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欲占鹊巢_邀君月下 > 第62页
    秦阙带我选耳机,我注意到展柜里各式各样外形的头戴耳机,有点感兴趣地凑过去看,秦阙拍了拍我,示意我去挑那边的东西。


    “头戴式不舒服,这里新上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扫了一眼,是蓝牙耳机,感觉很贵。


    秦阙看见我细微变幻了的神情,淡淡说了声拿最新款顶配的。


    我从来不知道一副耳机可以值上万块,更别说他还把我刚看过的款式都买了下来。


    我看着上面的标价有点惶恐,悄悄去拽他的衣角,秦阙瞥了我一眼,故意不理我。


    走出店面,他将手里包装好的袋子递给我,我接在手里,十分局促且不好意思,别扭半天悄悄嘟囔了句:“你还挺有钱的......”


    秦阙哼笑一声,回到车上从副驾驶的储物柜里夹出一张空支票:“填。”


    那张轻飘飘的小纸落在我手背上 ,我拿起来看清上面的字,脸腾地就红了,故作阴险地对他说:“我要是把你填破产怎么办?”


    秦阙发动汽车,声音和隐隐的引擎声一并传来:


    “那就麻烦你养我了。”


    我的脸红了一路,回到家才勉强降下温,秦阙先去洗澡,他习惯性地把戒指摘下放到客厅茶几上,我才想起来那事儿,从卧室拿过那枚戒指,又细细看清内圈的刻字,他为什么非要刻个“Y”呢?


    我倒了一杯酒,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就有些晕乎,现在也学会了在酒精里享受放松的滋味,算是好事一桩。


    秦阙刚把头发吹干,略长的刘海垂在眉下,平白削去几分锐气,见我在看他,忙不迭将头埋进我颈窝,带着湿意的发尾蹭上我的脖子,小狗的舌头一样。


    我还蛮架不住这种温情攻势的,也不舍得拽他的头发,无措地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好了,我问你。”


    秦阙抽出身,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表情,没说话也没看我。


    我捏起戒指举向他:“里面为什么是Y?”


    他略微惊讶地挑起眉,转瞬间有些生气的神情,径自回了卧室。我傻在原地,反思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了没有,还是想不通,巴巴地追进卧室:“我、我真想不明白,刻错就刻错了,这有什么?别生气。”


    他还是不说话,沉默间瞟了我一眼,我从中品出些不快来,有了退堂鼓的心思,惹他生气干什么呢?


    我收回手,刚打算把戒指放回床头柜,就听见秦阙在身后开口:“因为你们都姓何。”


    我们都姓何?我静了一秒,半是诧异地停住动作,捏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我们”,一定说的是我和何齐焕,只有我的名字里有玉字,玉,Y。


    这份细微的区分在毫厘之间,却将我整个人捧上云端,我和何齐焕不一样,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我转过身,害羞得一个劲地结巴,全然放下了对秦阙的所有戒备和心防,幸福得无可言喻。


    “是、是、是这样啊......”


    秦阙说完,毫无心理负担,今晚睡得格外早,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机械地刷着手机,也不敢出去玩,担心起床动静大了会吵醒他。


    我拿过床头柜上那副崭新的耳机,捧在手里相当有分量。


    按常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喜不自胜才对,原来对我不屑一顾的人,我暗恋了很多年的人,有朝一日突然对我回心转意,甚至做出主动与过去切割的态度,怎么想我都应该高兴才对。


    我打开耳机仓,细微的叮咚一声,连接成功。


    要是换做别人受到这等好事,早就鸳鸯成双互诉衷肠了,可我不行,幸福太表面太浅显,一碰就碎,我是知道的。但就像飞蛾天生趋光,基因本能会让它忍耐被火燎烧的痛感锲而不舍地扑向火源,同理,人也是趋利避害的,秦阙的转变于我而言更像一颗致幻的蜜糖,我总在一个人独处时惶惶然惊醒,四下一看,竟是又变成了独自一人。


    更可悲的是,自己也全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机械地咀嚼一个人的食物,伏在工位上午休时,被同事微弱的鼾声吵醒,然后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日历,推算某个人可能回来的时间,然后在那一天提前下班,为了抢购比较新鲜的蔬菜,为了谁?我不知道,买就买了,为了谁也不尽然重要,要是问的话,我肯定会说是自己想吃新鲜的芹菜。


    我不能回头,怎么回头?时间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命运也许勉强高抬了贵手,留我苟延残喘至此,我就该有个逃兵的样子,夹着尾巴跑得越远越好,哪里还有胆子回头呢?


    思及此,我的嘴角不自觉又苦涩起来,抹了黄连似的,在唾液里融化,越来越苦。


    但我没有勇气真的亲手终结我和他之间的联系,那枚硬币我终究没有敢看结果。


    我戴上耳机,不俗的音质传来舒缓的钢琴声,我眉心突突直跳,这件事在嘴里嚼了又咽,真要变成一团食糜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正当我心口郁结时,秦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挪着身体贴近我,柔软的头发半遮着眼,轻轻靠在我的左手上,俨然一副刚醒的模样。


    “在听什么。”


    他说。


    我将手机屏幕递给他看,夜的钢琴曲5。


    秦阙阖着眼睛,说了句“我也要听。”


    我左手不便,下意识用惯用手右手摘下耳机,递到他面前。


    秦阙是在这一秒钟突然掀起眼皮的,困意全无,他脸上没有表情,一片空白,就只有眼睛突然看向我,似乎欲言又止,又好像在做戏谴责我什么。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心情,事后想起只觉得棋差一招,他早让我习惯了对他放松,有些东西被刻意忽略掉,双方从来未曾提起,只是暗自埋在心里,被有心人埋伏至此,难免会露出马脚。


    当时我猛地想到了什么,全凭本能说了声抱歉,作势要去摘左耳的耳机,就在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键时,我浑身一抖,半秒内浑身寒毛耸立,秦阙的手猛地卡上我的肩膀,将我压在了枕头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他杀来这里第一天晚上存心的试探、这几个月幻梦般的体贴,终于将我心防彻底攻破的这天,就用了这样一个既简单又辩无可辩的圈套,轻而易举地从我身上套出了一句可以被相信的实话。


    “为什么不承认!”秦阙的脸变得阴鸷又偏执,额角青筋毕露,眼眶通红,“真的是你!”


    我止不住地发抖,秦阙判若两人的态度终于让我彻底从糖果般的梦里醒来,他一直都在演吗?


    我掉下泪来:“你一直都在演给我看吗?”


    第74章 冰凉


    秦阙呼吸急促,全身都压抑着巨大的震动和愤怒,恨不得全宣泄到我身上,他摁着我的肩,手指几乎陷进我的骨肉里:


    “说话!”


    我不说话,抬起泪眼狠狠瞪他,秦阙恨极了,双眼里一刻不停地翻滚着滔天的复杂情绪,男人俯下身,不由分说咬住我的唇,力道不像接吻,更像处刑。他一下一下地咬,恨不得连皮带肉吞吃入腹,我痛得直吸冷气,对他不遗余力地又踢又踹,直到挣扎间一巴掌将他打得偏过头去,空气霎时静下来。


    我的手僵在半空,恐惧地看着秦阙脸上那道淡淡的掌痕,男人维持着偏过脸的姿势,用舌头顶了顶腮侧,冷静又可怕地低头盯着我。


    他在等我说话,现在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地步,我抖了两下,咬着牙说:“我先前问过你,你明明说了是爱何齐焕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些事才爱他的!”


    “和你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


    “承不承认这是我的自由!你问了我就要说?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是我说过的最有骨气的一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秦阙的脸越来越沉,我眼睁睁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逐渐暴起,将薄薄的皮肤狰狞地撑起来,像某种植物的根。


    我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床边挪,还没等我碰到床沿,脚腕一紧,秦阙将我整个人往后狠狠拖了回去!我的手在床单上空空地抓了两下,毫无作用。


    这立即让我联想到过去的回忆,刚才对秦阙敞开的心扉登时被创了个粉碎,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谁知我的眼神更让他感到不满,秦阙被我的话气得不轻,嘴唇上还沾着我的血,这等关头,我竟然对着他阴鸷的脸短暂失神,这张犹如地狱罗刹的面庞,他面上过激的情绪,全是因了我。


    我跟他纠缠至此,是非对错早就没法理清了。


    我有点遗憾地想,要是早一点,再早一点就好了。


    秦阙冷笑一声,我以为他终于要对我动用暴力让我屈服,可他没有。


    脸上落下一秒钟温柔的抚摸,却比拳脚更让我起鸡皮疙瘩。


    “为什么非要逼我这样做?”男人看着我,“你不喜欢吗?这种生活,”


    他俯向我,声音压抑得沙哑:“你想回头,我想回头,又为什么平白在这里横添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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