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多半是闹事汉子的家里人来闹,他们或许留到天亮也没准。你家萧刈不是好欺负的,大强虽笨也能打,不会出大事。”
她年纪稍长是姐姐,就算心里担忧,嘴上也不说,要先把弟弟照顾好。
林暮冬点点头,在门口等了许久,才发觉肚子饿了,他回房拿些包子枣糕,两人边等边说话,心里才踏实很多。
至于萧家大房,此时已乱成一锅粥。
萧家老幺跪在祠堂,差点被他爹打死,他娘哭闹着趴上去护着,指着丈夫道:“虎毒不食子,你要打死他,先把我打死!”
新娘哭着要回娘家,还要去告官!
萧长富一口气不上不下,指着媳妇的右手颤抖。他怒骂一声,棍子砸在地上,萧长富背着手来回走,打算想一个解决的法子。
“这事绝不能让亲家公知道,不然吃都能把我们全家生吃了”。新媳妇被堵住嘴扔在柴房里,手脚五花大绑,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萧家长子,白天还高高兴兴洒花生瓜子,这会儿已经乱了分寸。
他哭着跪下,六神无主道:“爹,不能去县里告官,这事闹大了,若是让东家知道,我怎么办?”
他们家能立起来,底气就是在香云酒楼做账房管事的长子。要真没了名声,这个家的底气说没也就没了。
脏水绝不能栽在他们头上。
萧长富眯眼一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将想法说出来,听的全家人脑门拔凉,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爹?
周云凤也不可置信看他,有些犹豫:“这不好吧,秋如到底是嫁给我们家的媳妇,说她勾引男人,以后一辈子都……”
萧长富看他一眼:“你要她的名声,还是保全我们全家的前途。”
周云凤无话了,她一个妇人很难忤逆丈夫。抱着儿子坐在地上,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
好好一桩亲事,白天还敲锣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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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暮冬愁啊愁
第26章
萧刈回到家眼底青黑, 守了一夜,和几家闹事的人纠缠,困的他直打哈欠。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林暮冬抱进床内,身下的小夫郎动了动,吓得萧刈屏住呼吸。
最后长臂一揽,将夫郎紧紧抱着,闻到熟悉的香味,才卸下疲惫踏踏实实闭眼。
这一觉睡到中午,灶屋里飘出烧饭的香味,夫郎正和阿奶说笑,狗崽在院里玩竹球,忽然跑进灶屋,不知干了什么坏事,被夫郎和阿奶教训了。
只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却让萧刈闭着眼听了很久,有些恍然。
“你醒啦,”林暮冬从门外探头,小声说:“我把饭做好了,下午我和阿奶上山,你睡会儿饿了就吃。”
他没敢靠近说话,今天醒来时,发现被萧刈抱着,他想挣脱,却被压在下面。萧刈睡的沉,下颚一层青黑的胡茬,虽不明显,看上去极具侵略性。
萧刈皱了眉,也察觉夫郎这些天刻意疏离,有些不快。
他心里不是滋味,硬声道:“不必,我也要上山。”
林暮冬目光颤了颤,怂怂的不敢拒绝,怕稍微靠近,萧刈又用那种的眼神看他,他有些怕。
舀饭时,林暮冬竖起耳朵警惕,萧刈悄无声息就在他面前,他勺子掉进锅里,双眸忐忑。
李玉芬一看,气氛微妙,赶紧溜了。
林暮冬低着眉,一时找不到话说,便问:“大伯家,还好吗?”
“不好,”萧刈难得话少,也不笑了。
察觉到他在生气,林暮冬惶然无措,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有些拿不准萧刈的喜怒无常,看不透萧刈这些天的眼神。
林暮冬垂下眼委屈,锅里馒头蒸热了,碗很烫,他想拿东西垫着。
伸过来的手接了碗,林暮冬眼睛亮亮,以为萧刈不生气了。但萧刈只是一言不发端着走了,林暮冬怔怔站在原地。
今日一顿饭吃得沉默,老太太早有注意,道:“冬哥儿,吃了饭让孙婿陪你上山,我在家多纳几双鞋底给你们。”
她一个老婆子在,年轻人脸皮薄,当着她的面很多话说不开。
林暮冬咬着筷子,偷偷看一眼萧刈。
就听萧刈点头道:“嗯,阿奶留在家中,我们上山干活。”
把背篓和柴刀带上,他俩一路无话往山上走。西山有不少干柴枝,捡回来能烧很久,这些也都是农活。
萧刈走在前面,林暮冬始终离他十步远,想开口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萧刈的态度让他惶惶,走到山脚下,远远碰见赵霜。
林暮冬更不敢说话了,看到赵霜他思绪飘远,怎么赵霜总爱在村里闲逛。这次赵霜身边少了萧七七,或许是萧大伯家出事,萧七七也不得出门。
赵霜只远远盯着他们看……不,是盯着萧刈看,那眼睛勾人似的,粘着萧刈。
林暮冬瞪大眼睛,当着他面儿,就这样!
哼,他生气!
萧刈他皱皱眉,转身道:“是不是走累了,我背你。”
夫郎被赵霜欺负过,他对此人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不是置气的时候,萧刈停下,接上林暮冬一起走。
林暮冬睁大眼睛,萧刈终于理他了!
他嘻嘻笑起来,颠颠的就跑过去:“不累不累,我能跟上。”
萧刈握了他的手。
这一幕叫赵霜看到,他紧咬唇角面露不甘。但一想起萧刈打架时的狠辣,他又有些退缩。
凭什么林暮冬可以,他就不可以。
赵霜皱了皱眉,又察觉出不对劲,碰见的时候,萧刈分明在置气,把林暮冬一个人甩在后面。
见他来了,两个人才说话。
莫非萧刈瞧见他,才故意回头搭理林暮冬,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日萧刈打架,他正和周全在一起,难道也是有周全在,所以萧刈在意这个。
赵霜目露得意,萧刈对他夫郎果然只是一时兴趣,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否则也不会为了他打架。
既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给萧刈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是不大度的人。就告诉萧刈,他和周全没什么,让他别那么吃味。
正要开口,迎面路过几个婶子,赵霜收回脚步,没有贸然上前,也怕被人瞧见,他不甘心,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至于萧刈和林暮冬,自是不知道赵霜的这点想法。
狭窄山路上,林暮冬始终拉着萧刈,附近没有村里人,不怕被人瞧见。
他刚才偷偷的说,给萧刈做了新的手帕,萧刈神色才缓和一些。但一进山,又渐渐沉默,这次他主动牵手也不好使。
林暮冬茫然无措,小脑瓜子想不通,哪里做错了,难道萧刈以后都不理他了。
越想越惶恐,山林寂静,传出些微弱的抽泣。
萧刈背脊一僵,夫郎在他身后哭了。
虽然能听出林暮冬极力克制哭声,但小夫郎不会骗人,还是暴露了。
“哭什么,”萧刈无奈叹口气,终究狠不下心,抬手给林暮冬擦眼泪。
林暮冬一肚子委屈说不出口,他抽泣哽咽:“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萧刈道:“不是你先躲着我?见了我远远跑开,你先说为什么躲我。”
问了一句,夫郎才支支吾吾说原因。萧刈哪料到这些,他那些情(这不能被和谐吧)欲一直隐忍克制,原来从一开始暴露了。
一瞬间,萧刈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觉得好笑。
他嘴角勾了勾,又露出那种让林暮冬害怕的眼神。这次不一样,萧刈抬起夫郎哭花的脸,弯腰低头,第一次亲吻林暮冬。
他想让林暮冬知道,这样不是想打他,只是想靠近他,喜爱他。
林暮冬被亲懵了,泪珠子啪一下断开,耳尖脸颊都烧红了。
他有些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萧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像他和阿奶,不像他和周梨,是一种新的关系。
“我在亲你,你明白吗?”萧刈得寸进尺,反正周围也没别人,他捧着夫郎的脸一次亲够本,把这些天的憋闷都亲回来。
谁知林暮冬语出惊人,呆呆看着他:“这样就会有宝宝?”
看夫郎如此天真,什么也不懂,萧刈嘴角动了动,笑的灿烂放肆。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忽悠:“是这样没错,你想要宝宝,就要像我一样,多亲。”
说完,他指间碰一碰唇间,一脸狡黠,示意小夫郎。
林暮冬信以为真,捂着嘴后退一步:“现在不要,现在要捡柴。”
萧刈肚子都笑疼了。
林暮冬揣手,佯装生气,又欺负他什么都不懂!
他t过去拿背篓,两个人开始干活。山里干柴不少,林暮冬捡好一捆,用麻绳拴紧放在萧刈背上。
一些轻巧的细枝,他自己就能绑一捆抱回去。山中有被虫蛀空的树干,这些烧柴好用,不过他俩没带斧头,不然能砍下来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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