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眉吐气,大肆嘲讽,最后点评:“跟那古代<a href=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剧里?因为丈夫找小妾嫉妒成性咬牙切齿耍阴招弄死小妾的正房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倒在沙发上,明栖深没?管他,只?让助理?赶紧找了家常去的私房餐厅,临时加了三个人的位置,把?地址发给凌含真?后,又催他快走:“别笑了,赶紧想个不吃饭就会死的理?由。”


    “你求我我就帮你。”金驰笑够了,悠闲地跟在他身后,“我出场费很贵的,你知道想跟我吃一顿饭得有多难吗?”


    “已经编好了。”明栖深去取车,大步流星头也不回道,“你有个小侄女?想要学芭蕾,你想跟他了解一下必要准备,结果刚才你小侄女?打电话说要学芭蕾好累要学画画了,你又有急事要处理?先回去了,于是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吃饭。”


    “别啊。”金驰紧紧跟着?他,“让我出场一下呗,我太想看?了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的脸现在黑成什么样了吗?放古代已经犯七出要被休了。”


    明栖深黑着?脸让他少看?点古代宅斗<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


    好巧不巧,双方?的车几乎同时到达,明栖深不安的心在看?见对方?下车后平复了些,只?觉像是见到了山林间干净清澈的一池水,一下子便把?夏日?的炎热和烦闷浇灭了。


    冲动之后的冷静反思让他有些后悔,这?样干涉对方?的社交,是不是太专制了,本来?孩子朋友就不多,也是普通的社交往来?,他这?般疑神疑鬼,着?实不大正常。


    金驰已经在路上完善好了说辞,见到凌含真?后遗憾道:“本来?是很急的,我家里?有个七岁的小侄女?,不知道看?了什么,非要学芭蕾,我想着?那得问问专业人士啊,你老公就用了一些夸张的说辞。”


    凌含真?原本紧张上提的心因为对方?的称呼而愣了一下,演变为不规则的跃动,明栖深握着?他的手也随之一僵。


    金自然没?有注意到变化,继续说:“七岁的孩子,说一出是一出,就在半路上,她父母又说带孩子去体验了一下芭蕾课,她觉得太累不愿意了,要改行学画画。不过这?顿饭还是要请的,当是让你白跑一趟的赔罪。”


    看?来?不是东窗事发,凌含真?松了口气,不在意道:“没?关系,小孩子就是这?样,多试几样才能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毕竟是临时订的餐厅,菜色都?没?有挑选,只?捡些新鲜的海鲜时蔬烹制,口味偏重了些,凌含真?只?礼貌性动了筷子,听金驰问他一些琐事,婚后生活如何,明栖深对他好不好之类,他一一回答了,反倒是明栖深比平时要沉默许多,只?在吃完饭后问他下午去哪里?。


    “我准备去找我爸。”凌含真?说,“昨晚才决定的,早上忘了告诉你。晚上可能要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这?个家自然指的是他原本的家。


    金驰一喜,刚想说正好明栖深晚上可以?跟自己去应酬,便听明栖深说:“我陪你一起?去。”


    他怒而瞪向明栖深,无声谴责对方?背信弃义的行为,明栖深递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意思是以?后一定补偿。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w


    第37章


    凌含真的决定算不上心血来潮, 一直有打算,只是被各种琐事绊住脚没能实现?, 说起来惭愧,他跟明栖深订婚后还没有回过家,可怜他的老父亲孤苦伶仃,一定很伤心。


    虽然?昨天只告知父亲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但他打算下午就去公司找对方,正?好商量慈善基金会?的事宜——他们家一直有资助<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的传统,十五岁开始,他也学?着从自己的金库里?拿出一笔钱投进去。


    明栖深选择陪他一起。


    “你?最近确实闲下来了。”凌含真有些惊讶,回想起来最近十几天, 对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自己。


    “该忙的都忙完了,自然?能闲一段时间。”明栖深声音松散,让他坐自己的车,“说了订完婚就能陪你?的, 况且这么久不去看岳丈,也说不过去。”他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 你?陪我?回家一趟拿见面礼,我?之前备着的。”


    “哪用准备什么见面礼,又不是不熟的人第一次见面, 就是普通回家而已。”凌含真莞尔,“送他一箱黄金, 不如送他几本?孤品书。”


    “说是这么说, 可基本?礼节还是要有的。”明栖深道,“巧了,我?就是找了几本?书送他, 要真提一箱黄金,他得把我?赶出去。”


    由于又绕回家一趟,等到了凌家公司附近,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明栖深下了车,习惯性?往不远处瞥了一眼,身体突然?就定住了,甚至忘了转身来牵凌含真已经习惯性?递出去的手。


    凌含真刚摘掉眼罩,还在适应光线,空落落的手让他不由抬眼望向对方,发现?明栖深目光凝固在了远处,神情阴晴不定,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异的事物,他下意识想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明栖深却反应了过来,转而望向他,握住他的手半弯下腰,身体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突然?想起来了,晚上是不是不能喝酒?不然?段叔叔又要哭了。”明栖深跟他说着玩笑话,“不过我?记得他酒量还行啊?也没听说在酒桌上失态过。”


    “因?为他在家里?练了很久。”凌含真回答着,却觉得不对劲,明栖深的语速比平时快,声音收紧,稍显不稳,像是临时强行编出来转移注意力的,前面有挡板,车门被堵住,他半点看不到外面什么样。


    到底有什么是他看不得的。


    凌含真心里?疑惑,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问了出来:“你?在挡什么?”


    明栖深神情微变,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凌含真更觉得奇怪,趁着这个间隙推开他。明栖深下意识想阻止,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让凌含真伤心,可有些事瞒不住也不该瞒。


    凌含真顺着对方之前的视线方向望去,落点是在公司门口,随即瞳孔微缩,身体僵住,脸上也出现?了和明栖深一样的神情,只不过他的反应要更大一些。


    公司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在交谈,距离不远,他一眼就认出男性?背影是他的父亲段成,其对面女士的容貌完完整整撞入他的眼眸中,撞得他头晕目眩,眼睛酸胀,心口发疼。


    他慢慢从车中走出来,死死盯着那?里?,身体因?为绷紧而不稳,摇晃了两下,明栖深赶紧扶住他。


    那?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士,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举止优雅从容,笑容温婉美丽,两个人似乎交谈很投机,没有分开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人容貌和他已逝的母亲有四五分相似。


    明栖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自重逢后第一次脸上出现?了不知所措,脑海中胡乱酝酿着许多?俗气的安慰的话,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没过几分钟,他们的交谈结束了,女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停车场走去,段成也进了公司里?面。凌含真这才有了反应,缓缓转过身,将额头抵在了明栖深的肩膀上,他抵过来的动?作很快,一瞬间,明栖深只能看到他煞白?的脸。


    明栖深拥抱住他,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背,语无伦次地说着安慰的话:“没事,碰巧而已,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应该只是谈生意的,我?爸最近一直跟你?爸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他肯定能察觉到,不会?瞒着我?……”


    “我?知道。”他听见了凌含真回应他的话语,声音轻柔平静,“就算有什么也没什么,很正?常,其实我?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他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一直想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些年?来,最痛苦的就是他了,如果他希望有人陪伴,我?尊重他的选择。”


    他像是在跟明栖深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太孤独了,要不是为了我和这个家,他早就撑不住了,他表面上看起来状态良好,可我?知道,每次逢年?过节,他把我?安顿好之后,都会一个人在房间偷偷地哭……


    “九年?了,他有开启新人生的资格,我?不会?怪他的。”


    他第一次话这么多?,细细叙说着从前,说他的父亲如何苦闷,他们父子如何相互支撑,说得明栖深眼睛发酸,心也止不住地疼。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默契地回避过去,专注营造和谐的现?在,挖掘无尽的未来,这是凌含真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讲述着过去,尽管说的都是段成的事,他还是从中窥探到了凌含真生活的一角——那?些没有他的岁月里?的一角。


    半晌,凌含真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已经在明栖深的示意下开走了,两个人在路边相拥,车水马龙的大路上,鸣笛和无数车辆驶过形成的喧嚣不绝于耳,明栖深却觉得世界是如此安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