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祸害……
谁性冷淡了啊?
以前不碰,也没说要立誓一辈子都不碰吧……
徐向北脑瓜子嗡嗡的,但他这一刻,看着严礼那震惊又急火攻心咬牙切齿的表情,忽然又觉得很感动。
行吧,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早晚也得说,瞒着旁人谁也不可能瞒着严礼,他走上前把人往后拉了拉:“你先冷静点儿大礼,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严礼指着他:“你先去把衣服穿上!我告诉你要真是这小子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你,我非把他送进去不可!”
徐向北叹气:“都是男的,谁欺负谁啊?”
“你还知道你俩都是男的啊?你这样挨了欺负连法律都不保护你你知道吗?!”
徐向北不想吭声了,扭头往卧室走,江砚也跟上去,严礼喝道:“你往哪儿跑?”
江砚老老实实回答:“没,我也穿个衣服。”
徐向北对着衣柜站了一会儿,拿了条T恤套上了,江砚在一旁站着,说:“对不起北哥。”
“对不起什么?”
“我没想到严哥会直接过来,都已经敲门了,我也不能不开。”
“这没什么对不起的,撞见就撞见吧,这事儿本来也没打算瞒他,他跟我关系近,一会儿说话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会跟他解释。”
俩人站的角度外面看不见,江砚回头望了一眼,过来抱了抱徐向北,低声说:“好。”
严礼在外头插着兜来回转圈儿,“怎么你俩换个衣服还得缠绵悱恻一会儿啊?都十分钟了个破衣裳还能不能穿上了?”他压着声儿怒喊。
即便被震惊到都快找不着北了,他还是顾忌着,这事儿摊谁身上那脸都得跟蜂子蛰了似的,他脑回路都快烧着了也不明白,徐向北那么在乎体面的一个人,反应怎么就能这么镇定,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徐向北吗?
徐向北听着严礼在外头跳脚,没忍住笑了一声,糯米圆儿过来扒拉他的裤腿,他弯腰把猫兜起来,走出卧室。
“我就知道这是你俩的定情信物!”严礼指着猫,气得不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徐向北走过去坐下了,江砚也套了个白T出来,直接进厨房给俩人泡茶,他给严礼那杯里放了一大把茶叶,想着泡浓一点,清热去火。
徐向北没说话,把猫放肚子上轻轻摸着,糯米圆儿呼噜打得起劲。他现在慢慢也接受糯米圆儿的存在了,本来照他的想法,顶多能接受跟猫在一个屋檐下互相无视,绝不会主动靠近,但这个猫性子太黏人了,经常扒着他腿喵喵叫着要求他摸,不摸不行。
严礼看着徐向北,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说话?就不想跟我交代交代?”
徐向北笑:“你不都看见了么,就是那样儿。”
“什么叫我看见……我看见什么了?”严礼使劲压低声音:“你赶紧给我个准话儿向北,你俩这……是不是你甘愿的?”
“其实你这话该问他才对。”
“我问他干什么?!我又不瞎!再说你重伤初愈,还能把他怎么着了不成?这不明摆着就是他祸害你?”
“也就你能这么向着我说话,”徐向北笑:“今天要是换了他家里人过来撞见,被这么质问的肯定就是我了。”
“怎么个意思?”
“我年纪,阅历,都在这儿摆着呢,大礼,我比江砚大了十来岁,今天这事任谁看见,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我祸害了他。”
“放屁!”严礼急了,他瞪着徐向北半晌,又问了句:“真是你愿意的?”
“真的,”徐向北点点头:“也许是朝夕相处久了真的就有感情了,我喜欢他,大礼,我心甘情愿的。”
“我他妈还跟你朝夕相处了呢,我陪你打拼了多少年?这不叫感情?!”
“不一样啊。”徐向北摸着猫一直笑,江砚端上茶来,恭恭敬敬递给严礼,“严哥,”他说:“我不会对不起北哥的,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严礼鼻子里“哼”了一声。
本来觉得这小伙子挺好的,但是今天,就进门那一刻,他是怎么都看不顺眼了,“你别跟我来这个,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的,幼稚,我北没谈过对象,你这话也就能拿来哄哄他!”
江砚过去挨着徐向北坐下了,他看看身边的人,徐向北对他笑笑,都没吭声。
严礼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皱眉沉默了半晌,又转过脸直直地看着两个人。
“其实我早就感觉你俩不对劲了,我说实话。”
这茶真苦,辣嘴,“本来我还把这念头当个玩笑来着,心里还调侃你们两个男的,在一个屋檐下处了这么久,还处得这么好,我心里还当一乐儿呢,结果。”他看着江砚:“我就说你怎么对向北就这么体贴,就能尽心尽力伺候到这份儿上,结果你果然是心怀不轨,竟然给伺候到人床上去了?!你他妈什么时候动得这个心思?”
“很早了,”江砚也实话实说:“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北哥了,只是那会儿不敢表现出来,我怕他会……”
“江砚,”徐向北打断他。江砚在这事上慌过一阵子,徐向北都知道,他脑海里想起当初江砚那些迷茫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再次涌起内疚,“要细说的话,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因我而起的,责任在我,你不用故意这么说。”
“你俩少在这儿腻歪,到底先他妈起了这份贼心的人是谁?!”
“是我。”两人异口同声。
严礼靠在沙发上,也是服了。
多余的话其实也不用问了,徐向北不是个随便就能被勉强的人,尤其是感情,他能出言这么笃定,这么处处护着江砚,这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了。严礼刚进门确实又惊又怒,作为发小,他一直都知道徐向北在个人问题上的态度,他知道他铁定了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碰女人,可反过来想,眼前这个江砚,不就恰好不是女人吗?
他看看俩人这情投意合的样儿,严礼强行按着自己脖子去想,这难道不就是命吗?谁又能说这个江砚,不是恰巧合适,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给可怜的向北的呢?
江砚给严礼杯子里续了好几泡茶,严礼一口气灌了个饱,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他本就不是个遇事不知分寸的人,也就因为是徐向北他才急了,而现在徐向北态度已经摆明,那么只要这是他自己决定的就好,多的也就不应该再问了。
还问什么啊,张不开这个嘴,有些东西再问下去就敏感了,让人尴尬……严礼反应过来时三个人都半天没吭声了,他叹着气,摸过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总之我俩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大礼,我和江砚,”徐向北转过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眼睛灼灼发亮地也看着他,“我们在一起了,”徐向北嘴角笑笑,“不过这事儿定下来真没多久,暂时也没几个人知道,本来打算找机会告诉你一声,正好你今天来撞见了。”
“来得特没眼力见儿是吧?”
徐向北笑着撸了把猫,说:“还行,你别计较就行,真没当你是外人。”
严礼哼了一声,抬头又看江砚:“没几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跟向北都这样儿了,你还打算藏着掖着?不想负责任?”
“我想,”江砚说:“我肯定会负责的,只要北哥点个头,我就立即带他回家。”
“是我还没打算让他家里知道,”徐向北说,“毕竟这不是小事儿,先处着看吧,不能急一时。”
午饭现做也来不及了,徐向北让江砚去打电话,从常吃的那家酒楼订餐,严礼不想吃了,起身要走,徐向北知道这会儿留他他心里也正别扭,也就没坚持。
俩人走到电梯间里,严礼盯着电梯按键,低声说:“我看你是动真格的了,三句话不离护着他。”
徐向北笑。
严礼说:“你长点儿心眼儿。”
“嗯。”
“我没别的意思,”严礼叹着气,又解释:“我也不是说小江人不好,他这大半年来确实把你照顾得没得说,人怎么样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北,你乐意往心里头放个人我高兴,真的,但是但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记着你身边儿有人,你处的对象是男的女的我管不着,但这跟咱俩之间的交情不冲突,你明白我意思吧?你有事儿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
“我知道,”徐向北拍拍他肩:“真不是不跟你说,我本来只是想等个合适的机会,你是我生死关头在我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人,我瞒谁都不可能瞒你。”
“我不但签字,我还给你找了个护工,我还……我操。”严礼咬了咬牙:“我特么这算不算是你俩的媒人啊??”
徐向北扭开脸笑得不行了。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严礼想,这事儿换了谁都不是那么好开口的,关系但凡差一点,徐向北都不可能让知道,严礼都理解。他看着徐向北这一通笑,笑得是真心实意,他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松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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