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71页
    姚翠兰被泼一身水,抱着儿子躲开,嘴唇颤抖着:“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男人在大水里冲走,找不到尸体,我们房子也垮了,实在没地方去,你们就可怜可怜我。”


    她当即跪下,小儿子被这场面吓的嚎啕大哭,姚翠兰泪目张望,冲屋里喊,“刈儿,你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你弟弟,他才八岁。”


    林暮冬堵不住他的嘴,急的直跺脚。


    他转身看看,墙根有扫帚,“再不走,我、我可赶人了。”


    他呼哧呼哧扛扫把,瞪着眼睛威胁母子二人,没有真下手,气鼓鼓的干着急。


    手腕忽然贴来一道温热,萧刈出来了。


    他眼底似有青色,浓密睫羽下敛,淡色瞳眸中掀不起波澜,肃黑眉峰之中似乎堆叠了数层冷意。


    攥着林暮冬手腕的手微颤,不易察觉。


    “萧刈,你不用管,我来赶他们走。”林暮冬拦在萧刈面前。


    萧刈摇头,轻捏林暮冬:“我来解决。”


    林暮冬放下扫帚,仍一副护崽的模样站在萧刈身旁,警惕看姚翠兰作什么妖。


    “进来,”萧刈冷冷看她。


    姚翠兰擦了泪,脸上急迫露出笑来,拉着小儿子匆匆进门,小心翼翼跟在萧刈身后。


    来时的路十年如一日,但院子内,已没了她存在过的踪迹。这里一切对姚翠兰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茫然四处看,最终忐忐忑忑站在萧刈面前。


    李玉芬出来,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廊下看,一家三口把姚翠兰盯着。


    她小儿子忽然又闹起饿,哭着喊着要娘抱。


    姚翠兰苍白一笑,把小儿子推向萧刈,讨好般说:“快,快去找你哥哥。”


    小屁孩瞪着萧刈,说什么也不去,萧刈只冷冷看着她二人。


    一时无话,姚翠兰自知局促,悻悻开口:“刈儿,这是你弟弟……”


    茶杯哐当搁在桌面,萧刈挑眉,视线落在小孩身上。


    “休要这样叫我。”“至于弟弟,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何来的兄弟。”


    姚翠兰埋头,自知说错话,又抱有一丝残存的幻想,小声说:“毕竟你们是有些血缘的……”


    话没说话,萧刈腾然起身,眼中盛满怒火:“你既不想好好谈,非要扯不相干的,那便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林暮冬又拿扫把,气鼓鼓看他们。


    他结结巴巴威胁:“再不走,我、叫花花咬你们了。”


    “花花!”


    “汪汪汪!”


    姚翠兰抱紧哭喊的小儿子,震惊看萧刈,似是咬牙切齿:“怎么说,我也生了你,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没,这一点,你永远反驳不了。”


    她一改先前怯懦讨好。


    “你这是不孝,我就是去衙门告你,县太爷也得打你板子,治你一个弃养生母的罪名!”


    她怀里的小儿子从地上捡起石块,猛朝林暮冬头上砸去。


    萧刈生生替林暮冬扛下了,他额角青筋暴起,没耐心再与姚翠兰周旋。


    “你,”林暮冬失色,抬头一摸,萧刈额头都是血。


    “你只管去告官,”萧刈隐忍克制,“除非你能走到县衙去,”说罢,他凉凉一笑。


    姚翠兰面容失色,错愕看他:“你想做什么?”


    “大雨封山,流民猖狂。我不敢保证,你们路上会不会碰见流氓盗匪,要是运气好,走到县衙门口敲了登闻鼓,你也别想从我这里获得一分钱。”


    姚翠兰腿一软,生生瘫倒在地上,看萧刈的目光如此陌生,不像在看儿子,更像窥见一头蛰伏的巨兽,带着獠牙低吼危险。


    “生而不养,我当没你这个娘,你既然选择一走了之,便不该指望从我这里索取任何。”


    萧刈施舍看她一眼:“从这月起,你们每个月能从我这里获得五百文,直至灾情平复,这笔钱全了你的生恩。至于往后,你带着这个小崽子,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出现在这里,不然……”


    话没说尽,萧刈不再看他。


    姚翠兰胸膛起伏不定,瞪着萧刈看,眼中似有不甘。瞪着瞪着,她低头发出呜咽泣声,头发花白凌乱狼狈不堪。


    萧刈仍旧冷冷看她。


    五百文,是他最后的情面。


    -----------------------


    作者有话说:来咯,晚安┗ ( ω ) ┛


    第59章


    “萧刈你快看, 林天霸孵蛋了。真好笑啊,家中又没有公鹅,林天霸肯定偷偷溜出去私混怀了。”


    迎着晨风,林暮冬跑进屋,清隽小脸上扬起笑意,手中捧着一只毛绒绒小鹅崽。


    屋内静谧地不同寻常,萧刈躺在床上眼眸紧阖,异常俊朗的眉峰轻微凝起,呼吸灼热紊乱,脸颊染透一层绯红。


    林暮冬过去摸,好烫, 堪比三伏的天气。


    一场暴雨终结于七月下旬, 萧刈却病了。


    “麻黄、桂枝、杏仁、干草……”林暮冬碎碎念,庆幸师父对他严格,把药方背的一字不查,这时候才能对症下药。


    林暮冬把药煎在炉中,烧一盆红炭,再往浴桶中放生姜艾叶。还缺什么呢,思索片刻他看一眼,在小药房转来转去。


    对了,缺糖。萧刈这个人, 表面看似坚强刚硬,实则一点苦也不肯吃,他早上喂了一勺汤药, 萧刈头一撇吐不出来。


    “算了,看在你生病可怜的份上。”林暮冬端一碗汤药,嘴里叼一包糖豆摇摇晃晃进屋, 对上漆黑瞳眸。


    萧刈抵唇轻咳,英挺眉眼风姿不减,下颚淡青胡茬长出,即使这样并不影响他丰神俊朗,不修边幅、凌乱这样的字眼几乎和他不相关。


    林暮冬进来,他放下书,笑着看他。


    “起来吃药,药吃完了再喝粥,”林暮冬准备支着他肩,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手腕忽然被滚烫手掌箍紧,拉着他倒入怀里。


    “我不吃药,”萧刈声音弱弱,带着一丝抗拒和倔强,在林暮冬的耐心边缘反复试探,仗着林暮冬纵容他。


    “不行!”林暮冬严词拒绝,举着碗和萧刈坚持半晌,看萧刈那双大眼实在无辜可怜。


    他败下阵来,“我给你带糖了,吃了嘴里不苦。你乖乖吃药,中午给你炖排骨汤。”


    多大人了,吃药还得他哄着,林暮冬看他生病发烧可怜,暂时不和他计较。


    萧刈抿紧唇,被林暮冬盯着,他似乎妥协接过药碗:“好,你去炖汤,我把药喝了。”


    真乖……


    才怪!林暮冬吃一堑长一智,不再上他当:“你别想等我走了偷偷倒掉!”


    林暮冬凶巴巴恶狠狠,啊呜一声张嘴,露出毫无威慑力的牙尖,俨然小兽生气的模样。


    萧刈满目震惊,随之是被发现后的羞赧,参天高的俊朗汉子脸上泛起一抹异常红晕,被逼无奈捏了鼻子,一口猛灌,险些喷出。


    苦味来不及回味,林暮冬往他嘴里塞满一把糖莲子,甜味盖过苦涩。


    萧刈嘴角轻动,拢住夫郎指尖。


    芊芊手指似水葱白嫩,指尖因切药萦绕着淡淡草药香,此时勾魂夺魄,萧刈忍不住轻嗅。


    指根处有切药时留下的伤痕,纵然已经愈合,伤疤处仍然红的触目惊心。


    林暮冬被他拉入怀,眼前衣袖轻覆,视线被遮挡朦胧一片,他无助微启红唇,这样的处境姿态让他处于安全感缺失的状态。


    忽然,指根处一阵濡湿,带着微微痒意。


    林暮冬仿佛触电一样抽开,浑身都炸毛了。


    萧刈竟然□□他伤口处!猩红舌尖只是轻轻探出一瞬,像是安抚他受过的疼痛。


    林暮冬呼吸一滞,耳背瞬间泛红,“你你你你你,脑袋烧糊涂了。”


    平日喝了酒都端方规矩的人,一场重风寒倒像是喝多了一样,做出这样……这样羞耻的事。


    哪有上嘴舔的,林暮冬低头嘟囔。


    萧刈枕在他腿上,喉咙因高热发烧导致嗓音低沉喑哑,“老夫老妻了……冬冬,我们都很久没那个了。”


    他说话含蓄,萧刈克己知礼,不似村中鲁莽汉子满嘴粗糙俗话。无论家里家外,言行举止总在悄无声息中尊重着林暮冬。


    病了好久,知道他忍的难受,林暮冬也心疼他。


    林暮冬碰他额头:“嗯,等你好了,我们再揣宝宝。”


    萧刈热意更高,眼尾上扬:“我已经好了!不信你摸!”他握林暮冬手,覆在自己额头上。


    “别闹。”


    林暮冬推开他,赶紧去厨房看药汤煮好没有,等艾草和生姜煮透了,林暮冬再t倒入桶中,和李玉芬搭把手,把桶抬到卧房,叫萧刈泡一刻钟发汗。


    夏日炎热,风浪中裹挟干草灼烤的气息,满山绿意被暴雨洗刷后新亮明媚,午后蝉鸣浮于树梢,夏末的尾巴热意逼人。


    熬过了整整三月的暴雨期,空气中温度依然不减,很快将泥泞小路烤的干燥板结,呼吸都闷沉。


    林暮冬和陈香月坐在树下乘凉,拿针线篮子绣肚兜手帕,偶尔抬手扇凉风,说两句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