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43页
    “畜生!我打死你!”林柱子疼地五官皱一块,一棍子打在花花背上。


    “花花回来!”林暮冬篮子掉在地上,顾不上许多,想冲上去护狗。


    林柱子下了狠手,连葛叔和村里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棍子要打在人身上,心道这下完了,要出事了。


    那一棍最终没落下来。


    萧刈赶来,举起的手臂生生扛下这一棍,沉闷声从手臂传来,他夺过长棍子,一脚将林柱子人踢出十步远。


    “可有受伤?”萧刈仿佛没感觉疼,先拉着林暮冬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林暮冬还未从惊恐中回神,看见萧刈忽然出现,他张开手臂扑上去,埋在萧刈胸口颤颤的。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怎么来了?”


    小夫郎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头发丝都在抖。萧刈伸手安抚,手掌在林暮冬背上轻拍:“阿奶说你出门了,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才出门寻你。”


    林暮冬擦擦眼睛,蹲下身看狗崽。花花为了护他,背上也挨了一棍,那声惨叫凄厉痛苦,被打之后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再没起来过。


    他见狗崽出气多进气少,惶然不知所措,眼泪啪嗒一声落在狗崽身上,林暮冬摇一摇花花,想把它摇醒。


    “你、你别吓我,我还没给你煮大棒骨,还没给你吃上鸡骨头……”


    狗崽睁着一双眼,一动不动看着它,眼中仅剩微弱的光。


    它伸出舌头,在林暮冬手心舔了又舔,眼睛缓缓闭上。


    葛叔放下锄头走出来,他家里养猪又养狗,会一手给牲畜看病的本领。刚才棍子打在狗的背脊上,葛叔伸手在狗崽背上按了按,又眯眼看了仔细。


    “没伤到骨头,”葛叔笑了笑:“一身肥膘太厚实,棍子打不进去,受了点皮外伤,后背那块肿了,回去擦几天药就好。”


    林暮冬:?


    花花:! !


    狗崽听懂了,眼睛忽一下瞪开,它从地上站起来,摇摇尾巴,吐吐舌头跑两圈,看上去没任何事。


    再撒丫子跑回林暮冬面前:人!我没死!


    林暮冬又哭又笑,一巴掌打在狗屁股上,害他这么担心。


    田埂上,林柱子抱着腿,坐在地上拼了命往后爬。


    萧刈拿他刚才打杨草儿的棍子,一步步逼近。


    “你伤我夫郎,我断你一只手,便算扯平了。”


    他目光冷冷落在林柱子身上,似乎在思考该断他哪只手。林柱子还想逃,被萧刈一脚踩在右腿上,狗撕破的皮肉渗了大片血,这一踩伤口更裂开。


    叫林柱子想起五年前,黑夜里萧刈盯着他的目光,至今让他害怕。


    他和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小子在村里闲逛,迎面擦肩而过时,不小心被萧刈撞到,他便肆无忌惮骂了几句。


    时隔多年,当时骂了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时萧刈神色一变,看他的目光就是这样冷厉。


    当天夜里,林柱子就被捆了手脚,倒挂在茅房里,细长的绳子随时都会断裂,萧刈就站在黑暗里,不动手也不说话,静静看了他一个时辰。


    从那之后,他再没敢出现在萧刈面前。


    葛叔和几个村人过来劝:“刈小子,不然就算了,他今日也算吃了教训。”


    他们倒不是为林柱子说话,只担心萧刈下手太重出了人命,为了林柱子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


    可话没说话,就听地上林柱子一声惨叫。


    萧刈扔了带血的棍子,踩在林柱子手臂上:“再有下次,就不是卸你胳膊这么简单。”


    断人手脚是要见血的,萧刈不会让林暮冬看到血腥的场面,只卸了林柱子的胳膊,让他在家卧床不起,至少半年不能再造次。


    葛叔和几个村人见萧刈有分寸,心下松口气。至于林柱子,没人在意他。


    林暮冬和萧刈回家,走之前,他回头看一眼杨草儿,杨草儿手上还攥着他送的斗笠,站在那里飘浮无可依。


    “贱人,没看到我腿断了,还不快来扶我,你是想要我死不t成!”林柱子就在几步外哀嚎,看到杨草儿无动于衷,哀嚎变成骂声。


    杨草儿仿佛没听到,他神情怔怔的,像是被夺去三魂七魄,只剩一副躯壳,眼里最后一点光也没了,只盯着远处深不见底的河流。


    ……


    “紫花地丁、接骨木……你先不要乱动。”林暮冬碎碎念,把草药凿碎,敷在萧刈手臂上。因挨了一棍,皮肉处青紫一片,肿得像座小山。


    萧刈嘴角勾起,盯着夫郎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小伤罢了,前几年在码头和人打架,有比这更严重的,也抗过去了。”


    林暮冬只听到“扛”,得多大的伤,才需要萧刈来扛着忍着。


    他眸光轻颤,藏着心疼。林暮冬知道自己不善言辞,嘴巴也笨笨的,都默默放在行动上。


    敷好草药,缠好布带,林暮冬转身放药时,背影定格了很久很久。


    萧刈正要伸手把人掰过来,探一探究竟,指尖却触到一点湿热。


    夫郎忽然转身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口,眼眶微红小声道:“我不要你再受伤了,也不要你自己扛着忍着。”


    “好,”萧刈笑着说:“以后都不会了。”


    年轻小伙子打架斗殴,受伤是常有的事。他还算好,没断手断脚的,只流了血,林暮冬就难受的不行。


    萧刈扬起嘴角坏笑:“你是不知道,那天月黑风高,我翻了那个墙,一群人围住我,我双拳难抵十只手……幸亏你男人我飞檐走壁、蜻蜓点水,踩着那些人的头……可惜了,他们下手太重,现在背上还疼,要你吹吹才能好,否则你男人此生遗憾。”


    萧刈靠在林暮冬身上蹭一蹭,林暮冬脸色都变了,忙扒他衣服:“伤在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萧刈笑容僵住,护着衣领像个小媳妇,不肯给林暮冬看。


    林暮冬非得扒开,好嘛,背上哪有什么伤口。分明就是骗他,骗自己为他担心。


    被识破了,萧刈露出一口白牙,讪讪笑,得到夫郎一耳瓜。


    见林暮冬生气,萧刈赶紧抱着人哄:“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我没受伤,真的,胳膊腿俱好。”他张开双臂给林暮冬看。


    林暮冬捏他鼻子:“你不要这样说自己,谁没事诅咒自己。”


    萧刈赶紧竖起手指道歉,发誓以后绝不乱说话。等林暮冬笑了,他又凑上去讨亲。


    午后细雨如丝,浅草上颗颗水珠饱满。池塘水面冒出一个两个三个小泡泡,小鱼藏在下面。


    往里面洒些鲜嫩青草,一些小鱼游过来,悄悄在水底下吃草。林暮冬蹲在岸边看了会儿,数出来十几条。


    胆小的鱼都躲在水底,等人走了才敢浮出水面。


    他把昨天放的鱼笼收上来,里面收获不少,巴掌大的小草鱼最多,是刚破蛋繁殖的,林暮冬一抓一个扔回水里。


    剩下有几条泥鳅黄鳝,他在池塘里舀些水放进桶里。今晚做一道泥鳅炖豆腐,酱烧黄鳝,给家中两个伤员补一补。


    忙完这些,时间就过了大半,远山薄雾飘渺,山下麦田青葱绿油,两三个农夫在麦田除草。


    林暮冬回家时,家里没人,院门虚虚遮掩着,花花趴在门口等他,忽一下从门缝窜出来,吓了林暮冬一跳,他弯腰摸摸狗头。


    听声音,阿奶在隔壁院同蔡大娘唠家常。门口的蓑衣和锄头没了,萧刈大概在麦田里农忙。


    林暮冬进菜园子里拔两个春荠菜,抖抖土拿进厨房准备做饭。


    “刺啦”一声,热油下锅大火清炒,脆嫩芥菜无需繁复调味,一点蒜末辣椒,一勺盐巴酱油,吃的是一口清香。


    萧刈爱吃这样炒的,林暮冬炒了整整一盆,热腾腾的刚出锅,陈香月和周梨急匆匆推门进来。


    “冬冬,杨草儿跳河了。”陈香月和周梨见过几次杨草儿,知道今日林暮冬救了他,想着来告知一下。


    勺子滑进锅里,林暮冬顿了很久才从震惊中回神,却不感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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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萧刈:


    家人们,苦肉计行不行


    第37章


    河水料峭, 杨草儿身体轻飘飘投入河里,连水浪都没激起。他慢慢往下沉,河水倒灌入耳, 杨草儿却没挣扎。


    原来死是这样的,悄无声息。


    没有人在意他,都说将死之人在最后那一刻会回想起活着的片段,杨草儿什么也没想。


    他想不起将自己卖了的亲生父母,更想不起刻薄苛待他的养父母,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让他回忆。


    冰凉的水很温柔,裹挟他、托着他静静往下。


    缓缓闭眼的时候,水中忽然砸起巨大的浪花, 扑通一声骤响, 杨草儿手腕被人拖住,用力往岸上拉。


    他睁开眼,看不清那个人的背影。


    “救上来了?”


    “死了没?”


    “该死的林柱子,真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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