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要你喜欢,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给?你弄来。”
“你不?怕么。”云景笙语调平静,没?了之前的迟钝, 呆滞,声色非常清澈纯净,像一股冷泉灌进?云澈耳朵里。
云澈怔愣了一下,他觉得云景笙的病好了,他恢复正常了。
仅仅是一棵树,就让云景笙神智恢复。
云澈心里有些震撼,他知道以前的那棵十月光辉对云景笙来说很?重要,但是没?有想过是这么重要。
“你不?害怕这棵树又引起云家的争斗,祸害到他们的生命了么?”云景笙转头看向云澈,又问?了一遍。
云澈回过神,态度和云景笙一样冷静沉着,又无比认真:“我从?来没?怕过。”
“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以后我都不?闹了,我不?再任性。我会多体谅你的感受,会对你好的,”云澈的声音微微颤,深深呼吸着,在很?艰难又很?坚定地说,“所以,你能不?能别不?理我,别不?吃饭,别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别不?高兴。我希望你能开心。”云澈晃了晃他的手,“好吗?”
云景笙目光清明,带着捂不?热的冷:“让我回国我就会高兴。这是唯一能让我高兴的事。”
云澈微微蹙眉,无声与他对峙,握着他的力道也跟着重了些,片刻后败下阵来,看向前端的树苗。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快的话过年?前就能回去。手机电脑我都会给?你,”云澈妥协道,“但你必须按时吃饭,定期和我出门走走,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云澈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能再说一些断绝兄弟关系的话,也不?能离开我。”
云景笙深深沉了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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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笙拿回了手机,开机后全是何知夏和白旭辉的信息。
好在云澈没?有查看他手机,还?不?知道他和何知夏的关系。
这四个多月何知夏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自从?上次给?何知夏说了有时间再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回。
“哥,你在英伦最近怎么样?”
“很?忙吗?忙完能不?能回回我?”
“哥,你是不?是有些怨我们,所以不?想回来见我们?爸妈从?来没?有想过要丢掉你。他们找了你很?久,我也找了你很?久。我就是因为想找到你才来到京市,我搜查信息的能力不?是很?强吗?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哥,我真的很?想你,你能不?能回我一下?”
“你是出什么事了吗?旭辉发信息给?你也不?回?”
“哥?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别吓我.......”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又不?见了........”
云景笙听得眼眶湿润了,眼泪滚滚流了下来。
他缓了很?久,才颤着指尖给?何知夏发信息:
【抱歉,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我真的没?事,再忙一段时间,差不?多过年?的时候就会回去,我会去找你,和你一起回家看爸妈】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何知夏就弹来视频,云景笙擦擦眼泪接了起来。
屏幕前的女生一身利落干练的黑西装,黑长直,戴着无框眼镜,眉眼变得凌厉许多,却?又有些憔悴,看见云景笙后立马红了双眸,捂着嘴巴哽咽道:“哥......”
云景笙心一软,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应声道:“嗯,哥在呢,小夏不?哭,哥在呢。哥没?有讨厌你们,哥也.....哥也很想你们。”
“你去哪里了!”何知夏甩开手,瘪着嘴气愤道,那语气又有点撒娇,“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我还?去问?了若阳的人,一直都说你没?事。但是又不?让我见你,也联系不?到你,我都去报警了,警察又被云家的人买通。我真的很?着急。”
云景笙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不?哭。”
云景笙哄了好一会儿何知夏才不?生气了。
“所以,”云景笙心跳得有些快,“我是叫——”
“何知秋。”何知夏吸了吸鼻子,“你就是何知秋。”
“我和你说过这个名字的来意?。怪不?得,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从?你对芒果过敏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虽然对芒果过敏的人很?多,但我心里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引领着我去调查你。但是搜索不?出你的任何信息,都被云家的人掩盖了。直到看到你腰上的胎记。”
“你走丢的时候,我才三岁。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但你身上有个红色的小鲸鱼,这件事我一直记得。”
“你就是我的哥哥,何知秋。你的父亲是何泽明,你的母亲是杜兰。你出生于1994年?9月28日,你的家在云省常理市伊川镇古城村,你是彝族人。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哥——”门外传来云澈的叫唤。
云景笙心中一紧,对何知夏道:“小夏,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就先挂了,拜拜。”
何知夏顿了顿,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好。拜拜。”
在挂断电话的一瞬,云澈开门进?来。
云景笙敛起情绪,放下手机。
云澈还?是捕捉到云景笙的不?一样,坐到他身边,指腹缓缓压过他眼角的泪痕:“怎么了?”
云景笙垂眸睫毛很?轻地颤动一下:“想起那个梦了。”
云澈偏了下头,漫不?经心地说:“是么?”
云景笙“嗯”一声,抬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打?死余豁中么。”
云澈眸间轻顿,他知道余豁中轻浮,以为是因为他不?知死活地骚扰,云景笙才那么生气。
云景笙在外非常注重礼仪修养,不?论发生什么,怎么被羞辱,都不?会那么失控。
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毕竟云景笙和余豁中又不?认识,也没?什么过节,所以就没?细想。
“因为余豁中是小时候把?我买走的人。”云景笙说,“我一直做的那个噩梦,就是在逃离他。”
“我能想到最早的记忆,就是我坐在一辆面包车上,然后余豁中买走了我,在到他家时我给?他撒了一包粉,趁乱跑了,他追了我一路。”
“那条路很?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坑坑洼洼,我摔了几次,还?有狗叫。”
“最后我跑到一辆火车上,没?被发现,跟着货车走了。醒来后就在医院,再后来警察把?我送去了福利院。”
云澈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背:“不?怕了,我在呢,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云景笙抬眸看向窗外,缓缓收起伪装的悲伤,道:“嗯。”
“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云澈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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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门逛这天没?放晴,厚重的乌云黑一块白一块,反到让他们眼前这座哥特式建筑显得更加神秘诡谲。
红砂岩铸成的巨大拱门整齐排列,簇拥着那被摧毁尖顶的城堡。
经过岁月变迁,历史洗礼,部?分建筑已经沦为废墟,但任然能从?他弥留的建筑风韵看出往日的壮阔与辉煌。
“哥,”云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票,“我们进?去吧。”
云景笙点点头。
邓弗里斯甜心修道院内部?以红砂岩教堂,拱形中殿和浮雕石柱为特色。博物馆里陈列了罗马时期的钱币和武器。
云景笙被一座雕像吸引了视线。是一位女人握着心脏的雕像。
“这是Dervilla夫人为纪念去世?的丈夫建造的雕像。”云澈说。
“传说Dervilla夫人将丈夫的心脏放在一个象牙盒子里,带在身边,她死后也和丈夫的心脏一起安葬在这里。僧侣为了纪念Dervilla夫人,将这里命名为Sweetheart Abbey。”
云景笙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上那颗心脏。
Dervilla夫人的行为是极端偏执的。人死后理应让他入土为安,将死人的心脏取出放在身边,很?诡异,特别是从?同样偏执的云澈口中说出,让他觉得可怖。
可有些畏惧的同时,他又同时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浪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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