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道:“夫郎,你带着人去其他绣品店购买质量相近的绣品,我和阮峙去江记商行与他们再谈谈,让他们宽限几日。”
洛书珩道:“可是快到进国子监的时间了,如果夫君不去,只怕会惹得夫子们不高兴。”
许泽衍道:“无妨,我先去请个假。”
几人分头行动,洛书珩带着阮屿和清河去买绣品,许泽衍和阮峙去了江记商行,钱嬷嬷带着剩下的人抓紧刺绣,能绣多少绣多少。
购买绣品的事不算顺利,洛书珩问了几家店铺,他们像是约好一般,不是绣品已被定走,就是拿出来的绣品质量一般。
他隐隐意识到在这些店铺买不到想要的绣品,转身去了萧记布庄。
不管幕后之人有何目的,萧家是皇商,两家又有合作,应当不会被影响。
他带着人去时,意外看到了萧屿书,他打了个招呼:“萧少爷。”
“许兄夫郎。”萧屿书没看到想见的人,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你们来买东西?”
洛书珩道:“萧少爷,我们来买些绣品。”
萧屿书还未有动作,掌柜便识趣地迎上前来:“不知许夫郎要买什么绣品?”
洛书珩说出自己的要求。
掌柜表情变得为难:“真是不巧,前两天有人来我们店里购买了大量绣品,如今我们的存货也不多了。”
洛书珩神色黯然:“怎会如此?”
阮屿几乎要哭出来了:“哥夫郎,这该怎么办?”
清河也急了:“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大个京城竟买不到绣品。”
萧屿书问道:“许兄夫郎,莫非出了什么事?”
洛书珩没有详细解释缘由,只道:“后天我们有批货要交付,但数量不够,只能向外购买,可跑了几家店都没买到,原想着萧记布庄应该会有货,谁料刚好也卖光了。”
萧屿书心中有了些许猜想:“这倒不难,我可以让人从附近州府调货,你们需要多少?”
洛书珩惊喜道:“那就多谢萧少爷了,需要手帕香囊各五十,还需要……”
“无需客气。”萧屿书吩咐道,“萧福,此事交给你去办,尽快将货调来。”
一旁的掌柜萧福应声:“是,少爷。”
萧福速度很快,当天就派人去距离最近的泽州调货。
一桩大事解决,洛书珩总算放下心来,他再次谢过萧屿书。
萧屿书道:“许兄夫郎太过客气。”
他顿了顿,问道:“不知安哥儿在什么地方?”
洛书珩眼底闪过意外,萧少爷怎么会问起安哥儿?难道……
他想了想,道:“安哥儿回云州府了,我也不知他是否会回京城。”
萧屿书闻言微怔:“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乡试刚结束没多久,他便到了云州府。”
萧屿书向洛书珩道了谢,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安哥儿怕是生他的气了。
回去的路上,洛书珩心情松快不少,阮屿和清河也感到高兴。
三个哥儿回去之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店里的人高兴起来:“太好了,不用赔一大笔银子,还要背上不讲信用的名头了。”
许泽衍两人回来时,看到店里人一扫愁容,便知洛书珩成功买到了绣品,两人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洛书珩见了许泽衍,神色轻快地走过去:“夫君,我们今天运气好,遇到了萧少爷,他答应从泽州给我们调一批货过来。”
许泽衍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洛书珩问:“夫君,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不等许泽衍回答,阮峙便道:“不是很顺利,此事是江记商行的三东家负责的,他咬定必须后天交货,半点不肯让步。”
洛书珩将买绣品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两人,然后道:“似乎有人在针对我们,先是让胡顺背着我们签了契约,后来又联合其他几家绣品店,故意不将东西卖给我们,还将萧记布庄的绣品买走,要不是遇上了萧少爷,我们这次可真要栽了。”
阮峙纳闷:“我们好像也没得罪人,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
许泽衍道:“也许将胡顺找到,便可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们,可知道他的住处?”
洛书珩道:“知道,当初招工时便记了大家的住处。”
拿到地址,许泽衍带着阮峙又出去了,可惜两人跑了个空,胡顺家中已人去楼空。
他们问了周围的邻居,有人道:“那胡顺别看长得忠厚老实,就是个赌徒,他一直在织月坊做掌柜,几个月前因手脚不干净被辞退了,前些日子似乎又找了个活,天天早出晚归的。前几日我见他匆匆忙忙回来,背了个行囊就走了,至今没有回来过。”
许泽衍两人根据得到的线索,去了趟织月坊,暗中给了其中一个店小二些银钱,打听胡顺的消息。
那店小二得了钱,告诉了他们些消息:“胡顺在我们店里干了三年,之前还好,可后来他染上了赌,还不起钱,就偷偷在店里做假账,暗地里昧了不少银钱,东家发现后就将他赶走了。”
许泽衍问:“你们东家没有报官?”
店小二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东家的心思难猜。”
许泽衍又问:“你们东家是谁?”
店小二伸出根手指往上指了指:“我只知道我们的靠山是个大官,旁的就不知道了。”
两人又去找人打探了江记商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人只暗示江记商行上面有人。
线索中断,没了头绪,两人只能先回了店里,帮着一起准备货物。
因着只请到了一天假,第二天许泽衍交代了些事,便又回了国子监。
两日之期如约而至,之前来的商人带着人走进店铺,态度依然高傲:“一千两准备好了吗?”
洛书珩道:“没有。”
商人眉梢高高挑起,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倍:“没有?你们想让我告官?!”
洛书珩道:“客人误会了,之所以没有准备赔偿金,是因为我们已经将绣品备好了。”
他抬手指向店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放了几个箱子:“这箱子里都是契约上说的绣品,还请客人验验。”
商人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可能如约准备好货物?不会是唬我的吧?”
洛书珩道:“客人看看便知。”
那商人示意跟着来的人去查看,那些人将绣品仔细清点了一遍:“三东家,货没有问题。”
被叫做三东家的商人脸色沉了下来。
洛书珩淡定自若道:“这位客人,货物既已点清,也确认没有问题,最后的尾款是否该交付了?”
三东家铁青着脸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扔给洛书珩,吩咐其他人将货物拉走。
临走前,他道:“算你们运气好。”
洛书珩看着那三东家的背影,眉头拧紧,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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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泽衍:麻烦的事真多。
第69章
这次的危机过后, 洛书珩告了官,告胡顺吞了锦绣店的定金,官府受理了。
后来几日, 再无事情发生, 大家过了段安稳日子,洛书珩也暂时没有再招掌柜,打算先培养阮峙。
国子监内。
许泽衍又遇上了麻烦, 最近有几个学子总爱找他麻烦,虽然都是课堂上提问为难、课堂下言语挑衅的小事, 他可以应付, 但次数多了,到底觉得不耐烦。
他面上不露声色, 私下与和他关系好的学子打探, 得知这些人受了一个官家子弟的指示。
那官家子弟叫于成周, 父亲是个七品官员。
他与此人并不相识, 也不知对方为何会针对他。
为了弄清缘由,他试探了几次, 发现对方和赵应华是好友。
他心中了然, 此人恐怕是想为赵应华报仇,但是手段未免太过幼稚。
为了杜绝麻烦,他私底下收拾了于成周一顿, 自此后便得到了清静。
进了七月,天气越发炎热,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洛书珩店铺斜对面新开了家名叫千绣坊的绣品店。
两边所用丝线绸缎相差无几,针脚做工亦是同等质量,可对面定价比他们低, 寻常手帕、香囊,售价低了近一半。
往来客人见千绣坊的东西便宜,大多被吸引了过去,锦绣店的生意被抢了不少。
阮峙有些着急:“这样下去可不行,近段时间进账都减少了,我们要不要跟着降价?”
洛书珩摇头:“夫君说过,低价竞争绝非好事,若是我们跟着降了,他再降,我们还要不要跟?只怕没几轮下来,我们就得关门歇业。”
阮峙:“这……”
洛书珩心中早有主意:“我们先稳固熟客,若有人来买,就送些小巧的物件。”
阮峙道:“好,我再想想别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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