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哼哼唧唧，最后还是认命般说了句：“承认我喜欢程霄。”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毕竟似乎连程霄都不曾发现过一丝一毫，却不想她所有的小心思被姜馨看得一清二楚。
姜馨突然把椅子挪到周妍旁边，倒是有些好奇：“你之前那么嫌弃他的，什么时候动的心思？”
想当初，周妍看程霄的眼神像是嫌弃什么一样，但是现在，她看见程霄，那眼睛里一下子就闪着光，还得小心翼翼藏起来，生怕别人发现。
周妍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可能在背我去医务室的路上，也可能......是他踢开门的一瞬间吧.....亦或者，是在医院陪我的时候。说不清楚具体时间，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控制了。”
当初她被朱随她们堵在厕所，她满身狼狈，却势单力薄反抗不了，只能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寻求些许安全感。就是那个时候，有个人踢开了厕所锁着的门，站在门口，身材挺拔，逆着光，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那个时候周妍意识有些模糊，但是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却一直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不记得程霄和那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背在背上。
他一路上都在和她说话，但是说的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刚刚上完体育课的程霄身上出了汗，有些许汗味，但却并不难闻。身上他的外套带着些许他每天都会喷在身上的香水的味道。香味不浓郁，也就像是他身上独有的。
在医院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脑海中都是那个逆着光站在不远处的身影，陪着她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候。
回到学校之后，老赵让他们做了同桌，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嫌弃，却不想自己心中除了雀跃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她看见程霄时会心跳加速，她会偷偷藏在篮球场外围看他打篮球的众多女生的身后，就那样那个看着他在阳光下挥洒汗水。
但她不敢像别的女生那样上前送水甚至是表白，因为他们太熟了，她怕说出口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将这份心思藏在心里，只能在日记本上一遍遍写着他的名字，费尽心思想要和他多接触，才只能从学习上下手。
看见程霄学习进步，一脸高兴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傻笑；在程霄每次都想各种方法讨好她，让她给自己讲题的时候，心里也很高兴；在讲题时程霄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不自觉心跳加速，频频走神......
所以在听见闻轩老师和罗宁老师两个人结婚了，知道闻轩老师喜欢了罗宁老师十年的时候，她心里是羡慕的。
至少有的人暗恋十年，还能勇于迈出追求的第一步，然后再扑向幸福；而她，似乎只能一直跟在程霄的身后，永远只能熟悉他的背影......
姜馨也是着急，一把拉过周妍：“你在想什么啊？你哪里不如那个傻子了？”
她是真的想把周妍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除了学习之外，装了点什么玩意儿。
周妍表情恹恹，“程霄其实除了成绩，其他都还行的，家世好，外貌好，而且现在他成绩也在慢慢往上走。”
姜馨恨铁不成钢，“周妍，你给我记好了，你成绩又好，长得也不差，为人更不用说。你没必要把自己放在一个那么低的姿态去看待程霄。你要记住，在我们这里，你是最好的，就算之后你俩在一起，也是他高攀。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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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甘愿认输
她恨不得在周妍头上打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把她敲醒。
喜欢一个人，就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还把对方捧得老高。
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个出法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羽宣终于开口了，她轻轻拉住了周妍的手，眼神温和。
“周妍，我们终究不是你，没办法彻底理解你的心情和想法。你要记住，程霄在你眼里再怎么好也终究是你的同学，你要学会在喜欢里找回自己。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自己，知道吗？”
周妍轻轻点了点头，姜馨和林羽宣对视一眼，终究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这是周妍自己的感情，她们说再多也没有用，倒不如让她自己想清楚。
三个女生聊了些有的没的，周妍心情也慢慢转好，然后突然转过头看着姜馨。
“姜馨，你怎么看出来的？”刚才姜馨拆穿她的时候林羽宣表情好奇，看样子并不知道，那就说明很可能只有姜馨看出来了。
姜馨翻白眼：“你那么明显。”
周妍不服气，“不对，之前羽宣的事情你也看得清楚，你是不是深有体会啊？”不然可不会那么敏锐，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表情震惊，“你，你，你该不会喜欢肖航吧？”
这个问题问出来，林羽宣也是好奇的。
但不想姜馨却毫不避讳，直接点头承认，“是啊，毕竟青梅竹马，要不是喜欢，谁没事陪一个傻小子长大啊。”
周妍惊得合不拢嘴，就连林羽宣也没想到姜馨会这样说。
因为从认识她到现在，姜馨和肖航就像是一对<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每天吵吵闹闹的，丝毫看不出谁对谁有意思，甚至更多时候就觉得两个人混的和兄弟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是林羽宣问的。
她一直以为像姜馨这样的性格不可能暗恋，至少在她眼里不会，她以为姜馨会直接冲上去把那个人堵在墙角，来一出霸道的表白。
那如果没有，她还真有点好奇姜馨是怎么想的了。
姜馨毫不在意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什么什么打算，等着他追我呗，那不然我陪他那么多年，岂不是很亏？”
周妍弱弱地举起自己的手，然后问：“那他要是不表白呢？或者说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姜馨放下自己的二郎腿，“这个好办，他要是不表白或者不喜欢，把我的喜欢耗完了，我就换一个，让他以后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林羽宣：“......”
周妍：“......”
社会我馨姐，不愧是你。
姜馨看着她们一言难尽的表情，毫无形象的笑了几声，“别那么震惊，反正我是肯定不会主动和他表白的，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动的心，不过......”
姜馨看着不远处和程霄勾肩搭背打游戏，一脸傻样的肖航，姜馨摇了摇头。
“不过看看他那傻样，应该也是我先动心的。既然先动心，我就算是输了一局了，那就必须要他追我和我表白那才算赢回来一局。我的想法很简单，要是有缘自然会在一起，要是最后没有表白，那么从小到大十多年都没能培养出来的感情几乎就无望了，倒不如赶紧放手，别让自己陷得太深。”
林羽宣从来没想到姜馨的恋爱观会那么成熟，就算是现在她已经和陆野在一起了，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比起姜馨，其实她的想法很多时候就更偏向于理想化。
......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男生那边游戏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开始了下一轮的玩耍。
还是原来的分配，周妍红着脸被姜馨推到程霄身旁，走之前还不忘在周妍耳边说一句：“别怕，忍不住直接扑，出事了我们给你顶着。”
周妍：“.......”
我谢谢你啊。
程霄好奇地凑过来，：“她和你说了什么。”
周妍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说别带你坐大摆锤了，吐了丢人。”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喂，你和她们说啦？”程霄跟在后面，嘴上不依不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吗？”
要是姜馨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冷笑一声，讽刺一句：“你在我们这里有没有面子你心里没点数？”
*
林羽宣和陆野走在一起，低着头若有所思。
陆野捏了捏林羽宣的手，待她回神看着他之后询问道:“怎么了。看你和姜馨她们聊完天之后就老是走神。”
羽宣看着陆野，少年的眼睛依旧那么漂亮，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庆幸能被陆野喜欢。
至少，因为陆野的主动，让她没有体验过周妍和姜馨那样的烦恼。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都说，在一段感情里，先动心的那个人就输了。两个人在一起，不都是相互喜欢吗？为什么会存在输赢呢？又不是比赛。”
女孩眼睛水灵灵，亮晶晶的，带着如孩童一般的纯真，问着一个令她捉摸不透的问题，眉宇间全是疑惑。
陆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但依旧耐心回答道：“可能在他们看来，先动心的那个人会有一段时间比较敏感，害怕自己所作所为被对方讨厌，所以即使在一起，也会不自觉多迁就对方一点。也许这样在那些人看来，谦让便成了认输的表现吧。”
林羽宣睁着杏眼看着少年，“所以，你也有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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