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她儿子也在崔先生的学堂上学,李博宏来学堂的事,刁妇是知道的,还特地嘱咐自己的儿子,不要和李博宏起冲突,报仇的事不急,她会想办法。
但她儿子只是个少年,心思比较简单,没有大人能压得住气,能忍下这两天没和李博宏起冲突就不错了。
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找茬,撕了李博宏的课本和作业,激怒了李博宏,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胖少年坚信,李博宏是绝对打不过他的,以前他就欺负过李博宏很多次,李博宏都只有挨打的份。
但这次不知怎么搞的,李博宏这小子忽然变得劲大多了,有一股子蛮劲。
虽然他打了对方,但自己也没讨到好,身上衣服都被撕烂了,脸也受伤了,这是他提前都没预料到的,不然,他也不敢惹这事,所以才有叫家长的事发生。
是崔先生见两个孩子打的这么严重,各自让同学去把他们的家长找来,也是想商量调解一下,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如此不和,那对学习也没有好处。
而刁妇得知,今天儿子在学堂,又和李博宏打架了,立刻匆匆赶了过来,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都是火。
刁蛮撒泼的劲上来,崔先生劝解也听不进去,比她那没事找事,主动欺负同学,还不认错的,儿子都不讲理。
搞得崔先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就是丁珊珊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崔先生当着大家的面,向丁珊珊转述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崔先生说的没那么直白,但丁珊珊也听明白了。
制止了想上前开口的李博武,手里牵着李博宏,始终没放开,对崔先生礼貌一笑。
“抱歉崔先生,我弟弟刚来学堂两天,就惹了麻烦,但先生也能明白,这件事情不怪我弟弟,他是被人主动欺负的,有人要撕他的课本,他当然不能任人欺负,这件事与先生也没有关系。”
丁珊珊说完,话锋一转,看向那刁妇和胖少年,话是对着刁妇说道,“既然是两个孩子之间闹矛盾了,他们又是同班同学,我们都是家长,这样吧,这件事就由我们私下解决,不要牵扯到先生和学堂了,你觉得怎么样?”
看丁珊珊说完场面话,想两家私了,能不在他学堂搞出事,崔先生自然没意见。
“既然李家娘子这么说了,只要你们两家同意,调节好孩子们之间的关,让他们能握手言和,以后不再起冲突,也是我乐见其成的。”
见先生也是这态度,那刁妇再怎么对丁珊珊有些惧意,也受不得自己儿子受了委屈,都被挠的满脸花了。
气冲冲的对丁珊珊说,“他们一起上学,吵吵闹闹很正常,我儿子也不是故意弄坏你弟弟课本的,可你弟弟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把我儿子脸都抓破相了。”
“这事儿无论公了私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家必须得赔我儿子医药费!”
“我儿子都十三了,脸上也不知会不会落疤,那是影响一辈子的事!”
听刁妇贼喊捉贼,颠倒是非黑白,只说自己儿子受伤,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把撕李博宏的书和作业本主动挑衅欺负人的事儿,说成不是故意的,一脸强词夺理,就是欺负老实人。
崔先生面色有些不太好了,但看了看丁珊珊,终是没再说什么。
李博武气愤的都要上前与刁妇争辩,却被丁珊珊拦住了,然后非常好脾气,笑呵呵的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和你争辩,都是小孩子课堂上打打闹闹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那咱们就带着孩子,去大夫那包扎一下吧,我弟弟身上也受伤了,也得处理下伤口,花多少药钱我出,别在这让人看热闹了,影响也不好,你看怎么样?”
见丁珊珊面不改色,一副非常好说话,息事宁人的样子,一点没有之前讹她钱的难缠样了,刁妇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既然丁珊珊说要带两个孩子去医馆包扎伤口,她也不会推辞。
不止这样,自己儿子伤都受了,她还要让丁珊珊给她出点血,最好把上次的十两银子还回来,丁珊珊能讹她,她也能讹回来,走着瞧吧,哼!
想到此,刁妇自认为找到了扳回一局的办法,哼了一声,“咱都一个镇上住着,孩子还是同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等去医馆包扎完伤口以后,咱们再商量,你该赔我们家多少钱。”
以李博武和李博宏,对丁珊珊的了解,嫂子绝不会吃这种亏,这事后面,肯定还有后招,所以,二人这次统一都没开口。
丁珊珊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笑眯眯的说,“既然你同意了,那咱们就走吧,别耽误崔先生上课了。”
说完,礼貌向崔先生打声招呼,率先带着李博宏,身后跟着李博武走出了学堂。
刁妇看看,也带着自己儿子跟了上去,走就走,她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这丁珊珊还敢把他们怎么样!
出门走了一会,李博宏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嫂子,我们真的要去医馆吗?”
面对李博宏,丁珊珊表情温柔下来,还有些心疼,孩子脸都打坏了。
“是,我们去医馆,但你身上的伤,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99章 放心大胆的打,打坏了嫂子给他治
这句话丁珊珊说的一语双关,语气也很轻,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她就是单纯的想带李博宏去包扎伤口。
但李博宏和李博武都不傻,更是足够了解自己的嫂子,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开口。
身后那对母子,见丁姗姗带着两个小叔子,真的往医馆方向走,心里越发有底。
只不过,当一行人走到离医馆有段距离,四下无人的巷子里时,丁珊珊的脚步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向那对母子。
立刻看的那刁妇一阵心里紧张,下意识的攥紧自己儿子的手,输人不输阵式,强硬的朝丁珊珊说,“医馆还没到呢,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儿子这脸上还流着血急着去看诊呢,这可是你答应好了的,医药费全是你出,要是去晚了脸上落下疤,彻底破了相,你赔得起吗!”
任她怎么叫唤,丁珊珊连鸟都没鸟她,拉过身后的李博宏,“博宏,他先是主动挑衅,把你的书和本子撕了,然后又打了你,对不对?”
李博宏重重点头,看向那黑壮少年,目光中带着愤怒,“是,嫂子,本来就算他撕了我的书,我也没想打他的。”
“是他太过分了,竟然骂嫂子,还骂大哥和我们一家人,骂的可难听了。”
“刚才那些话崔先生不好意思说,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诋毁我们家的人,也不许任何人说嫂子不好,在我心里,嫂子是最好的!”
就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不是对方太过分,李博宏是不会动手的。
丁珊珊握着李博宏的手,紧了一下,领着他往前走了好几步,直接来到那母子面前。
见丁珊珊面色不善,刁妇吓的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她心中已经起了危机感,但仍旧强装镇定
“丁珊珊,你干什么!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谁听到我儿子说了,说不定是你家的小崽子,怎么瞎掰,想污蔑我儿子呢!你还想打架不成,我告诉你,就算打架,我也不怕你!”
之前刁妇虽被丁珊珊讹了十两银子,还被抢走了二两,那是被威胁,不想让自己儿子见官耽误了前程,所以才压下满心怒火,不得不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那次她还被丁珊珊给一顿好打,但她觉得之所以挨了打,不是丁珊珊打架有多厉害。
是当时李博文正拎着她的衣领吓唬她,丁珊珊这豆大一点的丫头是狐假虎威,趁她不备下的黑手,才被这死丫头片子给得逞了。
不然自己长得身宽体胖,现在那李屠夫不在,没人护着这死丫头,她们两个一对一动手,这死女人也没那本事能打得过她。
打量着丁珊珊这苗条的小身材,就是没个长开的小丫头,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再怎么蹦达也白费,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自己的儿子也比李博宏能打,就算加上李博武那个刚能下地的病秧子,他们母子也不惧着他们几个。
今天他们可没把柄在丁珊珊手里,丁珊珊要是敢对她怎么样,绝对是自讨苦吃。
该着刁妇有眼不识金镶玉,又犯在了丁珊珊这个一点亏都不吃的女人手里,还学不会长记性,真是人要作死,老天爷都拦不住。
丁珊珊一眼没看她,就当她是在放屁,对李博宏嘱咐,“博宏,你记住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对方骂你,你就打他,对方打你,你就往死里打他,打死了都没事,有嫂子给你兜着,自己不挨欺负就行。”
“不用害怕,现在嫂子就在这呢,给我上去打他,打到你出气为止,今天咱把所有气都出了。”
“你就放心大胆的打,打坏了嫂子给他治,他再欺负你,你就再打,打到他不敢再欺负你为止,不怕没命,不嫌受罪,他尽可以欺负你,咱家出得起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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