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啊三位,要如何才?能让她收回蛊虫?”陆丰瞬时老泪纵横地望向三人
典朝摩挲着下巴,若是将那道长或者?王夫人绑过来用刑逼问,定是能将蛊虫引出来。
黎上原也罕见地沉默了。解决倒是好解决,可如何才?能做到最好呢!这枉死的数条人命又该怎么办?
陈缈偏头望向紧皱着眉的黎上原,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轻声提醒道:“白羽姑娘不是给了我们一支幻羽吗?”
黎上原顿时转头看向他?,“可这…只有?幻境的功效。”
“对此等人,便?是要让她真实的内心摊开了暴露在她最在乎的人眼?皮子底下,她才?能真正感到害怕。这才?是最真实有?效的法子。”
陈缈静静看着他?。
懂了吗?蠢徒弟!
典朝当?即挑眉,高啊高啊着实高啊!!
作者有话说:陈缈:没有我,你不行!你~不~行~(??? ?? ???)
第25章 回忆重现
“三位, 这超度鬼魂真得?需要?我夫君前来吗?”李纤云神情有些为难,显然未曾料到,“我夫君近来事务着实繁忙, 恐怕……”
“必须得?鬼魂生前最为亲近之人为她?念往生经,配合着我们的施法?这才?有效。”黎上原淡淡开口, 随即抬头?望向天色,抬手指了指, 才?道:“夫人, 再有一个时辰便是送走鬼魂的最佳的时机, 若是错过了,我等也爱莫能助了。”
李纤云见状, 猛地拧紧绣帕,趁如今年龄尚且还有怀子的希望,她?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一大一小的阴魂不散的贱人给送走了才?行。
夫君不愿踏足这贱人院子, 那便将他哄来、骗来、绑来!
“我现下便去请,三位高人稍等片刻, 我去去便来。”
李纤云当即朝三人保证般的点头?,便快步离去。
“这哪儿?是事务繁忙抽不出身?,怕是心?中有愧不敢来吧!”典朝冷哼一声,直接挑明。
黎上原和陈缈看向他, 显然也是这么认为。黎上原注意到陈缈眼中那抹洞悉世?情的了然,仿佛这人性之恶早在他其预料之中, 不起波澜……
三人没等多久,便见远处的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我们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夫人还是这么调皮。”王员外一手按在被?自家夫人用绣帕捂住的眼睛上,一手扶住夫人细软的胳膊,“到底是什?么惊喜?如此神秘?”
“哎呀, 夫君,你就跟着妾身?走就是了嘛!”王夫人语气娇软地哄着,可脸上却满是冷汗。她?也不敢保证,夫君摘下蒙眼的绣帕发现是这院子后,可会翻脸。
“啧,太会玩儿?了!”典朝听见这俩人对?话后当即为他俩连连鼓掌。
黎上原听闻此话,看了陈缈一眼,随即右手握拳放在唇边,提醒般地朝典朝轻咳两声。
典朝耸耸肩,得?,俩小古板。
李纤云托着王员外的手臂终于迈进了院子,忙用眼神向三人急切示意。
这厢王员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一把将蒙在眼上的帕子扯了下来。
入眼便是午夜梦回中再熟悉不过的院子,当即瞪大眼,神色惶恐地朝后猛退了好几步。
“云儿?!你作甚带我来此处!!”
“夫君,夫君你听我说,只需你配合着三位高人为姐姐念经超度,姐姐不缠着我了,我们才?会有自己的孩子啊!”
李纤云紧紧握住自家夫君的手,泪眼婆娑,“夫君,二十?年了你不想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儿?吗?”
王员外见有外人在此强装着镇定,只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劝解道:“云儿?,二十?年前你说要?办招贤宴聘请高人我同意了,这一办就是二十?年。你被?骗过多次,我亦由着你胡闹。可已经二十?年了,云儿?你当真不放下吗?且……如今我们这个年龄,哪里还能要?孩子!”
王员外不敢抬头?,只紧紧盯着自己的夫人,一字一句道:“没有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纤云忽地低声一笑,轻声呢喃:“夫君,那你为何二十?年都不敢踏入她?的院子?你怕什?么呢?”
王员外呆愣片刻,恼羞成怒将李纤云挥开,眼见她?毫无准备地踉跄着欲摔不摔,王员外又赶忙伸手去扶。见她?仔细站稳后,王员外这才?松了手。
“好了,不许再胡闹了。”说罢看向三人,冷淡道:“我不知你三人哪里听来的疯言碎语,你们速速离去吧。”
他料定几人定是从哪里打?听到些捕风捉影的陈年旧事,想来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胡诌罢了。
“王员外说对?了,”黎上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院子里的确没鬼。”
李纤云瞬时瞪大眼望向他,王员外也神情狐疑,不明白怎得?又突然改口。
“鬼在明照谷啊!员外夫人,难道你忘了吗?”黎上原的目光陡然转向李纤云,语速不疾不徐。
王夫人瞬间吓得?大惊失色,脸色血色褪尽。
王员外愈发狐疑,“什?么明照谷?”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原来王员外竟不知道啊!黎上原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正好,那便与你夫人一起,再将当年之事‘重温’一遍吧。”
话音未落,他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片洁白的鹤羽自袖中飘出,悬浮半空,莹莹生光。霎时间,浓郁的白雾自羽中弥漫而出,迅速将整座院子笼罩起来,景物变得?朦胧虚幻,将院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雾中光影流转,景象陡然变幻——
“夫人,翻过这座山路,前面就到文州城啦!”
马车里的妇人听闻此言,停下喂孩子的动作,轻轻点头?,轻轻点头?,“好。”她又转向身旁丫鬟,眉眼担忧:“表妹可还是不太舒服?”
见丫鬟点头?,妇人眉眼担忧更甚,“山路崎岖,我们还是在原地休整片刻,待表妹好些了再上路。记得给表妹熬些补气血的红枣茶。”
见丫鬟退下,妇人抱着怀里约莫三四岁、生得?玉雪可爱的孩童,将他温柔哄睡,仔细放下后,才?喃喃道:“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若是夫君回来,必定得?责怪我没照顾好表妹了,我得?亲自去瞧瞧。”
妇人刚一下马车,这还没走出去多远。
顿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疾速驰来!
“不好,是山匪!”
山野间的山匪那是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只管劫掠虏人。此行本就是为躲避战乱才?举家搬迁,不仅东西多人也多,大多又都是女?眷,数十?人瞬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大家各自奔逃,尖叫哭喊不绝。你推我挤间,那妇人竟被?慌乱的人群推搡在地,待她?忍痛爬起来时,表妹所乘与她?自家孩子所在的两辆马车,竟均不见了踪迹。
眼见山匪将至,妇人慌忙钻进半米高的草丛,狼狈的躲了进去。
然而,抵达的山匪却只是将散落在地的箱笼财物洗劫一空,便呼哨着迅速离去,竟半天没有要?为难其余人的意思。
不远处,那两辆“失踪”的马车转过山道拐角,便缓缓停了下来。其中一辆的帘子被?一双保养得?宜的玉手掀开,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山匪中的领头?者便独自驾马出现在此地。
马车里的人将帘子完全掀了起来,赫然便是二十?年前、容颜更显娇嫩的李纤云。只见她?将手伸出马车外,一只约莫三寸高的小妖便从那山匪耳内倏然钻出,灵活地跳入了李纤云莹白的掌心?。
“真乖。”
“真乖。”李纤云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那小妖的发顶,一边慵懒问道:“人,可处理干净了?”
见对?方点头?,她?才?满意地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朝山匪扔了过去。山匪掂了掂分量,驱马后退几步,目送着马车悠然离去,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老?子可不想真背上人命官司。人虽没亲手杀,可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岭……呵,也只有喂豺狼虎豹的份儿?。”
———
年轻的王员外从另一条路抵达文州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发妻周莹遇山匪惨死的噩耗,当即悲痛欲绝,病了一场,闭门不出。
两月后的一个深夜,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赤脚妇人,忽然出现在他们新宅的后门外,嘶哑着声音,自称是王夫人。
王员外彼时正当从外地做完生意回家,与这形容凄惨的妇人撞个正着。借着门口微弱的灯笼光细看之下,没成想竟然是自己那“已死”的结发妻子周莹!他大惊之下,慌忙吩咐心?腹丫鬟将人悄悄从侧门带了进去。
这妇人正是还未化成厉鬼的周莹。她?竟然硬生生靠着对?夫君的和孩子的思念作为支撑,凭着野果?、草根充饥,一步一血印,翻山越岭,奇迹般的走了回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