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双重心事_麦麦田 > 第55页
    时分低下头,迅速地看了眼腕上的表,上面显示九点十五分。他问钟意:“五分钟就够了吗?”


    “够了呀。”钟意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你也得继续修你的研究计划书。”


    时分觉得可惜,他觉得钟意太理性了,不够贪心。


    尽管如此,时分还是尽力掩饰住了惋惜的表情,仰起脸对钟意笑:“好吧。那现在可以开始了。”


    时分原以为,钟意会像那晚他喝醉时那样,用指尖一寸寸地在他身体各处试探。


    然而钟意只是揽着他背,轻柔地将他搂进怀里,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而时分双手绕过钟意的背,侧脸贴着他的肩。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会儿后,钟意忽然开了口:“我还记得第一次闯进你的茶话会的那个晚上。”


    “嗯。”时分轻声回应。他也记得那个晚上。那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钟意继续说:“我当时说错了话,把白兔先生惹得崩溃大哭。然后你走上前,抱了他,抱了两次。”


    “嗯。”


    钟意低头,嘴唇埋进了时分的衣服里,闷声笑了。


    “虽然这么说很不合适,但是那时候我好羡慕他。”钟意说着,慢慢收紧了手臂,嘴唇隔着布料,亲吻了时分肩膀上的骨骼。


    “我好羡慕他……可以与你拥抱。”


    这天之后,钟意每日都会去见时分,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有一次,钟意连轴转地忙了一整天,最后冒着大雨,在夜晚十二点来临之前带着一身湿气地出现在时分的公寓前。


    他敲敲门,等待门开,然后就这么站在门口轻轻拥抱时分。到了时间,他便松开他,笑着说晚安。


    钟意没有说太多,没有进门。他就是专门为了拥抱时分而来的。


    备考的日子总归是枯燥的。


    时分每天都在期待以脱敏训练为名的倒数五分钟。他靠着钟意的体温熬过了备考期的艰涩。


    人对时间流逝的体感很主观。


    下课前的五分钟很长,游戏结束前的五分钟却很短。


    而每天一场五分钟的限定拥抱,无论对于钟意还是时分来说,都像极了一场恶毒的饥饿营销。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向彼此要求更多。


    联盟高中统考结束的那天,暴雨持续了一整天。高三生正式开始放假,各自回家准备自己报考学校的面试。


    放学的时候,时分接到了钟意的电话。


    “我没办法去接你了。但司机会去。”钟意的呼吸声听起来又重又急促,“可能……最近一个星期,我可能都没有办法去找你。”


    时分问:“你生病了吗?”


    钟意咳嗽了一声,用低哑的声音承诺:“别担心,我会尽快去见你。”


    电话挂断,时分捏着手机,手垂在了身侧。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站在教室的屋檐下,盯着自己鞋面上的水珠,发了很久的呆。


    文小昭从走廊另一端小跑了过来,他问时分是不是没有带伞。


    时分抬头,像是在看文小昭,又像是没在看他。他的眼睛没什么东西,空茫茫的一片。


    “你怎么了啊?这幅表情。”文小昭吓了一跳。


    “啊,什么表情?”


    “极度失望的表情。”


    “哦。”时分的眼睫垂了下去,他闷声闷气地说:“钟意生病了。”


    文小昭撑着伞送时分到了停车场,他们在狂风暴雨中努力辨认司机的车辆。时分隐约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刚准备走过去。一辆车从风雨中慢速行驶了过来,停靠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驾驶座旁的玻璃窗缓缓降了下来,里面露出了一张笑脸。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显得那张咧着的嘴很宽。


    时分怔愣地望着车主。


    那人开了腔:“嘿~小可爱。上车吧。”


    每年夏天的梅雨季过后,钟意会迎来他一年一次的易感期。


    然而今年易感期来得比预想的更早,也更来势汹汹。因为钟意是S级,易感期对他而言不过就像是一场小规模感冒。贴个抑制贴,多喝热水,在家呆上几天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天他早上醒来,身体各处像是被成吨的车子生生碾了一遍。


    每一根神经都在大声尖叫。


    钟意从床上艰难地挪了下来,翻出家里的医疗箱,在后颈贴了抑制贴,又找出体温计量体温。


    在看到体温直逼三十九度时,钟意才隐约意识到大事不妙。


    每天都暴露在时分的信息素里,对于钟意身体到底还是产生了影响。


    生物底层的欲望开始疯狂地膨胀,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


    想起时分,钟意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时分的脸,想起他的锁骨和腰,手臂和脚踝。


    世界在晃荡,心脏压缩又膨胀,脑袋里有轰鸣不断。


    仅剩不多的理性挣扎着捶打在钟意的胸骨。他捂住发痛胸口,心想这几天自己绝对不能见时分。


    钟意从医药箱找出退烧药,生吞了一颗,摇摇晃晃地爬回床上,打电话给司机安排接送事宜,并嘱咐他这几天多帮忙照顾时分。


    挂了电话后,他长吐了一口气,给钟心发了信息。这次易感期症状实在太重了,钟意觉得仅仅靠着一片抑制贴撑不过去。


    他需要注射更强力的抑制剂。


    钟意在给姐姐的信息里发了好几个救命的表情包后,倒头睡了过去,药物让高烧退下去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重新烧了起来。


    到了时分考完试的时间,钟意被自己定好的闹铃吵醒,他窝在床上反复捏了捏手机,最终还是给时分打了电话。


    “钟意……我考完试了。”


    只是听到时分的声音,钟意身体的角角落落就好像在经历一场游击战争。硝烟四起。


    欲望叫嚣着沿着神经一路煽风点火狂乱奔跑,钟意的四肢被撞得酸软,脑袋被灼烧得又胀又痛。


    他晕乎乎,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告诉时分自己不能见他后,就急急挂了电话。


    刚挂下电话,钟意便听到有人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我靠这味儿,我特么就应该戴个防毒面具过来。”钟于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钟意不想理他,拉起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很快,他便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腰。


    “喂,醒醒!你那日理万机的姐姐没空。我给你带药过来了。”


    钟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


    “专门给你送东西,你什么态度?”他听到了钟于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毛毯了另一端传了进来。


    被子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司机的电话。钟意吓了一跳,赶紧接了起来。


    “那个……钟先生。”听筒对面的世界异常吵闹,瓢泼的雨好像把司机的说话声都打得零零落落,“我刚刚看到……许时分被一辆车给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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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第59章 要自由要放肆


    手机在震动。时分调小了车载音响的音量。


    车主抬起墨镜,往屏幕上瞥了眼,一伸手毫不见外地就拿走了时分的手机,“许时分在我手上,你要是不乖乖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撕票!”


    时分撑着脑袋,望着一朵又一朵砸碎在车窗上雨水花,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电话另一头的钟意长长地吐了口气,声色平淡地问:“你想干什么啊?”


    “我啊?”车主笑了起来,“我想跟可爱的omega来一场午夜激情约会。”


    “钟于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把时分送回来,我就大义灭亲了。”钟意开着玩笑,嗓音像被裹上了一层塑料薄膜,听着有种不透气的哑。


    “灭吧。无所谓。我有漂亮的新欢了。”车主毫不在乎。


    话筒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屿森,你要是不想一个易感期的alpha冲出去找你干架,最好是把许时分立刻送回来。”


    听到这,时分才转过头看向柴郡猫。


    “哇,钟意易感期了啊。”柴郡猫尖着嗓子笑了一声,“行。等着,我现在就把他给少爷送过去。”


    “哎哎,别送过来……”钟意的话说了一半,柴郡猫就挂掉了。他手腕一晃,将手机抛还给时分,手指敲着方向盘,吹起了口哨。


    “我们不去找帽子叔了吗?”时分低头看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着钟意的名字。


    “你不想去看望一下他吗?”柴郡猫拉弯嘴角,反问。


    “想的。”时分直白地承认,“不过我觉得钟意可能不太想见我。”


    “怎么可能不想。他不但想见你,还想干点别的。”柴郡猫瞥了一眼时分,“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安抚易感期的alpha吗?要不要猫猫哥教你啊?”


    时分沉默着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车窗上的雨点。


    过了片刻,他淡淡地开了口:“不用,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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