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98页
    他把肚兜缝线收边,折叠整齐道:“我的衣裳够穿,秋日做了一身新衣,初一那天正好拜年穿。柜子里还有你从府城买的棉衣,是崭新的。”


    家里条件不错,萧刈那次去府城看望师父,问了师娘的意见,给林暮冬买了一件极好的冬衣。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穿上身上轻飘飘却比棉衣还暖和。他和阿奶都有,都舍不得穿。


    屋外又下起朔雪,风声低吟呼啸。林暮冬渐渐困乏,打哈欠溢出泪渍,索性吹了灯被萧刈抱着睡下。被窝里温暖如春,林暮冬把自己缩了缩,只露出眼睛,又往萧刈胸膛贴紧,渐渐困乏睡去。


    睡着的小夫郎,总是不自知攥紧了萧刈的一处衣角,殊不知这点小动作已被萧刈发现。萧刈静悄悄对着林暮冬看了许久,被窝里的手摸摸林暮冬的肚子——他的夫郎和孩子。


    萧刈笑了笑,低头亲一下林暮冬,也抱着夫郎稳稳沉入梦乡。


    雪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雪地里踩出一串足迹。早起萧刈依旧扫雪,今天有不少活干。他找到去年挖地窖的地方,猛地挥锄落下,开始往下挖地窖,用以存放萝卜白菜。


    最冷的时节,小雪不断落下,连狗都蜷在狗窝里缩成了一圈,头埋在肚里不肯出去。等灶屋里烧起灶火,它才踏出狗窝,前爪趴低抻抻懒腰,顺着狗洞钻进灶屋,像人一样在灶火前取暖。


    萧刈干完活,李玉芬已经煮熟一锅汤圆,雪白的丸子煮的膨大浮在汤面,连汤色都浑白甜香,那汤底深处,刚卧了四个荷包蛋。


    四个大瓷碗放在锅边,一勺醪糟一勺红糖,煮的宣软的汤圆舀进碗里,直叫刚醒来的袁坚肚子咕咕叫。


    “袁兄别客气。”萧刈进门招呼他,两个汉子直接端着大碗,走到廊下边看雪边大口吃。


    “叨扰你们一家了。”袁坚笑笑,又是好酒好菜又是红糖鸡蛋,让他有种在家的感觉。


    要是他娘还在……袁坚吃着鸡蛋,九尺高的汉子眨眨眼酸涩。他情绪向来不表露出来,直埋头大口吃,吃的心满意足。


    “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以后常来,想吃什么只管说一声。”萧刈送他到村口,又说几句卖土芋的事,见袁坚渐行渐远,他才转头回去。踏进院门,林暮冬刚好起来。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今天就得陆陆续续炸年货。林暮冬近来胃口很大,熬过害喜那几天之后,见天儿都想吃东西。有时候早上那顿也离不开肉和鸡蛋。


    萧刈洗完手走进灶屋,看见灶台上一盆炸排骨,笑了一下道:“这么多。”


    油锅里气泡滚动,林暮冬夹一块脆排给他吃,“你吃一块,这是盐酥排骨。我看昨日的鸡还剩一副鸡架,我再裹着面糊炸了,洒些椒盐,能当零嘴吃,下酒也成。”


    萧刈嘴里都是盐酥排骨的滋味,连骨头都要抿一抿,才舍得扔给狗吃。花花哈喇子流了一地,扔在地上的骨头一眨眼就被它吞进肚子,滋味都来不及尝,又殷勤似的看着人。


    逢年过节,狗也过节。萧刈笑骂一声,道t:“惯会看眼色的。”


    “过年了,它也知道呢。挑块肉多的,也叫它享享口福。”林暮冬笑笑,花花是他养大的,难免会偏爱些。


    一口肉而已,萧刈大方给它扔两块。放下筷子出门砍柴劈柴,再将草料和麦麸拌了,提着桶去后院喂鸡鸭鹅。李玉芬把家禽照看的极好,地龙虫子没断过,叫他捡了五六颗蛋。


    陈香月抱着孩子来串门,约林暮冬下午推牌九。林暮冬也给她尝尝排骨,陈香月把孩子抱给李玉芬玩儿,匆匆洗手捏着一块吃,再裹满辣椒粉,吃的嘴唇红肿,心满意足。


    福福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盯着他娘看,像是馋肉吃,口水一连串淌在口水巾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啊呀啊呀说话。


    “馋小子,才喂了奶吃,哪有这么快饿的。”陈香月接过福福,抱在臂弯上哄了哄。


    李玉芬笑着,她就喜欢娃娃,“福福省心呢,哪里像冬冬小时候,见天儿的哭。看不见爹娘哭,看不见小狗也要哭,他爹娘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巴巴跟了上去……”


    李玉芬和陈香月哈哈笑出声,正巧萧刈走到门口,也听了这番话,他赶忙上前:“阿奶可得多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事。”


    林暮冬脸都被说红了,他踮脚捂着萧刈的耳朵,“不许听!”


    萧刈垂眸深笑,压低声音道:“夫郎好凶啊。”


    林暮冬气的跺脚,他不要搭理萧刈了!萧刈一看真的惹生气了,收敛笑意赶忙捏块排骨逗夫郎开心,排骨被一口叼了去,夫郎依旧不理他。


    萧刈也不顾有其他人在,开口就哄:“我知错了,你别气。”


    李玉芬和陈香月都噗嗤一声,怪说萧刈从小到大都逗人喜爱,凭着一张脸和一张嘴,谁见了听了能不高兴?


    灶屋笑声朗朗,冬闲总是事少,不一会儿大强和蔡金花也过来,坐在一院子里烤火吃茶。搁了铁片的小泥炉能当灶用,烤红薯烤栗子烤红橘。


    萧刈正剥了橘子喂林暮冬,狗听见脚步声,忽然站起来对着外面叫。来人了,萧刈过去驱狗,出门一看是葛叔。


    “葛叔快进来坐,”林暮冬搬来凳子,放在蔡婶旁边。


    “真是热闹,”他进门便看见小炉子煮茶,里面人还不少。都是一个村的熟人,他也没客气,坐下聊了会儿。


    聊的大多都是地里的活计,说起明年还要买地多种一亩粮食。还有就是葛小狼的亲事,前些天儿说了一个隔壁村的夫郎,小狼嫌人家长的不好,回来闹了一场又回镇上师父家里去了,不肯答应。


    他和老伴却觉得,那夫郎为人老实,又勤俭持家温和,挑不出什么坏处来。


    萧刈给他倒茶:“小狼年纪还小,慢慢相看不着急。”


    葛叔叹叹气,这不是想趁着家里条件正好,说个好的儿夫郎儿媳妇,他们乡下,哪有那么多好的等着挑。


    说完这些,葛叔才想起正事来:“你叫我给你留两头猪,家里另外一只母猪下了一窝。我先来叫你去看看,有合适的你挑两只走。”


    这是要紧事,萧刈应声站起,要去葛家先看一看。


    葛叔家的母猪下了一窝,因为萧刈提前打过招呼,猪下崽的消息还没告诉别人。再养一个月,就能拉回家来。


    林暮冬也跟着起身,作势就要出门。


    萧刈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他,“猪圈里气味重,你身子受的住?”


    “已经不害喜了,”林暮冬想一想说:“我也想去挑一挑,看刚出生的猪崽长什么样。”


    萧刈拉他走,笑着道:“那就一起去。”


    两家之间离的不远,这次只是去看猪崽,不用大费周章拉车套绳。太阳晒化冬雪,路上不难行走,林暮冬和萧刈爬上坡,就到了葛家。


    “你不是喜欢吃桃,我再问葛叔要几颗树苗,栽在屋外的空地上,过两年由着你吃。”萧刈早就盯上葛叔家的果子园,里面不止有桃,还有枇杷柚子梨。


    林暮冬笑眯眯,葛叔走在他们前方,他小声悄悄说:“再要几颗梨树苗,秋梨也好吃呢。”


    梨和桃容易成活,又脆口甜爽多汁,是以林暮冬很爱吃。却唯独不吃枇杷,也不吃柚子。枇杷剥的指甲缝都是黑的,籽又十分大。柚子则酸,贴着果肉的一层瓤苦,一不小心就会吃进嘴里。


    “好说,改明儿我拿几颗鸡蛋,再去一趟讨要。”不过几颗树枝子罢了,他自然该依着夫郎的喜好来。


    林暮冬笑眯眯挽着他手,上了坡就是葛家。葛叔在院外大喊一声,葛婶忙过来驱狗,看家狗都守在大门,陌生人一靠近吼的凶。


    这还是花花的亲娘,同样的花色,呲牙咧嘴咬人的模样都一样。林暮冬看母狗肚子垂下的奶,松垮垮垂在肚皮,窝里还有五只颜色深浅不一的幼崽,他略惊,道:“又下了一窝。”


    萧刈停下脚步,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认真想:“猪崽没足月,狗正好合适,不如再带一只回去,前后都各自一只看着门。”


    家里一共两道门,前院正门后院小门。后院家禽多,平时虽然把小门上了锁,也怕有人从后门翻墙进来偷东西。萧刈小时候被偷过,吃了亏才知晓。


    林暮冬想起家里的狗,他笑了一下:“花花一定会吃醋的,又带一个小的回去,它以为我们不爱它了。”


    那狗的性子他俩都知晓,别说是再带一条狗。就是多养只兔子,它也能委屈一整天,林暮冬有时抱着兔子玩儿,花花都要半夜报复回去,报复方式就是钻进畜圈里对着兔子呲牙,把个兔子吓的半死不活。


    萧刈想一想,“那便再看看别的,给它带条公狗回去,叫它相看相看。”


    给花花养个童养夫也不错,林暮冬笑出了声,点点头没再拒绝。他们去葛家后院看猪,这一窝猪娃总共十只,都挤在猪奶面前使劲拱。


    葛叔垮进圈门,随手捞了一只,还正在吃奶,使劲儿在他手上扑腾叫唤。母猪认得他,躺在地上没有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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