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安心里盘算过一遭,他就种?各种?调料,或者又能做调料又能当药材的,两头卖。


    然后再种?一些油料作物,比如花生,回头把花生的榨油功能开?发出来,在家守着也能赚钱。


    齐溪提醒他,“我们没钱。”


    “总能赚到的。”


    齐溪点头,吸了一鼻子香,被江行安指使着去拿装水的竹筒来倒水,这螺蛳还得在陶罐里焖一会儿才更入味儿。


    螺蛳不?能当主菜,江行安又炒了个茄子,然后凉拌了黄瓜。


    他们现在也还没桌子,碗倒是多添了几个,三道菜,两人就摆在灶台上,两人站着吃。


    江行安先往齐溪的米饭上倒了一点炒螺蛳的汤汁,“拌饭尝尝。”


    齐溪依言尝了一口,味道非常香,他朝江行安眨眼,“好吃。”


    “是吧,这螺蛳不?仅嗦起来有味儿,拌饭拌面更香。”


    许是说?开?了,江行安便有很?多话要跟齐溪分享,“我们那边还有一样叫小?<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虾的吃食,那才是真的火,风靡全国?,”他说?出一些齐溪不?懂的词,又慢慢解释给他听。


    江行安的话比饭更有味道,齐溪听得很?认真。


    到后来,两人专门嗦螺蛳。


    江行安像是练过一样,轻轻一嘬,螺肉就进了嘴。


    螺蛳炒得很?入味儿,吃不?出多少腥,只觉得很?香,紫苏叶的味儿也不?如新鲜时候那么重,但刚好和螺蛳相配。


    齐溪又觉得这样的菜是能卖出去的。


    至少就像现在,在这样炎热的夏日,站累了就蹲在灶台边,伸手从上面的碗里摸一颗螺蛳,或用嘴嘬出来,或用竹签挑出肉,再和一块儿吃螺蛳的人干个肉,然后残忍地把它们送进嘴。


    如若没有烦恼,仁慈的老天也送来了凉风,便更加惬意了。


    这一碗螺蛳被两个闲来无事的全部解决了。


    齐溪拍着手起来收拾碗筷,“我明天还去捡。”


    见他是真不?怕,江行安笑着说?:“山溪那边还不?如田里多,回头去三叔家的田里捡。”


    “不?过这个螺蛳我们自己?捡的就不?卖了,只自己?吃,你?去摘紫苏叶,薄荷叶也可以,还有小?茴香叶。”


    “你?都认识吗?”


    “认识,”只是齐溪从没想过这些能换钱。


    他问江行安,“一下要卖这么多吗?”


    江行安想起自己?有件事没跟齐溪说?:“我定了一张床,五两银子,两个月后交货,只给了五百个铜板的定钱。”


    不?论是床,还是五两银子都足够让齐溪惊住。


    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江行安往睡觉的屋子看了眼,可怜巴巴说?:“我床都坏了。”


    齐溪:……


    好吧。


    齐溪开?始算手头的铜板。


    现在每天的收入不?算少,因?为?要不?断往家里添置东西,再加上江行安米面油菜全都要买,花销也不?少。


    如果?不?是什么变故的话,两个月后他们是能拿出五两银的。


    齐溪说?:“买就买了吧。”


    收拾完,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许了愿,闪电一道道划过夜空,雷声也紧随其后。


    江行安没睡着,去齐溪床边守着,怕他依旧做噩梦。


    齐溪其实也醒着,但他没赶人走,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谁都没说?话。


    又一道大拇指那么粗的闪电落地,照得满地如白昼。


    铃铛声入耳,江行安透过墙上专门留下的孔看到了穿越来那晚的一模一样的情形。


    唯独被铁链套着鬼魂从原来的江行安换成了曹大用。


    江行安意识到,或许他上次见鬼并?不?是偶然。


    他对齐溪小?声嘘了一声,“我出去下,别怕。”


    齐溪没说?话,只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在江行安开?门后,黑白无常携曹大用正?好路过门口,闪电像是在为?鬼差引路,一直亮在夜空。


    江行安同两位鬼差大人问安。


    白无常问:“可是有所求?”


    江行安道:“正?是,两位大人,此次我还是想寻一真相。”


    他把自己?和齐溪千差万别的记忆说?了,“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帮忙查查是哪里出了变故。”


    江行安很?肯定,他看的那本书没写过重生的事,所以齐溪应该不?是真死过一回重生来的。


    如果?还是书中世界,就不?知是作者写过两版,还是有别的原因?。


    两位鬼差对视了一眼,大概有点无语,显然没想到江行安的所求是求这个。


    江行安连忙示好:“待明日,必为?两位大人供奉香火。”


    黑无常:“知晓了,若有结果?,会托梦告知。”


    “多谢,”江行安欣喜,无视了还在骂自己?的曹大用,目送鬼差押魂行远。


    江行安关门回来的时候,齐溪还在看着门的方向。


    除了江行安外,他什么都没看到,外头只有一片白,偏江行安又作揖点头,似在跟什么人说?话。


    怪,太怪了。


    江行安靠近他床边时,一道惊雷落下,江行安的脸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齐溪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剪刀。


    他鼓着勇气?问:“是你?还是他?”


    齐溪突然就有些害怕,怕那个人回来了。


    他告诉自己?,如果?是那个江行安,一定不?要心软,要杀了他!


    好在,江行安知晓他的不?安,“齐溪,是我。”


    好像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四个字,却忽然让齐溪心安了。


    “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江行安在床边蹲下,“明日我们去买些纸钱吧,我方才求了一件事。”


    纸钱,齐溪心中有了猜测。


    “好。”


    他没问江行安求的什么。


    江行安拍拍他,“睡吧,我守着你?。”


    齐溪闭上了眼,手中的剪刀松了些但没完全松。


    噩梦依旧袭来,就在他怎么都挣不?脱的时候,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梦中的齐溪似乎也有了力量,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把剪刀,齐溪用尽全部的利器朝恶人挥过去,他亲手杀了伤害他的人,看着那人不?甘地倒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


    齐溪喘着粗气?惊醒,睁眼才发现,天色大亮。


    厨房传来豆饭的香味,新的一天开?始了。


    吃过早饭,两人还是上了一趟山,去溪边捞了螺蛳,又摘了薄荷叶,找了些小?茴香掐苗,时候差不?多了,就回山下收木姜子。


    今天送木姜子来的人更多了,不?过人一多,每个人摘的量就少了许多。


    像柳竹,背篓里大概就两斤的样子,魏秋萍也没多少,两人都面带愁色。


    但对其他第一次送货来的人来说?,他们倒挺高兴,两斤也好啊,一上午就赚三十文,往常哪有这么好的事。


    江行安跟齐溪挨个给他们过秤,江行安现在也没什么纸笔记账,手里的钱也能周转过来,过完秤当场就把钱给结了,这些人走的时候全都欢欢喜喜的。


    干活的中途,江行安还听了一会儿闲谈,再问要不?要去曹家帮忙。


    有人说?:“帮什么,曹胜柱那王八蛋压根就没打算给曹大用置棺材,村长的银子是白给了。”


    “也亏得曹家小?的那两个生得晚了些,不?然早被换出去了。”


    “估计也快了,之前我就听曹胜柱说?给他家姑娘找了个好婆家,能给二十两聘礼呢?”


    “什么人家能舍得给这些,莫不?是找了个老头儿吧。”


    “这就不?知道了,曹胜柱生怕被人坏了好事,不?肯说?。”


    村里人都很?不?齿曹家人,对曹家的姑娘和哥儿也多同情,但也只能嘴上说?几句可怜了,他们也没那个能耐管别人的家务事。


    但从江行安手里拿了钱后,他们还是约着说?去曹家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到底是一个村儿的。


    江行安最后才收自家人的木姜子,魏秋萍看着江行安,欲言又止。


    江行安以为?她是担心后面没赚了,安慰她:“大嫂别担心,我在找新的赚钱路子了。”


    魏秋萍并?不?想说?这个,她咬咬牙,“你?既然改好了,就跟溪哥儿搬回家住吧,你?们得罪了曹家,住这儿容易出事!”


    或许心里还是有芥蒂,但实在是个好人。


    江行安笑了下,道了谢,“大嫂,我们知道了。”


    江行安告诉她:“大嫂回去后可以去田里捉些螺蛳在家养着,回头有用。”


    “好,”这些日子魏秋萍跟着干活,其实也赚了好些,只不?过都花在江青山的腿上了。


    好在新请的大夫重新给江青山绑了腿,又开?了药,说?能好。


    魏秋萍就觉得这些辛苦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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