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手段_苏二两 > 第92页
    街角有个老人在拉马头琴,琴声悠扬,混着烤羊肉串的味道,交杂成了这个内蒙古小镇独有的气味和声音。


    简舟走在前面,他看什么都新鲜。张北野错半步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背影上,偶尔在简舟看得太投入快要撞到人的时候,便会伸出手,轻轻拉一把他的胳膊。


    站在旧货杂物的铺子前,简舟从摊子上拿起一样东西。


    是一块老旧的皮制笔帘,棕色的皮革上压着蒙古族传统的云纹图案,边角磨得有些发白,但手感极好,展开之后里面还有几个插笔的暗袋。


    “喜欢?”张北野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简舟摩挲过暗袋上的针脚,目光有些放空:“邱老师肯定喜欢,他就喜欢这种老派又讲究的东西。”


    张北野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支笔帘,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拿起摊主手边的塑料袋,把笔帘装进去,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袋子递到简舟面前:“不管他最后在工程上如何定性,但邱老对你很好。买回去,什么时候去上坟,带着它,再拎两瓶酒过去。”


    简舟捏着袋子,忽然笑了出来:“拎酒?我每次去看他都是带鲜花。”


    张北野轻轻应了一声“嗯”,面上也有笑意:“我听说邱老好酒,你登门不带酒,他肯定每次都得骂你几句的。”


    两个人并肩站着,各自笑着,又在目光撞在一起后缓缓收了笑,简舟耳下有些发热,他看了看手中的蓝白色相间塑料袋,轻声说:“不是要带我去你的家看看吗?”


    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巷子两边是连成串的平房,红砖灰瓦,外墙刷着半截淡蓝色的涂料,风吹日晒久了,有些地方的漆皮翘起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张北野推开了其中一扇铁皮门。


    屋子里陈设简单,窗帘是素色的,床上铺着的格子床单,和简舟毡房里睡的那条,花色几乎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就住这儿?”简舟问。


    “十岁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书架上有一本相册,简舟抽出来才假模假式地问:“可以看吗?”


    张北野将挡着的窗帘拉开了大半,同时“嗯”了一声。


    相册的封面是人造革的,边角破了,漏了纸壳的底色。


    第一页都是合照,照片上是年轻的夫妻。


    女人扎着两条长辫子,五官清秀,穿着汉族样式的碎花衬衫,但手腕上戴着一只蒙古族风格的银镯子。男人站在她旁边,个头高大,眉眼深刻,穿着一件蒙古袍,表情有些拘谨,像是拍照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隆重,不太知道该怎么摆表情。


    “你妈妈很漂亮。”简舟说。


    张北野走过来,站在简舟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相册。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我妈是汉族人,但从小就在旗里长大。旗里的姑娘是不嫁去草原的,可她看上了我爸,跟家里吵过闹过,最后还是嫁了过去。”


    简舟翻了一页,后面是张北野小时候的照片,满月的、百天的,趴在羊背上的,骑在小马上的。


    越往后翻,照片里的小孩越长大,五官逐渐拉开,开始有了现在这副硬朗轮廓的雏形。


    少年时期的张北野,眉眼里已经有了后来那股子不吭声的狠劲儿,只是那时候还没被生活磨砺过,眼神干净得像草原上的天空。


    “我妈妈和我爸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几年,”张北野的声音从简舟头顶传下来,他的手搭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简舟的肩头落在相册上,“后来我爸心疼她,卖了牛羊,搬到旗里,做点小工程,日子刚好了没几年……他们就去世了。”


    扶在椅背上的那只手被轻轻一握,简舟转头抬起眸子:“他们怎么去世的?”


    张北野沉默了片刻,才说:“救人。”


    “救人?”


    问话无人回答,张北野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了过去:“这几天在草原上一直将就,我刚刚接通了热水器,你洗个澡吧。”


    浴室很小,两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有些局促。


    但很快,局不局促就没人顾得上了。


    淋浴还开着,水雾缭绕,湿热的水汽糊住了镜面和瓷砖。


    张北野把简舟抵在墙上,热烈的拥吻。


    这个吻比之前在毡房里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急切,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懒得再忍。


    简舟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仰着头承受这个吻。


    背后冰凉的瓷砖和身前滚烫的胸膛形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差,简舟的目光有些涣散,眼底烧着一层痴迷的光。


    就在最上头的时候,张北野却忽然掐住了简舟的脖子。


    虎口卡在颌骨下方,手指扣住颈侧,把他的头抵在墙上,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简舟被掐着脖子不能动,湿透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抬眼看着张北野,却不急着问为什么。


    张北野的头发全湿了,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划过鼻梁,流至嘴唇。


    嘴唇微动,那滴水落了下去:“不会骑马这事,简教授的债已经还完了。”男人的拇指在简舟的颌角轻轻摩挲,“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重新追我了。”


    “会追的。”简舟伸出手,勾住张北野精壮的腰,手指在后腰那两条竖脊肌上轻轻挠了一下,把人又拉了回来,“可是我还有其他债没还完呢,等还完了再追。”


    “你又骗了我什么?”


    简舟略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费什么劲儿就想起了一件。


    “我们刚见面时的那桶绿豆汤……是我放在太阳底下晒馊的。”


    张北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桶钟迪送来,入口已馊的绿豆汤,竟然是简舟做的手脚。


    他笑着低低“草”了一声,然后松开了简舟,弯下腰,猛地将他扛上了肩头。


    简舟的视野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头朝下挂在了张北野的背上。


    他见过张北野扛草料,就是这样毫不费力地起手、上肩。


    张北野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几步走进卧室,把人扔到了床上。


    简舟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一片阴影就压了下来。


    张北野俯身撑在他的上方,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滴下,滑入了简舟的锁骨窝中。


    “简教授,还债就应该有个好的态度,来,跪好。”


    说完这话,男人慢慢直起身体,他的肩背在阳光中展开,高大精壮,肌肉的线条被水光勾勒得清晰分明,每一寸都带着原始的力量感。


    两个人一跪一站,这个高度,对准得刚刚好。


    粗糙的手指在细滑的脸颊上一捏。


    “张嘴。”


    第79章 不是英雄


    简舟把“还债”和“追求”这两件事活学活用,玩出了自己的章法。


    饱暖思y欲的时候,便是要“还债”的。


    以往做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缺德事儿,被一件一件翻了出来,让才开荤、瘾正大的简舟吃足了甜头。


    张北野强壮,爆发力与耐力惊人,控制欲也极强,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可偏偏这就是简舟喜欢的。


    他像溺在一片汹涌的海水里,无处可逃,只能沉沦。每一次濒临窒息的时刻,又会被一只强健的手臂用力拖出水面。睁开眼,便能看见张北野揽着自己,而他的怀抱,则是这片汹涌的海面上唯一安全的港湾。


    但有时候,简舟也想逃离港湾。


    张北野太凶太狠,有草原汉子的骁勇,也有包工头子的粗粝。他又像一个偏执的食客,而简舟就是那块令人垂涎的蛋糕。


    他的吃相极其粗鲁,口水、汗液、眼泪,乳白色的黏腻,他甚至还想在简舟的胸口,榨出根本不存在的汁水。


    握着,yao着,xi着,反复拨弄,蕾苞塌陷下去,又被迫挺立起来,淹在口水之中,狼狈不堪。


    每每到了无法承受的时刻,简舟便想切换到“追求”模式。他用力将人推开,甚至带着祈求:“张老板,我要追求你。”


    “好。”男人总是好脾气地应下,然后换了一边继续,“但简教授总得先还完这次的债。”


    简舟任命地叹了口气,在混乱再一次到来之前,闭上眼,心里默忖:好想追人。


    ————


    简舟和张北野在旗上待了几天,昨天傍晚才回到毡房。简舟总算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天已经亮透了。


    他穿好衣服推开毡房的门,草原早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张北野正蹲在毡房外面,帮巴图修一个破柜子。


    柜子是老物件了,榫头松了,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他嘴里叼着两根钉子,袖子撸到小臂以上,一只手扶着柜门,另一只手握着锤子,正对准了榫头往下敲。


    “醒了?”张北野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一锤子敲下去,柜门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从嘴里取下钉子,钉进木缝里,又补了两锤,这才把锤子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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