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二小子夫郎,定然是个贤惠的,你亲眼见到,这下终于放心了。”
萧刈在家族男丁中排行第二,谁都喊他一声二小子。萧刈一听这声音,扔下斧头就往外跑:“师父!师娘,你们怎么来了。”
不止来了,身后还带了不少东西,骡车上光竹筐就有三个,还有几个麻袋里面装的东西,周杨氏:“你师父说,今年要回来迁祖坟,正好就看看,没赶上你成亲,这不,带了些茶叶点心,还有府城那边才有的料子。”
萧刈赶紧把人接进来,林暮冬和阿奶在屋里做针线,听说是师父,想到萧刈有个从小教他武术的老师父,那必定值得敬重。
林暮冬和阿奶出了门,不知道喊什么,就跟着萧刈喊:“师父,师娘。”不止两人,师娘怀里还抱了个小丫头,正是三四岁的年纪。
萧刈介绍双方:“这是我夫郎,林暮冬,这位是阿奶。师父师娘先进来坐。”
林暮冬赶紧去烧壶热水泡茶,让萧刈陪他师父说话,阿奶也陪着师娘逛院子,林暮冬把茶沏好,肉干果脯都端出去。
周杨氏拉着林暮冬的手,满脸笑意都停不下来:“可算见到你了,你们成亲时间仓促,我们远在府城赶不过来,为这件事,老头子可愁了好几个晚上,这不最近闲下来,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这t下可放心了,连鸡鸭鹅都养了。”
林暮冬告诉她:“师娘,后院还有一头猪呢,我带你去看看。”
周杨氏惊讶,都能养起猪了,那日子确实过起来了,她连连点头。之前只在二小子口中听说过夫郎。
臭小子一说起夫郎,笑的二五八万的。如今见到人了,她怎么看怎么满意,光看院子都是干净利落的。
师父一家来,萧刈不敢懈怠,叫夫郎给些钱,去大强家买一只鸡。今天新春的鸡苗还没长大,吃不了。
林暮冬说,再去问问朱屠户家里有没有猪头肉,听说师父爱吃猪头。一问,猪头肉没了,还剩两根猪蹄,他想起家中有黄豆,正好炖黄豆猪蹄汤。
萧刈还在抓鸡。林暮冬进孙家后院一看,看上一只最肥的,萧刈逮了翅膀就要抓。大强一看就炸了毛:“这只不行,你放回去,换一只。”
“我就要这只,你还舍不得了?我不是不给你钱。”萧刈看着鸡肥,招待师父一家更好,夫郎就喜欢这只。
大强瞪着眼,憋了半晌,才小声说:“你选别的,我给你便宜五文,这只留给我,让香月补补身子。”
早不补晚不补的,萧刈琢磨一会儿,有了猜测,林暮冬想,是不是香月姐病了,几天都不见出门。
大强羞涩:“她像是怀了,我娘说,一直吐就是怀了。”
体质差,反应大的,是爱吐。但林暮冬心里不认为:“我会看一些简单的病,我先给香月姐把把脉。”
他嘴上不那么说,怀孕是好事,要是实话实说,那不是给人泼冷水。他没说,先看看,万一不是怀了是病了,还能早点治,别傻高兴。
大强想说算了,他娘早上就请了隔壁村的孟老郎中,郎中明天就来号脉。又一想,冬哥儿会一些,号脉是好意,他摸摸脑袋:“那劳烦下午看看,你姐吐的厉害,饭都吃不下去。这只鸡别逮,我给你们挑只别的,少收十文,不赚你们钱。”
他贱兮兮的模样,萧刈一脚揣过去,大强笑着屁股一扭躲开。没在孙家多留,他俩赶着回去招待师父一家。
周杨氏和李玉芬在院里瞎逛,打眼看到好几个架子上摆着草药,听说二小子岳家是开医馆的,连着哥儿都教的很好。萧刈还没告诉师娘,他夫郎还会识字算账呢,看过好多他没看过的书。
周老头进堂屋,带着外孙女给萧父上三柱香,左右看一看,看到堂屋里有把长枪,木头做的,他拿起来挥舞两下。
“师父,我来和您比一比?”萧刈靠在门口笑着,他笑的好高兴,除了成亲那日,就数现在高兴了。
“好啊,臭小子,”周老头老当益壮:“别看我年纪大了,打你个毛头小子那是绰绰有余。”
一老一小在院子开始比枪法,周老头老当益壮,长枪在手掀起一阵刚风,毫厘之间擦过萧刈耳边,这是没开刃的,换做开刃的,萧刈要被削去一撮头发。萧刈也不甘示弱,侧身一躲,抬起手中武器格挡,和周老头打的不分上下。
声音都传到隔壁院,大强心痒痒的,一看媳妇吐的难受,他塞坨棉花堵耳朵里,继续陪陈香月。
“你去吧,我躺躺就好了,再说娘也在。”陈香月知道大强,他也喜欢舞刀弄枪的。
大强摇摇头,满嘴的甜话:“枪哪有你好看。”心里却想,等媳妇好了,他也去弄把长枪。
老周头还是落了下风,被萧刈几个回马枪打的溃散,他摇摇头,撑着腰道:“不成不成,前几日闪了腰,这把不算,等老夫腰好了,打你小子十个来回。”
萧刈不语,一味大笑。
林暮冬也嘿嘿笑,周杨氏拉着他:“人老了还不服输,别和你们师父学,前几日在家逞强,非得搬一百斤大米,腰就这么闪了,敷了好几日药。”
小丫头在怀里扯周杨氏衣袖:“外祖母,饿了,饿了。”
林暮冬给小丫头拿块栗子糕吃,用去年存的山栗子磨成粉,做成馅糕,还裹了层糖粉,吃着细腻松软。
吃完糕,几个人坐在一起拔鸡毛,烫了滚水的鸡毛很好拔,一扯就下来,光屁股鸡姿势滑稽。萧刈站起来模仿,两爪耷在胸前,一幅拔毛鸡的模样,把几个人逗的哈哈笑。
黄豆炖猪蹄还没出锅,林暮冬先舀一盆鸡汤,端给如隔壁给陈香月他们分享。
大强看到人来,赶忙接过盆,先叫人进屋:“冬哥儿,你快给瞧瞧,到底是怎么了。”他没说怀孕,怕不是,媳妇要失望。
陈香月坐在床上招呼他:“没那么严重,也不是时刻就吐,就是吃了东西反胃,娘说是怀了,我想人家妇人孕吐,不都是肚子大了才吐吗,我应该不是这样。我也说不准,心里很慌乱。”
林暮冬抓起陈香月手腕,他医术尚浅,号脉要有一会儿,皱着眉头不像是好消息的样子。看的大强心堵在嗓子眼,他最怕大夫这副模样。
把了会儿脉,林暮冬又问最近吃什么没有,大强如是说了。没有吃食上的影响,那就是怀了,有些东西吃了也会导致滑脉。孕脉不难诊,如玉珠跳动流畅。
但陈香月脉象很浅,到了孕吐的阶段,仍然要探一会儿,林暮冬觉得香月姐体质不好,吐的也有些严重。
“脉象上来说,像是怀了,”林暮冬先笑眯眯恭喜,给个好消息,他说:“还是让郎中来看一样,再确认一下,帮香月姐调调身子。”
陈香月松口气,全家人都喜极而泣。等他们开心傻了,林暮冬出去和大强说:“脉象太弱,让郎中来看,是给开个强身健体保胎的方子,或许是我医术太浅,我摸着是这样……”
大强这个心情啊,一上一下,心突突的。他赶忙出门,要再去一趟,让老孟郎中早点来。
-----------------------
作者有话说:嘻嘻,嘿嘿
晚安宝子们,明天见~
第42章
周老头在萧家住一晚,第二天带着妻子周杨氏和外孙女回老家迁坟,萧刈和林暮冬出门送,招了辆牛车,给他们送回去,又说得空了再去府城拜会。
林暮冬想起师父腰闪了,赶紧回去包两包自己做的药膏, 让萧刈追上去。来不及了, 萧刈追了几步看不见牛尾巴,只看见一路车辙。
回院里, 一切安静很多,林暮冬逗狗崽的声音又响起, 安静像是幻觉, 林暮冬摸摸狗头,摸摸狗耳朵,再闻闻手掌,仰头开始翻白眼要吐。
萧刈猛冲过去,激动的双手颤抖:“也、也怀了?”
林暮冬:……
“它太臭了,我们要给它洗澡。”话说狗崽抱回来这么久,一次澡也没洗过,现在开春暖和,正好洗完在太阳底下晒干。
“割些艾草, 放锅里煮艾草水,得给它好好搓搓,它再这样臭下去, 明年找不到媳妇了。”
老太太没什么事,搁下针线篮子,参与进来一起洗。花花第一次碰水,两只脚一进水里嗷嗷大叫,声音跟杀猪一样,这样强迫洗了两道,水还是黑的,可臭了。洗完不让它下地,不然东奔西跑,又沾一身泥。
林暮冬忽然抬头:“萧刈,你很想要个孩子吗?”他是想起萧刈刚才的反应。
“是啊,有个孩子家里更热闹了,”萧刈没想太多,他说:“要是个儿子,我也教他拳脚武术,送他去镇上读书,长大了再给他娶个媳妇,不让他活的像我一样。要是个双儿,长的像你最好,像你就乖巧漂亮,以后攒钱给他招个赘婿。”
林暮冬听明白了,萧刈想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在孩子身上,那些年少就缺失的关爱,也不会让自己孩子体会,林暮冬诚挚:“你一定是个好父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