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同学，谢谢你的喜欢。”羽宣的声音温和，像是一股清泉，让人在盛夏烦躁的心一下子归于平静。“但是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林羽宣对上了万朝有些失落的眼睛，“你很优秀，不应该被这些事情绊住脚步。好好学习，以后你会看见更多的人，会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你也......值得更好的。”
林羽宣因为样貌出众，从小到大不缺追求者。
幼儿园会有小朋友把自己的糖让给她吃，就为了和她做朋友；后来上了小学，会有一些胆子大的男孩子会揪她的头发引起她的注意，也会明目张胆的跟着她回家......
女孩子是有优越感的，她也开始因为被很多人喜欢而变得刁蛮傲娇任性，会随便对小朋友发脾气。
被妈妈知道后，被罚去了面壁思过。
妈妈告诉她，人们对美的追求是没有错的，但是林羽宣因为自身条件比别人优越一些就觉得高人一等是不对的，这样只会辜负了别人的喜欢。
那时候的羽宣一直不明白妈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羽宣不再傲慢的瞧不起别人，也不再觉得他们本该喜欢自己。
............
程霄听着林羽宣说的话满脸疑惑，就拒绝人家的表白，说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啊？
陆野则看向那个瘦弱的背影，没人知道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她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不愿意出来了解别人的世界，也不愿意让别人走进去。
她似乎有着很不愉快的过去，导致她本来是被表白，被看好的一方，却依旧将自己看的很低，卑微到了骨子里。
*
回到教室，程霄本来打算分享这个事情的，结果刚刚打算开口，姜馨和周妍就把林羽宣围住了。
“老实交代，你和那个万朝怎么回事？”姜馨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妥妥一副女流氓的模样。
周妍也在一旁搭伙，拿本书抵住林羽宣的脖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羽宣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怎么回事？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程霄此刻冒出来，“这个我可以保证。”
姜馨毫不客气推开程霄，“走开，怎么哪儿都有你。”
程霄别别嘴，“我当时就在现场啊，还是我帮林羽宣拒绝的那小子。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那么快？”
周妍满脸得意，“你忘了肖航了？”
肖航，人称消息通。
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小道消息，他可以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过至今没人知道，他的消息网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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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要往前看
周末很快到了，学校要求七点半到校门口集合，乘坐统一的大巴车过去。
羽宣特地征询过老赵的意见，那便是能不能带宠物一起。
糖糖才来没多久，在陌生的环境会比较粘人。本来打算周末好好陪陪它的，但是这下周末又要出去爬山，没时间，所以羽宣想要带它一起去。
老赵听说之后，问了班里要去同学的意见，大家都很乐意，也便同意了。
*
羽宣拉着糖糖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陆野。
那是陆野第一次看见糖糖，一只大型的阿拉斯加，站在林羽宣旁边，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谢芷芩出来正好看到林羽宣，眼光放在了林羽宣的背包上。
羽宣的包包里装着奶奶做的一些饼干蛋糕之类的东西，还有糖糖的狗粮，显得有些鼓鼓囊囊的。
谢女士立马推了一把儿子，“人家一小姑娘背那么大个包包，你作为同学不去帮一下忙？”
林羽宣连忙摆手拒绝，“不用的阿姨，没多少东西，不重的。”
谢女士像是选择性屏蔽羽宣的拒绝，走到糖糖面前。“呀，这小狗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陆野：“......”
这种体型的阿拉斯加叫“小狗”，在他妈眼里什么样的狗算大？
羽宣介绍道：“叫糖糖。”
谢女士摸了摸糖糖的脑袋，“糖糖，很可爱的名字耶。”
说完，转身看着陆野，“臭小子，站着干嘛，过来拿包。”
那变脸的速度，翻书都不带那么快的。
陆野也没说什么，走过去伸出手拿过林羽宣的背包，然后转身就走。
谢女士皱眉，“这臭小子什么态度？就他这样，能找到女朋友才有鬼。”
林羽宣：“......”
阿姨，你这样说自己亲儿子真的好吗？
还有就是，其实你儿子不缺追求者的，您不必担心......
*
因为宠物不能够带上公交车，张秘书专门开车过来送他们。
那是张秘书第一次和陆野碰面，少年很高，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眼角细长，没有表情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严肃的压迫感。
*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张秘书真诚的感谢陆野。
张秘书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林羽宣，上次本打算找机会感谢的，结果事情一多，就忙忘了。
“没关系。”少年冲着张秘书微微点头，表示接受。
车上，林羽宣纠结片刻还是开口了。“陆野，上次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谢谢你在知道我的病，见过我发病，见过我被幻觉折磨得像个疯子的模样却依旧没有疏远我。
但是很抱歉，好心送我去医院的你还被我弄伤了，很抱歉让你被程霄他们误会。
......
千言万语，此刻羽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些感谢和愧疚，最终只能用“谢谢”和“对不起”来诠释内心所有的情感。
陆野没说话，林羽宣有些不知所措。
是自己这样苍白的语言让陆野觉得没有诚意吗？
还是觉得，没必要理会她说的话。
羽宣的脸色略微苍白，张秘书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开着车。
“没事。”最终少年淡淡吐出两个字，让林羽宣着实松了一口气。
*
张秘书将二人放下后便离开了，此时距离学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二人只能步行前往。
“林羽宣。”陆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在这之后，少年却不再说话，羽宣都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野却突然停了下来，“林羽宣。”
这次声音比上次更大一些，让羽宣听的真切。
“嗯？”
陆野叹口气，“你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林羽宣不知道为什么陆野会说这句话，但还是做出了回应。“对。”
陆野看着林羽宣，眼神直白，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爸爸是林立忠，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林羽宣更加迷惑了。
“你会跳舞，林奶奶家里全是你获奖的奖状和奖杯。”
“所以。你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大部分人要优秀，何必将自己贬得那么低，何必要那么自卑呢？”
林羽宣有些惊讶的看着陆野。
不得不说，陆野的确长着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很多时候，林羽宣都会不自觉的观察他。
少年的眼角细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上挑显得邪魅十足，不高兴时眼神微眯，会让人没由来的紧张。
可是此刻陆野的眼神很奇怪，语气里是苛责，但是林羽宣却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温柔，但却很细微，细微到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林羽宣，你现在不是在阳城。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你记住，没必要一直将自己锁死在过去，人总要往前看的。你有那么好的家世，已经比很多人要好了，何必将自己活成这样呢？”
陆野看着她，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一番话。
可能是那天晚上林奶奶无助的表情和悲伤的眼泪；也可能是见过林羽宣出现幻觉即使吃了药在车上也一直在喊“疼”；再也许是因为他没办法接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那么卑微......
不管什么原因，陆野都觉得林羽宣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一出事就觉得是自己的错，不该不小心伤到别人就觉得自己罪不可恕，更不该明明是被表白的人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林羽宣沉默了很久，却突然心生不甘。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赢在起跑线上，就应该自信且张扬，就该拥有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曾经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她发现，有钱又怎么样呢？
最终还是被伤得浑身是伤，还是抵不过流言蜚语，还是会被那些那些人戳着脊梁骨骂“活该”......
陆野看着林羽宣眼神里掩盖不住的悲伤与无奈，像是一只困顿的小兽想要冲出牢笼却无能为力.....
那种带着矛盾、纠结、无奈甚至是怨恨的情绪能够很清晰的在林羽宣的眼睛里看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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