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客人道:“是啊,你们店用了别人的纹样,还骗我们说是新纹样,怎么这么做事?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两个客人便气冲冲走了出去。


    店小二忙走过去想要留住客人,却没成功,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看掌柜。


    掌柜脸色一沉,暗道坏了。


    与此同时,对面锦绣店的店小二也走了出来:“锦绣店新绣品来了,各位乡亲父老,快进来看看吧,今日购买新绣品照例买一送一。”


    常客们一听,纷纷走了进去。


    虽说绣品这东西买一次可以用很久,可锦绣店花样频出,每次推出的新绣品都勾得人心痒痒,不少手里富裕的客人都习惯进去看看。


    明绣店内。


    洛书清气得不行,将掌柜又骂了一通:“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花了那么多钱,却买了别人用过的纹样?!连累得店里的名声也受了影响!”


    掌柜心中大呼冤枉,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四少爷,我也没想到那个绣哥儿这么过分,收了我们的钱,却给了我们这玩意,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洛书清语气森冷:“行了,我们这次怕是遭了算计,真是小看洛书珩了。”


    接下来几天,洛书清又使了其他手段,但每次都被洛书珩轻易化解,还都吃了大亏。


    时间久了,他手中的银钱渐渐见了底。


    之前洛家接连出事,竞争对手趁机抢夺了他们不少生意,如今家中生意已大不如前,他手中的银钱也没多少,此次为了打压洛书珩,他已经费了不少银钱,如果再斗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恰好此时他娘忽然传了信来,让他回家一趟。


    没几天,明绣店就关了门。


    洛书珩十分高兴,请大家吃了顿大餐。


    吃过饭后,洛书珩愉悦地回了房间,高兴地画了几幅画,看画的内容都是两家店这几天发生的事。


    最后一幅画,洛书珩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双手叉腰站在锦绣店门口,另一个小人垂头丧气瘫坐在地上,旁边还写了“我输了”三个小字。


    许泽衍看得好笑:“这么开心?”


    洛书珩:“开心,特别开心。”


    许泽衍莞尔一笑,从怀里拿了封信出来:“安哥儿来了信,夫郎看了信应该会更开心。”


    洛书珩接过信:“安哥儿来信了?写了什么?”


    “他说皇上封了他当皇贵君。”


    洛书珩双目骤然一亮,打开了信:“那我岂不是有个大靠山了?”


    “夫郎说的没错。”


    洛书珩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笑道:“安哥儿还抱怨现在得天天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规矩,说是比他学字习武还要累人。”


    许泽衍道:“他如今身份不一般,宫中的规矩确实需要学一学,免得出了差错,被人抓到把柄。”


    洛书珩感叹:“看来这宫中的贵人也不好当啊。”


    “身份越高,规矩越多。”


    夫夫俩说完此事,换了个话题,洛书珩问:“夫君,梯田的事怎么样了?”


    许泽衍道:“已经初步成型,接下来只沤肥养田,尝试种些东西,若是成功,明年便可大范围推广梯田。”


    洛书珩欢喜道:“若是真成功了,那夫君可是做了件大好事,百姓们有了田种就能收获更多粮食,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许泽衍摇头:“只是如此还不够。”


    他话头一转,问起洛书珩颜料的事:“夫郎的颜料研究得如何了?”


    洛书珩苦恼道:“那些小紫花太少了,碾出的汁液更少,染不了布料,最多只能染些丝线,而且它们的汁液也不会发光。”


    许泽衍道:“小紫花本身也不会发光,是反射了光,夫郎有没有在月光下或者烛光下试过。”


    洛书珩道:“我之前没想到,我再去试试。”


    他说着就跑出去拿自己存起来的汁液,将它们放到烛光下。


    没一会,点点荧光缓缓出现,轻轻晃动便闪烁起光芒,十分漂亮。


    洛书珩神情雀跃:“真的发光了,还是夫君有办法,我将它们染到丝线上再试试,如果也能发光,便将它们绣成花朵,肯定很漂亮。”


    许泽衍道:“夫郎的想法不错。”


    第二天,夫夫俩又各自忙碌开来。


    许泽衍去盯着梯田和沤肥的事,洛书珩尝试制作会反射荧光的绣线。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空气中的燥热散去,添了几分清凉,不知不觉间,秋天到了。


    山犁村的百姓如火如荼忙碌起秋收的事,山道上、田埂上都有人影,青壮年收割担运,老人孩童也跟着搭手帮忙。


    许泽衍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繁忙的景象:“段大人,你说梯田成功后会不会更热闹?”


    段成川一直盯着梯田的事,信心十足:“定会如此。”


    许泽衍笑了笑,看向一处山坡,那里有数块田根据山势错落铺展,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台阶。


    田里正有几个百姓握着锄头在里面翻地,准备种植萝卜。


    傍晚时分,许泽衍回到家中,就见院子里灯火通明,还有许多说话声。


    想起小夫郎提过要在家中宴请店里的常客和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夫郎,他心中顿时明白是小夫郎在待客。


    他没有去院子,径直回了书房,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院内,洛书珩穿着钱嬷嬷缝制的新衣服道:“多谢各位前来相聚,我今日特意备了茶点,大家无需拘束,只管像平常一样闲坐谈心即可。”


    夜色渐黑,四周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众夫人夫郎被吓了一跳。


    洛书珩出声安抚:“诸位夫人夫郎莫要惊慌,我前些日子见了美景,今日也想让大家一起看看,可这美景得夜晚才能见到,所以才叫人将灯熄了。”


    严笙道:“那我们可要跟着县令夫郎大饱眼福了。”


    “咦?那里有光。”忽然有人出声。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纷纷发出惊叹声。


    “那是什么?像星光似的,真漂亮。”


    “你们快看,县令夫郎身上的衣服会发光。”


    “好美,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是锦绣店的新品吧?”


    第二天,锦绣店的人便爆满了,纷纷捧着银子要定制那种会发光的衣服,订单都排到了几个月后。


    洛书珩喜滋滋捧着银票:“发财了!我要将这种丝线也送一份到京城,到时肯定挣得比现在多。”


    “正君,有封从澄溪镇来的信。”


    他正高兴着,钱嬷嬷拿着封信走了进来。


    钱嬷嬷前些日子被安排去培养绣娘绣哥儿了,这几日才回来,刚才她去买菜,便有人塞了封信给她。


    洛书珩接过信看了一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就连手里的信也掉到了地上。


    -----------------------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发大财了。


    许泽衍:夫郎能干。


    第79章


    晚上许泽衍刚回家,钱嬷嬷便一脸凝重地迎上前来:“老爷,正君家里出事了。”


    许泽衍微微凝眉:“出了什么事?”


    钱嬷嬷道:“我今天出去买菜,有人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洛家送来的,信上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只是正君看了信后便哭了,后来就一直呆坐在房间里,连饭也不吃。”


    许泽衍心头一沉,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房间,就见小夫郎呆呆坐在窗前,眼眶泛红,脸上带着干涸的泪痕,身前放着一封敞开的信。


    “夫郎。”他叫了一声,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


    洛书珩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夫君, 我……我祖母她……”


    许泽衍拿过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两行字, 大致内容是祖母病重去世, 让洛书珩回去祭拜。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许泽衍心疼地抱住小夫郎。


    第二天,他便请了几天假,带着小夫郎回了澄溪镇。


    出发前,福宝跳上了马车,赶都赶不走, 夫夫俩拿它没办法,只好带上了它。


    他们去的路上遇到了贺茂彦和洛书妍夫妻俩的马车,两方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同上路。


    一行人片刻不停地赶往澄溪镇洛家,洛书珩坐在颠簸的马车里,靠着许泽衍,眼眶红得发胀,满心茫然与悲伤。


    许泽衍一直握着他的手。


    福宝像是感受到了他们夫夫的悲伤,静静地卧在车里不乱动弹。


    赶到洛宅,入目一片惨白,门头和门框两侧挂着白布,门檐上还挂着白灯笼。


    心中的侥幸被打破,洛书珩伤心欲绝,几乎站不稳:“祖母……”


    许泽衍将他稳稳扶住,带着他走进洛宅,福宝则被洛家下人带到了其他地方。


    洛书妍夫妻俩掠过他们,先他们一步去了灵堂。


    夫夫俩进了门,就见洛家檐下、回廊立柱全都缠裹着素白孝布、原本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