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调换身份
临近十一点,杨亦扬恋恋不舍地放下自己的新手机,在即将睡着时,突然又想起来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让他不自觉偷笑出声。
楚叙白一手搂上杨亦扬的细腰,勾起嘴角问他:“在笑什么?”
杨亦扬睁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老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楚叙白:“什么?”
杨亦扬先是在楚叙白的唇边轻啄了下,接着才道:“我就想知道,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还是从前那种乖巧小羊的形象?”
楚叙白故意逗他,“嗯,我不在意你本来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但是以后你如果敢不乖,我还是会揍你屁股。”
杨亦扬在被窝里踹他一脚,指责道:“暴君,说的好像我乖了你就会不打我一样。”
楚叙白故作称奇:“这么久以来,我有冤打过亦扬一次么?”
“你还好意思说!”一提这个,杨亦扬可就来劲了,疯狂开始用自己那条没受伤的腿攻击楚叙白。
楚叙白压根没把杨小羊这点张牙舞爪的攻击放在眼里,若是在以前,让偶尔叛逆的小羊崽踢几下也就踢了。
可是现下,杨亦扬的右脚脚踝还肿着,楚叙白抓上杨亦扬的脚腕,强行把人按回原位道:“亦扬,别闹了,小心扯到伤处。”
“我怎么闹了?”杨亦扬停下扑腾,不满地骂道:“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非要跟我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别的不说了,就光家主和爬床小羊的这个剧情,你自己说,你玩过多少次,又打过我多少次?真是够不要脸的!”
楚叙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把杨亦扬整个揽在怀里说:“这种事情,讲究的可是你情我愿,亦扬不是也很乐在其中么?”
杨亦扬哪里会承认,嘴硬道:“谁乐在其中了?我只是看没人愿意跟你玩这些……不入流的游戏,觉得你可怜,才陪你玩的,你别不识好歹。”
楚叙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宠溺地揪起杨亦扬的脸颊,说道:“好,是我不对,我让亦扬为我受委屈了,下回我一定下手轻一点,好不好?”
杨亦扬也同样捏上楚叙白的鼻子,哼哼道:“你最好能记住你今晚说的这句话,下次你要是把我打疼了,我就咬你!”
楚叙白失笑:“打人又不是按摩,哪里还有不疼的?”
杨亦扬强词夺理道:“那我不管,你让我疼,我也要让你疼,咱俩谁也不用占谁的便宜,多公平!”
“好了。”楚叙白笑笑,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睡太晚对身体不好。”
“嗯嗯。”杨亦扬一秒切回善良羊格,给完楚叙白一个晚安吻,乖巧地重新缩回楚叙白怀里,轻声说:“晚安。”
楚叙白也柔声回他:“晚安。”
之后的几天,杨亦扬因为行动不便,基本上待在卧室没有出过门。
期间外来的人员,只有许邈被楚叙白允许过来看过他一次,还给他带了亲手做的蛋黄酥。
不过,当他只是去楼梯口目送许邈离开的功夫,再回去时,桌上餐盒里的东西已然全部都空了。
“楚、时、澈!”杨亦扬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拧上楚时澈的耳朵道:“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来烦我让我陪你打游戏,你能不能去给自己找点正经事做?”
楚时澈倒吸着冷气,求饶道:“嘶,疼疼疼,杨大哥,你轻一些。”
杨亦扬松开手,没好气地说:“赶紧滚,我要午睡了。”
“哦哦。”楚时澈捂着耳朵,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楚时澈很少会过来再烦杨亦扬,他的身体状况也一天要比一天更好。
到了除夕夜当晚,杨亦扬的脚踝已经好到了七七八八,日常的行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亦扬,你怎么下来了?”厨房里,楚叙白举着锅铲惊讶回头,杨亦扬顺势把脸贴过去,说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今年的年夜饭我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杨大哥,来我这里。”不等楚叙白回话,楚时澈十分没有眼色地把杨亦扬从楚叙白旁边拉开,然后把筷子送过去说:“快试试我新做糖醋里脊好不好吃?”
杨亦扬浅尝完两块,如实评价道:“味道还不错,再接再厉。”
楚时澈立即喜笑颜开:“嘿嘿,我就说我很有做菜的天赋,今晚我一定要靠自己的硬实力,让你和哥对我刮目相看的!”
这壮志踌躇的保证让杨亦扬备感无语。
要是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在正事上也能这么用心就好了。
这一晚,餐桌上的年夜饭,全是楚家这兄弟俩杰作。
只是由于楚叙白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杨亦扬一尝就能尝出来哪道菜是楚叙白做的。
因而在吃饭时,他就只逮着楚时澈做的那几道菜吃,楚叙白好心帮他夹了两块肉,他还嫌弃地又给楚叙白夹了回去。
如此明目张胆的嫌弃,导致他们二人在吃完年夜饭回到卧室,楚叙白随意找了个由头,就往杨亦扬又软又圆的屁股上抽了好几十下。
好端端的,无缘无故挨了顿打,这换成是谁也开心不起来。
杨亦扬实在气不过,挨完打往楚叙白的肩膀上足足盖了三个牙印,这件事才算翻篇。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在大三期末考的最后一天,杨亦扬中午考完试从教室回来,许邈已经推着行李箱,等在门口准备和他告别了。
“你收拾的动作还挺快。”
“这学校谁爱待谁待吧,反正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说着,许邈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杨亦扬的身前,“喏,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小羊。”
杨亦扬接过盒子道:“谢了,改日等你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没问题,咱们改天再见。”许邈比完[ok]的手势,迫不及待推着行李箱去了电梯的方向。
杨亦扬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因此回到寝室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慢悠悠地打开了许邈送给他的礼物盒,里面躺着的东西,果然是何知的各种官方周边。
自从上回出了车祸的事,之后他就恶补了网上关于何知各种的相关信息以及视频,目前他已经是位另类的狂热追星族成员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另类,则是因为他的喜欢很单一,除了何知,其余的明星他依旧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也算是喜恶分明。
下午的时候,杨亦扬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不曾想,在校门口意外看见了梁颖与郑飞。
俩人侧对着他站在一棵树下,正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杨亦扬打眼看过去,只见梁颖表情兴奋,叽叽喳喳地一直说个不停。
而一旁的郑飞看向梁颖的眼神里,不仅不见一丝爱意,甚至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厌恶。
如此不同寻常的表现,让杨亦扬不免觉得可疑。
他攥紧行李箱的手柄,正打算上前去问个清楚,一句熟悉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少爷,车停在右侧的路边,请。”
杨亦扬闻言转过身,把视线停留在秦峥的脸上,一时间没说话。
秦峥不解地问道:“少爷,怎么了,您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吗?”
“……没什么,走吧。”杨亦扬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多管闲事。
梁家人的事,他还是少去接触的比较好。
即便他对梁颖并没有什么大的偏见。
等上了车,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杨亦扬不经意间抬起头,发现司机竟是驾车驶出了市区,疑惑发问道:“秦峥,今天不去公司和楚叙白一起回去吗?”
秦峥回道:“少爷,今日是您的生日,先生已经提前回去了,说是要为您准备惊喜。”
杨亦扬若有所思道:“惊喜啊……”
虽说他现在是只有钱羊,一点也不缺钱,想买什么都行,但爱人送的,总归和自己买的情绪价值是不一样的。
杨亦扬在心中升起期待,对即将到来的惊喜好奇极了。
然而不幸的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戏势利羊。
楚叙白给他准备的惊喜,不是黄金,也不是钻戒,而是大一桌的,某人亲手做的饭菜。
杨亦扬:“……”
还来?
菜做的那么难吃,你就老老实实把厨房交给厨师不行吗?瞎秀什么存在感!
楚叙白对自己的厨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十分厚脸皮地问:“怎么样,亦扬喜欢我的这个惊喜么?”
杨亦扬敷衍地扯了下嘴角,强颜欢笑道:“呵……喜欢,你准备的,我当然都喜欢。”
楚叙白把杨亦扬按到餐桌前,在他耳边恶魔低语道:“亦扬既然喜欢,那就把这些饭菜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哎?”杨亦扬受惊不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大大的震惊,“你说真的啊?”
楚叙白一本正经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亦扬要是吃不完,就是存心诓骗我,欺骗家主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不用我多向亦扬提醒吧?”
这怎么就叫诓骗了?
好心夸你你还不乐意,真难伺候!
杨亦扬拿起筷子,一回想起过年期间,楚叙白弄出来的那些辉煌杰作,他就有些下不去口。
在内心纠结再三,杨亦扬还是不想苦了自己的味觉,自暴自弃道:“咳,老公,不然我们还是越过流程,直接开打吧,别拐弯抹角了。”
楚叙白拒绝的很干脆:“不行,没有过程的游戏还会有什么意思?”
杨亦扬拉长了尾音:“可是我真的不饿嘛。”
楚叙白却是坚持道:“不饿也要吃。”
还能不能讲些道理!
杨亦扬一怒,憋屈地伸长胳膊,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嘴里。
“咦?”令他没想到的是,菜刚一入口,味道居然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反胃感,杨亦扬称奇道:“老公,你手艺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楚叙白坐到杨亦扬身旁,笑道:“因为这顿饭,不是我做的。这么重要的一天,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个来敷衍亦扬?”
“哈!我就知道,我的叙白哥哥还是很有人性的!”一听原来真正的礼物还没拿出来,杨亦扬欢欢喜喜地侧抱住楚叙白,晃晃他的身子说:“老公,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我看看你准备的礼物,我真的真的特别期待。”
楚叙白揉上杨亦扬的脑袋道:“礼物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等你吃完了饭再去看不迟。”
趁着楚叙白现在心情很好,杨亦扬顺势笑嘻嘻地提出要求道:“那叙白哥哥,今晚在床上,我们能不能调换一下身份,让我做家主,你做爬床的小……狼?”
第62章 咋还生气了
楚叙白面色不变,语气甚至也能称得上是柔和:“亦扬,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想让我做你的什么?”
杨亦扬脑袋瓜一转,觉得可能是“小”这个字让成熟且好面子的男人不高兴了。
于是,杨亦扬抬手,依旧是像拍狗一样,拍上楚叙白的脑壳,善解人意地说道:“好吧,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公呢,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让你做小狼,让你做爬床老狼总行了吧?”
楚叙白眼皮一跳,直呼他的大名道:“杨亦扬。”
杨亦扬兴高采烈道:“嘿,你的小羊家主在,怎么了我的老狼宝贝?”
楚叙白用双手扯上杨亦扬的左右脸颊,分别往旁边一拉,笑里藏刀道:“杨亦扬,我最近还真是笑脸给你给多了,让你胆敢在我的面前这么放肆。听着,今天你不许去看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而且睡前还要趴在我腿上领三十下巴掌,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教训。”
“啊?”杨亦扬挣脱出楚叙白的魔爪,满脸无辜道:“又怎么了我的老狼宝贝,你不答应陪我玩就不答应嘛,咋还生气了呢?”
楚叙白脸色略黑地把杨亦扬从座椅上拽起来,接着一巴掌扇对方欠揍的屁股,警告道:“杨亦扬,你再放肆下去,我就要动用皮带了。”
暴君,就会拿这个威胁人!
杨亦扬瞪了楚叙白一眼,识趣地没再作死下去,而是绕过长桌去了对面入座,眼里满是怨念。
在一起这么久了,楚叙白这老狼,竟是连这点福利都不给他,真是太过分了!
吃完这顿味道极好的晚饭以及奶油生日蛋糕,杨亦扬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拔腿就往门外走,一个字都没给楚叙白留。
楚叙白在身后叫住他,问:“亦扬,你干什么去?”
小心眼的杨小羊还在赌气,全装作自己没听见,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楚叙白无奈地跟上去,在花园的池塘边抱住杨亦扬,道:“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杨亦扬往池塘的水里踢了几块小石头下去,埋怨地说:“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有人在你生日的那天说要打你,你能高兴的起来吗?”
楚叙白一笑,“就因为这个?”
“还有。”杨亦扬直白地指责道:“我觉得你根本没有那么爱我。我为了配合你,什么角色和剧情都会按照你的要求来,连屁股也让你随便打。可到了我提出要求,你不仅没有答应陪我玩,还要罚我打我,完全没有顾及我的心情,我讨厌死你了。”
楚叙白表情微变,下意识就想用家主的身份去压人,可当对上杨亦扬委屈的神情,话到嘴边又让他给咽了回去。
如今他们二人之间的的关系,早已不是初见那会儿的彼此地位差距分明了。
其一,是楚叙白后来也意识到,太强势是对爱人不尊重的体现。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已经对杨亦扬狠不下来心了。
而经过几个月的经验积累,杨亦扬撒娇装可怜的本领不说是炉火纯青,起码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几乎每次都能精准拿捏他的暴君老公。
这不,此话一出,楚叙白如杨亦扬预想中的一样,妥协地哄着他道:“好,都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亦扬的感受了。”
杨亦扬面上佯装不满:“哼,一点诚意都没有,你那么对我,只是嘴上说说就行了吗?”
楚叙白吻上杨亦扬的唇角,松口道:“定然是不行的,今晚的一切单凭亦扬吩咐。”
杨亦扬抬眼瞧他,“这可是你说的啊。”
楚叙白点头:“我说的。”
杨亦扬立马道:“那我现在就要去看我的生日礼物。”
“行,没问题,随我来。”楚叙白轻轻牵起杨亦扬的手,带着他去了花园的深处。
俩人以月光为引,穿过层层的花丛,最终显现在杨亦扬眼前的,是堆在一大片玫瑰花瓣上的,包装精致的数个礼物盒。
杨亦扬大致估摸了下,算出这里的盒子不低于二十个,吃惊地问道:“这些礼物都是给我的?”
楚叙白含着柔声应道:“嗯。”
杨亦扬提出疑惑:“可是……怎么有这么多啊?”
楚叙白理所应当道:“过去二十年里没能送给亦扬的生日礼物,这次当然要一起补上。”
这番话使得一股酸意直冲杨亦扬的鼻尖,差点让他直接红了眼眶。
楚叙白垂眸,往杨亦扬的眼尾处落下一吻,温声道:“好了亦扬,别愣着了,快过去拆开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可都还喜欢?”
“嗯嗯。”杨亦扬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踮脚在楚叙白的唇边回了一吻,湿润着眼眶道:“楚叙白,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的是真心实意,哪怕楚叙白身上的缺点不在少数,但杨亦扬依旧觉得,这辈子他能遇上楚叙白,是最大的幸运。
伫立在花丛旁边的数盏暖灯,全都照射在了花瓣正中间的坐垫位置上,那是楚叙白为杨亦扬提前预留的拆礼物的地方。
楚叙白拉着杨亦扬,带他走到坐垫前坐下。
杨亦扬的余光下移,发现在他手边的礼物盒上方,还贴心地放有一把剪刀。
从离得最近的礼物盒开始拆,整整二十一份礼物,杨亦扬一共拆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拆完。
楚叙白准备的东西,虽说没有过于贵重的稀世珍宝,但却也都是杨亦扬感兴趣的。
只要是拆出来一件新的礼物,杨亦扬都能翻来覆去地在手里把玩上许久,可见这些礼物,楚叙白都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等杨亦扬意犹未尽地放下最后一件礼物,楚叙白从后面将人揽进怀里,问道:“怎么样,杨家主,都还喜欢这些礼物么?”
“喜欢。”杨亦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从来没有哪个生日,过得是像今天一样开心的。”
“那就好。”楚叙白在松口气的同时说道:“可是亦扬,我想让你知道,就算不是生日,我也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里,你都可以开开心心的,永远不要有什么烦恼。”
杨亦扬顺势提出要求:“楚叙白,那你也要答应我,往后的每个生日,你都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楚叙白语气笃定:“这个是自然的,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么可爱的小羊?”
杨亦扬却说:“人都是会变的,狼也会变。楚叙白,我要你向我保证,哪怕我以后老了,长得不好看了,你也不能抛下我去另寻新欢,我杨小羊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始乱终弃的人了!”
楚叙白毫不犹豫道:“好,我向亦扬发誓,永远不会变心,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亦扬的事,日后必将万箭穿心,不得……”
“哎,停停停,你不许再说了。”杨亦扬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楚叙白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而且发的誓言还这样狠。
虽然他并不见得会相信发誓有用,但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的,因此,杨亦扬连忙捂住楚叙白的嘴道:“我只是让你给我保证,又没其他的意思,谁让你发誓了?就你会说话!”
楚叙白忍俊不禁道:“好,我不说了。”
杨亦扬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简单收拾完所有的礼物,杨亦扬戳上楚叙白的后腰,倒反天罡道:“喂,你这只爱爬家主床的坏小狼,本家主命令你,背本家主回去。”
楚叙白也不恼,好脾气道:“遵命,杨家主。”
等被楚叙白稳稳地背回到卧室,杨亦扬懒洋洋地趴在楚叙白的后背上,继续发号施令道:“楚小狼,带我去浴室,我命令你伺候本家主洗漱。”
说好的今晚一切都依着他,楚叙白对杨亦扬各种小脾气都照单全收,配合地背着杨亦扬走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杨亦扬浑身放松地躺在舒适的浴缸里,心情愉悦到差点就要哼小曲儿了。
难道楚叙白之前,老是喜欢仗着家主的身份欺负他,这做家主的感觉简直是一级棒嘛!
在浴室的休息区给家主吹完头发,楚叙白主动抱起杨亦扬回了卧室的床上。
杨亦扬调整好姿势,盘腿端坐在床中间,中气十足地说:“楚小狼,本家主今天累了,不想自己动,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都明白吧?”
楚叙白跟着坐上床,语气平静道:“明白。”
“非常好,算你的脑子还不笨,快来吧,我准备好了。”说完,杨亦扬安然地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享受一番楚叙白的爱抚。
楚叙白来到杨亦扬身边,伸手轻握上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杨亦扬的身形整个跟着晃了下,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楚叙白摆成了熟悉的姿势。
自己身后的那个挺翘部位就这么被送到了楚叙白的掌下,杨亦扬没什么安全感地瑟缩了下屁股,磕磕绊绊道:“楚……楚小狼,你想对你的家主做什么?”
楚叙白俯身,在杨亦扬耳边低语道:“我想干什么,亦扬难道不清楚么?”
第63章 乱七八糟的规矩
“你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察觉出楚叙白想打人,杨亦扬话都说不利索了,惊恐地反手捂住自己的屁股,非常没有底气道:“你、你不能以下犯上的,我可是家主!”
楚叙白抬手拍开杨亦扬的手背,煞有介事地说:“杨家规矩,家主犯了错,也要受罚。”
“你胡说。”杨亦扬大声反驳:“我们杨家根本没有这条规矩!”
楚叙白厚颜无耻道:“亦扬怎么就这么肯定没有?如果真的没有,那证据呢,拿来给我看看。”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他这个杨家家主完全就是个空杆司令来的,因为他的手下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杨亦扬说不过楚叙白,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就要去咬人。
“啪!”
楚叙白用一巴掌轻易给人抽回去,紧接着再次把掌心覆上杨亦扬的臀峰。
最终,俩人在床上,一共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可怜的哭唧唧小羊家主才被楚叙白放过。
次日清晨,外面的天都还是蒙蒙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
杨亦扬昏昏沉沉地伸出胳膊去拿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楚时澈打来的视频电话。
因为楚时澈目前还在国外,加上这位小少爷的脑子经常不够用,因此几乎每次都会忘记时差的问题。
而如此肆意妄为的结果就是,杨亦扬时不时会在休息的时间被楚时澈吵醒,导致他现在的起床气越来越严重,一开口就没给楚时澈好脸色。
“干什么呀一大清早的,你有屁赶紧放。”
楚时澈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成年雄狮,兴奋地搂着狮子的脖子说:“杨大哥,你快看,是狮子!”
看清并不是什么正经事,杨亦扬重新闭上眼睛,不耐烦道:“狮子就狮子,我又不是没在动物园见过,至于专门拍给我看吗?我警告你啊,以后没事别来骚扰我,再有下次小心我揍你。”
“哎,可是杨大哥,这狮子是……”
楚时澈的话才说到一半,杨亦扬就没兴趣再听下去了,冷漠无情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嗯,行吧。
收到来自杨亦扬的嫌弃,楚时澈也不气馁,转头笑呵呵地问向雄狮的主人:“小清哥哥,你家的这个狮子是从哪里买的啊,如果我以后在这里定居了,我也能养一只一样的吗?”
楚时澈在国外浪的小这半年,他自己和新认识的朋友是玩美了,但被迫清醒过来的杨亦扬却是烦躁到想要骂人。
明明身上酸痛无比,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但杨亦扬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还是睡不着。
无奈,杨亦扬只得放弃睡这个回笼觉,踩着拖鞋走出门外,想要去书房或是健身室找到楚叙白。
穿过三楼昏暗且狭长的走廊,杨亦扬敲响书房的门走进去,只见楚叙白的居家服还没换下来,正坐在电脑桌后处理文件。
“亦扬?”楚叙白停下书写的动作抬头,意外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杨亦扬关上书房的门,走过去一屁股坐上楚叙白的大腿,抱怨道:“还不都是被你那个好弟弟吵的。”
楚叙白吻上气呼呼的小羊,哄道:“好,别生气,回头我帮你说他。”
“嗯嗯。”杨亦扬应下一声,余光瞥到电脑上的资料,说道:“对了,叙白哥哥,我们学校下学期让大四的学生自己在外面找工作实习。我不想出去上班,到时候你能不能让我走个后门,在我的实习报告上给我盖个公司的章?”
楚叙白干脆拒绝道:“不行。”
杨亦扬一下子垮了脸,问:“为什么不行啊,这又不犯法,盖个章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楚叙白道:“那我问你,下学期开学,你不出去实习,一年的时间都想用来干什么?”
“我不干嘛呀。”杨亦扬十分实诚地说:“现在我这么有钱,又用不着出去做家教赚生活费,当然是每天待在家里享受生活了。”
楚叙白捏捏杨亦扬的脸蛋说:“你才刚二十出头,正是年轻的时候,整天待在家里怎么行?”
杨亦扬辩驳道:“可我喜欢待在家里,出去和别人打交道,会让我觉得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
“你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去到公司,你就跟在我身边,算是助理。”楚叙白已经帮杨亦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哪怕你只是留在办公室里玩手机都行,最起码要出去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和人,增加些见识,别整天把自己泡在书房。”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杨亦扬本来,是有一万个不情愿的,但想到自己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跟楚叙白待在一块儿,上班这件事对他而言,貌似也不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楚叙白说:“那从下周一开始,亦扬早上就和我一起去公司上班了?”
“才不要。”杨亦扬也是很斤斤计较了,“我刚在学校考完试,现在是暑假时间,哪有人上赶着去上班的,怎么说最快也得等到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吧。”
楚叙白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他贴上前在杨亦扬的额头浅浅落下一个吻,语气纵容:“好,都依你,真是只大懒羊。”
“哼。”
杨亦扬才不介意被人说懒。
俗话说得好,只要你愿意吃苦,那就会有吃不完的苦给你吃。
过去他在校外为生活费奔波的时候,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他杨亦扬才不是那种傻到自讨苦吃的人。
两日后的周末。
楚叙白一早便去了公司忙,到了中午,吃饱喝足的杨亦扬,一个人正惬意坐在宅内花园的秋千上看书,只是很快,一记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杨大哥!你最喜欢的弟弟回来啦!”
楚时澈蹦蹦跳跳地跑到杨亦扬面前,从背后拿出一块手表送过去,“杨大哥,生日快乐,希望这份迟来的礼物你能喜欢。”
杨亦扬接过手表,客套道:“谢了,这手表不错,我很喜欢。”
“杨大哥喜欢就好。”楚时澈也是信了,凑到杨亦扬耳边道:“杨大哥,这次回来,我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杨亦扬问:“什么喜事?”
楚时澈神秘地压低声音,语出惊人道:“我,楚时澈,有男朋友了。”
杨亦扬:“……哈?”
楚时澈兴高采烈地用胳膊肘撞了下杨亦扬的肩膀,“怎么样,杨大哥,你听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有男朋友了?”杨亦扬从震惊中缓过神,艰难开口:“你确定这个前缀没说错?”
“没错啊,是男朋友。”楚时澈语气淡定,理所当然道:“你都能和大哥结婚,我为什么不能找个男朋友哇?”
杨亦扬被这话说的一噎。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见杨亦扬陷入了沉思,楚时澈趁机帮自己的男朋友说起好话道:“杨大哥,我跟你说,我男朋友他人可有趣了,对我非常好,家世也不错,跟咱们家是门当户对,你见了他,一定会对他很满意的。”
杨亦扬细问道:“这个‘对你非常好’,你再详细说说,他是怎么对你好的?”
楚时澈想了想,说:“嗯,具体的嘛……就是,平时他很照顾我,经常会逗我开心,带我出去玩,还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最重要优点是,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打我过一次!”
杨亦扬:“……”
不打人也能算是优点?
这不是作为伴侣最基本的要求吗?
楚家家规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完全就是封建残留来的。
楚时澈从小深受那本破家规的迫害,绝对是被楚叙白给打傻了!
“喂,杨大哥?”楚时澈用手在杨亦扬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亦扬的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要说,可是一张口,压根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时澈试探地问:“杨大哥,你是不是觉得他的这些优点跟大哥起来很差劲啊?他或许不是那么的优秀,但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很开心,我喜欢他在我身边。”
“时澈……”杨亦扬正色道:“这件事你告诉你哥了没有?”
楚时澈坦诚道:“还没有,我一出机场就先回来见你了,不过我想大哥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吧?”
杨亦扬纳闷:“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楚时澈向杨亦扬解释:“因为哥他之前说过,只要我未来的伴侣人品没有问题,对我也是真心实意,他会祝福我们的。”
杨亦扬再次陷入沉默:就这么简单?
“杨大哥。”楚时澈拉上杨亦扬的手腕,把他从秋千上拽起来说:“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现在?”
“嗯,就现在。”楚时澈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挽上杨亦扬的手臂,硬是带着杨亦扬往停车的院子里走,“他这次是跟我一起回来的,这会儿正在市里跟他弟弟一起吃午饭呢。”
由于楚时澈交了个男朋友的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杨亦扬还未能完全消化自己听到的事实,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楚时澈给拉上了车。
在去市内的路上,楚时澈先是介绍道:“杨大哥,我男朋友全名叫周文曦,今年25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位姐姐,他的父亲就是国外有名的珠宝大亨,财力不比咱们家的少。还有,他这次带的那个弟弟,不是亲的,是他认的干弟弟,前两天我给你打视频抱的那只狮子,就是他的那个弟弟家养的。”
说完这些,楚时澈继续向杨亦扬描述着周文曦的好处。
SSCH
原本,经过楚时澈的洗脑,杨亦扬对周文曦的整体印象还算不错,可直到进到餐厅,当楚时澈指出坐在角落位置上的那个英俊男人就是周文曦之后,杨亦扬的心态顿时变了。
原因无他,在楚时澈口中那个有钱有势、且潇洒不羁的周二少爷,竟是会在公共场合,毫无形象地跟自己的弟弟抢蛋糕吃。
“小清,这种口味的草莓蛋糕你刚才都吃过一块了,这块就留给我呗。”
“不,我还没吃够,你想吃的话,自己重新点一份一样的去,干嘛非要抢我的吃?”
“自己买的哪有抢来的好吃?”
话音落完,男人直接用嘴叼起蛋糕最上方的一颗草莓,这一行为引得他旁边的年轻男生立即发出一阵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你干什么!”
男人说的正气凛然:“为兄只是想先帮我最亲爱的弟弟试试看这蛋糕有没有毒,怎么样小清,你有没有被为兄的这份心给感动到?”
男生一脚踹过去,满脸嫌弃道:“你滚开啊——我下次再也不要跟你一起出来玩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杨亦扬,无语地偏头看向楚时澈,说道:“时澈,你确定眼前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就是你看上的男朋友?”
第64章 我跟他不熟
楚时澈:“额……”
或许是连楚时澈自己也觉得,他这个男朋友看着确实是有些丢人,于是楚小少爷心虚地避开杨亦扬的视线,强行解释道:“那个,杨大哥,其实……他平时也没这么丢人,在外人面前,他表现的还是很正常的。”
杨亦扬脸上全是嫌弃,伸手捏起楚时澈纤细的胳膊,嘴下毫不留情道:“楚时澈,我劝你还是先去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要是招惹了外人,你能打得过谁?你找男朋友我不反对,但你最起码也得找个靠谱一些的、能在关键时候保护你的吧?我都不求他能打得过你哥了,就他那个样子,怕是连你哥身边的小莫都打不过吧?”
楚时澈依旧是帮周文曦说好话,“杨大哥,你误会了,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假如我真遇到危险了,他一定能保护我的!”
杨亦扬挑眉:“是吗?”
楚时澈语气诚恳:“当然是了,他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差。”
杨亦扬单手交叠,握上自己的另一只手腕,左右活动了两下,俨然是一副准备要打架的架势,“行,只要他能接过我三招,我暂且可以认为他能配得上你。”
“哎,不行不行。”恋爱脑上头的楚时澈闻言,迅速挡在杨亦扬面前,说出来的话倒是极为正义凛然:“杨大哥,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更何况这里还是公共场合,你怎么能动不动就对人喊打喊杀呢?这样影响多不好!”
杨亦扬用力一戳楚时澈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楚时澈,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都还没动手,你就上赶着心疼上他了?”
楚时澈底气不足地嘴硬道:“我没有心疼他,我只是实话实说。”
杨亦扬的拳头硬了,“我看你这小崽子还真是欠教育,在揍他之前,我应该先揍上你一顿更合适。”
就在杨亦扬打算对楚时澈使用以武服人的招数时,不远处的一道声音及时将楚时澈于水火中解救出来。
“呦,时澈,你来了?”
门口他们二人这会的动静,终于吸引到了正在乐此不疲逗弟弟玩的周二少爷的注意力。
整个餐厅的二楼都被他们包下了,客人也就只有角落里的一桌,连服务人员都没有,总体来说很是安静。
周文曦全然不顾坐在自己旁边男生的死活,按住自家弟弟的脑壳便从座位上站起身,热情洋溢地走上前对杨亦扬道:“兄弟,你就是时澈经常提起的他那位杨大哥吧?幸会幸会。”
杨亦扬一把推开眼前挡道的楚时澈,面上带着假笑迎过去,礼貌地伸出手和周文曦的手相握,“幸会,周少爷,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听时澈提起,这见了面一看,周二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
坐在几米开外的粉衣男生在听完杨亦扬的这番话,不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时澈的兄长是在夸人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阴阳怪气呢?
然而,该说不说,楚时澈与周文曦这俩人能走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周文曦虽然长相确实不错,但大脑完全跟楚时澈一样,都是缺根了筋,压根没察觉出来杨亦扬的敌意。
他举起右臂,也不知道避嫌,哥俩好式地搂上杨亦扬肩膀,带着杨亦扬便往餐桌的方向走。
所谓先礼后兵,招呼打完了,杨亦扬也没了再需要顾及的。
当被周文曦带着往前走了没两步,杨亦扬停下脚步,偏头看他,“周少爷,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真心喜欢时澈,想和他在一起的吗?”
周文曦不明所以地点头,答道:“是啊。”
“行,那周少爷不如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完,杨亦扬率先发难,用力擒住周文曦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往下一掰,立即让周文曦发出了连连惨叫。
“嘶,杨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快快……松开。”
一旁看热闹的粉衣男生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过去帮周文曦的忙或是劝架,而是起身缩去了角落的墙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什么,这位少侠,我跟他不熟,你打了他可就不可能再打我了昂!
楚时澈关心则乱,惊慌地跑上去按住杨亦扬的手腕,急道:“杨大哥,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松开他。”
有了楚时澈相劝,杨亦扬松是把周文曦的手松开了,但紧接着一个侧踢落在周文曦胸前,轻而易举地逼得周文曦后退了好几步。
“周二少爷,想要做时澈的男朋友,没点真本事可不行。”哪怕他自己的年龄要比周文曦小,杨亦扬依旧气势十足,“你连我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保护时澈?”
周文曦站直身子轻咳了两声,看起来一点也没为杨亦扬的突然动手而生气,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说杨兄弟,出门在外,有保镖跟着就行了,能有什么危险?怎么想入你们楚家的门,还得要能和人打架这一硬性要求,时澈也没跟我说过啊?”
“没关系,现在你知道我们家的这个要求,也不算晚。”杨亦扬顶着这张既漂亮又毫无攻击性的脸,说起来的话异常嚣张:“看在时澈的面子上,我不过多为难你,只要你能打中我一拳,我就承认你和时澈的关系,怎么样?”
杨亦扬之所以坚持要和周文曦打上这么一架,一来确实是因为,他觉得周文曦看着太不靠谱,想试试周文曦的实力。
二来,他也是想为了借此机会警告周文曦,他们楚家的人都不是那么好惹的,周文曦在之后但凡敢做出对不起楚时澈的事情,就别想全身而退。
周文曦文质彬彬地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对杨亦扬说道:“杨兄弟,我看这就不用了吧,打架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实在有辱我们两家的声誉。不如这样,今天我请杨兄弟好好喝上几杯,再聊聊天增进些感情,咱们俩也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废话真多。”杨亦扬不为所动,不耐地皱起眉,再次握紧拳头就要动手。
周文曦见状心头一紧,他打架的本领有多强不知道,但躲的本领倒是挺厉害。
杨亦扬每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躲一步。
最后眼看是躲无可躲了,周文曦竟是直接把自己的冤种弟弟给提溜到自己的面前去当挡箭牌,“来,小清,为兄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冲啊!”
就这么被无情推出去的纪清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转过身抬腿就踩了周文曦一脚,骂道:“周文曦,你好不要脸,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周文曦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愣是不带脸红的,“小清,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兄呢?为兄也是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难道就不想尝试一下当胜利者的滋味吗?”
“我尝试你个大头鬼啊!”纪清生气地拉起周文曦小臂,把他重新推了出去。
纪清看着年纪不大,脸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长相是偏幼的那一款。
如果不是他手上的结婚戒指太过醒目,杨亦扬甚至差点以为他是未成年。
而纪清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儿,怕是连杨亦扬的一拳都挨不了。
只是当对上杨亦扬极度不友善的眼神,周文曦心里一怂,又把纪清给拉到了自己身前。
接下来,这对不靠谱、并且感情脆弱的兄弟俩,当着杨亦扬和楚时澈的面,你推我我又推你,旁若无人地玩起了二人转。
此等幼稚的场面看得杨亦扬无语扶额,也再没了动手的兴致,低声问向楚时澈:“时澈,你确定你的这个男朋友和他弟弟,脑子都没问题吗?”
楚时澈小声说:“嘘,杨大哥,这话别让小清哥哥听到了,他们家可是敢养老虎和狮子的狠人存在,而且他老公很凶的!”
“他也有老公?”杨亦扬倍感意外。
虽说目前同性结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社会上到底还是异性恋人要占大多数,怎么到了他这里,身边认识的男性,几乎都喜欢男人?
另一边,纪清的肚子还饿着,就要被迫在这里和周文曦玩二人转,厌烦的情绪那是说来就来。
“周文曦!”纪清再次踩上周文曦的脚,凶巴巴道:“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兄长,我不要理你了!”
他的这声话音刚落,二楼的楼梯口就正巧走上来一个人,纪清眼尖,最先注意到,立马跑过去挽上男生的胳膊告状道:“嫂嫂,这次你可要为我做主,周文曦那个坏家伙刚刚又在欺负我!”
杨亦扬顺着楼梯口的动静看过去,这一看,却是让他当场愣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重新与故人相遇。
何知先是揉上纪清的脑袋,温柔地帮纪清顺毛,接着他将目光移向就餐区,打算说上周文曦几句。
“……嗯?”可当看到杨亦扬也出现在这里,何知的眼中不免闪过一丝诧异,“小杨,是你?”
第65章 跟聒噪的人相处
杨亦扬当即褪下浑身的戾气,愣愣地:“你怎么……”
楚时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大事自己还没来得及跟杨亦扬说,于是他立马贴过去在杨亦扬耳边解释道:“杨大哥,我忘了告诉你,小清哥哥是何知老公的亲弟弟来着,他们俩的这层关系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啾?”原本缩在何知衣领里睡觉的芋圆闻到纪清的气息,立马颠颠地蹦蹦跳跳上纪清的掌心贴贴,同时还不忘友好地用翅膀朝杨亦扬打了声招呼。
几分钟后,众人围坐在餐桌前,何知将过去自己和杨亦扬相识的经过,简单同纪清与周文曦说了一遍。
周文曦听完一拍大腿,硬是凑过去把坐在杨亦扬身旁的楚时澈给挤开,热情地再次搂上杨亦扬的肩膀,感慨道:“嘿,杨兄弟,你说这不是巧了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就咱们这关系,四舍五入一下,可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虽然何知和周文曦严格来讲,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但按照周文曦本人说的,四舍五入一下,勉勉强强能称得上是一家人。
想来对方是何知的亲戚,品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凭借着自身对何知的滤镜,杨亦扬不再对周文曦横眉冷对,算是暂且承认了他这个弟夫。
一顿饭下来,除了杨亦扬与何知,剩下的三人一个比一个吵,叽叽喳喳地一直在餐桌上说个不停。
其中最吵的,当属还是周文曦,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话要说,吵得杨亦扬耳膜直嗡嗡响。
而排名第二吵的纪清,表面上对周文曦讨厌得不行,实际上与他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周文曦说出来的梗,有时连楚时澈都接不上,纪清却每句话都能get到,甚至还能与他聊得头头是道,可见平日里没少跟周文曦在一起瞎混。
至于位居第三的楚时澈,跟周文曦纪清这俩大小魔王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杨亦扬僵硬地扯了下嘴角,险些没能在何知面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内心表示:他自己以后再也不嫌楚时澈吵了,跟真正聒噪的人相处起来,简直能要他的半条羊命。
到了饭局快结束时,周文曦突然从兜里摸出来一枚绿色戒指,送到芋圆脚边道:“对了,这个东西差点忘记给小家伙了,来,芋圆,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快玩吧。”
芋圆好奇地歪了下脑袋,“啾?”
杨亦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桌上的那枚戒指很是眼熟,他之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毫无疑问的是,芋圆这只小鸟要比大多数的牡丹鹦鹉聪明得多,只是观察了不到十秒钟,它就弯下身子,把戒指从桌上叼起来,无师自通地开始玩起了自己的新玩具。
“噫。”纪清端着盘水果走过来,顺手把装满荔枝的盘子送到何知面前,接着嫌弃地对周文曦说:“你怎么还把这戒指带着呀,我不是都让你扔了吗?”
周文曦理直气壮道:“这枚戒指设计的这么独特,做工也不错,好端端的扔了做什么?”
何知不解地问纪清:“怎么了小清,戒指是有什么问题吗?”
纪清瞪了周文曦一眼,说:“这戒指是他从郊外的树下捡来的,我当时就劝他别捡,咱们又不是穷得买不起新的,干嘛要用捡来的东西,也不觉得丢人,可他不听我的,非要和我唱反调。”
由于在座的都是一家人,周文曦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坦言道:“咳,我实话说吧,最近我手头上是比较紧张,我老爹已经断了我整整一年的生活费,近几周的资金全靠我老姐接济,实在没钱给芋圆买新的礼物了。”
纪清嘲道:“你活该,谁让你不听周叔叔的话回去认真搞事业,你再这样混吃混喝等死下去,早晚有一天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听到这里,楚时澈忐忑不安地扭头去看杨亦扬的反应,生怕他的杨大哥觉得自己的男朋友不上进,又会对周文曦多出几分偏见。
然而,这会的杨亦扬眼神放空,只是在盯着芋圆爪爪上的戒指出神,全然没去听几人的话。
楚时澈拍了拍杨亦扬的肩膀,担忧道:“杨大哥,你没事吧?”
“啊……”杨亦扬回神,磕绊了一下说:“没、没有啊。”
楚时澈奇怪地看着杨亦扬的反应,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下一秒,杨亦扬拿起桌上的手机站起身,说道:“各位,失陪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何知望向杨亦扬的目光柔和,叮嘱道:“好,小杨,你出去记得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杨亦扬轻声应道:“嗯。”
等去到餐厅的一楼,坐在休息区的秦峥快步迎上去,“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杨亦扬说:“没有,我就是下来打个电话。”
秦峥了然,自觉后退到合适的位置。
杨亦扬点开手机屏幕的通话列表,按下拨通键,只不过他这次打去电话的对象却不是楚叙白,而是许久没再联系的李修奕。
电话一接通,杨亦扬就迫不及待地问:“李修奕,梁思尧是不是有枚绿色的戒指,内侧有着两个L字母的刻痕。”
李修奕一听这话,激动之下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杯,连忙问:“是,那是他失踪之前,我亲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你见到那枚戒指了?”
证实了那枚戒指的确是梁思尧的东西,杨亦扬说道:“戒指被我的一个朋友在外面捡到了,我回去再帮你问问清楚。”
李修奕焦急地说:“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杨亦扬把自己的位置给李修奕发过去,并安抚道:“你先别急,也不用特意赶过来,我问清楚情况会马上去戒指被捡到的地方,到时候我会再把新的位置发给你。”
“好……好。”李修奕稍微冷静下来一些,“谢了亦扬。”
大约过去半小时,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郊外的小路边。
杨亦扬前脚刚从车上下去,李修奕就开车跟了上来,慌慌张张地下车问:“亦扬,你那位朋友确定是在这里找到戒指的?”
“嗯。”杨亦扬指向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梧桐树下,“他说是在那棵树下找到的,当时他们在那边野餐。”
经过一个下午的排查,李修奕让人几乎把附近百公里以内,可疑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黄昏时,周文曦开车带着纪清和楚时澈过来凑热闹,也加入到了找人的队伍中去。
过了没一会儿,纪清忽然惊叫着从树林里跑出来,周文曦赶忙跑上前关心道:“小清,出什么事了?”
纪清气喘吁吁地扶上周文曦,说话都不利索了,“有有有蛇,那边有好多的蛇。”
“有蛇?”杨亦扬听后顿觉有异,正想过去查看一番,纪清一把抓上他的手腕,劝道:“别去,那些蛇貌似都是毒蛇,万一被咬到就麻烦了。”
杨亦扬闻言只好作罢,转身吩咐秦峥,让他去找专业的人看能不能处理一下。
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的地方都没有蛇,就那边有蛇,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其中有猫腻。
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叙白结束完一天的会议赶过来,第一时间找到杨亦扬问:“亦扬,我听秦峥说,现场有毒蛇出没,你没碰上吧?”
“没有。”杨亦扬叹口气说:“那些蛇都被处理掉了,可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也不知道梁思尧的那枚戒指,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不远处,正在中场休息的纪清在看见楚叙白的真容之后,下意识往周文曦的身后缩了下。
周文曦回头把视线落在纪清的脸上,心中很是疑惑。
那人不就是时澈的兄长吗?
按理说,即将要面见家长的人是他,害怕的人也该是他。
怎么反倒是他这个后台极硬的弟弟先怕了起来。
“喂喂,文曦哥,我跟你说。”纪清压低声音,在周文曦耳边小声道:“我刚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去了一家公司面试老板助理的职位,亲眼看到那边那个男人,把他的贴身助理一脚往外踹飞了好几米远,场面超级吓人的!”
周文曦吃惊:“啊?真的呀?”
“可不是。”纪清肯定地点点头,“他下脚可狠了,我出来的时候,救护车都来了。”
周文曦心有余悸地把目光从楚叙白身上收回来,随即得出结论:看面相,确实是个狠人。
要不怎么说是不是不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楚家有这两个狠人凑在一起,真不敢想,他的小男朋友以前究竟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呦!
周文曦换上严肃脸,堂而皇之地背着楚时澈偷讲着他的坏话:“小清,难怪时澈偶尔看起来傻傻的,我觉得他一定是在某次犯错后,被他哥给打傻了!”
纪清一言难尽地吐槽道:“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傻……你自己也没有多聪明啊?”
第66章 邪恶老狼
“小清,此言差矣。”周文曦用胳膊肘撞向纪清,语重心长地说:“要知道,再多的诋毁也掩盖不住为兄的优秀,你若是不信,为兄这就去证明给你看。”
纪清问:“你想怎么证明?”
周文曦满脸的自信:“你就好好看着吧,为兄过去,只需要短短的两分钟,就能拿捏楚叙白。”
纪清眨眨眼,对周文曦完全没信心,“是吗?我不信。”
周文曦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接着昂首挺胸,坚定地朝着楚叙白的方向走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是要去砸场子的。
纪清光是看着周文曦的背影,就觉得他异常丢人。
以防自己会被周文曦牵连,纪清索性眼不见为净,默默回到车里和自己的老公煲电话粥去了。
另一边,周文曦独自过去扒开挡在楚叙白周围的保镖,站在楚叙白身前正想开口,楚叙白便率先道:“你就是周文曦?”
这话虽是疑问句,但楚叙白的语气却十分肯定,显然楚时澈在国外的行踪全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对上楚叙白强大的气场,周文曦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一开口气势直接矮了一大截,“额,是的,楚先生,我是周文曦。”
“好,周文曦。”楚叙白言简意赅地表示:“等你什么时候正式继承了你们周家一半的家业,不用再在外面混日子,我什么时候再跟你正式讨论你和时澈的问题。”
周文曦试图讨价还价:“哎,不是,那个我……”
楚叙白态度坚决,打断他说:“周文曦,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你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达不到,我想我们也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周文曦看了眼站在楚叙白身旁的杨亦扬,面部表情很是丰富:杨兄弟,你还愣着干啥呢,还不快帮兄弟我说说好话!
接收到来自周文曦的请求,杨亦扬果断偏头错开和周文曦的对视,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周文曦:“……”
咋这样,我们不是兄弟吗?
说好的人间处处是温情呢!
如若何知还在,杨亦扬或许会考虑帮周文曦说上几句好话,可现在何知不在,杨亦扬也没兴致去拆楚叙白的台。
毕竟楚叙白提出来的要求,确实不算太为难人。
周文曦已过了二十五岁,早该是拼搏事业的年龄,可他迟迟没能继承周家的产业,背后的缘由并非是家里人有意轻视他,而是他自己不求上进,一直在逃避。
虽然平日里,楚叙白对楚时澈的态度一向严厉,但说到底,他就只有楚时澈这么一个弟弟,怎么可能会放心把自己的亲弟弟随便交给别人。
能够让周文曦顺利接手周家的产业,这是楚叙白的底线要求。
即便对方的出身再佳、品行再好、人脉再广,可要是没有担当,他也绝不会让弟弟跟这种人谈论未来。
在楚叙白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周文曦灰溜溜地走开,跑去找自己的小男朋友诉苦了。
“小澈儿!你去哪儿了?快来安慰我,我心里不得劲儿,你哥嫌弃我!”
隔得老远,周文曦鬼哭狼嚎的声音都能传到这边来。
楚叙白望着周文曦的背影,颇有种怒其不争的心境。
在他看来,周文曦除了没有事业心这一点让人无法接受,其他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也算是弟弟的良配。
当他把视线收回,转向爱人时,发现杨亦扬正盯着不远处的人群发呆。
“亦扬?”楚叙白轻声唤道:“你在看什么?”
“啊?”杨亦扬说:“我在想……梁思尧的事情。”
楚叙白握上杨亦扬的手,柔声对他道:“亦扬,现在梁家的势力越来越弱,就算不能提前找到梁思尧,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自己说出真相,为了安全,以后你还是尽量别再掺和进来这件事了,好么?”
杨亦扬乖巧应道:“嗯嗯,好。”
晚上到了家,楚叙白冲完澡从浴室出来,见杨亦扬又坐在床边出神,且浑身上下都透着淡淡的忧伤与迷茫,不由觉得心中无奈。
他走到床边,没有安慰,也没有亲吻,而先是把杨亦扬按进自己怀里揍了两下屁股。
该说不说,这种方式不是一般的有效。
杨亦扬吃痛,立马从负面情绪里走了出来,声音委屈:“你干嘛打我呀……”
楚叙白补了两巴掌上去,问:“人小鬼大,好好的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楚叙白,其实吧……”杨亦扬犹豫再三,还是趴在楚叙白腿上,对他说了实话,“我刚开始到这里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一直留在你身边。”
楚叙白声音一沉,“什么?”
杨亦扬也是豁出去了,坦言道:“我奶奶在过世之前,为了不让我过早失去高家这个依靠,她留下遗嘱,要求高旭光必须供我念完大学,并且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天,她的遗产会分别由我和高旭光继承各一半。”
楚叙白把掌心覆上杨亦扬的肉臀,危险的巴掌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所以呢?”
杨亦扬浑身瑟缩了下,小声说:“所以……我当时想的是,只要我拿到奶奶的遗产,我就立马把你甩了,从此再也不会让你找到我,也不想再与你有任何交集。”
“啪!”
“唔!”
这一下巴掌打得极重,杨亦扬呜咽一声,却也没挣扎。
“我错了。”
听到杨亦扬原来还有过这种想法,楚叙白眼底火气翻涌,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要继续动手,只恨不得把手底下的这只屁股打烂。
他可以接受杨亦扬最初的阳奉阴违,也可以接受杨亦扬平日里的刻意装乖,可唯独不能接受,杨亦扬曾经是真的想要离开自己。
察觉到楚叙白的滔天怒意,杨亦扬屏住呼吸,原已经做好了今晚肿着屁股睡觉的准备,可不曾想,下一秒,他就被楚叙白给拽起来压在了身下。
二人唇齿相碰的瞬间,楚叙白用舌尖蛮横地撬开杨亦扬的唇瓣,接着便是疯狂且凶狠的占有。
从唇瓣到唇角,很快再到全身,他在杨亦扬身上的每一处都偏执地留下滚烫的痕迹。
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平他内心深处,对可能会失去杨亦扬的恐慌。
“楚叙白……”过了许久,杨亦扬用双手搂上楚叙白的脖子,微红着眼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梁思尧一样,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你会一直找我吗?”
“我会。”楚叙白表情坚定:“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会一直找你,找到我老,找到我死。”
如果这句话放在之前,杨亦扬听了只觉得恐怖,那时的他,可不想下半辈子都被楚叙白给缠上。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再听到这句话,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庆幸。
庆幸上天还肯垂怜他,能让他遇上这样一位绝无仅有的良配。
想起自己在过去,从楚叙白那里得到的种种温情,杨亦扬郑重地吻上楚叙白的唇,对他说:“楚叙白,谢谢你。”
此时此刻,方才席卷楚叙白周身的怒意经过杨亦扬安抚,已然尽数散去。
楚叙白的眉眼趋于柔和,将人抱在怀里问:“谢我什么?”
杨亦扬想了想,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要谢你什么,我想,我真正想说的是……楚叙白,我爱你。”
不同于十几分钟前的疯狂,楚叙白再次落在杨亦扬脸颊上的吻,又轻又柔,半是开玩笑道:“亦扬,你别以为你自己这么说,我今天就不会把你的屁股打烂。”
色中饿羊闻言,立马摸向自家老公紧致的腹肌,撒娇道:“老公,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我都老实向你交代了,你还忍心打我吗?”
楚叙白一捏杨亦扬的小脸,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动手,“少油嘴滑舌,还不快主动摆好受罚的姿势。”
杨亦扬长了心眼问:“那老公,你这次想罚我几下啊?”
楚叙白反问回去:“亦扬觉得呢?”
“我才不说。”杨亦扬哼哼道:“你又不会真的按我说的数字来,而且说少了你不仅不会听,而且还要骂我。”
楚叙白蛮不讲理道:“好,你要是不说,今晚的惩罚就上不封顶,直到把屁股打烂为止。”
杨亦扬面露嗔怒,在楚叙白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那就打三下,多打我一下你就是小狗。”
楚叙白逗他,“我要是小狗,那亦扬是什么?”
杨亦扬不假思索,大逆不道曰:“我当然是小狗的主人呀!”
楚叙白的表情不可避免地僵了一瞬,一锤定音道:“三百下巴掌,这是你今晚要受到的惩罚数量。”
“哎?”杨亦扬大惊,“打这么多下会死羊的吧?”
楚叙白语气肯定:“不会,亦扬的皮这么厚实,想来再挨上几百下也无妨。”
无妨你个头哦!
敢情挨打的人不是你自己!
杨亦扬低头嘟囔:“邪恶老狼。”
楚叙白明知故问:“亦扬骂我是邪恶什么?”
“咳。”杨亦扬迅速调整好心态,讨饶道:“我是说,老公我爱你,叙白哥哥求放过。”
楚叙白铁面无私,“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还不快起来在我腿上趴好?”
眼看这次的罚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杨亦扬略微惆怅地叹口气,接着不怎么太情愿地把自己的屁股贡献了出去。
行行行,你打吧。
你爱打多少就打多少。
反正我争不过你,你要是把我打残了,我正好整天瘫在家里赖你一辈子。
第67章 说的话很有分量
看在杨亦扬表现的还算乖觉的份上,楚叙白一共只打了他三十下屁股就算完,没真的罚他那么多下。
只不过,某只小羊被打的部位,明明在打完只是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肿都没肿,可娇弱的杨小羊还是不停地楚叙白怀里哼唧着喊疼。
知道他是在刻意撒娇,楚叙白也乐得纵容,将人揉在怀里温声哄着,这一哄,他们二人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隔天,杨亦扬迷迷糊糊从床上睡醒,等他冲完澡去到楼下,从花园里传来的熟悉嬉笑声听得杨亦扬一阵头疼。
他走出客厅,站在门口说:“时澈,你怎么把他带到家里来了?你哥又没松口说接受他,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楚时澈心虚:“杨大哥,我……”
“嗨呀,杨兄弟,你干嘛这么较真嘛。”周文曦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很难让人想象他只比楚叙白小了两岁,“楚先生没说接受我这个弟夫,不是也没明说不接受我么?”
杨亦扬没兴趣在这里就这个话题跟周文曦展开辩论赛,打着哈欠说:“随你便吧,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杨兄弟,你别走啊。”周文曦三两步冲上台阶抓上杨亦扬的手腕,“听时澈说,你的话在他哥那里很有分量,你就帮我在楚叙白面前多说些好话呗。”
杨亦扬只觉得好笑,“我跟你又不熟,也不了解你,为什么要帮你说好话?”
周文曦听完,立马搬出何知打起了感情牌:“杨兄弟,你看你这话说的。你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何知吗?昨天你也见到了,我跟他的关系铁着呢,你就算不卖我这个面子,也得卖何知一个面子吧?”
“没可能。”杨亦扬在这件事上公私分明,绝不含糊:“且不说你跟何知没有血缘关系,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亲戚,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帮你的。楚叙白提出的要求又不难,只是让你继承你们家的家业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磨磨唧唧的要干什么?”
周文曦郁闷地叹口气,一开口竟是直接唱了起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停,打住。”杨亦扬完全没耐心听周文曦唱歌,冷漠无情地打断道:“你要唱在楚叙白跟前唱去,少来烦我。”
周文曦立马收住自己的真情流露,垂死挣扎地问:“杨兄弟,你看看我,长相不仅是一表人才,就连气质也是玉树临风,和你们家小澈儿简直是绝配,你忍心看你的弟夫就这么被一直雪藏吗!”
杨亦扬面无表情,举起拳头威胁:“滚。”
周文曦一缩脖子,悻悻道:“……哦。”
接连遭到了楚家两位话语人的嫌弃,周文曦回到酒店一自闭就是好几天。
由于实在舍不得跟楚时澈分开,最终周文曦一张机票飞去了自家老父亲那里,决定从此以后痛定思痛、重新做人,争取早日获得楚叙白的认可,把他最喜欢的小澈儿迎娶进自家家门。
而周文曦这一走,楚时澈也很没出息地跟了过去,杨亦扬的耳边就此总算是归于了平静。
临近七月底,许邈在周末这日,约了杨亦扬去到市里吃饭小聚。
一见上面,许邈叨叨地开始诉苦个不停,直言自己已经被妹妹给折磨得要发疯。
杨亦扬怜悯地拍拍许邈的肩膀,问:“怎么,乐嫣还是对梁宇念念不忘?”
许邈愁眉苦脸道:“可不是,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那个梁宇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乐嫣到现在都没忘了他。”
杨亦扬安慰道:“想开点,要彻底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梁宇不敢再去招惹乐嫣的,时间再长些,她会想通的。”
“我看是够呛。”许邈忧心忡忡,全然没有了过去的朝气,“之前的几个月里,乐嫣的状况还算是正常,可自从上周,她在街上偶然撞见了梁宇,回去就吵着闹着要找梁宇复合。”
杨亦扬的眉头微微紧锁,开口唤来秦峥,问他梁宇最近有没有谈新的对象,秦峥给他的回答是“有”。
“许邈,你妹妹知道梁宇有新的女朋友了吗?”
“她知道,可她就像是对梁宇中了邪,无论我和爸妈怎么劝,她都不带听的。”
杨亦扬顿感无语,头疼地扶额,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再有本事,也只能保证让梁宇不去主动招惹许乐嫣,却阻止不了许乐嫣自己要往火坑里跳。
就在俩人坐在一起商量,一筹莫展之时,许邈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来电。
在座位上坐了许久,杨亦扬本想起身去店外透透气,谁知许邈一接通视频,许乐嫣慌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哥哥,不好了,我看见……啊!”
一段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许乐嫣突然惊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应声掉落在草丛,听筒里只传出了些微弱的喘息声。
“乐嫣?乐嫣!你怎么了?快回哥哥的话!”
意识到出事了,杨亦扬神情秒变,当即凑上前看向手机屏幕。
在视频通话被切断的前一秒,杨亦扬眼尖,看清了背景角落里显现的一棵标志性树木。
自己最在意的妹妹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消息,许邈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抬头求助杨亦扬:“小羊,这……”
杨亦扬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拉着许邈带他往门外走,“别慌,跟我来,我知道视频里的地方在哪儿。”
在离开市区的路上,杨亦扬先是给楚叙白打去了电话报备,可对面迟迟未接通电话,杨亦扬猜测,楚叙白这会儿大概率是在会议室开会。
事态紧急,楚叙白开完会出来还不知道要过上多久,于是乎,杨亦扬简短地给楚叙白发去了一条短信消息。
等秦峥开车停至在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杨亦扬跳下车,一边围着树仔细察看,一边对着秦峥说:“秦峥,你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藏有机关,我猜乐嫣一定是跟着梁宇来这里,不小心发现了什么,才被人袭击,事情很有可能和梁思尧有关。”
秦峥:“是。”
一旁的许邈对梁思尧的事一概不知,疑惑道:“谁是梁思尧?小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亦扬在排查周围异样的同时,把关于梁思尧的事简单与许邈说了一遍。
许邈听完只觉得毛骨悚然:“还有这种事?”
“嗯。”杨亦扬道:“乐嫣刚才神情慌张,绝对是发现什么刚跑出来,就立马给你打了电话,所以某个入口的机关也肯定就在这附近。”
“少爷,找到了!”
就在这时,秦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巨石旁传来,杨亦扬和许邈忙跑过去,只见巨石后方的草丛中间,果然是有一道暗门。
“之前搜查的时候,因为范围太广,李修奕的人也没能发现,能费尽心思做出这样隐秘的机关,看来下面果然藏有不小的秘密。”
秦峥询问:“少爷,我们是等先生的人过来再做商量,还是我先下去查看一番?”
杨亦扬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下去。”
秦峥不赞同道:“少爷,您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我怎么能让您也跟下去冒险?”
“放心吧,论武力值,我也不比你差多少,有能力保护自己。”杨亦扬一点都没带怕的,轻拍了下秦峥的胸前,转头对许邈说:“许邈,你留在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先躲起来,如果我们半个小时内没出来,你就马上打电话报警,晓得不?”
许邈立马拒绝:“不行,要去一起去,乐嫣还没有下落,我不能再让你出事。”
“我的本事有多大你还能不放心?”杨亦扬说的有理有据:“要是咱们都下去了,万一出了事,连个能向外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可不就是被一网打尽了吗?”
许邈迟疑:“那……”
“好了,别磨叽了,你又不会打架,下去了只会拖后腿。”杨亦扬道:“放心吧,只要乐嫣真的在下面,我一定会把她安全带上来。”
许邈到底是担心杨亦扬的安全,满怀忧虑地叮嘱他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杨亦扬回道:“我会的。”
“少爷。”秦峥动摇不了杨亦扬的决定,只得把随身的匕首递过去,“这把匕首给您。”
杨亦扬自然地接过匕首,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暗门,暗门后是一段漆黑且狭长的楼梯,秦峥作为楚叙白亲自挑中的贴身保镖,能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
他走在最前面,下手的动作干脆又利落,悄无声息便打晕了两个站在拐角处看守的男人。
根据里面的环境来推断,这里并非是有人特意建造的暗室,而是一座废弃的防空洞。
防空洞内的通道狭长幽深,空气浑浊且潮湿,只闷得人胸口发紧。
越往里走,几声细弱的啜泣逐渐传进了杨亦扬的耳中。
听出是许乐嫣的声音,杨亦扬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下来了一些。
只要人在哭,就证明还没出什么事。
秦峥追踪着声音的来源地,很快锁定了关押许乐嫣的隔间。
隔间的门口同样有两人看守,杨亦扬负责在远处搞出点小动静,秦峥则是绕后偷袭,两记手刀下去,依旧是轻轻松松得以将二人打晕。
杨亦扬从倒地的男人身上找到钥匙,接着迅速小跑过去开隔间的门。
许乐嫣瘫坐在角落里,原本是在埋头哭泣,门开的声音让她误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吓得她哆嗦着又往角落缩了些。
杨亦扬走过去蹲在许乐嫣的旁边,声音放得极轻:“乐嫣,别怕,是我。”
第68章 作死
许乐嫣止住哭声,惊喜道:“杨大……”
“嘘。”杨亦扬谨慎提醒道:“乐嫣,小点声说话,别被他们的人听到了。”
许乐嫣眼中含着泪,用力点头。
杨亦扬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递到许乐嫣手上,问道:“乐嫣,你是发现了什么才被他们抓进来的?”
许乐嫣连脸上的眼泪都顾不上擦,强忍着泪水说:“杨大哥,我是跟着梁宇到这里的,今天中午他来我兼职的地方找到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想和我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说到这里,许乐嫣的话音一顿,然后才继续说道:“在下到这里之前,他要我把手机给他,说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我留了个心眼,只给了他一部备用机,结果等走到里面,我看见他们在隔间里关押了很多珍贵的野生动物,我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可跑出去刚打通了哥哥的电话,就被他们给抓了下来。”
“野生动物?”杨亦扬皱眉,追问道:“乐嫣,那你有没有见到有个男生也同样被关押在这里?”
许乐嫣茫然摇头:“没有。”
杨亦扬思考几秒,对秦峥道:“秦峥,你先带乐嫣上去和许邈汇合,我留在这里再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梁思尧的线索。”
秦峥惊道:“少爷,您……”
“好了,叫你去你就去,别让许邈等急了。”杨亦扬也是胆子大,敢就这么把秦峥打发走,“你把他们安全送到车上再下来。”
秦峥还要再劝:“可是您……”
杨亦扬催促道:“别可是了,快去,我不会蠢到轻易让他们的人发现的。”
秦峥硬着头皮应下,在征得许乐嫣的同意之后,背起她快步离开了隔间。
杨亦扬先前在与高旭光的那帮人周旋打斗时,独自一个人对应危机惯了,有秦峥在,他反而会觉得影响自己发挥。
目送秦峥与许乐嫣的背影消失在过道,杨亦扬直接拔出匕首握在手里,在对付敌人这件事上,他可不会像秦峥那样手下留情。
顺着许乐嫣离开前所指的方向深入,杨亦扬走了没几分钟,果然在左右两边的隔间里发现了关押着的各类野生动物。
杨亦扬打眼望去,里面的动物全是野外少见的国家级珍稀保护动物。
老天,梁家居然私自非法拘禁了这么多的动物,主要责任人这下不得牢底坐穿?
这时,前方洞口里传出的谈话声,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亦扬悄悄挪过去,躲在墙后偷听。
里面除了梁宇和梁家的长孙梁祁,剩下的全是随行的保镖,一共是有八人。
梁祁坐在主位,用指责的语气正对着梁宇发火:“小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许乐嫣背后的人是杨亦扬,招惹她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怎么还敢把她带到这里来?”
梁宇瘫坐上沙发,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自暴自弃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知道她昨天有没有偷听到我和你打电话时说的话,转而把思尧的事说出去。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我们就把她跟思尧关到一起去。”
梁祁重重一拍桌,愤怒道:“你说的倒简单!万一楚叙白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怎么办?”
其实梁宇在把许乐嫣带上车的下一秒,心里就已经后悔了。
毕竟许乐嫣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要不是有杨亦扬从中作梗,他也不舍得那么快和许乐嫣分开。
要说让她日后有着和梁思尧相同的下场,他的心也没狠到那个份上。
可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后悔也为时已晚,梁宇只能自欺欺人地说:“前段时间他们那么大规模的搜索也没能发现地下机关,这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梁祁简直能被梁宇气晕,“你也知道是应该!”
上回的事说到底,纯属是他们侥幸,若不是暂时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转移,这个地方早就不能待了。
梁宇低着头,自知理亏的他,不敢再多说上一句话。
梁祁无意于同梁宇吵架,招惹杨亦扬会是什么下场,楚泽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更何况,他们又没有楚良这层关系的保护伞,楚叙白对他们梁家可不会手下留情。
“行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这回我们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梁祁当机立断,对身后的保镖说:“你去找人安排,这里的一切痕迹都要在今晚彻底抹除,关押着的动物能卖的都卖出去,至于人……先关到城北别墅的地下室里去。”
赶在梁祁身边的保镖出来之前,杨亦扬轻手轻脚地退出过道,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
看来梁思尧的确是被关在这里。
可棘手的是,这座防空洞要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没有声音指引,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杨亦扬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上去与秦峥汇合,看能不能守在防空洞的门口,蹲到梁思尧出现。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时,右边的长廊里突兀地响起了两道脚步声。
听二人的对话,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负责押送梁思尧出去。
既然线索主动送上了门,杨亦扬当即变了主意,转过方向跟在了俩人的身后。
无论是看在李修奕的份上,还是看在梁老给他的那笔遗产的份上,于情于理,杨亦扬都觉得自己应该冒这个险。
只是由于没有跟踪人的经验,拿不准双方的距离该隔多远,担心离得太近会被提前发现,因此他没敢跟得太近。
可是防空洞内的岔路极多,杨亦扬不是个在这种事情上能耐下性子的人,在里面兜兜转转了近十分钟,他连梁思尧的影子都没看见。
杨亦扬越跟越烦躁,最后一个没留神,竟是直接把人给跟丢了。
“……”
当事羊握紧拳头,凶神恶煞地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忍耐度显然已是到达了极限。
这是什么破地方,每个通道和路口都修建的一样有病吧!
杨亦扬在原地深吸两口气,终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黑着脸,横冲直撞地原路返回,丝毫不在意自己搞出的动静可能会被梁家人发现。
总归人是跟丢了,回去的路也记不清具体是哪条,被发现就发现吧。
大不了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一对他打一对,又不是没这本事!
大约过去不到五分钟,第一位倒霉蛋隆重登场。
随着远处脚步声的逐渐逼近,杨亦扬握紧右拳开始蓄力。
当越过目标拐角的瞬间,杨亦扬出手的速度快又狠,眼看他的拳头即将落在对方脸上,来人反应神速,抬起胳膊用力擒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挡下了他这几乎致命的一拳。
“你——”
杨亦扬正要骂人,可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哑火,气势也弱了下去,“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楚叙白的眼中带有明显的担忧与愤怒,整张脸阴沉得极为吓人,活像是要吃羊。
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轻松将前几秒还气势汹汹的杨小羊给拉进自己怀里,随即便在欠揍的小羊屁股上狠狠甩了两下铁砂掌。
“杨亦扬,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以后少掺和梁思尧的事,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旁风是不是?”楚叙白声音冷漠,浑身散发出的严厉气场仿佛又回到了他与杨亦扬初相识的那会儿,“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支开秦峥,一个人留在这里作死的?”
杨亦扬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只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面那么多生面孔的保镖都看到他被楚叙白揍屁股了,好丢脸好丢脸!
见杨亦扬在这个时候还敢在装鹌鹑,楚叙白又是毫不留情地两记巴掌甩下去,怒斥道:“还装哑巴?杨亦扬,你要是再不回话,我就在这里把你扒了裤子打,我说到做到!”
第69章 装什么高冷
还能是谁给我的胆子?
当然是我自己给我的胆子啊!
杨亦扬能屈能伸,迅速踮起脚尖亲了楚叙白一口,讨饶道:“老公,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楚叙白伸手一拧杨亦扬的耳朵,“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嘶……好痛!”像耳朵这样娇贵且敏感的身体部位,哪能忍受得了楚叙白下如此狠手。
看着杨亦扬一秒变得涨红的脸色,楚叙白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扬声道:“秦峥,过来,把人先带上去。”
可算是逃离了楚暴君的魔爪,杨亦扬快速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活脱脱就是一只受尽大灰狼欺负的小羊崽,哪还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秦峥走上前,对杨亦扬道:“少爷,我已经让人开车送了许家兄妹回去,您大可放心,请。”
杨亦扬凑过去小声问:“哎,梁思尧找到了没有?”
秦峥道:“回少爷,还没……”
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右侧的通道便响起一道清脆的呼喊声:“楚先生,人找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里,当属杨亦扬反应最快,楚叙白都没来得及发话,杨亦扬就跟只脱缰的野羊一样,瞬间窜了出去。
等他来到保镖所在的隔间,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向下的洞口。
杨亦扬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电筒,往前走两步望向洞内,这间关押着梁思尧的囚室,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破败肮脏。
地下洞内的地面平铺有光滑的石板,角落里柔软的床垫足以隔绝地底的湿寒,四周的石壁被打磨得极其光滑,里面空气清冽,甚至还有淡淡的干草气味,整体要比之前梁宇那伙人休息的山洞还要更整洁安逸。
只不过比起环境,被囚禁在洞里的那个人,状态却差得离谱。
他仿佛没有听到洞口处的动静,依旧是一个人静静地倚靠着石壁坐着,身形瘦小又单薄,周身裹着一层死气沉沉的落寞。
“少……”
秦峥来晚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杨亦扬顺着梯子,直接就跳了下去。
紧随其后走进隔间的楚叙白,脸色很是难看地推开堵在洞口的秦峥,也跟着跳下木梯。
当自己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生身上,杨亦扬不自觉放轻呼吸的声音,迈着缓慢的步伐逐渐接近他。
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石洞里轻轻回荡,却始终没能引得男生抬眼分毫。
角落里的男生只是盯着地面发呆,脊背佝偻着,脸上一片死寂,像是具毫无生气的石像,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无动于衷。
杨亦扬停在离男生的两步开外,低声唤了一句“梁思尧”,但男生依旧是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有人在叫他。
对比李修奕先前给他看过的照片,眼前的男生眼下乌黑,面上毫无血色,肤色也苍白得几近透明,整个人完全是瘦脱相的状态,倒是让杨亦扬有些不太敢认他。
“楚叙白。”杨亦扬疑惑地回头找楚叙白确认,“他是梁思尧吗?”
“是他。”说着,楚叙白把杨亦扬揽进自己怀里,往后退了几步说:“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别离他太近,小心被他伤到。”
“就他这小身板,感觉连站起来都费劲,哪里还能伤得了我啊?”
杨亦扬不以为然,挣脱开楚叙白的怀抱,重新走到梁思尧的旁边蹲下,拿手指往梁思尧的手臂一戳,“喂,梁思尧?”
楚叙白见自己劝不住这只欠教训的小羊,只得警惕地跟上去守在了杨亦扬的身后。
杨亦扬耐下性子,出言唤了梁思尧好几遍,始终没能让梁思尧恢复神智。
楚叙白自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陌生人说的话,梁思尧不会真的听的进去,于是说:“亦扬,我们先上去吧,修奕马上就能来,这件事还是让他处理比较合适。”
“那好吧。”闻言,杨亦扬也不再坚持,可岂料他正打算站起身,一声沙哑的声音猝不及防在他耳边响起:“杨亦扬……我听说过你。”
杨亦扬诧异看他,“什么?”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梁思尧的眼睛归于清澈,他平静地望着杨亦扬说:“你是我姑姑的儿子。”
为了不刺激到梁思尧,杨亦扬也是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这层关系,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他:“嗯,我是。”
梁思尧听后没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了杨亦扬好几分钟。
就在杨亦扬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忽然,梁思尧面露惊恐,用力把杨亦扬推倒在地,接着如同发了疯一般扑过去继续推搡杨亦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该来这里的……一定是姑姑也想除掉你……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你快走,快走!”
楚叙白见状立马皱眉,弯腰将瘫坐在地的杨亦扬给打横抱起。
当回到熟悉的怀抱,杨亦扬迅速回神,竟是有些被梁思尧的癫狂吓到。
他偏过头,惊魂未定地看向梁思尧,只见梁思尧表情痛苦,喉咙里传出崩溃的嘶吼声,蜷缩着身子止不住地往墙壁前缩。
杨亦扬看着被折磨成这样的梁思尧,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下去给予梁思尧安慰。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想和梁家划清界限,梁家与他也是有着分割不开的血缘关系,想他这位亲表弟,还没成年就遭此变故,也是实在可怜。
幸运的是,下一秒,李修奕慌张的声音及时从上方的洞口响起。
可算是等到了李修奕过来,楚叙白不愿让杨亦扬过多接触这种状态下的梁思尧,转身抱着杨亦扬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李修奕慌慌张张从洞口跳下来,连话都顾不上说,只是匆匆拍上杨亦扬的肩膀以示感谢,接着便迫不及待奔向了角落里的梁思尧。
既然李修奕这个正主来了,杨亦扬也没了再留下去的必要,爬上洞口就乖乖缩在楚叙白的身前,被他带着往外走。
在即将要跨上出防空洞的台阶时,杨亦扬想起来另一件大事,不放心道:“对了,你报警了没有?那些关着的野生动物怕是要请警察过来处理。”
“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楚叙白说:“这件事情的始末不用你再操心,自有我和修奕善后,我让秦峥先送你回家。”
杨亦扬不满地提出抗议:“干嘛不让我参与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时时刻刻被你保护。”
“杨亦扬,你少废话。”楚叙白在背后拧上杨亦扬柔软的肉臀,斥道:“你有这闲心操心别人,倒不如好好想想,晚上该怎么能保住自己的屁股。”
对上自己的暴君老公,杨亦扬秒变乖巧小绵羊,搂上楚叙白的脖子哼唧道:“叙白哥哥~人家又没真的出事,你火气别这么大嘛。”
楚叙白面色不变,仍然沉着一张脸,很显然杨小羊的撒娇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见这招没用,杨亦扬无趣地收回手,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哼,装什么高冷,虚伪!
有本事你今晚别上我的床啊!
待把杨亦扬送上停在路边的车,楚叙白最后一次威胁他道:“记住,回去了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反省,要是敢踏出大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已经坐在车里的杨亦扬,没选择在这时候顶撞楚叙白,而是仰起自己的小脸,卖乖道:“我知道了,老公亲亲。”
即便内心还在生杨亦扬的气,可楚叙白还是应了杨亦扬的要求,冷着脸在杨亦扬的唇边落下一吻。
还能从楚叙白那里讨要到亲吻,看来晚上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杨亦扬心情愉悦地用双手捧上楚叙白的脸,回了楚叙白一个响亮的亲亲,“嘿嘿,老公,爱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楚叙白摸上杨亦扬的脑袋,承诺道:“我会的。”
等车门被关上,杨亦扬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给许邈打去了电话。
许邈那边接通的很快:“喂,小羊,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安全从防空洞里上来了吧?”
杨亦扬回道:“嗯,我已经坐上回家的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能到。”
许邈顿时松口气:“那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真能愧疚一辈子。”
杨亦扬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乐嫣怎么样了?”
“我们刚到家,爸妈正在房间里安慰她呢。”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人没事就行。不出意外的话,梁宇那家伙下半辈子怕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许邈并未多问,只是说:“这样也好,舍得乐嫣再惦记他。”
在挂断和许邈的通话之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许邈再次发送过来一条消息:[差点把正事忘了,这回乐嫣出事,我爸妈都很感激你出手相助,改日一定要来我家吃饭,我们一家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吃。]
杨亦扬:[好,期待你们家人的手艺。]
他没提具体去做客的时间,主要还是不确定即将上身的惩罚会有多重。
如果楚叙白能像往常一样,拿巴掌随便拍他几下就算完事,他倒是很想明天就去。
许乐嫣这次遭遇意外,定是被吓坏了,他想早点买些安慰的礼物尽快过去探望。
时间一晃到了夜晚,当杨亦扬在家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穿着一身睡衣去到客厅时,大厅正中央摆放着的长凳,让他当场怔住。
楚叙白站在长凳旁手持木板,催促他道:“亦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趴过来。”
杨亦扬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公,您这是什么意思呀,小羊笨,看不懂。”
第70章 数目怎么这么多
楚叙白现在没心情陪杨亦扬玩闹,冷漠地倒数道:“我只给你三秒的时间过来,三、二——”
眼看楚叙白这次是打算要来真的,杨亦扬垂头丧气地走到楚叙白面前站好,抬眸看他:“老公……”
楚叙白用下巴一点长凳,“趴上去。”
杨亦扬偷瞄了一眼楚叙白手里的木板,哭丧着脸说:“老公,人家这次犯的错有这么大嘛,不至于有到要请家法的地步吧?”
楚叙白不悦,掐上杨亦扬的脸蛋斥道:“我让你回来反省,这就是你反省出来的结果?”
在这次事件里,楚叙白的态度严厉到让杨亦扬不免有些心生畏惧。
由于暂时想不出可以蒙混过关的方法,杨亦扬只得顺着楚叙白的意思道:“唔,老公,是小羊错了,小羊该打,老公想怎么罚都行。”
这句认错的话听着倒还算顺耳。
楚叙白心里的气稍微消了点,挪开贴在杨亦扬脸颊上的手指,命令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不快摆出受罚的姿势?”
杨亦扬在原地深吸口气,终是没选择和楚叙白胡搅蛮缠,听命地俯身趴上长凳。
当暴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凳面时,杨亦扬不适地打了个哆嗦,才趴上来,即将受罚的当事羊就已经后悔了。
他今晚是中邪了吗?
怎么楚叙白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凭借以往的经验,说不定他再和楚叙白撒撒娇,这顿家法有很大的概率就能免了呢!
“啪!”
“呜!”
不等他胡思乱想完,身后突然炸开的剧痛让他脑中有了片刻的空白,杨亦扬呜咽一声,下意识就想从长凳滚下去。
“不准动。”楚叙白一把按上杨亦扬的后背,恐吓道:“你再乱动,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杨亦扬扭头去看楚叙白,表情可怜极了:“老公,屁股好疼。”
“疼就对了,不疼我打你干什么?”这板子虽说并不常用,但其责打人的威力,楚叙白再清楚不过。
他垂眸与杨亦扬对视,眼底未见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我看只有疼,才能真正让你记住教训。”
时隔半年,杨亦扬终于迟来地领教到了家法的威力。
怪不得都说古代的刑杖能打死人呢,这要是让他也挨上十几二十下的,就算不残也得疼晕过去!
杨亦扬追悔莫及地红了眼眶,到底是没敢说让楚叙白饶了自己,只是说:“老公,这个太疼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换样工具吧?”
楚叙白没直接拒绝,而是问道:“那你想换什么工具?”
杨亦扬不假思索:“我想趴在叙白哥哥的腿上挨巴掌,可以吗?”
出乎意料地,楚叙白答应得很干脆:“可以。”
杨亦扬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
楚叙白提出更换条件:“一百下巴掌,换一记板子,你今晚一共需要挨二十下板子。”
不是哥们。
这要抵的数目怎么这么多,你高利贷啊!
杨亦扬惊道:“老公,你这次不会是真的想打死我吧?”
“要不要换,全在你。”楚叙白却说:“一次性若是挨不完,大可以分十几天慢慢还账。”
这板子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再挨了,杨亦扬心一横,咬牙道:“好,换就换,巴掌而已,我杨小羊才不怕!”
楚叙白闻言,丢下手里的板子道:“行,起来吧。”
可算不用再挨这该死的家法,杨亦扬暗自松口气,麻溜捂着屁股从凳子上下去站到了旁边。
楚叙白绕过长凳,抬手帮杨亦扬擦拭去眼尾的泪珠,放轻了声音对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先上楼去洗把脸,洗完了回床上跪着等我。”
杨亦扬不敢反驳,低眉顺眼道:“哦哦。”
楚叙白今日在外忙活了一天,早饭和午饭都没好好吃,晚餐也因为惦记着杨亦扬,只简单对付了几口就算完事。
当进到三楼次卧的浴室,楚叙白在花洒下冲了好一会儿的冷水澡,才把心底的那股火气给彻底压下去。
冷静下来之后,楚叙白走出浴室去换衣服,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庆幸。
幸好杨亦扬不像楚时澈,挨罚的时候没那么老实,不然那几十下的板子打下去,倘若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他还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另一边,隔壁的主卧里。
杨亦扬百无聊赖地跪坐在床边,心想楚叙白怎么还不回来,他的腿都跪麻了。
又是五分钟过去,楚叙白还是不见踪影。
杨亦扬实在等不住,艰难地收回双腿,刚坐好准备揉揉膝盖时,一声冷不伶仃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亦扬,你在干什么?”
杨亦扬被这一声惊得肩头一耸,脑袋本能往后缩了缩,“老、老公?”
楚叙白面色不善地关上门,接着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先把杨亦扬按趴在床上揍了两下屁股。
“我不是说让你跪着么,谁准你私自起来的?”
杨亦扬心虚解释:“你太久不回来,我腿……腿麻。”
“腿麻?”楚叙白又是两下铁砂掌抽上去,只觉得眼前的小羊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唔,我错了,老公轻一点,”
每次挨了打,杨亦扬翻来覆去也只会说那几句相同的话,总之错是要认的,但本性就是不改的。
楚叙白了解杨亦扬是什么德行,也懒得跟他讲道理,坐上床边道:“把裤子脱了,趴我腿上来。”
虽然这顿巴掌也算是他自己讨来的,可对于挨打这件事,杨亦扬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等到楚叙白催促起第二遍,杨亦扬才不怎么情愿地脱掉睡裤,爬过去趴上了楚叙白的大腿。
先前在客厅挨得那一板子威力极大,杨亦扬的臀上到现在都还有一道明显的肿痕。
楚叙白的目光下移,用手指轻轻划过杨亦扬屁股上的那道红印,引得杨亦扬又是一激灵。
“一百下。”楚叙白铁面无私地宣判道:“敢躲我就去拿戒尺来。”
杨亦扬战战兢兢应道:“好……呜!”
才应下不过两秒,巴掌着肉的声音便接连在他耳边响起。
不同于调情时的力度,带有惩戒意味的巴掌总是格外难熬。
杨亦扬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没有大喊大叫消磨体力,忍得很是辛苦,屁股没一会儿就起了一层薄肿。
楚叙白在罚人时也不说话,只一味地给手底下的屁股染色,且每记巴掌的力度丝毫不减,存心要给杨亦扬一个惨痛的教训。
渐渐地,杨亦扬眼中蓄满了泪,只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身后的巴掌才总算是停了起来。
“呜呜……楚叙白。”刚挨完打,杨亦扬疼得老公也不叫了,委屈地环住楚叙白的腰腹道:“我屁股为什么没感觉了?是不是被你打坏了呜呜……”
楚叙白对此并未出言给予安慰。
他一只手轻拍着杨亦扬的后背,另一只手默不作声拿起手机,十分恶劣地往杨小羊通红的臀肉拍了张清晰的照片,接着递到杨亦扬眼前说道:“眼见为实,亦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该说不说,这招的确有用。
当杨亦扬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娇是立马不撒了,眼泪也是说憋就能憋回去的。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只留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内心痛骂楚叙白是大混蛋。
都已经干出这种事了,楚叙白也不在意杨亦扬是不是会骂人,他丢下手机,重新揉上杨亦扬肿胀的臀肉,说道:“从今天开始,以后每晚睡前,你都要主动趴到我的腿上请我罚你,直到你欠下的债全部还完,惩罚期才算结束,听明白了没有?”
杨亦扬在心里骂人骂得正起劲呢,才懒得搭理楚叙白。
“啪!啪!”
眼见杨小羊敢不配合,楚叙白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这不,两记巴掌抽下去,某只小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哭唧唧地应道:“呜呜,我听明白了。”
“你听明白就行。”楚叙白一把将人从自己腿上推下去,“好了,进被窝睡觉。”
杨亦扬弱弱提醒:“叙白哥哥,还没上药呢……”
楚叙白完全不带心软的,“不许上,疼着。”
杨亦扬皱着张小脸,简直无法理解。
不就是支开秦峥在防空洞里待了十几分钟,他又没真的出什么事,楚叙白至于这么狠吗!
楚叙白轻飘飘地反问回去:“怎么,你有意见?”
杨亦扬扑上去把楚叙白压在自己身下,咬上他的喉结含糊地说:“老公……”
楚叙白摸摸杨亦扬柔软的发顶,嘴上还是不松口:“错了就要受罚,你叫什么都没用。”
杨亦扬不怎么开心地哼哼一声,咬着楚叙白喉结的牙齿微微用力,像是在刻意报复似的。
然而,他搞出来的这点感觉放在楚叙白眼里,却是跟小猫挠人没什么两样,不疼,但足够痒。
楚叙白按住杨亦扬的肩膀,翻身使俩人调换位置,在屁股挨床的那一刻,杨亦扬疼得直接惊呼出声,下意识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让自己保持腾空。
楚叙白轻轻一撞杨亦扬的额头,对他说:“把手松开,躺回床上去。”
杨亦扬又不傻,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
楚叙白看待问题的角度极为刁钻,“还能有精力跟我胡闹,看来亦扬的巴掌还没挨够。”
杨亦扬闻言立马反驳:“谁说的?我明明挨的够够的了!”
楚叙白虚扶住他的腰,说道:“既然挨够了,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好,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按在腿上重新揍一遍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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