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以文人学士居多,哪里见过这般杀生画面,刀剑无眼,大多都吓得惊慌失措。
许老侯爷倒是老当益壮,拔出剑来,运转内力,耍得虎虎生威。
局势正两边僵持,君泓逸的手下突然齐齐软倒,连手里的刀剑都握不住了。
君尘尧微微抿起唇角,看来溪儿配的药起作用了。
虽然她平时总爱自卖自夸,不过君尘尧还是为阮溪感到骄傲,无数次因她的机灵古怪而感到心动。
君泓逸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局势变成了一边倒。
糟糕!自己怕是暴露了!
君尘尧甚至坐了下来,翘起了腿,懒懒道:“给我扣下逸王。”
君泓逸的武功并不逊于君尘尧,因此全力施展内力,向殿外逃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何况他还有其它退路!
“君尘尧,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君泓逸抹了一下嘴角的残血,负隅顽抗。
他早就在这皇宫里安插了无数的眼线,形成了里应外合之势!
“啊……”君尘尧只是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
君泓逸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这是什么态度?
为何一点都不惊讶?
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地面震动。
“发生了什么?”
“地震了?刚刚是地震了吧?!”
“真的是地震吗?”
……
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又是“轰”的一声。
君尘尧神色漠然:“众卿无需惊慌,只是皇后在为民除害罢了。”
皇宫下的密道错综复杂,君尘尧提前安排了人手将君泓逸安插的眼线关在了一处。
如今后宫闲置,完全不缺地方,君尘尧就挑了那处自己曾经住过的冷宫地底下。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伤痛,不如正好趁着机会,把一切都推翻重来。
阮溪发明的炸药威力惊人,才不过几枚,整片冷宫都塌掉了。
里面的人也将永远被埋在地底下。
“咳咳……”
阮溪隔着老远还是忍不住拍了拍灰尘,咳了一下。
虽说她是精准算过量的,感觉好像还是用力过猛了。
“哼,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炸了重建也挺好的。”阮溪一想到君尘尧是在这里度过了凄惨童年,就没什么好感。
乾坤殿前。
君泓逸看着东倒西歪的众人,再看着全然淡定的君尘尧,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恐慌。
这哪里是什么地震??
这分明就是火药!!
怎么会有威力这么恐怖的火药??
果然得阮溪者得天下吗?
“君泓逸,这场闹剧,已经闹够了!”君尘尧站起身,神色犀利。
不……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君泓逸下线已久的智商总算上线了一回。
目光四处搜寻,君泓逸将视线定格在了许星河身上。
他还是那副需要人推着轮椅才能动的虚弱模样。
是他!
一定是他骗了自己!
一定是他一直在捉弄自己!
“许星河!你个走狗!叛徒!”
此时的逸王看起来风度全无。
许星河很无辜地摊了摊手:“其实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为何如此信任我。”
君泓逸一愣。
是啊……
为什么呢?
明明他们都是被先帝针对的目标,为什么不是统一战线的??
君泓逸发了狂似的冲向了许星河以及他身边的夏清梦。
就算自己要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至少送这对欺骗自己的狗夫妻下地狱!
君泓逸迅速抽刀绑架了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清梦,威胁道:“你们谁再敢动手,我就把她先杀了!”
既然绑架不了君尘尧,先绑架个最有用的就行。
许老侯爷第一个不答应:“君泓逸你这狗贼!放下我儿媳!”
“绑架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人气愤附和。
夏清梦感受到脖子上冰凉刀刃,没有一丝惊慌。
她太熟悉这个感觉了,沉声道:“逸王,你不应该绑架我的。”
君泓逸听到她冷若冰霜的声音,一惊。
剧烈的疼痛传来,君泓逸疼的手一抖,不可思议地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满手的血腥!
夏清梦身形干脆利落,下手快准狠,下一刀割断了他的脖颈。
满朝文武都忍不住胯下一紧。
天啊!!这许家小侯爷原来娶的是这般了不得的女子啊……
这……这成亲以后家中能和谐共处吗?
这怕是日后不好纳妾的吧?
君泓逸死都想不到,他所以为的温柔贤淑的女子,原来竟是深藏不露!!
夏清梦解决了君泓逸,略有嫌弃地丢下了刀,往回走。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后退几步,看到她就不由地产生了敬畏之心。
“衣服脏了……”夏清梦甚是郁闷地扯了扯衣袖和衣摆上喷溅的血迹。难得重要的场合她穿了件新衣服,第一天穿就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许星河只是伸手替她温柔地抹掉脸上的血迹:“没关系,脏了再买新的就好。”
众臣看着此情此景,沉默无言。
罢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能成亲,必定是有道理的。
第25章 残疾小侯爷vs贴身影卫(25)
封后大典因为君泓逸的搅和,又被耽搁了。
许星河忍不住第无数次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早点儿和清梦成亲了。
君尘尧答应许星河的事情很快就落实了。不仅替当年许家西南战败一事翻案,还许家父子一个清白,还给无辜牺牲的将士家属们发去了抚恤。
此案真相大白,必定有损皇家形象,引起了群臣的反对。不少人都觉得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没必要再深究了。
但君尘尧向来没什么尊重先帝可言,他本人比许星河还要痛恨自己的父亲,所以完全没有听取大臣们的意见,坚持要翻案。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的确引起了民间的广泛讨论,但靠着一手舆论操控,大多数的评价还是趋于正面的。
许多将士家属们收到朝廷下发的抚恤时,都忍不住哭了。一是不敢相信,二是多年的心寒与委屈终于得到了伸张。
想当年西南一战几乎全军覆没时,朝廷将所有罪责推给许家父子,也未曾给烈士家属们发下足额的抚恤,反倒是许家父子断断续续地于私下补齐。
这些年来,他们无数次不在心里怪罪朝廷,可那又能怎样呢?他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草根百姓罢了。却万万原本没想到还能有等来真相的一天!
荣安府也从边缘人的状态,重新回归到了众人的视线里,送上门的拜帖都比往日多了许多。
谈论到许家父子,一下子都变成了褒义的词汇,什么轻财仗义、义薄云天、重情重义……
不过许老侯爷还是选择闭门谢客。
虽然君泓逸死了,但他手下的势力并未清剿完。皇宫内自有君尘尧和阮溪负责,盛京城郊那批伪装成山匪的私兵,君尘尧则是特地派许星河前去。
君尘尧知道剿匪对许星河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一方面是想找个理由给他重新封个一官半职,另一方面也是目前信任不过其他人。
夏清梦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可惜她现在也是家主夫人了,还要忙着管理小金库呢,夫妻二人只能各司其职,暂且分开。
出兵剿匪那天,许星河是半夜走的,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没了领头人的私兵们士气受损,自乱阵脚,不出十日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这群私兵被君泓逸养了很久了,对他倒也有七八成忠心。他们似乎都被严重洗脑了,始终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将来要做开国功臣的。
倒是寨子里的几个当家人,有点判断能力,知道被许星河抓住以后死罪难逃,直接自刎了。
许星河感慨了片刻成王败寇就是如此残酷,然后立即开始收尾工作。
回到盛京城的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
“下雪了!”
“下雪了!”
有赶路的将士忍不住惊呼感慨。
这场剿匪很轻松,无人伤亡,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已经有闲情逸致开始讨论如何回家过年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许星河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很大,在手心里很快化开。
许星河难得有了片刻悠闲,又抓了几片雪花饶有兴致地观察。
仔细想想,他来到这个小世界其实也没多久。
或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许星河有了种时间变慢的错觉。
他看似很闲,其实一点也不闲,神经在潜意识中一直是紧张的,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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