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涩果_渔角树 > 第38页
    那个时候他不好意思觉得抢了弟弟的地位,小狗通人性的点好奇怪,裴承妟不在意就蹲在一边看着,什么都让给他,小狗的一点偏心也让给他,而父母的偏心他好像耿耿于怀了好多次,明明谁都没什么得到多少。


    “喜欢的。”裴之昱很快地说。


    “那你想不想去宠物店玩。”宋清云没直接说去宠物店打工,虽然这个年纪大概率什么都懂了,但也不想因此早早执着劳动换取金钱的概念,还是不大的孩子,经济不能作为当下需要理解的负担。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宠物店,主买宠物用品和给小猫小狗洗澡的,裴之昱这个阶段带过去打个下手帮忙还算挺合适。


    店主是宋清云前几年关系特别要好的同事,攒够钱就辞职开店经营了,家住一栋楼就在楼下,去那宋清云也放心,确实有招员工不过显然裴之昱做不全员工本该的职务,这样有点像拖个关系带孩子,宋清云卖了个人情,只说裴之昱试试,做不好就算了。


    店主本来不抱什么希望,裴之昱上岗第一天话不多,几年前她听过宋清云有个孩子,真见到人了不免提问题打趣点什么,裴之昱话少做事不懂的才主动问,男孩子青春期抽条个子挺高,站在店里木着张脸不冷淡不活络,着装卡通猫猫狗狗图案的围裙,有模有样的。


    “叫你小昱行吗?听你妈妈这么叫你的。”店主给他递了一双手套说。


    “好。”裴之昱没意见,大人怎么称呼都行,他心里很紧张,也不是所有猫猫狗狗都亲近他,老老实实洗澡,起初特别凶的他还被吼得有点不太敢靠近,僵着张脸确保不咬人才出手,扑腾一身水也不生气就是揉泡沫的手用力了一点。


    猫猫狗狗再一扑腾,大片的泡沫又被甩到始作俑者身上。


    “小昱!”店主在前台喊道。


    “来了!”裴之昱放下手里的工具过去。


    “来了。”裴承妟放下手机出了KTV的包间。


    隔着厚重的大门,推开来到走廊耳边清净了,鬼哭狼嚎都模糊地远去。


    宋界在外面喊他,出了点矛盾服务员上错了酒水,给他们这边是更贵的,正在商量差价,宋界在争执这是服务员的责任,对方应该看出他们一帮都是未出社会的小孩,差价也不是什么天价的数额。


    “怎么了?”裴承妟问,宋界刚才又吵又喊的这下才熄了火,哑着嗓子说:“这个服务员不讲道理。”


    裴承妟看过去,他皮相好冷着脸很唬人,明显也比身边的同龄人看着要成熟,服务员到底还是不想担责,又复述了一遍理论:“是你们这边拿错了,我一起送过来的,看也不看清楚就开封,差的价钱也得补上吧,白给你们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出来喝酒……”


    “你!”宋界还要和他吵起来。


    “差多少钱?”裴承妟问。


    “二百八。”服务员说。


    “什么破酒值二百八?!”宋界气得要死:“你故意的吧?”


    “用不用我把菜单拿过来?看你们一堆都没成年吧,念过书没,出来吃喝不付钱跟偷窃有什么区别?”服务员越说越硬气。


    “没说不付钱。”裴承妟拦住火冒三丈的宋界,说:“这样。”


    “你再拿三瓶过来,我们人多,结账的时候一块付。”


    服务员一愣,上下打量裴承妟片刻,脱去校服一身质地版型优质的名牌,也像家里有钱的少年,结合来这种地方,更偏测不学无术出来喝酒混吃的公子哥。


    “行。”服务员满意走了。


    “你点什么酒啊,不是都说只来唱歌的,你搞这么几瓶哪有几个人喝。”宋界扯了他一把。


    裴承妟眼皮都没抬,说:“没人喝就退了。”说完转身回去了。


    今天终于考完试宋界这才商量着出来玩,有同学还有一块打篮球的球友,去电影院,饭局他们人多都太单调,干脆来KTV团建烧烤点了好几盘,轮流拿着麦克风嗨唱。


    没一阵服务员就带着托盘进来了,还带了开瓶的酒起子,刚准备动手打开裴承妟忽地开口:“等等。”


    服务员动作停了,抬眼看去,包间里明明灭灭乱七八糟的灯光打下来硬是看出点这人脸上的不怀好意。


    “刚刚忘问了,没人喝酒,都退了吧,还有这个。”裴承妟伸手一指,是前面上错的那瓶,是开了封口,但瓶口的酒塞一动没动。


    服务员傻眼了,宋界在外面喊半天搞得他们真得喝错了有意白拿。


    裴承妟回来后当然没问,都说了他们未成年,家里该管的依然管着,真喝了酒回去谁都是一顿说教挨着,私底下不清楚喝没喝过,明面上真做不出聚众饮酒,不少人家里还有门禁。


    服务员臭着脸把几瓶酒重新带走了,门一关都以为是上菜的插曲音乐再打开,唱歌的继续玩游戏的再来。


    宋界大笑着凑过来生怕被音响盖过去,裴承妟被吵着偏头躲开,躲得过宋界躲不过音浪,宋界大声说:“我要被那个服务员笑死了,白跑两躺都没赚到业绩。”


    “刚刚怎么不退。”


    “那不是被他气昏头了,说的好像他念书念得有多好,打工还能这么高傲。”宋界说着想到改口:“我是只针对说他啊,任何用劳动换取报酬的都值得尊敬,傻逼不配。”


    后半句裴承妟没听太清,稀里糊涂随着点头,把他叫过来不唱歌不玩游戏,烧烤也没吃多少,就坐在这宋界硬拉着人来都不好意思把裴承妟单独抛下,只能找着话题聊天,梗着脖子怕裴承妟听不到。


    “怎么没把你哥叫出来一块玩?”宋界说:“好久不见他了,他不在我都放心不下你。”


    “谁?”裴承妟偏头。


    “我放心不下你啊!”宋界喊出来再说几句他都要没气了,顺便发泄着怨怼,但凡裴之昱在,他们俩坐在一起宋界早就跑一边去玩了。


    “你问谁?”


    “你哥啊。”宋界说:“还能是谁?好久没见了,怎么比你还难约?你们兄弟俩行程这么难挤?”


    裴承妟不回答倒了一杯雪碧给他,“喝吧。”


    “谁的杯子?”


    “不知道。”


    “你啥意思?”宋界直起身来:“我不想和你间接接吻。”


    “有病?”裴承妟把杯子往他跟前一搁:“新的。”


    “谢谢啊。”宋界拿起来喝了一口:“刚好说的有点渴,对了你哥为什么不来?”


    裴承妟往后一靠,借着喧嚣的音响躲避这个问题,宋界乘胜追击非要跟他没话找话一样:“我说你哥呢?”


    “不来。”裴承妟说。


    这回换宋界没听清,只看见裴承妟嘴唇张合两下,没看懂:“你说什么?”


    “……”裴承妟又说一遍:“他不来。”


    “那我们过几天去玩密室,你让他来呗,放假又没事做,来呗,我们可以挑个不恐怖的。”宋界体贴道:“烧脑类的,他成绩那么好。”宋界说着笑起来,已经找好能抱的大腿。


    “他不来。”裴承妟还是那句话。


    “啧。”宋界喝干净雪碧恢复了点干涸的嗓子,大声道:“你都不问就说他不来啊?!万一人愿意呢?你做主都做主到你哥头上去了。”


    裴承妟后仰着看过去,他的眼尾狭长从宋界的角度看过去会有种他的眼睛会说话,情绪外泄地很显见。


    宋界一时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没等再说什么补救,裴承妟说:“我怎么问他。”


    “?”宋界一下没听明白,还能怎么问,用嘴问啊,回家了就问啊,嘴上也是这样说:“回去就问,你别忘了。”


    “我是说。”裴承妟挪开目光看向斜前方的彩灯,盯久了再错开眼前还是一片头晕目眩的幻影,“我不知道怎么问他。”


    “问不到他。”


    这句挺好懂的,宋界联想到更危急的情况:“裴之昱出……意外了?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呢……”


    裴承妟看过去时宋界和他对视就明白不对,果然裴承妟说:“你想他点好行不行?”


    细说就关于家事了,裴承妟想了想委婉地解释:“他不在我家了。”实在不想说的太清楚在外人跟前,有点不太好面对,到底是不太好面对宋界,还是不太好正视这段关系。


    包含了其中好几种理由,只说两句联系起来就好懂地更直白了,分崩离析的兄弟情,遮遮掩掩的态度,宋界脑补着从裴承妟的神情又判断不出来,不像决裂的友情不像断开的爱情,不是电视剧里演的苦大仇深的势不两立,就辨别不出太具体。


    都说了未成年,人生阅历简短而单调,再早熟都是心里想的,不是看过的做过的理解过的有所感悟的,单纯地想在见面的时候道个歉或者说说话,就原谅你了。


    另一边玩起扑克,掺了两副牌聚了不少人围成圈,洗牌的人两只手握不住了快要,哗啦哗啦的声响,好几张牌从没拢住的地方飞溅出来被其他人接住,漏网之鱼滑落在地到了裴承妟的脚边,他捡起来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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