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自入宫以来,更是把迟青宫弄得鸡飞狗跳,还说要在宫里开什么“派对”,日常与下人们厮混在一起。
消息传到太后耳中,彻底引起了盛怒。
狗急跳墙之际,就仗着宫里的地位,去了迟青宫,打算给阮溪一个下马威。
不过阮溪身为“新时代”女性,思想前卫,哪里受得了这种身份上的压迫,与之据理力争,最后就挨上了两鞭。
太后也不是什么善茬子,那鞭子上用了毒,毒很隐秘,只会在人体里慢慢发作,等到发现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
而阮溪又比较倒霉,当天的吃食里也被人下了药,最后就变成了昏迷不醒的模样。
君尘尧本是想借阮溪之手,让太后自己露出破绽来的。
虽然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愧疚又难过。
在阮溪哭着喊他的名字时,他没能及时出现帮她,君尘尧意识到了自己的心,好像不知不觉就被阮溪偷走了。
“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君尘尧擦了擦她睡梦中流下来的清泪。
……
阮溪虽然吃了药,但消耗太多,还是整整睡了两天。
这期间,君尘尧一直陪着她,连奏折都搬到了她床边批阅。
阮溪醒来的时候,后背上火辣辣地疼,疼得她直吸冷气。
有些陌生地环顾四周。
这好像不是她住的迟青宫。
床边的软榻上还有一叠看起来像奏折一样的东西,就是没有人。
阮溪低头看了眼自己,吓得连忙躲进了被窝。
好家伙,她怎么衣服都没穿好?
还有这伤……
不会是君尘尧给自包扎的吧??
那自己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阮溪赶紧拉好了身上的衣服,脸色千变万化。
君尘尧随是帝王,但感情生活很干净,相处个把月下来,她还挺喜欢这个接受能力很强的年轻皇帝。更何况她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看了就看了。
阮溪于是探了探脖子,想看看君尘尧在不在,结果没看到,忍不住有些抱怨:“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而此时皇宫地牢。
黑冷阴森的地下牢笼中,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女人正在用头拼命地顶撞着沉重的铁门:“把君尘尧给我叫来!君尘尧!你给我滚出来!”
而看守的人只是宛若什么都没听到,站的笔直如雕塑,无论里面的人怎样呼号,都不做理会。
“太后,看来你的精力还不错,想必我这惩罚还是略轻了点。”君尘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最后停在了铁门的两步开外。
“君尘尧,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太后歇斯底里道。
“呵,孤就是王法,有何不敢。”君尘尧说着,内力涌动,太后便被点了哑穴。
砰!砰!
发不出声音的太后更加发疯似的撞击铁门。
“我过来只是来通知太后一声,既然犯下了残害皇后的罪行,就该依法论处。”
皇后?
谁是皇后?
除了阮溪,还能是谁??!!
“哦,孤差点忘说了,她将会是孤唯一的皇后。”
太皇太后一生勾心斗角才坐上了高位,听到君尘尧这么说,直接破防了,发狂似的撞击铁门,头皮撞破了也全然不知。
自己拼尽一生想要获得的权力、爱情……最后统统都不属于自己。更是从未想过晚年会是这般光景。
她安插的那些嫔妃们,到最后也没有派上用场。
空旷的地牢里,太后奋力挣扎,却是徒劳,只能看着君尘尧的背影离开。
她已经能想到了,以君尘尧的性子,这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彻底完了,只是因为惹上了这个看似没有任何背景的野丫头。
“太后,上路吧。”看守地牢的狱卒打开了铁门,抓着她走向深渊。
鬓白的头发凌乱无序,无力地散落在肩头,被点了哑穴,无论是哭还是笑,此刻都发不出来了,等待她的,只有人头落地。
阮溪这会儿啥都不知道,还在床上百无聊赖地侧身躺着。
她背后伤着了,不能平躺,只能趴着或侧着,连睡两天醒了以后,这会儿正是睡意全无。
本来以为君尘尧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结果半天也不见人来。
他奏折不要了??
阮溪又等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刚想下床,就瞧见青荷正端了一盆热水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小主子要下床,青荷跑的飞快:“王妃,你怎么下床了?你的伤还没好透,不能下床啊。”
阮溪坐在床上,摆摆手:“我还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
青荷正给阮溪擦拭,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君尘尧刚处理完事情回寝殿,就看见了在门口咋咋唬唬的守卫陈义。
倒是没想到他和溪儿的关系这么好了??
君尘尧感觉到阮溪是个奇女子的同时,不免有些醋,神色也不由一冷:“你下去吧,我来。”
陈义立即闭嘴乖乖下去了。
阮溪看到君臣尧过来的时候,有些赌气不理他。
君尘尧给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很有眼力见地,立即把毛巾递给他,快步退下了。
“青荷,不许走!”阮溪有些气鼓鼓。
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倒霉,一方面是她的举动把自己害了,但要说君尘尧这个狗男人就一点责任没有嘛?
所以阮溪吃亏之际,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两个人都有错呢。
“青荷,你下去。”君尘尧厉声道。
青荷溜得飞快,替两人关上房门。
“溪儿,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君尘尧放低了姿态向她道歉。
第16章 残疾小侯爷vs贴身影卫(16)
阮溪咬紧了唇,倔强地扭头不理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何况他是最容易泛滥无情的帝王。
“溪儿,你别不理我。”君尘尧很耐心地哄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坏?”阮溪生气道,“你故意欺负我……”
“对不起……”君尘尧几乎把态度放低到极致。
一开始他的确是抱了利用的心思,但后来已经不是了。除了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谁能让他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人。
阮溪也没想到他身为一个皇帝态度会这么好,反倒不自在了起来:“我……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是她太任性了,天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这个思想和制度落后的地方。还闹出这些事情来。
“溪儿,我喜欢你。”君尘尧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
他打算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会守护好她的这份天真和任性。
阮溪却是神情一愣,然后心里有点酸酸的:“可是你有那么多……”
她一个现代人,怎么接受得了三妻四妾?
“只有你,我的皇后只能是你。”君尘尧很肯定地解释道,“后宫里的女人我从来没碰过。”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阮溪嘴上这么说,嘴角倒是忍不住扬起弧度,“还有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
“我已经下旨决定遣散后宫了。”
阮溪很震惊。
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遣散后宫的话,那些女子们又如何安身立命,恐怕会被娘家嫌弃的。
“那你的妃子们该怎么生活?”阮溪还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享受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君尘尧安抚她:“我自有打算。”
……
数日后。
许星河在荣安府收到了消息。
新帝君尘尧立阮贵妃为后,将于半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同时遣散了后宫,名正言顺废掉了太后。
被遣散的嫔妃中,该赏的赏赐,该罚的罚。以保无辜的人余生无忧。
不过许星河觉得君尘尧也挺惨,这后宫里没几个良善的了,不是老太后安排的,就是君泓逸安排的。
这俩货可没少给嫔妃们画大饼,总之只要能弄死君尘尧,这其中好处自然有她们的一份。就连这画大饼的这说法还不带重样的。
许星河忍不住都看笑了,果然比起什么男人,还得是钱和权最能给人安全感。
帝王之家,哪里有什么爱情,都是交易。
不过君尘尧还是挺有本事的,在这么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地生存,最后全身而退,斩草除根。
只怕君泓逸这几天要气炸了。
许星河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自己在这中间也出了不少力呢,到时候向君尘尧要点好处也不过分吧?
不过许星河还没来及讨要好处,君尘尧倒是带着受伤痊愈的阮溪乔装打扮来了荣安府。
他们此行是来打算给许星河治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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