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钰,你去哪儿?”夏平一手拿着烤串,望着宁钰匆忙的背影道。


    宁钰来不及搭理他,直接离开了这。


    出租车里,宁钰懊恼的把额头贴在车窗上。


    其实他不怕裴亦会对他怎么样,反正再过分的事他也干过,但以前都是建立在他光明正大的基础上。这次他是撒谎骗人,一直给裴亦演戏看,现在一朝被揭穿,羞耻的成分远超忐忑。


    还有刚才,那个猪头朋友怎么就这么巧喊上一嗓子帅哥Jack?明明他就是昨天在酒吧随口点评了一下这人很帅,怎么今天人就给他领过来了?


    按照裴亦的进化路线,上辈子起初宁钰在外面乱玩,裴亦是很生气的。尤其是宁钰在夜场点男模,虽然他不亲也不摸,只看,裴亦都会直接把他去过的酒吧搞倒闭。


    后来有一次宁钰玩的正开心呢,被裴亦当场抓回家,宁钰觉得在朋友面前挂不住面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急疯了的裴亦找到他后忍功才见长,从此以后对宁钰疯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后来,宁钰彻底放飞自我,放话说裴亦若是不让他玩,他就离开裴亦,裴亦只能压抑怒火点头,派人默默盯着他。


    现在的裴亦处于初期,没被宁钰培养成强心脏,宁钰知道,他回家不会好过。


    车载音响里突然飘出《过火》,3D环绕音灌满车厢:“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宁钰烦躁的想捂耳朵,冲着前面司机说:“师傅,能不能换个歌?这歌太老了。”


    结果下一秒,“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宁钰发誓再也不打车了。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宁钰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裴亦。


    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站在路灯下,看着穿着黑色背心和短裤的宁钰从车上下来。


    宁钰没想到裴亦会在这等他。


    但还好,他早就排练好了说辞,宁钰伸出在黑夜中白得晃眼的细嫩手臂,环住裴亦的腰,抬起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软声道:“老公,我好冷呀…你抱抱我,把我抱回去吧…”


    裴亦感受到宁钰身上的凉意,小家伙估计刚从泳池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着的,他低头与宁钰对视了几秒后,最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宁钰身上,把人抱了起来。


    路上宁钰没有说话,乖乖的搂着裴亦脖子,思考下一步对策。


    裴亦不会骂他,也不会严厉的凶他,这次是初犯,他顶多挨顿干,第二天起床费些劲罢了。


    到家以后,宁钰观察着裴亦的脸色,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开口。


    裴亦站在镜前解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宁钰坐在他身后,悄悄的走过来,握住裴亦手:“老公,我帮你。”


    裴亦怎会不知道宁钰在讨好他,他一下子抓住宁钰的手,拉至身前,终于抛出今晚第一句质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啦,这人你也认识,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啊……啊!你干什么!”


    宁钰被裴亦一把扛起来,然后收着劲丢到了床上。


    床极软,宁钰倒在上面还轻轻回弹了几下,但他还是皱着眉眼,小声说了句疼。


    “找代课多久了?”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宁钰把自己包进被子里,慢慢地坐起来,说:“从京城回来那时候…”


    一个月。


    裴亦额角抽着痛,他又问:“不上课的时候你都干什么去了?”


    “就打打网球,打打台球,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呀…”


    宁钰挑听起来比较健康的活动讲,全然不提飙车喝酒这些事。


    “那天身上疼,是打网球打的?”


    “嗯…”


    “那左脚疼呢?怎么弄的?”


    宁钰回想着,是飙车差点撞狗那天。


    “踩离合踩的…”


    裴亦思索着这段时间宁钰的表现,确认他真的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后,伸手捏住宁钰的脚腕,问:“Jack是谁?”


    “我不认识啊,他们开玩笑的,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再说了,谁能有我老公帅呀?”


    裴亦拽着宁钰的脚腕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叹了口气,道:“宝宝,你觉得上学无聊我可以带你出去玩,但是偷偷跑出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这绝对不行。”


    宁钰松了口气,他那条被迫抬起的腿扭了扭,说:“我知道啦,你快给我洗澡,我要脏死了,游泳池的水一会儿都沾到咱们俩的被子上了…”


    结果他被弄得更脏了。


    第二天宁钰自然没有力气亲自去提车,车由专人送到了车库里。


    宁钰无心去看,满脑子都是裴亦给他制定的生活规划:每天按时上课,没课的时候去集团学习管理公司。


    昨晚,裴亦把累昏过去的宁钰抱在怀里,想了很久该如何引导宁钰走向正轨。


    宁钰胆子大,脑袋聪明,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如果不放在身边亲自看着的话谁也管不住他。


    左右宁氏最后的管理权是要落在宁钰手里的,索性直接把人领到集团,学习的同时也能看着他。


    宁钰又找了理由在家休息几天,期间夏平还来看望过他,忍着笑问宁钰要不要再请一个代课,这次绝对不会被发现。


    “你等着吧,今晚裴亦和你爸吃饭,说不定你也要被发现了。”


    宁钰趴在沙发上,嘴巴抵着枕头闷声说。


    “那不一样,我没有Jack。”夏平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揶揄宁钰:“Jack可联系我好几次了,问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很帅,不然为什么上次连人都没见到你就走了呢?”


    “你别提他了,我因为这事被裴亦…哎…”


    最终夏平被宁钰赶走,宁钰在家躺了两天后,正式过上了有规划的健康生活。


    早上七点半,裴亦把还在做梦吃雪糕的宁钰抱到楼下,放在腿上喂了一碗粥后送到了学校。


    宁钰背着书包,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当时是脑子抽了吗,提什么上学?


    现在好了,不仅没了自由,还被裴亦亲自管教。


    大伯和大表哥死了没什么蝴蝶效应,反而他提出上学一事后把对他毫无限制的裴亦变成了大家长。


    老师讲课堪比催眠曲,宁钰一觉睡到下课,铃响后拎起书包就走。


    到集团后,宁钰坐上<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专用电梯,到达顶层。


    顶层人很少,宁钰走到裴亦办公室门口,啪的一声把门推开,喊道:“我要吃雪糕!”


    来汇报的部门经理吓了一跳,裴亦示意他先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宁钰和裴亦。


    “吃完饭再说。”


    “我不。”


    宁钰把书包随意撇在茶几上,坐在了裴亦的椅子上,小手敲了敲桌面,一副领导派头道:“小裴,给董事长上茶。”


    宁钰坐在巨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上,后面的靠背将将过头。他身上穿着的短袖上面的小熊眼睛圆圆的,和宁钰有几分神似。


    裴亦看他那副小模样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带着笑给宁钰倒了杯茶。


    “还要什么?”


    “雪糕。”


    “吃完饭再说。”


    宁钰不高兴了,他又拍了下桌面,说:“敢违抗我的命令,你被开除了,裴助理!”


    裴亦走近宁钰,宁钰抬头看他,“干嘛?打老板?”


    “怎么敢打老板,我来替老板分担一些工作,求求老板手下留情。”


    裴亦把人抱在腿上,从后面搂过宁钰,批阅文件。


    宁钰看着密密麻麻的报表脑子痛,可裴亦好像能一目十行,看几眼就签了名字。


    “你这就签了?”


    宁钰老板瘾还没过够。


    “宁总要不亲自看看?”


    “算了,我还是相信小裴的。”


    裴亦就这么抱着宁钰处理了会儿工作,最后宁钰觉得不舒服,扭来扭去要下来。


    “中午我想吃披萨。”


    “可以给张助理打电话。”


    宁钰从裴亦腿上下来后坐在了桌子上,晃着小腿点菜:“水果披萨,两对烤翅,一个蛋挞,一份薯条,一杯多冰奶茶,还有香草味的冰淇淋球…老公你吃什么?”


    裴亦接过电话,“和昨天一样,把他点的奶茶换成热牛奶。”


    “哎你干什么,我不喝牛奶!”


    裴亦把坐在宁钰屁股底下的三百亿合同扯出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晚上我有饭局,不能喝凉的。”


    “为什么有饭局不能喝凉的?”宁钰有些恼了,后来一想不对劲,扑倒裴亦身上,“奶茶又不是你喝!凉不凉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亦和他闹了一会儿,披萨到了宁钰才消停。


    宁钰坐在办公桌前,戴着一次性手套,吃着丝能拉到房顶上的披萨,上面的玉米粒有些掉在了裴亦的文件上。


    张助理倒吸一口凉气,他偷偷看了眼裴亦,裴亦神色如常,听他汇报晚上的饭局参加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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