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身上,连块皮都没破,我弟弟却被打破了头,打的浑身都是伤,“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我门上来,打人的先贼喊捉贼了,风大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天爷在这看着呢,既然今天这事,闹到这个地步,那就别善了了,你们要是敢,咱们就去公堂上,让官府给评评理,看到时候理亏的是谁!”
外面吵闹的声音,李博宏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他也按照丁珊珊的吩咐,用提前留出来的小半碗猪血,把自己给装扮好了,推开门走了出来。
额头上包着一圈圈的绷带,里面还渗出血来,脸和脖子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脸上鼻青脸肿,全是血痕,看着凄惨不已。
就他这个模样,从表面看,能从炕上下来,都是坚强的了。
李博宏哭着走到了丁珊珊身旁,一脸都是委屈,眼泪和着血液流下来,糊了一脸,让人触目惊心,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嫂子,我脑袋疼,脖子疼,身上哪里都疼,我好难受,呜呜………”
就李博宏这个造型出来,把那两家后来的,都给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丁珊珊也没想到,这孩子把自己装扮的这么成功,冷不丁回头,把她都给吓了一跳,脸上整的跟血糊了似的。
赶紧过来把李博宏揽过来,一脸急切关心,“博宏,你怎么出来了?怎么又流血了?快过来让嫂子看看,是不是疼得厉害?你放心,你受了苦,嫂子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那些人!”
头前那孙妇人过来的时候,李博宏还没有这么严重呢,现下看李博宏身上,脑袋上,都是血,顿时尖叫起来,“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都是你们搞出来的事,这不可能是真的!”
“之前这小崽子还好好的呢,怎么一阵的功夫,就伤的这么严重了!我告诉你,死丫头,你别想着用这种方法讹人,我可不上你的当!”
丁珊珊满目都是气愤,一手护着李博宏,死死的盯着这死娘们,“我弟弟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头上的伤,就是被你儿子给打的,还有这两个孩子是帮凶,当着我的面,都敢打我弟弟,还要连我一起打。”
“你就是再狡辩也没用,今天谁也别想跑,你们通通跟我去见官,谁不敢去,谁是杀千刀的王八蛋,不替我弟弟讨回个公道,我就跟他没完!”
丁珊珊说着,扑过来就要去拽那刁妇,拉着她去见官,就不信治不了这死娘们!
那刁妇本就心里有鬼,见丁姗姗又来拉她,顿时吓得往后退去,还不忘护着自己儿子,“我不去,我不去见官,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见官?”
“你少诓我,你家的小崽子是自己把身上弄伤的,跟我儿子可没关系,我告诉你少穷极恶赖,想要讹我,没门儿!”
见这死娘们一脸不配合,要打退堂鼓,旁边的那两家人,被眼前的场面,也有点吓着了,都不敢往前伸头了,许是怕李博宏身上的伤太重,再往前伸头,真的到了官府,也许会连累了他们。
但既然今天来了他们家,就是来跟他们找麻烦的,丁珊珊可不能放过他们,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位也看到了,我弟弟伤成这个样子,血都止不住,不可能白伤。”
“今天这官是一定要去见的,虽然我弟弟身上的伤,主要是这个小子给打的,但你们两家的孩子也是帮凶,本来我是没想去你们家追究的,但既然你们今天上门来了,那咱就把这事儿,给掰扯明白了!”
“你们要是愿意,配合着我,把这死娘们给我一起拽到官府衙门去,我也不会有意针对你们,但这个罪魁祸首要是跑了,那不好意思,我就要到官老爷那里,一起告你们三家人,你们自己看着办!”
见丁珊珊就是不愿息事宁人,死活要把这事闹大,且李博宏身上的伤痕,看着实在触目惊心,那两对夫妻心里,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不该听了那死娘们的一面之词,挑拨的跑到李家来找人家要说法。
本来还没有这事儿的,现在想撤都撤不出去了,李博文新讨的这个婆娘,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得理不饶人,要是今天闹到官家那里,弄出点什么事儿来,那他们可真是冤枉死了。
几个人对看一眼,没有办法,为了分散减少一些丁珊珊的怒火,只好把那想要带着自己孩子溜走的娘们,给拦了下来,“老孙大嫂,既然事是你说的,也是由你起的头,把人打的最严重的,也是你们家孩子,你就先别急着走了,咱就一块去官府,把这事弄清楚了,那对大家也都好。”
见自己的去路被拦住,刁妇立刻神情闪过慌乱,但还尽量保持自己硬气的语气,“你们干什么?拦着我的去路干什么?她说去官府,就去官府啊,我凭什么要听她的,你们爱去不去,是你们的事儿,我是不会去的,我要回家了,你们赶紧把路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其中一个女人看她这要逃之夭夭的样子,不禁语气也有些冷,“明明是你儿子把人打得最狠,把人家孩子打成这样,满头流血。”
第26章 自食恶果,讹人反被讹
“你们母子挨了打,你自己心里觉得气不过,还拉上我们过来给你当垫背的,现在出了事,还想自己跑,哪有那样的好事儿,赶紧跟咱们一起上衙门,别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看着他们这来找茬的,转眼间,看到事情不好,就自己跟自己伙的斗起来了,丁珊珊心里忍不住浮起一丝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拉着李博宏往出走去。
“时间不早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吧,一会我当家的回来,还得吃饭呢,这事也就是我当家的不知道,要不绝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的!”
李博文无论是在村里,还是镇上,凶神恶煞的名声,那是太出名了,谁家听了这名号,心里都得打点怵,就不信吓唬不住他们。
见丁珊珊头前拉着李博宏,往前走去,几家人面面相觑,两个男人还拽着想要挣开,拉着自己儿子偷跑的刁妇,只能一块儿跟着往镇中央走去。
镇子虽不大,但也是归属国家管辖之地,也是设有镇政府的,镇上的官员,被称作官家,家家有点什么,家长里短的事儿,丢个鸡,跑个狗,以及邻里邻居发生口角啥的,都是来到这里解决。
丁珊珊的步伐坚定,半丝没有退却,走在前面,眼看着路程,都快过了一半了。
那刁妇见实在跑不了,才终于知道害怕,说了软话,也不敢再和丁珊珊硬杠了,哭唧唧的朝丁姗姗喊,“李家大妹子,你等一等,先等一等!咱们先不着急去官家那,我觉得这事咱们自己就能解决,我有话想跟你说!”
走在前面的丁珊珊,唇角划过一抹冷笑,步伐丝毫没有停顿,冷冷的说道,“你不着急我着急,我弟弟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当然得找官家做主,为我弟弟讨回公道,我跟你没有任何话说,有什么话你就到跟官家说去吧。”
刁妇人的儿子见状,也害怕了,他自己当然清楚,李博宏身上的伤是他打的,虽然觉得不是那么太重,但现在李博宏满身是血走到大街上,都让人指指点点,说他心里不害怕都是假的。
甚至非常后悔,之前为什么要欺负李博宏,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哭唧唧的拽着自己的娘,“娘,娘,我不想去官府,我害怕,我以后再也不敢打人了,我们不去好不好?我想回家!”
看自己孩子这样,刁妇也终于有些后悔不该招惹丁珊珊,没想到,这死女人茬子这么硬,什么都顾不了了,赶紧大声喊道,“李家妹子,李家妹子,请你通融一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没管教好孩子,才让几个孩子打起来的。”
“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孩子,不会再让他欺负你弟弟了,你弟弟的医药费我全都包了,还请李家妹子消消气儿,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通融一次,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
这次,丁珊珊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她,“现在才知道错了,想起我们是邻里邻居了,你之前干什么了?态度可是嚣张的很。”
“想不去官府也可以,我弟弟伤的这么重,你也看到了,全是被你儿子打的,重伤费,医药费,心灵受伤费,补养费,误工费,你怎么也得赔偿点儿吧?”
丁珊珊嘴里说的,这费那费的,一大堆项目,刁妇人没听明白,但也知道,丁珊珊是让她出钱赔他们的损失。
平时,谁想从她里手里抠出一个大钱来都难,但现在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怕别的,只是自家儿子,一直在上着学堂,都要备考了。
身上要是背着,把人家给打掉半条命的官司,在官家那里备了案,污了德行,对以后自己儿子科考是有很大影响的,严重的以后都不许再科考了,那是儿子的一辈子。
所以她才颇多顾忌,一提上公堂,立刻就不敢硬气了,忍又忍,压又压,心里的火气,劝着自己,为了儿子,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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