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刈:……是我亲生的吗?
怎么不是,眼睛像他,鼻子也像他。萧刈越看越像,对自己小双儿十分包容。他也亲亲儿子脸蛋,把昭昭抱在怀里哦哦哄。
陪着儿子玩一会儿,夫夫两个洗一洗,抱着儿子缓缓入睡,做了一夜赚大钱的好梦。
太阳落下升起,今天的菜满仓重新开张,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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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咯~嘿嘿,写了一个演我社恐的冬冬
第102章
往青石巷走的路,他们不熟悉。骡车在青石板上碾出车辙声,骡蹄压着石板滴滴答答,满载一车初冬新鲜的菜赶往铺子。
门板可以拆开, 撑起一排窗,晨光朝阳照进铺子里。林暮冬和萧刈站在门口,朝里一看, 不约而同笑了笑。
很好, 昨天的失败没有让他们垂头丧气,今天又是重新开始的一天。
“先吃饭,现在不到做生意的时辰。”萧刈推林暮冬,揽着他肩膀往后院走。
他们从家里带了几个馒头,后院有灶台,上锅蒸一蒸就能吃,再喝完热腾腾的开水,手脚都被煨暖和。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天。他们一起度过第一年的除夕,在今年夏天有了宝宝,秋天迎来丰收,今年一整年都是顺的。
萧刈心有感慨,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很多柔情不会直接说,埋在心里,或是以玩笑话讲出来。但是表情不会瞒过林暮冬,他是欣慰的。
日子红火,吃山珍海味还是吃杂面馒头,都不会再计较了。萧刈抓着馒头大口往嘴里塞,林暮冬蹲在他身边,紧紧相靠,捧着馒头小口小口,嘴里嚼嚼嚼。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拿着馒头碰一碰,“干杯。”
“干馒头,”林暮冬嘴角翘翘,心也飞飞。
日光初照,巷子里已有脚步人声。早起务工的汉子钻进晨雾里,开始一天的生机。宅院里,妇人夫郎哄着孩子,打扫拭尘忙忙碌碌,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每天的心情却大有不同。
要开门做生意了,林暮冬和萧刈都深吸一口气。
听见后院有人敲门,林暮冬去开,看见门外站着一排排人,眼眶瞬间一红。
门外,柳顺和周梨手挽手张望过来,手里有酒有肉。大强和陈香月初次来,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探头,两双眼睛亮的发光,照的林暮冬心里暖暖。
他们都来了,一个都不少。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暮冬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他想煽情,比情绪更快到达的是笑,露出一口白白牙齿,嘴角眼角都上扬。
周梨提起手里的酒肉:“感谢的话先不要说,你是个哭包,哭红了眼睛客人今天都要笑你。我们来帮忙,你中午好酒好肉招待我们。”
“你们有困难,我们都来陪你走一段路。”
哭包林暮冬今天没哭,左右挽周梨,右手拉陈香月。他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他是个臭屁的小孩儿。
路过的人禁不住看一眼,菜满仓里人多,笑声多,什么事情值得笑成这样。他们好奇,都进去瞧瞧,转了一圈出来,手里就提满蔬菜鸡蛋,也变成所好奇的那样,情绪是能感染的。
开张的牌牌一挂,各自投入分工里。
周梨和陈香月负责站在门口吆喝揽客,他们有话术,背的滚瓜烂熟:
“菜满仓,多又好。菜满仓,价实惠。吃了菜满仓,明年考状元。”
“菜满仓,有买有送。买一送一,一斤菜送一颗葱,买三送一,三十斤菜送一颗鸡蛋,捡的到便宜,买的到好菜!”
前面那句花里胡哨,后面那句才是实在。两个人吆喝的起劲,一声比一声高。
有没有客人,都叫林暮冬乐的眼泪花花,站在柜台后笑的没正形。他很快笑不出来,结账的人忽然一个接着一个,铜板收的叮当响。
进来的客人发现真能送,为了省几根葱钱,他们都带一斤走。有人不图便宜,看上他们的货架干净,蔬菜整齐很醒目,也乐意买。
柳顺的小本本上记满人名,记着买菜的数量。有人为了攒鸡蛋,买萝卜南瓜压秤,三十斤不难攒,可他们卖的菜更多。
货架前,萧刈和大强称重装菜,保持提前练习过的笑,夸张又诙谐。
到时候了,趁油热他们又要下猛料,周梨和陈香月换了吆喝话术:“慢走,以后常来。新店开张,鸡蛋送不停,每带五位新客,还能再拿一颗鸡蛋,时间有限,仅限两个月。”
刚走出菜铺的两个夫郎对视一眼,拎着菜篮飞奔回家。不为别人,要抢先一步把他们共同认识的邻居都带来,先抢到就是谁的。
一上午就这样过了,菜满仓的客人走了又来,总也没有冷清过,小小的四方铺子里热闹的像大集。
货架空了大半,他们的鸡蛋已经送出去一半,有人不断带来新客。有人一天就买了三十斤,因为他们买了五个大南瓜,正好三十斤。
林暮冬计算过,南瓜两文一斤,一个大南瓜六斤重。他们为了三文钱的鸡蛋,买了六十文的南瓜。这些人肯定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吃南瓜了。
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累瘫的几人长舒一口气。周梨和陈香月吆喝的嗓子哑了,萧刈大强一直重复装菜称重,手臂已经酸软。
只有林暮冬和柳顺比较轻松,不过他们现在脑袋疼,算账目算的,更不想闻到铜钱味。
已经没有力气合计卖了多少斤,铺子空了一半。晌午吃饭的时辰,还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
赚钱和奋进的余热还在,他们一t起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办的红红火火,心里就都是火热的。
下午,林暮冬和萧刈把门板合上,铺子里打扫打扫。一些没卖出去的菜,明后天不新鲜,可以降价卖。
六个人坐在后院数钱,面对一座小山丘似的铜钱堆,各自都说不出话来。他们见过银子,不知道这么多换成银子有多少,铜板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数了一炷香,五个人屏住呼吸,不约而同盯着林暮冬拨算盘,算盘碰撞的声音就像铜钱碰撞,撞的他们心里热热的。
林暮冬呆若木鸡:“我算完了。”
“多少?”
“你快说,你不说我急。”
林暮冬看了他们一圈,慢声道:“九百八十文。”
场面有些安静,甚至鸦雀无声。只是瞬间过后,所有声音都奔涌而来,有震惊,有大叫,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一天之内竟然卖了一两银子,他们好了不起。
大强跳起来,掰着手指狂嚎:“一天一两,一个月就是三十两?三十两!”
手指比划这个数,心里砰砰直跳。他听过这么多钱,没赚过这么多,以前三十两是是数字,现在三十两是有可能摸到的钱,摸到的踏实。
“这是第一天,客人们都觉得新鲜。过一段时日,大家听惯了看惯了,慢慢来的少,不会赚那么多。”萧刈给他降降火,大强呸他一声不听。
他们都笑,林暮冬心里是热热的,他把一串串钱收起来。却又拿出来四吊钱,把它推到每个人面前。
“你这样我们可不要,都是兄弟朋友,自愿来帮忙的,拿钱算什么,我不收。”大强对一个月赚三十两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看见林暮冬拿钱,他却皱起了眉。
大强目光投向萧刈,示意他们两口子把钱收回去。萧刈却一脸正色,摇头拒绝了他。
他坐下,和林暮冬坐在一起,召集众人重新围坐一圈。 “你们先听,我知道大家不是看重钱的人,我需要帮忙,你们上刀山也要来。但还是一句话,朋友之间有福共享,你们吆喝了,出力气了,就该拿这份钱。先不讲亲兄弟都明算账,我们能赚了钱,不能忘了这份帮助。今天你们把钱收下,我们夫夫需要帮忙,请你们来也不客气。”
朋友是一回事,明算账是另外一回事。以后常常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次两次可行,多了却亏心,感情并非用来消耗。
大强心里憋住很多话,他这些年没说出来。他是个莽撞直白的性子,想事情脑袋里褶子不够多,空有一身力气。
是萧刈带他进镖局,风风雨雨走镖辛苦,两个人扶持着走了好多年,他才能混出一点点人样,靠着走镖赚的钱供起了半个家。
他直言不率,可这些真情又煽情的话,他总没说出口,觉得扭捏肉麻,心里总觉愧对。
这钱拿在手里重,沉甸甸的。
但他还是收下了,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后拍了拍萧刈肩膀,两兄弟张开双臂抱了一下。
桌上还有两吊钱,是柳顺和周梨那份。柳顺和大强相比又是另一个性子,书呆子抱着钱数一串有多少铜板,一串是一百文,数的眼睛都发光。
他一点都不客气,拿过来塞进自己荷包里。
他最近在攒钱,瞒着周梨要送他生辰礼物,他很乐意在菜铺打工,并且自荐枕席:“以后有活还找我,我能写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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