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贵妃娘娘青云直上 > 17、第 17 章
    皇上真的履约,薄予诗心中自然欢喜。


    毕竟她昨夜才侍寝,今晚又来,足可见皇上对她的满意。如今新人里包括她已经有四人侍寝过,除了她和郑宝林,还有齐贵人和林才人。


    但齐贵人和林才人都是初次侍寝后便没后续了,只有郑宝林侍寝最多,但都是传召去建章殿,这回皇上亲自来了玉芙宫,总能说明点什么。


    虽然没明说,可一般而言用了晚膳,留宿是顺理成章的事。


    再说这晚膳,其实还是尚食局听着消息分配,她手下的宫人们去取而已。说到底绮绿馆只是玉芙宫的一个厢房,没有小厨房,不能自己开火,真想做些汤水留住皇上的胃口都不能够。


    但也无妨,皇上亲自来她这总不是为了全口腹之欲的,还不是看她这个人?


    换位想想,若薄予诗是皇上,她也乐得过去瞧瞧,陪着说几句话。谁让昨夜十分尽兴,她又是因自己的能耐才不腰酸腿疼的?


    越是这般,越显得他身强体健,英姿勃发。


    母亲私下和她说了,皇上也是男人,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雪娥笑着上前:“小主,奴婢伺候您换身衣裳吧?您躺了一天了,这会儿还是寝衣呢。”


    薄予诗低头瞧了瞧,轻笑道:“是不像话,给我选身简单的就好,不必太隆重。”


    雪娥点点头,转身去箱笼和衣柜里挑衣裳。薄予诗试着动了一下腿,涂了药以后果然恢复得很好,她又足足歇了一日,这会儿已经不怎么难受了。


    她走到窗前,楹窗外已漫上薄薄的霞光,今日晚霞绮丽,天际是一层层的淡粉金黄。微微仰头看过去,一列鸟儿正振翅从皇宫上头掠过,叫声听着十分清脆嘹亮。


    若是不愿进宫的人,或许此情此景会羡慕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是多么自由,可薄予诗不会。


    她不需要自由,她要荣华富贵、要权宠在握,要振兴家族。


    等她做到了这一切,还愁没有自由吗。


    薄予诗淡淡收回目光,雪娥已经挑好衣服过来,她点点头,很快从屋外又进来两个宫女,一起给她更衣梳妆。


    美人的位分上会拨来四个宫女四个太监,算上月娥和雪娥,一共有十个人。太监力气大,除了被主子看重管事以外,其余都是在外头做粗活,宫女则是分开来,得赏识的做近侍宫女,不得赏识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薄予诗用人很仔细,所以先前一直观察着,除了月娥和雪娥轻易不让人进屋内来。如今观察了一个月,各人脾性摸得有数了,这才选出来两个稳重的做近侍宫女。


    只是床铺细软等贴身之物依旧不许她们碰,端茶倒水,添香更衣这类的可以。


    这两个宫女,原先一个叫小翠、一个叫薇薇,为了表示重视,薄予诗给赐了名,叫久安和久凝。意思是盼着她们能够忠心,长久安宁地跟着自己。


    本来该是“宁”字的,为了和昭宁宫的宁避嫌,所以换了凝字。


    她们两个得到重视欣喜非常,做活比从前更加用心,尤其是久凝,她在宫里有些年头了,一双手最巧,挽出来的发髻比好多人都新鲜别致。


    这会儿看了薄予诗选的衣服,久凝一声不吭就给挽好了相宜的发式,乌发间只用一支白玉钗做搭配,虽简单,看起来却格外温婉舒心。


    薄予诗很喜欢,笑着夸了好几句,又命雪娥赏了两罐护手香膏和两匹好料子给她。


    久凝更加欢喜,连连谢恩后才和久安一起退下了。


    等会儿皇上要来,屋内侍奉的人不宜过多,只需要雪娥和月娥就够了。


    绚烂的晚霞很快随着时间散去,夜色悄悄爬上屋檐,昏暗的屋内一盏盏烛火亮起。


    按着规矩,皇上来玉芙宫,宫内的所有人都得出来迎接,所以不光是薄予诗所在的绮绿馆,梅才人的绽蕊轩也是一样的。


    御前打头阵的人过来透了消息以后,所有人都半跪在院内迎候圣驾,一时间安安静静的。


    梅才人没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她许是还为着早上那件事心情不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薄予诗没问,也不可能去问,没过多久就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圣驾到了。


    “皇上驾到——”


    随着高亢的一声叫礼,温玄戈负手踏进玉芙宫的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在最前头迎接他的薄予诗。


    尽管打扮得简单,可她实在出众,一眼便定住了温玄戈的目光。


    理所应当的,他眼里也就看不见其他人了。


    “免礼,都起身吧。”温玄戈淡淡道。


    他抬手虚扶,薄予诗顺势起身,两人一道进了绮绿馆。


    梅才人定定地看着皇上的背影,恍惚意识到这还是她第一次离皇上这么近。


    可惜,皇上眼里根本没她这个人。


    数种难言滋味涌上心头,梅才人忍不住眼泛泪花,品竹忙扶着她回到绽蕊轩内,紧紧关上了大门。


    另一头,温玄戈垂眼打量了薄予诗好一会儿。


    她今日只简简单单穿了身月白色的宫裙,柔顺飘逸的料子,将她的腰肢衬得不盈一握,没有华丽的珠翠,却在朦胧的烛光下看起来格外清丽婉约。


    温玄戈很轻易地就想起了昨夜,她也是这般不染尘埃,有些美人需要锦衣华服才能增色,但薄予诗不需要。


    她是天生尤物,无一寸不完美,浓妆淡抹总相宜。


    身为男人,温玄戈从不否认美色对自己的吸引,这会让他轻而易举生出各种不为人知的欲望。不论是爱欲还是怜惜,亦或是征服欲都好,后宫女人,本该如此。


    尤其她不是一个呆板的美人,这就更难得了。


    晚膳时分,他们直接去了用膳的偏阁。


    尚食局那边早就收到消息,一桌子菜样琳琅满目,绝不可能怠慢了皇上,但温玄戈一开口,跟饭没有半点关系:“还疼吗?”


    薄予诗顿时羞红了脸,旁边布菜的月娥都将头埋得更低了点,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皇上,您……”她咬唇偏过头去,不愿看皇上的脸,一双眼却因为羞涩而看起来格外风情万种,“这还有人在呢,您怎么……”


    温玄戈对此习以为常,却乐得见她害羞,轻笑道:“昨夜不是很大胆?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薄予诗轻轻哼了声:“妾身小小女子,怎么敢天不怕地不怕,皇上不就将妾身治得死死的?”


    温玄戈饶有兴味地挑眉:“你倒说说,朕哪儿治你了?”


    谁知她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还不是您一句话,妾身就不敢动了。”


    此言一出,温玄戈当即笑出了声。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这话说的不是别的,正是昨夜侍寝时的事。


    这是在怪他昨夜不够怜香惜玉了。


    “这么说,倒是朕不好?”温玄戈莞尔,“既是如此,朕总得好好补偿你才是。”


    薄予诗抬起眸:“真的?皇上想赏妾身什么?”


    温玄戈点了点她莹白的鼻尖,越发觉得有趣:“你还真不客气。”


    “朕若赏赐旁人,谁不是扭捏一番才收下,好做出一番懂事不贪慕荣华富贵的模样,哪儿有你这么积极的。朕记得你是薄家的嫡女,自小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成?”


    薄予诗老老实实回:“皇上好记性,妾身的确是薄家嫡女,自小有些见识。可皇上难道不知道,即使是同样的东西,若是不同人给的,意义和感觉都不一样。”


    “就像是皇上眼前这些菜样,您自己用,和妾身喂您,感觉便相同吗?”她夹起一块最细嫩没刺的鱼脸肉递到皇上嘴边,声音又乖又软,“皇上赏妾身,妾身当然喜欢极了。”


    温玄戈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拂了美人颜面,顺势将她喂过来的鱼肉咽了下去,这会儿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照你这么说,朕在你心里十分不同了?”


    薄予诗点点头:“您是皇上,是天子,更是妾身的夫君。虽说妾身现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美人,将来您或许也会不再喜欢妾身,可在妾身眼里,却是唯您一个,此生相系。所以,您赏赐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妾身都喜欢,即使是摆在跟前看着,也觉得您就像在身边似的。”


    这话说得十分坦诚,她心里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进了宫,这一辈子和身家性命都在皇上手里,她不会去想别人,更不可能有别人。


    但说到底,她和皇上相识不久,若说情根深种太假,所以她不说这种话。


    温玄戈看着薄予诗,眼底那点似有若无的不喜渐渐褪了下去。


    他听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也正因为是真心话,才让他不曾真的不喜。


    温玄戈最厌恶女人虚情假意。


    后宫的女人这么多,理所当然都要把心思花在他身上,都想得到他的宠爱,可这跟爱不爱的没什么关系。若有嫔妃在他跟前口口声声说爱慕于他,那他立刻就会觉得虚假,一感到虚假,自然而然就会腻烦。


    所以他方才就在看,看薄予诗会说什么。毕竟他才宠幸了她一次,哪儿来的情比金坚。好在她一直如此坦诚,也够会说话,让他听了不仅不烦,还觉得很有水平。


    温玄戈笑着说:“既然这么说,朕就命人给你选些好的摆件来给你赏玩。让你摆在屋内,如何?”


    薄予诗当然乐意,当即福身谢恩道:“您的赏赐自然是最好的,妾身多谢皇上。”


    她身段好,今日的衣裳也选得好,福身的时候仪态很美,别有一番滋味。


    温玄戈当即意动,唤了刘康全过来:“朕记得前几天有一批新贡的绫罗锦缎,颜色还算雅致。”


    刘康全颔首躬身道:“是,皇后和几个主位娘娘那里已经分过了,剩下的都在库房里。”


    “嗯,明儿都拿出来赏人吧。先送到薄美人这儿来,叫她先挑,剩下的看情况分了就是。”


    这一批布料极珍贵,里头的云锦和绉缎、方空纱都是裁制春夏宫装的佳品,往皇后娘娘和几个主位那送过之后,只有琅嫔得宠才各得了两匹,再往下的人是一个也没有的。


    现在统共不剩多少,皇上居然都拿出来叫薄美人先挑,还没个定数。这意思不就是说,若薄美人喜欢就都收下,没得剩也无妨吗?


    虽说即使都收下也比不得上头的主子们多,可这也不是新入宫的嫔妃够得上的,看来这位薄美人恩宠非凡,瞧着势头是连郑宝林都越过去了。


    他连连应下,薄予诗又欢欢喜喜地谢了一回恩,这才能好好用膳。


    谁成想一顿饭用到尾声的时候,又生了变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过来请人,说请皇上去昭宁宫看看,王才人殁了。


    但不是因病,是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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