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涩果_渔角树 > 第116页
    “如果你装傻是为了不想和我太亲密,那我觉得没用。”


    裴之昱垂着眼皮,睫毛轻颤个不停,一副不安焦虑的样子,电梯下行很快,直到梯门敞开裴之昱都没反应过来似的,裴承妟牵了他的手腕一把,被裴之昱惊醒用力抽开。


    走出宾馆外头的阳光一照扑面而来的暑气让裴之昱纷乱的心头更乱,胡思乱想的脑袋更晕。


    直到额头被偏凉的皮肤贴住,裴承妟看着他明知故问道:“难受?”


    刚从充满冷气的房间里出来,裴之昱有点贪念他身上携带的这份清凉,他挣扎了片刻想到那句“没用”便随他去了,内心的拒绝和反抗让他喉间艰涩地挤出一声“嗯。”


    裴承妟知道他真正难受的是什么,但他有什么办法脑子一抽喊都喊了,喊完他自己也别扭得不行,不是说这样称呼对方很受用吗,受用的只能是对他有感情的人呗。


    他还是语气平稳地商量道:“那请假吧。”裴承妟放置的手腕挪动了分寸,将那份所剩无几的凉意大方地分享出去直至全部沾染对方的温度。


    “……没事。”裴之昱声音低微地说。


    “难受就不要强撑了。”裴承妟给他想着借口,又问得仔细:“哪里难受?”


    裴之昱没说话,裴承妟撑着他的额头他的后颈低不下去,只能眼睫垂落着躲避视线相碰。


    裴承妟大概懂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两三下开始打字,很快结束说道:“我给老师发消息请假了。”


    闻言裴之昱不由抬起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真请了,他以为就是随口一说他又不是真的身体不适影响上课,裴承妟由着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简短的两行消息一目了然,甚至没什么非请不可的理由,只是简单一说王秀竹就回复了一句收到。


    “我的书包……”裴之昱喃喃道。


    “明天还来。”裴承妟觉得放那也无所谓,就是想起来他早晨准备的不被需要的早餐放一晚上估计就坏了,浪费致使他眉心轻拧。


    不过他没提出来,毕竟说了好像成了裴之昱的负担,早上睡醒还要惦记多余的一份早饭,背负浪费的可耻。


    他收回了一直悬空手臂,裴之昱额前轻微的力度一空。


    “还困吗?”裴承妟问:“可以回去继续睡。”


    裴之昱沉默着他哪里还有睡意,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该和裴承妟去哪,要不回去上课可假都请了,怎么都像横竖没事找事。


    外面哪里都热,裴承妟干脆先带他先回宾馆的房间,刚出来不过几分钟又回去,在开门时裴承妟说:“那先歇会。”


    裴之昱坐在床沿,这个房间因为刚离开不久还没在线上进行退房,被子保持着刚离开时堆放的样子,裴之昱补充过了一部分缺失的睡眠,于是现在他只姿态放松地坐着。


    不知何时注意到时裴承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午睡时将房内的窗帘拉了个严实,此刻昏暗的周边让裴承妟笼罩下来的身影为了具体的轮廓,裴之昱好似整个人都陷入了由裴承妟向他弥漫而来的深色里。


    裴承妟垂眸目光慢慢描摹着他,自早晨起这样的视线就时不时附着他,但某一刻的感受又变得格外不同,比如现在裴承妟的手摸过来他遵循本能地想避开。


    “不是说难受?”裴承妟自然而然地问。


    裴之昱简直想问他难受和被你碰有什么直接联系或者间接相关吗。


    “宝宝,哪里难受?”裴承妟说出了和他未睁眼时那句一模一样的称呼和暧昧亲昵的语气。


    不同于第一次,这次他清楚清醒看见裴承妟说这话时的神情,和往日不无不同,但他忽略不掉这语气的差异。


    “这句难受。”裴之昱面无表情说道。


    “……是吗?”裴承妟弯下了腰,手支撑在他两边的床侧,倾身靠近就在裴之昱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甚至在过于安静无声的环境骤然响起了一道突兀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和之前的两次轻触试探都不再一样,裴承妟眸色沉沉,他哑声问:“这样难受还是刚才难受?”


    裴之昱盯着离他极近,几乎鼻尖相抵的人,他没退缩或试图来几句推拒说通的话,他直白道:“全部。”


    裴承妟退远了一点到能看见他一双眼瞳的全貌,好像在过近时眼睛能表达的情绪就会从有限变成虚无,只成了单调的富有特性的一部分,裴承妟目光轻轻一动落在了衬着那光亮色彩的浅显胎记上。


    “那你多忍忍。”说完。


    他亲上了那里,裴之昱敏锐地闭上眼睛,结果裴承妟停留了好一会,裴之昱感到明显不同柔软温热触感的湿意,条件反射地推开这越来越不知分寸的人。


    他眼睛颤抖地睁开,屈起指骨擦拭眼下的位置,他触碰过自己的胎记千千万万回,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粗暴用力。


    “你恶不恶心?”他压着眉眼质问向裴承妟。


    “你可以舔回来。”裴承妟通情达理道。


    裴之昱徒劳地擦了几下,面色不虞地低垂着头,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然为什么明明他和裴承妟都是人,外形不无太大差距的人,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安静了好一会,裴之昱心累到向后躺了下去,他闭着眼睛缓解,等到身旁一沉,随后裴承妟摸了下他的脸,从身侧覆盖过来,力道轻柔,他低声说:“哥,你别嫌弃我。”


    “我也吃过你吃过的东西。”


    “我们以前也抱过。”裴承妟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其实从以前很多事上他们就早已超乎寻常的亲昵。


    “你就像以前那样。”裴承妟的语气听不出是哀求或是渴望,他缓慢地说:“像以前那样对我。”


    “就可以了。”


    裴之昱偏过头睁开了眼:“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裴承妟:“以前也是爱。”


    裴之昱瞳孔一动,他想辩解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话应该怎么说,否认不是爱,那应该说是什么。


    哥哥对弟弟的爱和喜欢的爱是完全不同,亲情和爱情不是相提并论的东西,放到他俩身上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以前的喜欢能叫亲情吗,现在的喜欢能说爱情吗。


    裴之昱决定不提这个说不清的理论,他思忖了片刻反问:“那我能再碰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呢?”


    “……对不起。”裴承妟对此哑口无言,他没任何狡辩的余地,双人房的床宽都窄,他是侧躺下来的,裴之昱在最中间,他稍微转了身就能马上掉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身位的紧张还是心里的忐忑,他想这个事真是他的死刑,它不是独独的某一件而是一段时间,他后悔过但明白当时心里想的有些口是心非的意思。


    要是能说的明白也不至于心非,现在更是没理,他望着对方知道那轻飘飘的三个字没什么用,他最讨厌空口白话,这也是为什么他爱打断裴之昱那些翻来覆去单薄的言语。


    裴之昱一直没说话,可能心里在怎么评判着裴承妟的这句道歉以及近期以来的表现,最后他总结一般地开口语气轻淡地问了一句:“你会对我好吗?”


    裴承妟一愣,转瞬他像是得到渴求已久的豁免牌,他只迟钝了几秒说:“会。”


    他又补充道:“会比小时候更好。”


    裴之昱侧过脸来,和他面对面,盯着这张熟悉的与儿时印象里相比所差无几的面庞,和熟识的五官,他其实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做不到像裴承妟那样,分开就疏远,想通就和好,那样的不顾一切,遵循心意。


    如果一切都能遵循心意他也许就不会长成这样的性子。


    这是答应了的信号吗,他不敢说得绝对,他想下次裴承妟不会对他好了该是什么情况,以前是说分别,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做分手?


    没等他再浮想联翩更多,裴承妟突然翻身支撑在他的上方。


    “你做什么?”他随着对方利落的动作问道。


    “那样躺着好难受。”裴承妟说。


    “那你下去。”裴之昱觉得他无理取闹的事多,明明旁边还有一张床非跟他挤着做什么。


    “我不想。”裴承妟松了手臂支撑的劲,他偏了偏位置,大部分身体的重量放在一边空余,裴之昱还是被他这一下压的不轻,胸腔都窒了一瞬。


    但也还能忍受,他后脑勺尽量向后贴着床垫,裴承妟的下巴垫在他的右肩处,温热的鼻息都撒在了颈窝里。


    裴之昱任由他靠了一小会,这个姿势其实两个人都难受得厉害,人又不是平面,他气弱地催促道:“你起来,好沉。”


    裴承妟动了动,裴之昱就感到耳蜗和下颚被对方的头发一扫有些痒痒,裴承妟放在床侧的手发力撑起了上半身。


    裴之昱好不容易身上一轻微微喘了口气,结果这口气就被堵住了,张口换气的缝隙都被对方的唇舌趁机抢占。


    等裴承妟心满意足退开站起身,裴之昱的脸憋得比睡着时还要红,顿感浑身无力呈大字摊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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