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


    合着你读书人的身份说丢就丢?你的气节呢?


    方通无语:“大白天穿黑衣服?”


    “我们晚上再去,只是先试试。”许泽衍郑重道:“师父,徒儿有件事要拜托你。”


    方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郑重的模样,一下就被唬住了:“你说,你说,只要为师能帮得上你,就一定答应。”


    “帮我将洛家的护卫打晕。”


    “这事简单。”方通迟疑,“不过你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去把五少爷偷出来?”


    许泽衍:“师父想哪去了?我怎会让他因我而毁了名声?我只是想去洛家打探消息。”


    方通放下心来:“行,这事就交给为师吧。”


    师徒俩正在商量潜入计划时,离开的左兴越想越气,回去的路上见到平常和他要好的人在一棵树下聊天,走了过去坐下,开始大骂许泽衍。


    跟他要好的那几人也不喜欢许泽衍,跟着骂了一通。


    他们骂得大声,正巧被带着下人出来打探消息的洛书清听到了,他走了过去:“各位叔婶,我刚才听你们提到了许泽衍?莫非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们怎么如此生气?”


    下人很会做事,拿了些糖果瓜子出来,一人分了些。


    原本还有些戒备左兴几人一下就变得热情起来。


    左兴阴阳怪气:“谁让人家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唯二的秀才,厉害着呢,考中秀才,连亲大伯都不认了。”


    洛书清心思微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我可听说他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怎么会如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左兴道:“能有什么误会?我可是他亲大伯夫,他如今见了我一口一个左夫郎,连声大伯夫都不叫,就连叫他帮个小忙,他都冷脸相待,亏得我夫君当初还帮了他家不少忙,辛苦供他爹读书呢,真是个白眼狼。”


    其他人也陆续开始说许泽衍坏话:“就是,我可以作证。而且,人眼光高得很,之前许多大户人家向他提亲,他都拒绝了,但是最近不一样了,攀上了高枝,和洛家成了亲家了。”


    “要我说,这秀才也没什么好的,做人不行,学问再高有什么用?也不知洛家怎么瞎了眼,将自家少爷许给了他?”


    “别看他平日里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他可不是个好人,凉薄自私又无情无义,这洛家五少爷要是和他成了亲,这以后呀,有的是苦日子。”


    “这位少爷,你该不会是洛家人吧?”左兴看着洛书清身上的衣服,堆起笑脸道,“洛家五少爷嫁给许泽衍,真是可惜了,还不如嫁我家许泽鹏呢,他呀,最疼夫郎了。”


    洛书清面上带笑,心里却很鄙夷,这人衣着普通,一身劳作的痕迹,一看就是个普通村夫,家里的儿子肯定也不怎么样,居然也有脸觊觎他洛家的人?真是脸大如盆。


    他虽然不喜欢洛书珩,可洛书珩终归是洛家之人,他就算想让对方受苦,也不会让洛书珩嫁给这些粗鄙村夫,损了洛家的颜面。许泽衍虽穷,但好歹是个秀才,说出去也好听些。


    洛书清心里有了计较,敷衍了这几人几句,回到了洛家老宅。


    一回去,他就去找了何淋月,先和对方说了会话,又说起洛书珩的婚事:“娘,既然祖母和洛书珩都同意了,婚事也被宣扬了出去,不如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也省得退亲有损洛家颜面,影响姐姐的婚事。”


    提到女儿的婚事,何淋月有些动摇:“那姓许的颇有才华,出身又低,好控制,我原本还想让他和你结亲,以你的手段,拿捏他易如反掌,可如今……你说的对,既然他们婚事已定,就要把影响降低,不能影响了你姐的婚事。”


    洛书清扶着她的肩膀:“娘,我出去外面打探了消息,这许泽衍虽是秀才,但为人高傲,人品堪忧,我可不愿和他结亲。”


    何淋月:“真的?”


    “自然是真的,他连亲大伯都不认。娘,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堂弟好,可堂弟如今变得不听话了……唉,都怪我们平常将他保护得太好了,让他不识人间疾苦,想法单纯又天真,我们非要阻拦,反倒成了恶人,让他恨上我们,倒不如成全了他。”


    何淋月本就有些松动,如今听了儿子的话,不再坚决反对这门婚事:“可你父亲未必会同意。”


    洛书清道:“娘,不如你去劝劝,我和三姐可都还未成亲呢,可不能因为洛书珩损了名声。”


    “行,娘去劝劝他,只是他出去谈生意了,恐怕得晚上才会回来。”


    夜色渐黑,许泽衍师徒开始行动。


    两人联手,三两下打晕护卫,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出手极有分寸,只用手劈在护卫颈侧,等人软倒在地,便将他们轻轻扶靠在廊柱边,摆成打瞌睡的模样。


    许泽衍飞身潜入,来到一个亮着光的房间,悄无声息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房间里坐着洛家老太太和洛温舟,两人又因为婚事吵了起来。


    老太太温声劝说,让儿子同意这门婚事,洛温舟油盐不进,说什么都要去退亲。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老太太是真被气到了,可惜她和老头子都是从远方逃难来的,在澄溪镇没有族亲依靠,否则定要叫族亲来惩罚这个不孝子!


    “娘,婚事不成再找就是,大哥定的婚事不行,退了便退了,我洛家人难道还找不到其他亲事?”


    老太太指着洛温舟骂道:“你就是记恨你大哥,就连他死了也不想如他的愿!你如何对得起你大哥?!”


    洛温舟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谁让他处处压我一头,就连你和爹都偏心他。娘,你要是继续坚持,别怪儿子不孝,让你剩下的日子只能待在院里,哪里都不能去,也永远见不到洛书珩。”


    老太太心脏一阵绞痛,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洛温舟冷声吩咐薛嬷嬷:“将老夫人带回房间休息,仔细照顾,若是老夫人出了有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薛嬷嬷低眉顺眼应了一声,搀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


    许泽衍眉头微微隆起,这洛家情况还真复杂。


    他换了一个房间,听到了洛书清和何淋月的些许对话,得知他们并不反对婚事。


    虽然不知道何淋月为何改变了主意,但对他而言是好事,如今只要搞定洛温舟,婚事就能成了。


    许泽衍盖上瓦片,又去了一个还亮着烛火的地方,打开瓦片,他便看到了自家小夫郎愁眉苦脸的看着窗外月亮,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唇角浮现一抹浅淡温柔的笑,下了房顶,无声无息来到窗边,便听到小夫郎在说:“……保佑婚事一定要成。”


    许泽衍笑意愈深,他这小夫郎莫非<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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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书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许泽衍宠溺一笑。


    祝大家除夕快乐,岁岁平安~


    改了点细节~


    第13章


    打探完消息,师徒俩就回到了家中,但许泽衍没有休息,而是找了件长袍让方通穿上:“师父,我们要再去一趟洛家老宅。”


    方通不解:“去干什么?”


    许泽衍:“装神弄鬼。”


    “啊?”


    许泽衍卖了个关子:“师父,你将衣服穿上就知道了。”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方通还是穿上了徒弟给的暗蓝色长袍,任由徒弟将他的头发解开。


    看着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方通问:“徒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吧?”


    许泽衍解释:“我们装成洛伯父的样子去趟洛家。”


    方通脑中闪过灵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假扮成洛家老大,去吓唬洛家老二吧?”


    许泽衍点头:“没错。”


    他一开始也不想这么做,但方才听了那番对话,他就知道洛温舟此人对洛伯父的怨念很深,甚至可以说是恨,轻易不会妥协,无奈之下,他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方通纠结,“会不会把人吓出毛病?”


    许泽衍心中有数:“不会,只是稍微吓唬吓唬。”


    方通放心了:“现在就走?”


    “对。”


    否则等护卫们醒来,下次要再潜入可就不容易了。


    师徒俩在商讨细节时,何淋月三人也都各自回了房间,她们心里装着事,加上夜色黑,数量不多的护卫又被刻意摆成靠在廊柱上的状态,因而并没有发现护卫晕倒的事。


    何淋月见洛温舟在品茶,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态后,走了过去,为他按捏肩膀:“夫君累了一天,让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洛温舟拍了拍何淋月的手:“还是夫人贴心。”


    “夫君在外辛苦奔波,我自是要多关心体贴夫君。”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何淋月引出话题:“夫君,既然娘和珩儿执意要嫁给那个穷书生,不如就同意了,也省得我们当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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