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清脆的”啪“,叶知行与褚云鹤击掌为誓,互相立下誓言。
“只要你为殿下效忠,不离不弃,我定不会亏待你。”
“只要殿下是真心为臣为民,我叶知行,赴汤蹈火,不在话下。”
此时身后传出谢玄的声音,他看起来似乎好了许多,脚步轻缓,嘴角带笑。
“偷偷摸摸背着我商量什么大事呢?”他道。
谢景澜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睡醒了就要开始乱咬人了?”
谢玄则靠近他,笑盈盈道:“这才多久没见,大哥就想我了?”
这二人一见面不是阴阳来阴阳去,就是要吵架,谢景澜面露恶色地后退半步,他语气冷峻,眼底冒着火花,对着谢玄咬牙切齿道:“想 打 架 吗?”
褚云鹤抚了把额头冷汗,在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之前,他将手横插在他们中间,道:“先听我说,目前得到的唯一线索,恐怕只有那屋房内忽闪忽暗的新娘,这样,我们分为两对,各自穿上拜堂所需的衣物,各自找一间屋子待着,看看那新娘会不会出现,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谢玄,他十分不信任,故意呛道:“不如何,凭什么听你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我下的一个套?”
谢景澜还口道:“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褚云鹤道:“殿下,信不信随你,新郎新娘的服饰每一间屋子都有,若您并不想出去,那还请不要打扰我们找办法出去。”
接着,他便拉着谢景澜往后走,他们随即选择了三角墓旁边的一间。
褚云鹤推门进去时,他倒吸了一口气,他诧异道:“这间房倒与那间不同,不仅有床有榻,就连梳妆台都有。”
看到梳妆台时,他抬脚往里走,指着那道:“这铜镜光滑透亮,就好像墓主人才下葬不久。”
谢景澜坐在床边,他沉思道:“只是不知,这墓主人究竟与王殷杰有什么联系,还是说,这墓主人就是王殷杰,可他的亲人不都在茶州被谢玄杀光了吗?这墓,究竟是谁替他造的?”
他问了这么多问题,而褚云鹤却一直没回答,他不禁疑惑道:“太傅?”
褚云鹤抬手将屋内的两套婚服取下,他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先别想这么多了,把那新娘引出来再说。”
谢景澜顿了顿,点点头道:“嗯,好。”
说心里话,他有些紧张,不知这紧张是何缘故,但他就是紧张,这鬼地方虽不冷不热,但他手心里却一直冒着汗。
二人迅速褪去外衣,将那婚服穿在身上,红艳艳的霎是好看。
褚云鹤坐在铜镜前,他将自己发簪拔下,乌黑长发瞬时散落腰间,他给自己随意挽了一个女子的发髻。
再插上那根丹青色发簪,他点点头满意道:“嗯,确实有几分女子模样了。”
铜镜里照着后身人的脸,他眼神似乎带了几分诧异,他抿抿唇,问道:“太傅何时学会的挽发?”
“啊?你指这个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发髻,笑道:“以往一直都是一个人,再加上,我也是有好几次扮女子的经历了,就,就这样学会了的。”
说到后半句,他总觉得谢景澜的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感,好似一直在盯着头顶的玉簪,想到这个,他指了指,开口道。
“对了,你知道这个簪子是从哪来的吗?我也不清楚怎么就——”
他还没说完,谢景澜眼眸一沉,突然开口道:“太傅知道在民间,男子送给女子发簪的含义吗?”
“嗯?”
褚云鹤平日里不太在意男女情爱之事,所以他并不知晓,他歪了歪脑袋,问道:“什么含义?”
谢景澜直勾勾盯着铜镜里褚云鹤的眼睛,他一字一字道:“若对方收下了,那便是同意……”
只听“砰砰”一声,有人站在门外叩响了门。
第85章 水底墓-纸新娘(6)
门外响起叶知行的声音,她问道:“褚太傅,我呢?我该去哪啊?”
听到她声音,褚云鹤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走的时候将她忘在原地了,他讪讪一笑,挠了挠脑袋刚想起身去开门。
一个“啊”字刚道出一半,右手便被身侧人一把拉住,竟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他睫毛扑闪了几下,侧首看着谢景澜,眼里布满疑惑,他轻声道:“怎么了?”
此时叶知行又叩了叩门,语气有些疑惑,道:“褚太傅?你怎么了?”
褚云鹤见谢景澜没回答,便再次开口道:“啊,无——”
只是这句话刚说了一半,谢景澜突然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就这一瞬,他浑身一激灵,他看着谢景澜那双柔情眼,耳垂慢慢爬上一抹绯色,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门外的叶知行插着腰,脸色露出几分担心,她再次叩响门扉,她道:“褚云鹤?你真没事?”
就在她开口说话的同时,房内,谢景澜将褚云鹤抱在怀中,任由他坐在腿上,薄唇靠近他耳边,低声轻语。
“太傅怎么了?哪不舒服?脸红什么?嗯?”
闻言,褚云鹤挣扎着就要下去,他微微皱眉,舔了舔唇,不敢去看谢景澜的眼睛,他低声道:“你,你放我下来。”
刚往外跨出一条腿,却又被谢景澜禁锢住,此刻,门外伫立已久的叶知行皱起眉,将手放在门框上,道:“褚太傅,你真的没事?我能进来吗?”
褚云鹤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缩在谢景澜怀中,此刻,他几乎能听到谢景澜的心跳声,他刚仰起头就对上谢景澜那双眼眸,眼里泛着无法言说的情感,他双眉微微皱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时的谢景澜可怜极了,情不自禁地便想伸手过去。
他右手才抬起,便被谢景澜一把抓住,先从他双唇间擦过,再慢慢贴在他侧脸,他笑得十分荡漾。
“太傅,别让她进来,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行吗?”
此时褚云鹤脑中眼里早已开始荡起圈圈,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接着,门外的叶知行见里头一直没动静,抬手便推开一条缝隙。
褚云鹤眼眶一颤,他下意识将抚在谢景澜侧脸的那只手抽出来,厉声道:“别进来!”
叶知行一听,眨巴了几下,呆愣道:“啊?”
“啊,那个,我没事,麻烦叶大人就躲在暗处,帮我们盯着那布偶人就行。”
褚云鹤道。
叶知行长吸一口气,无奈道:“早说嘛,让我在外面等你这么久。”
褚云鹤有些不好意思,他憨憨笑了两声,道:“抱,抱歉。”
接着,叶知行摆摆手甩着马尾便往对面房屋背后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褚云鹤这会竟有些困惑起来,要放在以往,这种情形他定是会站起身出去开门的,但这一次,他心里竟萌生出几分期待。
期待与谢景澜的独处。
他沉思了片刻,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他侧首望去,又撞上谢景澜那双眼眸,他眼角带着笑意,开口道:“太傅好狠的心。”
褚云鹤耳边刚褪下的红温又再次席卷而来,他故意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喏喏道:“没有……”
他刚将脑袋低下去,身后便伸出一只手将他下巴轻轻捏起转过来,谢景澜微眯着眼,挑起眉,缓缓靠近他,二人鼻尖贴着鼻尖。
他声音又轻又缓,道:“看都不看我,还说不狠心?”
对面人则小脸通红,他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心脏快要从嗓间跳脱出来,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眸,与谢景澜的眼神撞到一起。
就这一瞬间,好不容易将心中那只小鹿按下去,此刻,却又悄悄探出了头,有一个想法充斥着他整个脑海。
谢景澜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他还在撩拨着,啧啧道:“太傅果真薄情寡义,这簪子是谁送的,你难不成真不知道?”
“知道。”
闻言,谢景澜眼神一亮,他唇角微勾,继续问道:“嗯?那太傅说,是……”
只是他那句“是谁”还未说完,褚云鹤便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不偏不倚地覆上谢景澜的薄唇,温热与寒凉吻合在一起,使得谢景澜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唇齿交缠了一小会,褚云鹤便有些不会喘气了,他轻拍胸脯,眉头紧锁,他强压下那份不适,用力扯出一个笑来,对着谢景澜问道:“何时学会这些的?”
这会倒轮到谢景澜手足无措了,他咽了咽,低声道:“书上看来的。”
听闻这话,褚云鹤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什么书?谁给的?”
“呃……”他正踌躇着开口,此刻,门外却传来一阵阵纸声。
二人立刻警觉起来,褚云鹤翻身赶紧坐在床上,二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紧盯着门外。
只是这沙沙声一直在耳边盘旋,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门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一会,那声音便消失了,褚云鹤有些不明所以,正巧这时肩膀酸疼得很,他将脑袋仰起,松开了手揉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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