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呀!”宁钰用手打裴亦肩膀, 拳头撞到骨头的沉闷声音一听就知道没收着力气。
“我很?快就会回来, 宝宝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再?领你?出去玩好不好?”裴亦托着宁钰屁股把人抱起来, 用唇轻轻吻掉他的泪。
“你?说话不算话……呜呜…谁会信你??”宁钰哭的眼睛发痒,忍不住又要揉眼睛,裴亦一个?没看?住小手就放了上去, 用力揉着。
“眼睛会肿,别揉了。”裴亦抱着他腾不出来手,便把宁钰放在玄关柜的台子上, 制止宁钰揉眼睛的动作,用指腹轻轻抚摸宁钰轻微红肿的眼皮。
“你?又不在乎, 你?明明都知道你?走了我会哭, 你?还?偷偷摸摸走……”宁钰哭着哭着打了个?哭嗝, 扭头不让裴亦摸。
“是我不好,我错了, 宝宝。”裴亦摸了把大理石台面,上面又冰又硬, 他怕宁钰不舒服, 又把人抱到沙发上。
“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把行李拿回来, 在家陪我!”
那边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裴亦耐心给宁钰解释,从裴父裴母回国的真正原因到国外发生一系列的事情通通给宁钰讲了一遍。
宁钰不是全然不懂事, 他知道裴氏的重?担现在渐渐在往裴亦身上挪,那些公司元老无一不紧盯着这?个?强劲后浪的一举一动。
但宁钰还?是委屈,他听完后没再?哭闹,只?是抽了张纸巾,擤了擤鼻涕,闷声闷气地开口:“那你?走吧,赶紧去处理你?的事,别管我了。”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裴亦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就往楼上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裴亦伸手去拉,指尖只?擦过他的衣角,半点都没拽住。
裴亦紧跟在后面,在宁钰关门前抵住把手:“宝宝,让我进去。”
宁钰皱着眉,耷拉着眼睛,鼻头红红的,说:“进来干嘛,你?快走吧!”
“你?让我看?看?你?。”
“你?这?不是能看?见吗?好了,你?看?完了,赶紧走。”
裴亦用力一推,把门强行打开。宁钰不禁往后倒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有些恼怒的盯着裴亦。
裴亦握住宁钰的脸,低头想接吻,宁钰让他亲了几秒就不愿意?了,不断推搡裴亦的胸口。
“再?亲一下。”
“你?现在来神了,刚才走的时候怎么?不亲我?”
裴亦从房间?离开后宁钰就像有预感似的迷迷糊糊醒来。他起来坐了一会儿后就下床去找裴亦。别墅有电梯有楼梯,裴亦是坐电梯下楼,宁钰走的楼梯,等宁钰下来时正好赶上裴亦关门。
“我怕弄醒你?。”
“我已经被你?弄醒了。”
宁钰说完狠狠在裴亦嘴唇上咬了一口,松开嘴后留下一点明显的小牙印。
“你?走吧,我晚上和章鱼腿睡。”
裴亦摸过这?只?乌龟,身上腥腥的,手感又滑又黏。
“乌龟不许上床。”
“你?走了我就把它放你?枕头上。”
裴亦叹气,到时候换个?枕头就是,反正现在绝对不能惹宁钰不开心。
“你?在家乖乖的,别忘了今天答应过我什么?。”
宁钰疑惑:“我答应你?啥了?”
“你?玩我头发前,答应我不哭不闹。”
刚刚宁钰在哭时裴亦本来想提这?件事,但终究是心疼占据上风,他不希望自己?拿着筹码或是哄骗的承诺来勒令委屈的小人儿不许哭。现在人不哭了,他才把这?个?小小承诺拿出来说。
“那你?还?答应我在家陪我呢,你?现在不还?是要走?”
“我答应的是今天陪你?。”
“现在就是今天。”
裴亦给宁钰看?时间?,凌晨0点10分。
宁钰气得直跺脚,没穿袜子的小脚丫直往裴亦鞋面上踩。
裴亦又抓着人温存了一会儿,非要宁钰去门口送他。
宁钰心里也?十分不舍,最后还?是下楼去送裴亦。
他站在门口,撇嘴和裴亦挥手:“限你?一周之内回来,一周之内你?回不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助理在一边不敢抬头,裴亦在宁钰眉间?落下一个?吻,答应他:“好,一周之内肯定回来。”
门关上后,天又下起雨来。
毛毛细雨纷纷扬扬落下来,助理给裴亦撑伞:“裴总,要不要我预约隔壁市航班?要是雨一直下恐怕会延误。”
“嗯。”裴亦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回头望了一眼别墅亮着灯的窗户,片刻后才转身走向商务车。
商务车从别墅门口缓缓驶出,一路开往机场,窗外的细雨始终不大不小,绵绵落着。凌晨的机场贵宾室里人烟稀少,裴亦拿出手机,给宁钰发消息。
[宝宝,睡了吗?]
宁钰秒回:[睡了。]
[早点睡,明天有医生来家里检查。]
宁钰把手机扣在床上闭起眼睛,心里难受又委屈。
他不是要自己睡觉吗?那他就睡觉,睡着了怎么?能回微信呢?
机场广播通知登机,裴亦上飞机后宁钰依然没有回复,临起飞前裴亦给宁钰留言:[晚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宁钰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内心挣扎了几秒,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哼,臭裴亦。”
宁钰白?天睡多了,现在一点也?不困,他在巨大的床上滚来滚去,不是在裴亦睡觉的地方躺着就是在床角蜷着,后来他实在睡不着,起床去看?鱼。
颜色各异的锦鲤游来游去,宁钰站在鱼缸前觉得自己?像在玩捕鱼达人,而?价值最高的龟在另一个?缸子里。
宁钰把罐子里的虾干拿出来给章鱼腿闻,小乌龟短短的四肢来回扑腾,张着嘴想吃。
“你?可真馋呀,中午不是吃过饭了吗?”宁钰用手指水面上漂浮着的龟粮,另一只?手逗章鱼腿玩,每次在章鱼腿要咬到时把手抬高。
“哈哈哈哈,你?看?你?,把脖子伸那么?长,别缩不回去了…”
宁钰逗他一会儿,看?他是真着急便把虾干喂他吃,章鱼腿吃完了还?要,宁钰摸他龟壳,说:“你?可真贪吃呀,和我上次在山庄碰见的小鹿一样。”
章鱼腿被拿出来放在地上,宁钰把虾干搁在半米远的距离,小小的短腿生物艰难地往前爬,把宁钰逗的直乐:“你?加油呀,一会好吃的被地板吃了怎么?办…”
经过小乌龟的不懈努力终于吃到虾干,宁钰表扬它:“你?真棒,那我再?放远点,看?你?多久能吃到。”
就这?样宁钰乐此不疲的和乌龟玩了半宿,他一直在地上坐着,有时候还?爬来爬去,成功给自己?折腾累了。
临睡前,他小心翼翼把章鱼腿放回龟缸里,困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还?不忘对着乌龟轻声说晚安:“睡觉啦,白?天再?陪你?玩……”
躺到床上,宁钰把头埋在裴亦的枕头里,上面还?残存着清冷的男士淡香,“臭裴亦,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
“小裴总,这?是截止到目前公司的财务流水和总结。”
裴亦下了飞机直奔公司,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一直在处理文件。
分公司的事情太棘手,涉及到的不仅是资金,还?有当地的法律和舆论。这?些事情脱离了裴亦的掌控范围,要七天的时间?内处理完这?些事十分麻烦,可能放谁身上都是千斤重?的担子。
但家里还?有一个?小人儿在等他,裴亦不得不把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
“把舆情汇总拿来给我。”
裴亦飞速浏览上面的文字,这?里面的新闻几乎都是一边倒,唾骂裴氏不做人,压迫工人,唯利是图,更有甚者要他们滚出当地市场。
“电视台的主编还?是不肯见面?”
“嗯…”汇报的这?位员工是裴父的助理,裴亦来后所?有工作都由他对接。他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电视台的台长是新上任的,裴总和上一任台长关系匪浅,但新老台长一直关系一般,所?以可能就…”
“报社主编呢?”
“他要价50万美金,才会在网上发一篇正向稿子。”
裴亦合上文件夹,吩咐道:“那就给他50万。”
“小裴总…这?,这?,我们公司账上现在可能没有50万可挪用的资金了……”
“我私人交易,你?负责联系他吧。”
“是…”
“通知公司所?有部长开会,二十分钟后在会议室签到。”
“明白?。”
助理出门后,裴父后脚进屋,父子俩相见谁都没有先?开口,默默在办公桌两侧坐着。
“你?就这?么?轻易的把五十万美金交出去?”
“走私人账户,不劳您费心。”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用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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