小女生,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当年分手的两个人,如今突然一起出现。
其他三人,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是什么情况,便干脆先插科打诨,活跃下情绪。
“傅兮,你现在也在京北工作吗?”邵清鸣问了句。
坐在他旁边的许岩,马上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邵清鸣赶紧找补;“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我就是随口问问。”
如今他们各个不说多么的功成名就,但总比同龄人要发展的更好。
特别是卫述,早已经彻底超越了一般同龄人。
“这个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周舜宇,终于开口。
邵清鸣和许岩盯着他,就连卫述眼底都闪过一絲惊讶。
周舜宇:“我前几天就碰到了傅兮。”
“我靠,怎么一点没听你说过,”邵清鸣震惊。
周舜宇找补:“我这不是太忙了,就忘了跟你们说了。”
其实他是故意没说的,那时候周舜宇也不知道傅兮跟卫述已经重逢,他怕提及傅兮,反而会让卫述想起过去。
毕竟在江川机场送卫述离开时,他们几个都是亲眼看到他瘦到不像样子。
整个人更是阴郁的可怕。
要不是邵清鸣知道他离开的时间,只怕他不会要任何人送他。
周舜宇没说在哪儿见到她的,显然他留给傅兮自己说了。
傅兮还是如实说道:“我现在在清大当助理教授,周舜宇前几天在清大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我们正要遇上了。”
清大、助理教授。
邵清鸣和许岩两个人震惊望着她,像是两个原本正在高速处理数据的机器,因为信息量过大,一下子烧了的感覺。
傅兮说道:“之前在江大当收银员,那时候我正处于休学阶段。”
“学霸历险记?”邵清鸣突然蹦出一个词。
这次连卫述脸上都泛起一丝笑意。
直到周舜宇说道:“傅兮可不是一般的学霸,我那天特地去清大官网搜了下她的资料,才发现她居然十五岁就上了清大。”
“我明年打算回清大交流一年,到时候还要多仰仗傅教授你了。”
其他两人倒是很开心,他们早就回国了,跟卫述一起创业。
可是周舜宇却选择了学术这条路。
本以为他会一直留在美国,但他说如今中美AI竞争,中国机会同样很大。
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坐在傅兮身侧的卫述漆黑眼瞳倏地缩紧,他手掌猛地握住面前的水杯,微抿着唇,眼底郁气横生。
这一顿,卫述居然喝了不少酒。
最后连邵清鸣都不敢灌他了。
离开时,他们三个人看着傅兮扶着卫述上车,还不放心地问道:“傅兮,你一个人照顾行吗?”
“没事的,”傅兮摇头。
这次她再开车,再去卫述家里时,车子已经能直接进入地库。
她扶着卫述上了楼,他今天确实是喝了不少,连呼吸间都带着浓浓酒味。傅兮觉得他应该是许久没跟老同学见面,才会这么开心。
“卫述,你开一下门,”到了门口,傅兮提醒。
卫述抬起手,直接按在门上的指纹解锁,叮,房门打开。
傅兮正要扶着他进去,却不想她反而被一道巨大的劲拽了进去,还没等她说话,身前那道强势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卫述单手捏着她的下巴,欺身吻了上来,她所有的惊呼都在这一口被他吞进了口中。
傅兮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时,手掌却被他的手直接抓住,按在了墙壁上面,湿滑又强势的舌尖就在此刻闯了进来,带着浓烈又滚烫的气息,像是要彻底掠夺她的所有般。
嗚嗚呜,傅兮发出一阵呜咽声。
她不知道卫述这是怎么了。
可是男人压根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只是完全投入在这个吻之中,吻的那样凶猛,像是要将她唇舌中的呼吸都要尽数夺走。
最好是让她彻底沉迷,忘记反抗他。
况且他一向最知道怎么勾起她的情绪,勾着她舌尖时,又舔又吮,完全让傅兮连原本的呜咽声都吞了下去。
渐渐,她身体似乎真的慢慢忘记了挣扎,不再抵抗不再僵硬。
她就那样柔软地贴在他怀里。
仿佛全世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到了最后,当彼此都筋疲力尽时,卫述这才轻轻松开她,他将傅兮抱在怀里。
但傅兮却像是重新恢复理智。
她推开卫述,伸手直接按下墙壁上的灯光。
她就这么望着卫述,低声说:“你说过的,只要我随叫随到就行。”
卫述盯着,忽地笑了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见过周舜宇。”
傅兮愣住的瞬间,却有些恍惚:“所以你这样失态,是因为我见过周舜宇,却没有跟你说吗?”
她不理解,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不单单是周舜宇的事情,”卫述摇头。
傅兮更加不懂了,她说:“如果不单单是周舜宇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
她放缓声音:“卫述,你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如果你觉得我哪儿做错了,你也可以跟我说。”
“傅兮,我现在都怕了你对我的好,你懂吗?”
这句话让傅兮如遭雷击般,她怔愣在原地。
可是,她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哪怕现在对我再好,你心底想的不过都是以后怎么摆脱我,怎么跟我划清界限。”
“你对我的好,只是为了减轻你自己心底的内疚,好彻底甩开我不是吗?”
这一瞬,傅兮站在原地。
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见过周舜宇,是因为他即将要去清大,就像你办公室的那个同事一样,在你生活圈子里的人面前,你就永远都在跟我划清界限。”
“在周兆行面前你倒是不用,因为周兆行只是偶尔出现在你生活里,他对你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确实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你只是单纯的把我排除在你的日常生活当中。”
不是,不是这样的。
傅兮摇头。
卫述问道:“傅兮,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傅兮沉默了。
显然对于卫述的指控,她完全没有反驳。
可是唯有一点,傅兮无法开口,她好像真的一直在想着怎么结束。
重逢后,卫述曾经云淡风轻地不提一分往事,似乎这段年少轻狂早已经风过无痕。
可是如今面对比他还要冷静的傅兮。
他最终还是失控了。
卫述将人逼在角落,黑眸凌冽,咬牙一字一句问道:“傅兮,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傅兮:“没有。”
她似乎生怕卫述会误解自己,低声解释:“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是啊,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卫述像是讥讽着,这一刻他彻底撕碎了跟傅兮重逢之后,那张精心伪装过的冷淡面具。
卫述彻底红着眼眶望着她,黑眸里是带着怨,带着恨,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他嘶哑怒吼:“所以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你为什么没想过!
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你就应该这么想着,我有多非你不可。
恨来恨去,恨的只是你一心想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终于捅破窗户纸了
*
本章全部送红包,别伤心,一直回避才是问题呢
求个预收《我想要的》
下次加更四万评论哈
第58章 第 58 章 这样温暖又真实的烟火气……
卫述走了。
这应该是他们两人认识以来, 爆发过最激烈的争吵,即便大多数是卫述单方面的指控,而傅兮却也因为他句句说的都是真的, 而无法反驳。
所以当他说完最后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他家。
反倒是让她这个外人, 留在家里。
傅兮站在玄关,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忽地空气里响起一声輕笑。
她居然在这时候笑了。
只因为她想到, 卫述其实真的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吧。
即便跟他吵架吵得再凶, 他绝不会说出滚出我的房子这种话。
因为他只会把房子留给你,自己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傅兮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茫然拿了出来,居然是许俊贤打过来的。
“傅教授,”许俊贤声音小心翼翼。
傅兮低声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事儿吗?”
许俊贤:“卫总吩咐我, 待会送你回家。你尽管忙, 等要回去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对面许俊贤又赶緊补了句:“卫总是担心你。”
傅兮一愣。
却瞬间明白卫述的意思,他是怕这场争吵让她情绪起伏太大, 开车回去的路上万一会走神。
“我马上就下来, ”傅兮没有拒绝。
等她到了小区外面,许俊贤的车子就停在路邊。
“抱歉,许助理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傅兮歉意说道。
许俊贤笑道:“没事,我拿的工资足够,所以您不用对我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这句话听起来很有趣,可是傅兮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上了车,坐在后排。
许俊贤也没问她地址, 就这么开车了。
到了家楼下,许俊贤替傅兮开了车门,傅兮说了声谢谢。
那天之后,傅兮便没收到卫述发来的消息,她也没主动给卫述发消息。显然彼此都想有一个冷静的思考时间。
“我说你不是放暑假吗?怎么比平时还忙呢?”
崔思宁打电话约了她几次出来玩,傅兮都推拒了。
傅兮:“你一个大明星,不是应该每天都很忙?”
“最近这阵子不是没进组嘛,夏天这么热,我忙着看剧本呢,怎么也要熬到秋天之后再进组,”崔思宁说着:“夏天真的好烦哦。”
燥热的夏天再次来临,树上蝉鸣连绵不绝,情绪在蝉鸣声中发酵。
“我也好烦,”傅兮忽然说道:“算了,不上班了,你想去哪儿玩?”
崔思宁一驚,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毕竟傅兮出了名的情绪稳定。
连她都说烦了,那就是真的烦躁了。
最后崔思宁开车过来接她,两人去艺術街区那邊玩了:“我朋友在那邊一直有个艺術展喊我过去捧场呢。”
崔思宁一邊开车一边说道:“他们去过的人说,那边有一款鸡尾飲料特别好喝。”
傅兮原本窝着副驾驶座位上,带着崔思宁的墨镜。
听到这句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开始还浅笑,最后是大笑。
崔思宁被她笑得眼皮都发麻:“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你不觉得你说的很好笑吗?一个艺術展的鸡尾飲料很好喝,”傅兮边笑边说道:“这个艺術展到底得多差劲,最大的优点居然是饮料好喝。”
“我去,”崔思宁震驚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车子还在开车呢,崔思宁问:“还去吗?”
“去啊,”傅兮淡声说:“我们去喝喝看,这个饮料到底多好喝。”
到了地方,傅兮这才发现崔思宁所说艺术展,居然是一家艺术品拍卖行的预展,人家之所以这么喊崔思宁,不单单是指望她过来捧场,而是希望她荷包能捧场。
这次预展基本都是以画作为主,墨绿色的走廊上,悬挂着一副又一副名家大作,专门设计好的灯光正对着作品。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欣赏着墙壁上的画作。
“这个小兔子倒是挺可爱的,”崔思宁看着墙壁上的画,半天说了句。
她们看的并不是那种很艺术性,让人看不懂的画,而是一副以俏皮可爱的兔子为主体的画作,暖黄色的色调,有种温暖感觉。
但仔细看着,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确实很可爱,”傅兮赞同。
崔思宁左右看了眼:“你一个大学教授看完这种名画,就跟我一个形容词?”
“没办法,我也没艺术细菌,”傅兮耸肩。
崔思宁都逗笑,但周围很安静,大家即便说话都是压低声音,她低声说:“这个梗太老了,我奶奶都不用了,傅教授。”
说话间,崔思宁手机响了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去后,傅兮依旧还站在原地。
她认真看着面前这幅画,希望自己确实能欣赏出点东西。
“很喜欢这幅画吗?”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傅兮偏头,猛地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李牧雲。
七年不见了,李牧雲居然还跟从前一样那样的美,连容貌都不曾老去的感觉,依舊优雅从容。
“这次真是碰巧,”李牧雲淡笑。
傅兮不说话。
随后李牧雲转头看向她:“你知道阿述现在在京北吧。”
傅兮依舊不说话。
“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李牧云輕笑了声,她望着墙壁上的画:“毕竟我要做什么,可就真的要彻底失去我儿子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终于傅兮淡声开口。
李牧云并没有她的话气恼,嘴角只是微扬着:“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跟阿述重新在一起。”
傅兮冷眼看着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切都应该我们自己决定。”
只是即便傅兮声音再冷,李牧云似乎都并未计较。
直到不远处有一行人匆匆赶了过来:“李总。”
李牧云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就再见了,傅教授。”
傅兮手掌忍不住握緊。
李牧云离开时,崔思宁正好回来,跟她面对面走过,便赶緊走到傅兮身边:“兮兮,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啊?”
“怎么长得那么美,一点整容痕迹都没有。”
傅兮平淡说道:“卫述媽媽。”
崔思宁震驚看着她:“卫述的媽媽?这么年輕?”
不得不说李牧云确实保养太好了,即便站在卫述身边,估计都有人会猜错他们之间的关系。
“卫述还有个哥哥,比他还大好几岁呢,都三十多了。”
崔思宁:“你不早说,我刚刚就拦住她问问,怎么保养的了。”
“有钱吧。”
听出傅兮声音很淡,崔思宁小心翼翼看着她:“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说我要是想跟卫述在一起,现在随时可以。”
崔思宁一愣,觉得这话听着虽然有些别扭,但也不是反对。
“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豪门恶婆婆戏码,”崔思宁尴尬笑了下:“我就说嘛,现实生活哪有那么狗血的。他家都这么有钱了,没什么必要非得联姻。”
傅兮轻笑:“是啊,大概是觉得我配得上卫述了吧。”
这句话自嘲般的话,让崔思宁一下愣住。
不过傅兮没再说什么:“不是说带我去喝那个好喝的鸡尾饮料的?”
“走走走,这些画我就觉得好看,但让我说什么,我也是一句说不出的,”崔思宁拉着傅兮就往前走。
她朋友是艺术展的负责人,估计是之前活动上跟崔思宁认识的。
毕竟艺术跟娱乐不分家。
朋友领着她们两个去了后面的专门休息室,果然有一个小吧台,有专门的调酒师在里面调制饮料。
“这些都是无酒精的鸡尾酒,很受欢迎的。”
对方笑着说道。
傅兮和崔思宁对视了眼。
等两人喝到这杯传说中的鸡尾酒,傅兮点头:“确实值得专门过来喝。”
“再来一杯,”崔思宁喝完之后,豪爽说道。
过了几天,傅兮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准备迎接爸妈过来。
正好门铃响了。
她在猫眼看了眼,发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几个工人模样的人站在门口。
傅兮打开门:“请问什么事情?”
“我们是来给您送画的,”为首的男人微笑说道。
傅兮惊讶:“什么画?”
男人稍微让开了点,指了指后面工人中间的一个巨大箱子。
“我们还可以负责安装,您可以直 接告诉我们的工人装在哪里就好。”
“不是我买的,你们送错地方了。”傅兮心底似乎猜到了。
但她不想要。
男人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太过震惊,只是说道:“女士,买家已经全额付款了这副画,而且送货地址就在您这里。”
或许对方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对傅兮的冷漠并不在意。
傅兮怔了半晌,忽然说道;“我能看看这幅画吗?”
她一开口,男人便让几个工人直接在门口开始拆卸。
那么的大箱子,真拆开来后,一层又一层包装,仔细又小心包裹着里面的名画。
当那副画被小心翼翼抬出来,傅兮看到了那只可爱的兔子。
“我能问问这幅画多少钱吗?”傅兮像是有了兴致似的。
男人轻声:“抱歉,我也不知道。”
或许他知道,但也并不能说。
最后傅兮还是让他们把画放进了自己家里,就靠着电视柜放着。
连工作人员都不敢相信,一再确定:“女士,您真的不需要我们把画帮你挂起来吗?”
他们服务过很多富豪,即便有人喜欢把画直接放在地上。
但那里的房子都是恒温恒湿的。
“不用,就这么放着吧。”傅兮随口说道。
人走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幅画。
她知道画是李牧云送的,不过她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傅兮:【你能帮我跟你朋友打听一下,这幅画多少钱吗?】
她把消息发给了崔思宁,顺手拍了张照片。
崔思宁很快电话直接打来了:“我问我朋友,她一开始还藏着掖着不说,结果最后跟我说这幅画居然370万。”
370万。
傅兮露出一抹嘲讽笑意。
这算社么?
卫家儿媳妇的入场券?
*
父母来的那天,傅兮打车去高铁接了他们。
傅榕月不凑巧临时去外地拍一个节目,所以傅兮便让爸妈住在自己这里。
傅兮因为工作,第二天依旧上班。
晚上回来时,正好撞见她父母从超市里买菜回来。
“你爸爸刚才远远看到你就说,那个是我们家兮兮,那个肯定是我们家兮兮啦,”宋媛一看见她,便笑着说道。
傅兮:“爸爸你好厉害。”
“别人都老花眼了,我这个眼睛保护的还很好的吧。”
傅兮原本骑着自行车,这会儿便推着车子陪父母一起往家里,一家三口说着话,吹着夏日里傍晚的微微凉风。
直到走到公寓门口,傅兮一眼就看到站在树下的那道身影。
卫述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整个人格外修长利落,只是宽大的短袖被风一吹,显得空荡荡的,之前他总穿衬衫,显得很板正,可这么一看,似乎瘦了。
两人四目相对。
卫述眼底也闪过惊讶,显然他没想到傅兮身边还有两个人。
应该是她爸妈。
两人这么隔空相看。
直到旁边宋媛问道:“兮兮,这是你同事来找你的吗?”
虽然离的有点儿距离,卫述没听到宋媛的话,但他却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傅兮此刻看着他走近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并非是错觉,他确实瘦了,本就立体的下颌线如今更加清晰,因为清瘦反而更加少年气。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卫述。”
卫述走到他们面前,一口气说道。
“你好你好,你是在找兮兮的吗?”宋媛赶紧回道,她日常在店里负责收银,常跟客人打交道,更加开朗大方些。
所以家里两个人,算是宋媛主外,傅同慶主内。
“对,我的公司跟傅教授有点合作,”卫述声音也没那么冷。
宋媛:“那你跟兮兮先去忙吧。”
卫述却摇头:“其实也没那么着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卫述,”傅兮见他要走,忍不住喊了声。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她忽然就是舍不得让他就这么走了。
卫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胸腔里有种说不出的涌动,最后只淡淡说道:“我真的不着急。”
他说完,傅兮同样沉默。
还是宋媛忽然说:“要不来家里吃饭?傅兮她爸爸手艺很好的,我们镇子上有名的大厨。”
“面馆师傅,哪是什么大厨,”傅同慶摆手。
不过他赶紧说道:“不过小卫你要是不嫌弃,来家里一起吃。”
小卫。
傅兮微抿嘴提醒:“爸爸,他叫卫述。”
“哦对,卫述,”傅同慶赶紧改了口。
卫述却不在意:“叔叔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宋媛看着他这样斯文有礼的模样,心思一下活泛了起来:“别在这里站着了,去楼上再聊吧。外面可太热了。”
就这样,卫述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家。
刚进家门,宋媛一换好鞋子,就赶紧往客厅里冲:“哎哟,家里也没收拾,太乱了,让你见笑了。”
卫述站在门口,看着一览无余的温馨小客厅,依旧那么干净。
只是他一低头时,就看见前面傅同慶穿走了那双黑色拖鞋,傅兮在一旁朝他看了眼,卫述立马说道:“家里有鞋套吗?我穿鞋套就好。”
傅兮却重新打开玄关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一双拖鞋。
是一双浅灰色的。
卫述换上后,发现这正是他的鞋码。
这会儿宋媛正在招呼傅同庆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下。
傅兮看着餐桌上摆着一个盆,而上面盖着一幅画。
“我就说不让你爸爸用这个画盖着,他非说这个画刚好盖在盆上合适,”宋媛在一旁抱怨。
旁边傅同庆赶紧问道:“兮兮,我用这个没关系吧?”
傅兮看着那副画,止不住的笑意:“没关系,随便用。”
傅同庆一听:“你看,兮兮都说没事的。”
“等马上这个面醒好了,咱们就能包馄饨,”傅同庆说道。
宋媛在一旁说:“这个天气太热了,你爸爸觉得在家包带过来肯定要坏掉了。正好他过来了,给你多包点放在冰箱里。”
傅兮:“我们学校食堂早餐也很丰富的。”
“老在学校吃嘛,你都没吃腻的,”傅同庆说道:“你也尝尝爸爸的手艺。”
宋媛又看着卫述:“回头你也带点回去,尝尝傅兮她爸爸的手艺。”
“好,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卫述居然一口应了下来。
父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大方方的孩子,宋媛笑的别提多开心。
没一会儿宋媛在厨房忙起来,傅同庆开始擀面,准备切馄饨皮,卫述站在一旁,傅兮头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局促的模样。
傅兮指了指客厅沙发:“要不你先去沙发坐一会儿。”
宋媛在厨房里喊道:“卫述,你去沙发上坐着,等饭好了阿姨叫你。”
给卫述十个胆子,他这会儿都不敢去厨房做着。
他看着傅同庆:“叔叔,要不我来帮忙?”
“不用,我在老家做这些都习惯了,中午那么多人来吃面,都是我一个人忙的,”傅同庆随口说道。
没一会儿宋媛又在厨房里喊傅兮:“兮兮,你过来帮我找一下你家的糖在哪里,我今天中午就没找到的。”
“就在上面左手数第二个柜子的第一层。”
傅兮一口气把糖罐放的位置,报的明明白白。
“你进来,你进来,”宋媛喊道。
傅兮走到厨房,果然宋媛醉翁之意不在酒,马上压低声音问:“兮兮,你这个同事他是哪里人呀?”
“他不是我同事,我只是跟他公司有项目合作。”
宋媛也不懂,她更关心的还是卫述是哪里人。
“他是江川市人,”傅兮说道。
宋媛一听,眼睛真的就是腾地一下亮起来了:“他居然跟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虽然南溪属于江川市下面的镇,从大范围来说,确实是一个地方的。
“难怪我就说他这个长得标致的呀,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宋媛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夸赞声简直不绝于耳。
傅兮眨了下眼:“谁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宋媛:“他长得多帅呀,韩剧的男主角都没他好看。”
虽然宋媛年纪不小,却有个喜好,就是看韩剧,从古早的那些韩剧看起来,那会儿韩剧里的男主角确实是真帅哥。
但近年她便时常抱怨,怎么这个男主角一个不如一个。
傅兮回头,从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外面。
此时卫述依旧不尴不尬地站在傅同庆旁边,偶尔低声说句话,有种努力找话题又找不准的心酸感。
“别回头看他呀,要不然人家不就知道我们在聊他,”宋媛赶紧扯了傅兮一把。
傅兮:“……”
宋媛又问:“他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没有,前女友正站在您的面前呢。
“没有,”傅兮不想撒谎,老实说道。
果不其然,宋媛的眼睛简直是亮了一下又一下。
傅兮却还是说道:“妈妈你不要乱讲话,免得人家尴尬。”
宋媛朝她看了一眼:“小闷葫芦还教妈妈说话呢。”
打小傅兮就话也很少。
宋媛养过傅榕月,经历过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所以当二女儿从小就不太爱说话时,她和丈夫一度就很害怕,害怕这个孩子有些问题。
后来去医院检查过,都说她沟通能力正常,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等到她渐渐长大,宋媛这才明白傅兮真正特殊的地方。
过了会儿,傅同庆把馄饨皮切了出来,说道:“我来炒菜吧,你把馄饨包一包。”
“我也来帮忙,”卫述主动说道。
他去了洗手间洗了个下手,正好赶上傅兮也过来洗手。
一开始他过来,确实是想跟傅兮聊聊,结果反而遇到她父母。
卫述直接拉住她的手,正要说话。
却见傅兮抬起另外一只手,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说:“我妈妈在听墙角。”
卫述眉梢极轻地挑了下。
他知道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我只说一句,”卫述低声开口,他黑眸望着她极认真地说:“兮兮,对不起。”
是他总太着急了。
自从重逢之后,他本想要慢慢来,却发现傅兮似乎比他还平静。
每次她不为所动的时候,他心底便有种发慌的感觉。
他害怕他们之间,对傅兮而来,真的就只是一场过去。
傅兮微抿了唇,她知道他们之间总该彻底聊一场的。
“我们先过去吧,”傅兮小声说。
两人在洗手间这边滞留太久。
包馄饨的时候,卫述不算太会,宋媛就仔细教他怎么放肉馅,怎么捏边,好在他很聪明一学就会。
宋媛夸赞道:“到底是年轻人,就是聪明,一学就会。”
“比不上兮兮,她应该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卫述声音里带着淡笑。
说到傅兮,宋媛就有的说了。
“她小学老师都说,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朋友。其实小学时候老师就一直让她跳级,不过那时候她姐姐哭死了,非说不想跟妹妹读一个年级,太丢脸了。”
傅兮无奈:“这都多久的事情了。”
“知道知道了,”宋媛笑了下。
随后她朝卫述看了眼,惊叹:“你这个手真好看,捏起馄饨也好看。”
直到卫述轻笑:“阿姨您也是,长得好看,捏得馄饨也好看。”
傅兮:“……”
此刻,正在厨房里炒菜的傅同庆这下锅也不抡了,转头望了过来。
傅兮正好看着他,说道:“爸爸,有人在夸你老婆。”
卫述黑眸望向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大概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傅兮背刺。
“那你妈妈确实漂亮呀,老爸那会儿可是下了很大劲儿才娶到的,要不然能把你和姐姐生的这么漂亮。”
卫述都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面粉,居然当场给傅同庆鼓掌。
“叔叔说的太对了。”
傅兮:“……”
原来只有她是小丑吗?
此刻卫述看着她板着一张小脸,那双狭长黑瞳里笑意,反而越发生动而真心。
这样温暖又真实的烟火气,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作者有话说:少爷:先攻略岳父母
*
本章送200红包
我说过这本书是我写过情感浓度最高的一本书,最近码字的日常已经变成,写之前想剧情就哭一场,然后噼里啪啦写,我其实已经尽量写的没那么沉重,但是有些问题必须要写明白,所以大家别着急,阿童在努力努力努力啦
第59章 第 59 章 傅兮,我认了,我就是非……
一顿飯吃完, 連傅兮都看出来卫述极给面子,居然連馄饨都吃了两碗,更别提傅同庆做的那些菜。
卫述要走的时候, 宋媛赶紧将放在冰箱里冷冻了一会儿的馄饨放在盒子里。
“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放在冷冻柜那边。”
她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傅兮无奈:“媽媽,这个基本常识他肯定知道呀。”
“对对, 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就要化了,”宋媛生怕馄饨撑不到他回家, 也不敢多说。
傅兮在玄关一块换了鞋子:“我下去送一下他。”
卫述原本想说不用, 可是话到唇边,还是没说出口。
之后傅兮陪着他到了公寓外面,他車子就停在那边。
“今晚我真的特别开心,”卫述轻掀眼皮,说出的话都带着别样的温度。
人生在世,总有很多求而不得。
很多人时候, 大家都明白, 不能既要且要的道理。
但总免不了对于自己最求而不得东西的渴望。
卫述打小父母关系不能说恶劣,只不过是为了家族的体面, 维持着最基本平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 他们一家四口别说在一张桌子上吃飯,便是連平日里的见面都少之又少。
傅兮轻笑:“你吃的开心就好。”
“不仅仅是吃的,是你们家的氛围很温暖,”卫述声音低沉。
傅兮沉默。
“所以你居然还说是自己空心人,”卫述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抬手在她发顶摸了下:“你只是小闷葫芦而已。”
傅兮原本还笑了下,但听到这个形容词的时候,笑容僵住。
“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傅兮震惊。
“就这一句。”
卫述边倒着往后退, 边保证般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上了車。
等他降低車窗,冲着傅兮说道:“其他夸我的话,我都没听到。”
傅兮:“……”
这几天傅兮忙着陪父母,卫述知道她爸媽一年也很少见到她,没有多打扰。
他还抽空把傅兮停在他家地下车库的车送了回来。
傅兮正好可以开车带父母出门。
其实她和傅榕月在京北这么多年,父母总会抽空过来看她们,该玩的景点基本都逛的差不多了。
好在傅榕月在最后两天赶了回来。
他们一起去了傅榕月家里,她那边地方大,是个两居室的房子。
吃飯期间,傅同庆就说:“你们以后估计都要留在这里,总这么租房子也不是办法,要不早点去看看房子,我和你媽妈还能赞助点你们首付。”
“回头再说吧,我经常出差,买房子也就是放在这儿。”
傅榕月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她倒是看向傅兮:“你们给兮兮买吧,她工作稳定可以一直住。我收入可比她高多了,我是用不着你们操心的。”
傅榕月知道家里条件就这样,小镇上一年能攒多少钱呢,给两个人同时买房是不可能的。
她工作的早,而且收入也高,用不着跟傅兮争这个。
此时傅同庆一说,傅榕月就拒絕了。
傅兮立刻说道:“我也不用,我才工作一年,攒几年就可以自己买了。”
宋媛:“别人家小孩恨不得爸妈赶紧掏首付出来买房子,你们两个倒是好,还推来推去的。现在房价不是正好跌下来了,早点买了,我跟你爸爸也安心。”
这个话题没聊出什么结果。
过了会儿,傅同庆起身的时候,哎哟了下,他赶紧扶着桌子。
“小心点,别闪着腰了,”宋媛走过来扶着他。
傅同庆:“这一下起来的太猛了。”
傅榕月站在旁边,眼神担忧:“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都是老毛病,”傅同庆赶紧摆手。
“我早就说让你们把面馆关了,你们两个都这把年纪,哪还干得了这个?”
傅榕月嘟囔道。
宋媛可听不得这个话:“那不行,你和兮兮都还没结婚呢,回头未来亲家看到你们父母連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不知道要怎么看低我们呢。”
现在谈恋爱,很多人都很现实,不仅看双方本身条件,家世也格外重要。
此话一出,傅榕月臉上露出无奈。
倒是旁边一直没说话傅兮,此刻认真看着宋媛。
“不会的,这种人不会成为你们的亲家。”
*
等父母回家之后,傅兮又开始准备开学的事情。
眼看着现在已经八月中旬,很多学生博士还有研究生早就回了学校。
卫述给她打来电话:“你爸妈回去了?”
“嗯,前天剛走,”傅兮说道。
卫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想送送他们呢。”
这句话傅兮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好在卫述并未纠缠在这个问题,他说:“周六一起吃饭吧。”
“好呀,”傅兮直接应了下来。
在挂断电话之前,卫述忽然说:“是要去吃漂亮饭。”
漂亮饭?
傅兮盯着手机想了下,他这是在暗示自己穿的漂亮点?
到了周六,傅兮将衣柜翻了一遍,她的衣服基本就是衬衫针织衫长裤或者长裙多些,她翻来覆去終于翻出一条傅榕月送她的一条裙子。
一条浅粉色缎面礼服裙,颜色温柔又白搭,裙摆更是经典的伞裙造型,穿在身上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傅兮还特地找了一双银色高跟鞋搭配。
连卫述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这样隆重的打扮,都有些惊讶。
“我这样打扮太隆重了嗎?”傅兮下意识问道。
毕竟卫述说过,要去吃漂亮饭,不就是在提醒她穿漂亮点?
卫述微低着头慢慢打量着她,直到他露出一抹轻笑:“不是你打扮的太隆重,是你随便一打扮就这么漂亮。”
如今他的甜言蜜语脱口而出,压根不需要思考似的。
傅兮这才放心。
等两人到了餐厅里面,傅兮这才发现偌大的餐厅,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人呢?”傅兮自言自语地说道。
即便生意再差,也不至于差到一桌都没有吧。
卫述眉梢轻挑,拖着腔调慢悠悠说道:“对啊,怎么会没有人呢。”
傅兮心底像是有了什么感觉。
他们的桌位在落地窗旁边的一桌,这个餐厅位于三十多楼,平时主打的便是高层景观餐厅卖点。
而桌子旁边的其他桌椅都被撤走了。
此刻正值京北华灯初上,放眼望去,整座城市都像被徹底点亮。
连天上的星辰都无法与眼前的璀璨灯海相提并论。
这一顿饭,傅兮努力在跟上卫述的思路,却还是偶尔会发呆。
直到最后时,当餐厅里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时,卫述居然朝着她伸出手。
傅兮微皱着小臉:“我不会。”
“你在德国没学嗎?”卫述唇角微扬,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卫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旁边的空地上,伴随着悠扬钢琴曲,轻轻地挪动步伐,而窗外是整个京北璀璨盛大的星河。
这一刻,浪漫到了极致。
終于在卫述站定时,他看着眼前的傅兮:“兮兮,我知道我之前说了很多指责你的话,但后来我想了很多,我曾经确实怨恨过你的欺骗。”
“我也曾怀疑你对我喜欢到底有多少呢,但时间越久,我便知道你对我的真心不应该被怀疑。我”
“其实我之前提出那个混蛋的随叫随到,让你陪我,不过就是想要找机会跟你接触。我怕不找这种借口,你便会一直疏远我。”
“傅兮,我从未忘记过你。”
卫述的声音低低沉沉,却带着炙热的滚烫,诉说着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再回避,不再找那些似是而非借口。
卫述的黑眸微低着,落在她的臉上:“我知道我们之间分别了七年,你或许一时还没办法回应我,但没关系,我会慢慢等。”
傅兮始終垂着脸,在听到最后一句。
一滴泪忽然从傅兮眼底落下。
就这么正巧落在卫述的手掌虎口,潮湿而又带着一丝滚烫。
当傅兮抬起头时,她眼眶早已经被雾气弥漫,这一刻卫述的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住,他应该像上次那样阻止她开口。
“对不起,”傅兮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卫述的心脏像又松开,只是原本那种紧绷消失后,余下的只剩下空落落。
他脸上的神色,并未有太大波澜。
“为什么?”
傅兮此刻看着他,反而情绪比他更激烈:“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还是没办法在一起,我们之间相隔的太多了。”
“你说让你利用我一次,我想让你看看,其实傅兮也就那样而已。”
卫述这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你明知道那不过是我的托词。”
“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忘记这些,七年改变太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傅兮同样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或许这些话早就在她脑海中演练过。只是之前卫述从未提过关于复合,她便不可能主动说起这些。
在听到最后一句,卫述胸腔像是被什么徹底堵住。
卫述猛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像是在确认什么般,直勾勾盯着她,字字句句认真问道:“我们重逢以来,你就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想过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傅兮别过脸,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终于当她再次转过头,望向他时,晶润漂亮的黑眸已经恢复了冷静。
“卫述,我只想补偿你。”
这句话很轻,轻到像是羽毛般轻轻落了下来。
悠扬的乐曲声早不知何时停止,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但空气却稀薄地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那样压抑。
傅兮感觉自己肩上的重量在减轻,直至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徹底滑落。
她望着眼前的卫述,他微垂着眼睑,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可是他永远挺拔的脊背,在此时像是徹底弯下,她记忆里如蓬勃而无所畏惧生长的树,竟低了头。
傅兮,你又一次伤害了他。
好在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得到幸福的,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好在树偶尔会生病,只有彻底剪掉那些病变的枝桠才能更无惧又肆意的生长。
*
傅兮这次彻底删除了卫述的微信还有拉黑了他的电话。
既然做出了选择,便不应该再犹豫不决。
即便跟星矩的项目还在合作,但她一直都是跟乔易川接触,自从她和卫述说清楚后,他也再没参加过项目的网上会议。
傅兮就这样安静而孤单的生活着,像从前一样。
就连崔思宁几次来约她,都被她拒絕了。
结果崔思宁直接堵到她家门口:“不是,你最近怎么回事?该不会又要给我玩彻底失踪吧?”
傅兮让她进来,却神色惫懒:“只是不想出门而已。”
“你到底怎么了?”
傅兮想了下,还是说道:“我跟卫述彻底结束了。”
她并不是爱哭的性子,可是在说这句话时,她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一颗又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在她的衣服还有怀里的抱枕上。
很快,傅兮眼眶还有鼻尖都哭到发红。
她明明连哭声都没有一丝,却反而让人觉得她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崔思宁在一旁看的彻底震住。
她什么都说不出,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傅兮这副模样。
从她认识傅兮以来,即便她年龄很小时,也是那样的安静沉稳,连情绪的波动都不怎么有。
但此刻,她只是提到那个名字,便哭到停不下来。
明明是她主动拒绝了他。
却是那样痛苦。
之后,傅兮还是被崔思宁硬拉着出门去喝酒了。
“这种时候就什么都别想,就他妈喝,”崔思宁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
她拉着傅兮去了KTV,叫了一群人过来。
一群漂亮男女在舞池里狂魔乱舞,傅兮倒是没参与,只是喝酒。
“隔壁居然那个局居然有韩淮宇,”有个女生喊道。
马上有别的女生说:“思宁姐,你不是跟韩淮宇合作过,要不要把他请过来?”
“我跟他合作都这么时候了,人家现在是顶流。”
“你是女顶流呀。”
崔思宁:“我顶个屁啊,只有狗仔偷拍我的时候才给我超级加咖喊我女顶流。”
不过傅兮去洗手间的时候,因为喝太多,眼花到差点儿撞墙。
幸亏旁边有个人扶了她一把。
她低头说了声谢谢,便直接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们居然就跟隔壁韩淮宇那个包厢一块离开,都是娱乐圈的人,大家碰见就聊了起来。
傅兮跟谁都不熟,她过来就是喝酒。
走到了最后面。
直到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傅兮客气回道,就这么走到门口。
鸭舌帽男人还是说:“剛才就看你差点儿撞到墙壁。”
傅兮这才明白,对方就是刚才扶了她一下的人,又是客气说了句:“谢谢。”
此时到了KTV门口,大家都在等车。
崔思宁走过来,看见傅兮安静站着,旁边的居然是韩淮宇。
“你朋友吗?”韩淮宇看崔思宁过来,低声问道。
崔思宁赶紧拉傅兮离开:“对啊,我们就走了。”
之后傅兮就回了家。
好在这场喝完,没几天就开学了,或许工作彻底忙了起来,她也就没那么情绪,彻底让工作把自己包围。
直到一个狗仔爆料,打破了她的平静。
一开始,傅兮还不知道,是崔思宁给她打电话:“兮兮你放心,这个事情我肯定会帮你澄清的。”
傅兮不太明白,还是崔思宁发来新闻。
这才发现上次她和崔思宁喝酒被偷拍了,本来一群人去KTV没什么大事,偏偏狗仔溜进了里面,正好蹲守到了韩淮宇。
最关键是他们还拍到了韩淮宇扶傅兮的那一幕。
干脆看图写话,直接造谣成了顶流夜会清纯长发美女。
热搜都爆了。
韩淮宇是近年圈内最火的男明星,粉丝所到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
于是这会儿他粉丝全方面开始作战,一会儿骂狗仔造谣,一会儿骂崔思宁蹭热度,一会儿又骂完全不知名的长发美女,说对方是私生故意蹲守韩淮宇。
直到崔思宁憋不住站出来。
崔思宁:【造谣!这位女孩是我的素人朋友,当晚她是跟我一起去的,我们一起离开。绝对不是狗仔造谣的神秘女友!我的朋友不是圈内人,请不要打扰她!】
谁都没想到崔思宁会这么措辞强烈。
倒是韩淮宇粉丝这下倒是立马变了脸,大力转发这条,感谢她澄清。
之后韩淮宇工作室也出面澄清,直接放出了KTV的监控,证明韩淮宇只是路过看到有人要撞墙,便伸手扶了下,扶完之后双方就直接分开了。
“这个女生喝醉了吧,韩淮宇扶她,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要我就直接倒在韩淮宇怀里了。”
“笑死我了,你们一个个花痴,人家可能没认出。”
好在舆论迅速被扭转了,只有狗仔被无情嘲笑。
只是本以为这个新闻就过去了,可是也不知道哪个帖子,居然扒出来,被扶的女生应该就是崔思宁一直在社交网站上秀的清大好闺蜜。
之前崔思宁偶尔会在社交网站上晒清大周边,粉丝问她,她就说是自己的好闺蜜给的。
她还曾经在社媒上隐晦说过,傅教授请我吃清大食堂。
于是她的粉丝,都知道她有个清大教授闺蜜。
也不知怎么就扒到了傅兮身上,大概因为姓氏本就少,再加上年龄。
就连项目组的邱楚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真跟崔思宁认识。
她不在意这些,压根没回答。
傅兮依旧忙自己的事情,不过现在崔思宁也不敢叫她喝酒了,她就这么每天两点一线的忙碌着。
直到那天晚上十点多,她才开车回来。
出了电梯,刚要往家里走,就看到门口墙壁倚着一道身影。
她吓得眼瞳猛地一缩。
等看清楚,这才看到卫述微闭着眼睛倚在那里,他似乎听到电梯的动静,微睁开眼睛,那双黑眸布满了血丝。
傅兮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两人四目相对。
之后,卫述带着一身爆裂的灼热和酒气走了过来,紧紧握住傅兮肩膀。
傅兮低声说:“你如果是因为热搜的事情过来,别相信。”
“以后不管听到我的什么消息,都别在意。”
“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
卫述同样只是直勾勾望着她。
两人 对峙,男人突然弯腰抵在她的肩窝,低哑嗓音带着解脱:“傅兮,我认了,我就是非你不可。”
*
傅兮最终还是开了门,先让他进来。
当两人站在客厅里,傅兮转头去准备给他倒水,卫述身上的酒气太过浓郁了,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但她刚转身,却被卫述死死攥着手腕。
“你刚才说你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卫述声音干裂而嘶哑。
可是他真的是那样聪明,即便是在这样的酒气下,依旧还精准的抓住了傅兮说出的话。
傅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就是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她不会有新的爱人,不会再谈恋爱。
卫述蹙眉,像是一点点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他真的不懂。
他望着傅兮:“你也忘不掉我对吧?”
一开始他问出来的是疑问,但在问完之后,卫述反而确定。
“既然你也忘不掉我,为什么还要拒绝和我重新在一起?”卫述瞳孔紧缩,无法理解傅兮的选择。
终于傅兮开口说道:“我去过美国的。”
她一直只说自己博士后是在德国,却很少提及其实她还曾经去美国交流过一年。
在听到这句话,卫述整个人像是如遭雷击般,他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去普林斯顿是因为我?”
傅兮轻眨了下眼:“对,我去普林斯顿是因为你。”
这次她不再否认了。
“我们分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的错就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吗?我真的很想念你,而且我们分开的时候太过仓促。”
“所以我想着我总该亲自去找你,兑现跟你一起去美国的承诺,向你道歉,不管你原不原谅我,甚至我还渴望着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清大申请去普林斯顿交流并不难,之所以选这所学校,是因为离宾大很近。
她可以既不打扰卫述,也能去见他。
倘若他真的恨她恨到不愿意再见她一面,那么傅兮也可以不打扰他。
“就这样,在你美国的第二年,我也申请去了普林斯顿交流。”
卫述不明白,他就那么盯着傅兮,看了许久,眼眶里的血丝更甚:“你最后为什么没来找我呢?”
沉默许久,傅兮才轻声说:“卫述,当年差点儿有一个跟我们血脉相连的侄子。”
卫述彻底错愕。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姐姐当年怀孕了,她不小心流产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很多很多的血。”
她抬头看着卫述,眼眶中又渐弥漫着泪。
她怎么可能不想跟他在一起呢。
“后来她出院后,就接受了你妈妈的提议,去法国留学了。”
“卫述,你妈妈不费一兵一卒,就打发了我姐姐,她没有给我姐姐羞辱,只是让她自己去选择。”
“她知道我姐姐会选什么。正因为是这样,这才是对我父母彻头彻尾的羞辱。他们一辈子辛苦又负责任的养育孩子。到头却无法更多的托举孩子,让她不得不面临这种痛苦。”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跟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我的家人将要重新面对你的整个家庭,你妈妈也好,你哥哥也好。我父母还有我姐姐会想起那段痛苦过往。”
卫述站在原地,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
曾经他想过,见面后他该怎么说服傅兮。
他相信傅兮不可能真的不喜欢他,她的拒绝一定是有原因。
现在他知道了。
“六年前我曾经想要努力,可是到了美国,我却开始犹豫了。我知道我的父母养育有多辛苦,特别是我爸爸他其实特别普通,他初中毕业就不读书,学了做面的手艺养家糊口。他都不敢相信他会生出我这样的孩子。”
傅兮这样的孩子,其实也属于特殊儿童。
在发现她的聪慧之后,傅同庆曾经带着她去专门请教各种专家。
他很担心因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耽误了傅兮的未来。
特别是小镇上,压根没有针对她这样孩子的教育,更别提什么竞赛班。
可是他不懂就会去学,去学着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
“那天你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在心底问自己,我可以把你是谁告诉他们吗?把你的家庭毫无顾忌地介绍给他们吗?”
那晚的温馨画面还在眼前,其实傅兮同样很幸福。
她的父母和她所爱的人终于见面了。
但也仅此而已,一旦她爸爸妈妈知道卫述的身份,该会多么痛苦。
那些本来已经被淡忘的回忆,会又一次被彻底唤醒。
卫述声音低哑到了极致:“我可以只是我,我可以不要卫家的一切。”
“卫述,我没办法只为自己活着,你说的对,我不是空心人,我在乎我的家人。我没办法让他们因为我而陷入痛苦之中。”
此刻傅兮微偏头,看着依旧靠着电视柜旁边的那副画。
“跨过这条叫傅兮的河,往前走,别再回头。”
终于傅兮坚决说道。
此时窗外忽然刮了一阵风,说来也很奇怪,夏夜的急雨总是来的这样措手不及,当大雨又一次飘然而至时,大雨滂沱到像是要将全世界覆盖。
他们明明就站在彼此的对面。
却仿佛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将他们分割在两边。
他过来,她也过不去。
卫述望着她,黑眸之下似有什么在灼烧,他低声问:“兮兮,你想到了你爸妈,想到了你姐姐,甚至你替我都想到了。”
“你说要我忘记你往前走,你自己呢?”
傅兮此刻看起来很平静,但心口像骤然攥紧,连呼吸都快要凝滞。
胸腔里像翻涌着一场无声而剧烈的海啸。
“阿述,孤独对我来说,并非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失去你,我便不再有爱人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彻底说开了,他们彼此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彼此本身,而是整个家庭
成年人的世界不单单只有两个人,不是谈一场恋爱就可以
*
本章全部送红包!!安慰大家一下,我保证这绝对是最虐部分了,走过这段我们就真的雨过天晴!
第60章 第 60 章 兮兮,吃菱角吗?
卫述没有在傅兮家里逗留很久, 来之前他喝了不少酒,即便是他也不免酒气上头,觉得自己理由充分, 有一百种办法说服傅兮重新跟自己在一起。
她肯定还在意他,还喜欢着他。
既然这样, 他不接受任何理由让她拒绝自己。
他们两个人已经分开了七年,当年是因为太过年少,一丁点波折便宛如滔天巨浪般将他们掀翻。
如今他们都不再是当初无法反抗的少年。
谁都没办法决定他们的事情了。
如今卫述有信心能抵挡一切, 再没有人能强迫他们分开。
可他忘了, 受伤害的不止是他还有傅兮。
在傅兮说出那一切的时候,卫述原本满腔的充足理由,还有满腹的委屈都顷刻间像是消失不见了。
他见过傅兮的父母,当然知道他们是多么善良的好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找不出理由反驳。
卫述当然知道自己的家庭有多么的高高在上,他一直知道当年李牧云一定做的很过分, 要不然傅兮不会那样做。
他不知道这其中还牵扯着这样的事情。
“今晚这什么日子?”贺沐陽匆匆赶到会所包厢里面的时候, 就看见卫述和靳司南都在。
一开始是卫述给他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
没过五分钟, 靳司南的电话也来了, 也是叫他还有卫述喝酒。
贺沐陽望着卫述,有些无语:“不是,我不是陪你喝了第一场,我都跟你说了,傅兮这种高智型女孩,你不能走常规路线。你就一通狂轰乱炸也好死缠烂打也好,直接让她懵圈,不要让她的理性回归。”
卫述:“……”
旁边靳司南同样捏着酒杯, 一句话不说,仰头就灌酒。
贺沐陽看着他这个借酒消愁的模样:“你又怎么了?”
“柏伽和我分手了。”
贺沐陽彻底震惊:“今天是什么日子?世界分手日吗?”
但很快贺沐阳轻嗤了声:“你活該,还是我的述述惨点,他和傅兮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那张嘴一开口就跟淬了毒药似的,你舔舔自己的嘴,我都怕你把自己毒死了。”
“你就说你凭什么能有老婆?”
贺沐阳平时没少被他们毒舌伤害过,这下真的一喷二。
不过他对卫述还是手下留情了,他劝说道:“说真的,就我还是李女士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每次见到她都大气不敢喘,生怕说错一句话,她就彻底把我打入冷宫,不允许我再靠近你了。”
“况且你们两个之间,关系还那么复杂。”
在傅兮彻底拒绝他之后,卫述这段时间频繁跟贺沐阳喝酒,断断续续将两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贺沐阳总算知道他们七年前分手的原因。
虽然他又一次大骂卫述嘴严到能扛过电击了。
但作为好兄弟,贺沐阳还是不免要给他出谋划策。
卫述此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一张脸冰冷的宛如万年未融的冰川,贺沐阳说了这么多话,他连眼皮都未掀一下。
贺沐阳嘴都说干了,结果一看这两人完全八风不动的样子。
卫述弯腰又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朝着旁边靳司南冷淡抬了抬下巴,靳司南伸手将自己的杯子推了过来。
他给靳司南倒了一杯。
贺沐阳看着他们跟演哑剧似的,砸一句话都不说。
“不是,到底谁失恋啊?”
贺沐阳诧异,贺沐阳不解。
这时候他们不是应該痛哭流涕,不是应該悔不当初,不是应该撕心裂肺吗?
他手机都準备好了,就等着拍下证据,好以后嘲笑他们呢。
卫述靠在沙发背上面,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她居然为了我,追去了美国。”
贺沐阳:“??”
随后他立马问道:“你们今晚复合了?”
但这看着实在是不像啊,要真复合了,这会儿应该陪女朋友呀,不是找他们这些孤寡男人出来喝酒啊。
卫述微闭着眼睛,眼前又浮现了傅兮说的那些话。
直到他缓缓掀开眼睑,黑眸深沉。
“没有,她告诉了我当年她也去了美国,她想过求我原谅,让我和她重新在一起。”
他抬起手背压在自己的眼睛上。
像是疲倦至极,却又有种说出的心疼:“她说让我放心,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什么意思?”贺沐阳像是没听懂。
这个问题,卫述也同样问过傅兮,他当时只是不敢相信。
卫述溢出一声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冷笑:“她做好了孤独一生的準备,我他妈怎么放心呢?”
“她居然还让我往前看,跨过她这条河。”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溺水的人,傅兮已经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拿来渡他了。
这让卫述拿什么,再去责备她呢。
卫述猛地从坐直了身体,他伸手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像是发狠般咬着牙开口。
“我就是淹死在这条河里,我都不会往前跨一步。”
贺沐阳:“……”
半晌他差点儿给卫述鼓掌,早干嘛去了。
*
九月底的时候,傅兮早早買了高铁票准备回老家。
今年是她爷爷九十岁壽辰,傅同庆兄弟姐妹商议了下,给老爷子做个壽,顺便一大家子团聚一下。
傅榕月有工作要忙,要迟两天才回去。
这段时间,傅兮工作进展很顺利,特别是她跟同校另外一位教授合作的论文即将发表顶刊,这算是她今年的学术成果。
傅兮知道研究数学并不能太过功利性。
但她知道周围的人对她期望很高,包括她自己也是,准备心无旁骛地将学术研究作为她未来的人生动力。
偶尔她也会想起卫述。
其实不是,是常常会想起。
写论文时思绪停下时,就会忽然在想到他在想他这会儿在忙什么呢?应该也在認真工作吧。
傅兮本以为自己可以像这七年之间一样,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阻断一切情绪,这样就可以很少去想起他。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再次见面后,尝到了和他重新见面后的幸福,她竟也上了瘾。
他已经不是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
而是彻底长成了枝桠盖天的巨树扎在她的心头,只要轻轻一碰,顷刻间对他的思念就会在胸腔溢满。
……
“兮兮,”傅同庆开着车到高铁站来接她。
傅兮上了车还说:“其实不用来接我的,店里这会儿应该挺忙吧。”
傅同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你都给爸爸買这么好的车子了,我还不来接你,我还好意思开这个车吗?”
自从八月底傅同庆回来后,家里那辆旧车坏了,他平时都是开着这个车買货运货。
所以他又准备花钱買辆新面包车。
结果傅兮研究了很多车子,又问了周围买车同事的意见,直接在网上跟老家那边经销商联系,下单订了一辆电车。
她跟傅同庆还有宋媛说的时候,两人都惊呆了。
他们坚决反对傅兮给他们买车都事情。
傅兮拿出订金不能退的理由,让父母去当地看了车,最后提了车子。
这件事傅榕月还跟她发过脾气,说她买车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她说呢,就算要买,也应该她们两个人一起出钱。
傅兮拿出了傅榕月出钱给宋媛买了一套极昂贵的金镯子反驳。
当时姐姐也没跟她说。
“这个车好开吗?”傅兮随口问道。
傅同庆听到这个,嘴都快裂开:“好开,好开的不得了,你看这个屏幕多大,我之前开车用手机导航,屏幕太小老看不清楚。”
“还有这个车子的空间也大,你妈妈说坐着特别舒服。”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要是出去玩,开车别提多方便了。”
傅兮看着傅同庆喋喋不休的模样,眼底泛着柔软的光,轻声说:“好开就行。”
傅同庆忽然声音停住。
半晌,他像是竭力克制地说:“爸爸可喜欢了,谢谢我的宝贝女儿。”
傅同庆平时不算特别会表达,他同样有着很多父亲身上的内敛和沉默,但这一刻他却克服了天生的性格,毫不犹豫表达了对傅兮的爱。
到了鎮上,一路都很熱闹。
马上就是十一黄金周,南溪鎮作为一个旅游小鎮,这时候就开始忙起来了。
车子到了家里楼下,他们刚下车就遇到邻居。
“哎呦,兮兮回来了,”邻居一看见他们,满脸笑意迎了上来。
傅兮虽然不擅长这种熱络的应酬,却还是客客气气打招呼,谁知就这样络绎不绝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好不容易傅同庆拉着她回了家。
宋媛还问:“早看你们车子停在楼下了,怎么才上来?”
“傅教授回来了,大家都跑过来跟她说话呢,”傅同庆笑着打趣。
傅兮:“……”
南溪不大不小,要说鎮长是谁,大家或许还真说不上。但要问傅兮是谁,即便街边的老婆婆一提起来,都会说哦就是傅家那个小神童啊,十五岁考上清大,二十六岁进入清大工作的傅兮,谁会不知道呢。
宋媛笑着:“你看着,待会还热闹呢。”
果不其然,没多久家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人,有带着小孩过来的,非要让孩子多问问傅兮清大的事情,以此激励孩子好好读书。
一直到晚上七点,一家三口才吃上饭。
之后两天,父母照常在店里忙活着,毕竟这几天是一年生意最好的时候,因为爷爷壽辰还没到,所以他们打算忙到壽宴的前一天再关门。
傅兮这几天帮忙在店里收银,宋媛本来是坚决不让她干这个事情的。
但她闲着也没事。
正因为她在店里收银,镇长不少人为了来看她,都跑来店里吃面。
毕竟南溪镇到现在也没出几个清大,更别说如今还在清大工作。
傅兮是这个小镇上的传奇,虽然她很多年不在镇上生活,只是偶尔回来。
可谁不想见见传奇呢。
于此同时,卫述此时就在离南溪镇不到六十公里的木安镇上參加世界网络大会,他过来除了是因为国内所有前沿AI公司都会參加,还是趁机约见一个人。
一连两天,卫述除了參加明面上的官方论坛。
还有多家企业大佬的私宴,纷纷向他发了邀请函,盛邀他出席。
“卫总,金域的秦总私宴,你真的不參加吗?”许俊賢低声问道。
卫述抬手捏了下自己的鼻梁;“不去。”
“可是这位秦总,已经好几次邀您了?”许俊賢提醒。
卫述所创立的星矩量化如今大获成功,但是坊间也有传闻,他已经成立了AI公司,正在准备进入AI领域。
自然有人想要提前入局,抓住他这个风口。
此时两人已经回了房间,卫述直接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我爸也好几次要见我,你看我去了吗?”
许俊賢:“……”
这阵子卫家父子斗法,许俊贤深受其害。
毕竟卫述不搭理卫寅初,可是许俊贤一个小小助理,他不敢啊。
况且卫寅初电话还直接打到许俊贤手机,当时他接到时,真的是诚惶诚恐。毕竟对面的人不仅是恒进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自己老板的亲爹。
结果卫述完全摆出了一副,我就是不搭理的姿态。
而且据说卫寅初之所以着急见卫述,是因为他希望将卫家家族办公室的一部分资金,交给星矩量化来管理,想要获取更高的投资收益。
这一部分资金可是高达几十亿。
卫述当时就一句话:“不要。”
贺沐阳知道之后,着急的上蹿下跳,这可是几十亿啊。
他甚至主动地提出:“你说我现在改姓卫还行吗?要不你来我们家当给我爹妈当儿子,我去当你们卫家的好大儿。”
“反正我爸不知道多喜欢你呢。”
卫述嗤笑,居然点头说:“行,我同意了,你去说服卫寅初还有我妈。”
贺沐阳:“……算了,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等到第二天,卫述参加了一个论坛峰会,有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工牌,他无意中扫了一眼。
在许俊贤的诧异下,卫述竟主动跟对方闲聊:“你是本地人吗?”
这个叫傅卓的男工作人员马上笑了:“我算半个本地人吧,现在工作在这里,但我老家离木安镇很近。”
卫述额头微跳,镇定问道:“是哪里呢?”
“是南溪镇,不过估计卫总您应该没听过吧,我们家那边名字不如木安镇大,”傅卓很客套的说道。
他是政府工作人员,这次被派来参与这个网络大会的接待工作。
这些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都要好好接待。
不过相较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总,眼前这位显然是一个极年轻的青年才俊。
傅卓看过他的资料,是星矩投资CEO。
此时在他说完后,对方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变,像是不敢置信。
半晌,卫述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会真的这么凑巧吧,他犹豫着问道:“你認不認识一个叫……”
就在他犹豫间,傅卓突然说:“傅兮?”
这下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卫述,都彻底惊讶了。
“还好,这是木安镇,我姓傅还没那么多人惊讶,我以前在南溪镇的时候,只要有人听说我姓傅,就会立马问道你是傅兮什么人呀?”
“对,我就是那个傅兮的堂哥。”
傅卓说起来这个,绘声绘色,有种别样的趣味。
就连卫述唇角都勾了起来。
许俊贤在一旁偷瞄老板的脸色,果然是大好。
傅卓好奇:“不过卫总,您也认识傅兮?”
卫述微微颔首:“对,我认识。”
她是我喜欢的人。
“您跟她是同学吗?”傅卓倒不意外这样厉害的人认识傅兮,毕竟他的堂妹也是同样牛逼到让人仰望的存在。
卫述单手插兜,淡摇了下头。
“不过兮兮最近也回来了,”傅卓闲聊起来。
卫述心头微动,他这段时间一直没再联系傅兮,不单单只是因为忙,而是他不希望自己草率行动。
特别是卫寅初最近一直强烈要求他参与家办,让星矩管理家办一部分资金。
他想要先解决自己家里的问题。
卫述:“她回家陪父母吗?”
傅卓:“也不单单是陪她爸妈,我们家爷爷马上九十大寿,她是回来参加爷爷寿宴的。”
卫述脸上染上一抹淡笑。
哪怕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一点她的消息,卫述还是很开心。
“祝爷爷寿比南山。”
卫述这一口,让傅卓吓了一跳。
他忙不迭说道:“谢谢您卫总,您说您又是兮兮的朋友,要不是您工作太忙,我都想要邀请您去喝杯寿酒了。”
老人家九十大寿是大喜事,要是在村里,隆重的是要摆流水席的。
许俊贤就看着自家老板的神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愉悦了起来。
他忽然好想大喊,老板您接下来几天全都是行程!
但就听到卫述一声极愉悦的声音,淡声说:“老人家的寿宴,我能参加才是荣幸。”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
傅兮也没想到,爷爷这次寿宴会如此的热闹,虽然家里姓氏不算大姓,但架不住老爷子的子女众多,孙辈同样也多。
前两天傅兮就见过爷爷奶奶了。
她本来不想早早过来,毕竟她一出现,大家总免不了拉着她问东问西的。
爷爷才是今天的主角,谁也不能喧宾夺主。
结果家里其他亲戚,一直给傅同庆打电话让他们早点过去。
寿宴是在镇上最大的酒店摆的,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摆了几十桌,不止是家里的亲戚,连几十年的老邻居都来了。
虽然傅榕月及时赶了回来,如今她在外面的名气可比傅兮大多了。
但他们一家到场,傅兮还是免不了被团团包围。
傅榕月只能扔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便去找堂姐妹们聊天了。
好在最后宋媛把傅兮救了出来,让她去跟年轻一辈儿玩,结果大家聚在一起,因为好久不见,你瞪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有个表妹问:“表姐,你现在是清大什么教授啊?我总问我妈,她也说不清楚。”
“助理教授,不算正经教授,”傅兮淡声说道。
周围果然又是一圈崇拜的眼光,有些堂哥堂姐比她年纪大十几岁,这会儿孩子都上小学了。
一直盯着她看来看去。
傅兮没办法,拿了一堆糖哄小孩子。
到了开席的时候,有几个人抬了一个很大的盒子进来,是一层玻璃罩着的,做的极其精致的大葫芦,上面刻着福字。
大家一瞧见,都围上去看了半天。
都在讨论谁送了这么大的礼物。
但人家放下东西,就说是给老寿星的祝寿礼物就离开了。
几个长辈围在一起问了半天,都没哪家出现承认。
后来傅卓走过来跟傅兮说话,闲聊了几句,他神色犹豫,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傅兮也不知道什么,只以为堂哥跟她寒暄而已。
后来外面开始放起鞭炮,又开始给人分寿桃,门口摆了一堆提前做好的寿桃送给别人,就连没参加酒席的不少人都专门过来领了寿桃。
分寿桃这活儿,就落在了傅兮身上。
因为是她分,领的人就更加开心。
谁都知道傅兮的名字,这才都觉得不仅沾了老爷子的喜气,说不定还能沾点傅兮的。
最后全都是各家领着小孩过来拿寿桃的。
累得傅兮到最后只觉得,大家倒也不必这么玄学。
就在快结束时,她将最后一袋寿桃分给面前的小朋友时,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她神色一恍惚。
可是再仔细看时,对方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呢。
傅兮笑了,跟另外几个人把东西收拾了下。
寿宴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快一点多,父母陪着爷爷他们回去了。连傅榕月都跟同学有约,只有傅兮什么事情都没有。
爸爸本来让她开车回去,但她没开,而是走了回家。
江南小镇很多都是依河而建的,河流曲折密布,河面上飘着一艘艘乌篷小船,游客坐着的只觉得这是江南水乡的味道。
傅兮这样的本地人,只是随意看着。
走过喧闹的街道,两边古色古香的商铺早就开着门,周围都是不少远道而来的游客,傅兮本来走安静的路回家的,却发现这几天大概就没安静的时候。
于是她也就随着人流往前。
路上还偶遇了不少买菱角的阿姨,打着江南特色,居然也有不少游客买单。
直到傅兮看到一个小摊位上,热情的阿姨正掰开手里的菱角递给对面的人,那道背影修长挺拔,一身黑色薄冲锋衣还有黑色长裤,他似乎在认真听阿姨的话。
最后他伸出冷白调的手掌,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尝起来。
阿姨似乎问他好不好吃,他点头。
直到阿姨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他付了钱后,阿姨递给了他一大袋菱角。
当他转过身时,就一眼看到了对面站着的傅兮。
同样,傅兮也看到了他。
中间的路上游客如织,人潮不断,就像是胶片电影里的午后画面,阳光灿烂而热烈,他们跨过人海,唯独只看到了他/她。
当卫述长腿迈了过来,到了她身前。
“兮兮,吃菱角吗?”——
作者有话说:这一次我们的重逢,就从最简单的这句话开始好不好。
*
本章送200红包,最近大家评论太猛了,感觉周末又可以加更了!!爱你们
顺便收藏一下预收《我想要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