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欲占鹊巢_邀君月下 > 第32页
    “......不好意思,我......”我慌乱道歉,忙去拿了毛巾,女佣却一把拦住我:“没关系,您没有被烫到就好,我来。”


    我浑浑噩噩地点头,一出门就碰到了秦阙。


    男人早已穿戴整齐,他看见我,眉头就没松开。


    “早上好。”我笑着说。


    “你衣服怎么了。”


    我“啊”了一声,顿时有些愧疚:“刚才我倒茶水时洒了,弄到地毯上了,很贵吗?”


    秦阙看着我,我从他的沉默里不断刷新估算的金额,直到累加到五百万。


    “还好。”


    我松了口气:“我来赔。”


    “......”


    临走前,爷爷拉着我的胳膊,笑眯眯地嘱咐我一定要多来,我心里还惦记着地毯,但秦阙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在我开口提起的前一秒丝滑地打断了我:“外面冷,爷爷,您快回去。”


    我咽下话茬猛猛点头。


    秦阙开车很稳,车里暖气也足,我在车上睡饱一大觉,睁开眼就听见秦阙解安全带的声音,我就跟着解开安全带,迷迷糊糊地下车,还撞到了头,登时就清醒了。


    年关附近,医院是最忙的,我跟着秦阙乘电梯一路上行,刚走到病房走廊前,就听见护士从安全通道跑下来,神色慌乱地大喊:“有病人要跳楼!”


    第38章 危机


    原本秦阙没有太大反应,直到我和他绕过奔走的人群推开病房大门,窗户大开,物品凌乱,空无一人,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您是这间房病人的家属吗?”护士急道,我眉头一挑,要跳楼的是何齐焕?秦阙身形一顿,还没等我开口就先一步跑进楼梯,我“诶”了一声,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去问护士:“有什么人来过没有?”


    护士:“有一个男人,在楼下登记了来探病,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男人?我点头道谢,护士越过我,似乎是去报警了。


    何兆行还敢回国?


    秦阙早一溜烟没了影,我看着大敞的步梯门,折身回到病房。


    如果真的是何兆行,他现在来找何齐焕的原因......


    床头柜上的瓜果补品全被扫到了地上,整个房间乱作一团,看来是发生了争吵,我翻了一通也没找出个所以然,刚好听见楼顶一声尖叫。


    ......


    顶楼平台宽阔,此刻站了不少人,秦阙站得最近,何齐焕情绪激动,只身一人站在仅有一脚宽的围墙上,这个高度,只要有一点失去平衡不慎摔下,死路一条。


    “你们都在骗我!滚!都给我滚——”何齐焕大喊道,泪水迎风顺着脸颊滚落,整个人看起来崩溃到了极点。


    “先生,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先冷静!”


    我拨开人群,在医生和警察诧异的目光下走到秦阙身旁,何齐焕看到我时,眼睛一点点慢慢睁大,表情更加扭曲,再次往后挪了一点,身体在寒风里摇曳几下,摇摇欲坠,人群爆发出第二声惊呼。


    秦阙注意到了我,脸色铁青地吼我:“别过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稳重寡言如秦阙,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第一次是我把结婚协议拍在他眼前,第二次是现在。


    我抬眼看向前方,扯起唇角,将手轻轻搭在秦阙臂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的动作似乎点醒了何齐焕,他死死瞪着我,被风撕碎,又在风里重塑。


    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早已埋伏在两旁台面下的救援人员猛地扑上前将他拦了下来,男人软绵绵的身体十分顺从地跌下来,整个顶楼登时闹成一团。秦阙很快越过我,上前安抚何齐焕。


    在这样混乱的场景里,我用一种接近悲悯又坚决的神情注视着他,有什么东西在不言中已经悄然拉开帷幕,他也同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也许坚决吗。


    人群随着疏散慢慢散去,我却在最外围捕捉到一个让我推翻先前想法的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看见人被救下来,靠着墙壁几乎腿软,几分钟后又强撑着离开现场。


    甄姝然的情夫,何齐焕的生父。


    我若有所思,来的人是他。


    我站在阳光与阴影交割的地界,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场地空旷,因此我能听见前方几米处依稀传来的回声。


    “......我不是他的孩子,我不是他的孩子,都在骗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秦阙冷淡的声音也挂上了几分温情的味道,“就像你当初真心诚意地接纳我一样,我不食言。”


    “......因为那个时候吗?”何齐焕的声音染上哭腔。


    “当然。”秦阙不容置喙的回答紧随其后。


    我很想将秦阙强硬地拉走,这对苦命鸳鸯此刻劫后余生的互诉衷肠让我十分难过,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连凑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


    我又想起了当年袁淇淇递给我的那本小说,暗恋男主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来到与篮球场一网之隔的操场,殷切地四下寻找,最终只看见男主和女主相拥的场面。


    有读者留评:【这也太戏剧了吧,要是我我就上去把他俩拉开!】


    以什么身份拉开呢,谁也不是查早恋的教导主任,我现在考教资也晚了。


    我从消毒水味的医院出来,就着汽车飞驰扬起的灰尘深深呼了口气,沿着民北路越走越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本以为是秦阙追了上来,欣喜地回头张望了几次都一无所获,索性归结为自己又神经紧绷了,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后颈那块皮肤也时常复发神经性皮炎,难弄得很。


    夜幕渐浓,我随意推门进了一家酒吧,也是后来才知道是京市混混最多的一家。


    吵闹的音响、震得人心脏生疼的鼓点顷刻间将我从现实的痛苦中抽离出来,我点了杯酒,坐在吧台一口一口地灌,期间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亲昵地坐在我旁边,替我买了单。


    “不,不用。”我摆手道,四杯特调下肚,我只觉得脑袋发懵,思维停摆,眼前的事物一层层叠着重影儿。


    男生暧昧地盯着我,我勉强看出他似乎很年轻,有点学生的样子,眼睛也是蓝的,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不用,掏出钞票刚想结账,那人因为音乐声太大听不清,竟然将脑袋凑了过来,一手撑着桌沿,将耳朵对着我,我吓得连连后退。


    “你真可爱。”他说,“我没有恶意,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他中文说得不错,在他的一次回头中,我发现对面的一个卡座里有几个小年轻一直盯着我们这边,他们似乎是朋友。


    “你真好看,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没有人和你约会吗?”男生朝我挑眉,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过了好几秒才摇头说没有。


    “我新学了一个成语,”男生笑着凑近我,“你愿意听我的发音吗?”


    我顺从地点头。


    “叫暴、殄、天、物。”他说,轻轻和我碰了个杯,柠檬片在酒液里回转,映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裹着气泡成簇上浮。


    “不,不......”我语无伦次道,“我,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结”婚了。


    还没等我说完,男生就看出了我的窘迫,轻柔一笑:“只是喜欢,喜欢的,so many,but not love。”


    他留下一张买完单的账单扬长而去。


    卡座传来整齐的嘘声,一个反戴鸭舌帽的男生竖起中指:“连电话号码都没要到——”


    这个酒吧的氛围的确不错,舞池里一众扭动身躯蹦跳喧闹的年轻男女,声浪一波比一波大,期间又有几个人来找我搭讪,目的性都很强。


    “不,真的不用。”我将酒杯往就近的桌上一放,摆手拒绝对面男人递来的香烟,十分抱歉地重新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对面的男人还不死心,找我搭话:“你一个人来啊?”


    我点头:“嗯,出来散心。”


    男人笑道:“喝多了也得有人接才行。”


    我觉得喉咙发干,觉得自己已经喝到了那个极限,刚想放下酒杯,男人就举杯来和我碰响:“不醉不归!”


    我干笑着,本不想再喝,谁知这男人劝酒劝得紧,大有我不给个面子就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只好硬着头皮吞下半杯。


    过了几分钟酒劲上头,烧得我浑身发热,于是赶紧找了个沙发坐下。


    男人顺势贴着我的腿坐下来,伸手虚揽着我:“喝多了吧?”


    “没、没有......”我抬腕将他推远,只觉得浑身都烫,呼吸都跟吞了火炭似的,想降温,想纾解,想......


    我脑中所剩无几的清明与警惕在这一刻拉响警报,腿脚像被下了麻筋散,软着脚走了两步,面前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五六个黑影,无论我怎么走都死死堵在我跟前。


    刚才同我劝酒的男人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将我围在中间,拎鸡仔似的专挑黑的小道走,我张嘴呼救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鼓点毫不费力地压下,再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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