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80页
    随思远被吓得六神无主,现在他知道赵大人何处受伤了,刚才伸进被子底的手摸在了他的屁股上,那触碰胆战心惊。


    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回话道:“回,回圣上话,大人在隔壁休息。”


    “为何你住在这儿?”裴承权目光凌厉审视,杀心已动:“莫不是在给你主子暖床吧?诓骗朕是欺君,随思远,他好端端睡偏屋是什么道理,还是说你们司礼监见风使舵作践朕的人?”


    “奴才不敢,大人劳累不愿折腾才住进偏屋的,绝非是司礼监怠慢。”随思远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转得极快,脖颈后一层白毛冷汗。


    “抬头。”


    屋里油灯昏暗,裴承权起身居高临下,冷冷注视那张平淡清秀的脸。一身龙纹重紫常服威严肃穆,声儿从牙缝里挤出,怪异沉闷:“若让朕知道你起了别的心思,你几条命都不够。”意有所指,慢步从人身边走过,出去。


    随思远松了一口气,鬼门关走一遭,大口喘息着。


    别的心思,是指对赵清和吧。


    偏屋,赵清和睡得浅,尤其是皮肉发紧得疼,他睡得并不踏实。开门时他便醒了,等一只手摸进被子底,他出声呵斥:“滚,拿出去。”


    “你不怕是别人?”


    赵清和背对着,眼皮没睁:“要是要我命的人进来,死在这儿也好。”


    半天没有回应,正当赵清和以为人走了时,一具身躯压上来,强势地掰过来他的脸:“不准你死,再怎么和为夫生气也好,这种话不准说。”


    “清和,没有你陪着我,我好怕。”


    赵清和睁开眼,看到是皱眉痛苦的对方,昏暗里似有水光在眼中打转。对方一身的酒气袭来,看着人就心里有火:“你喝酒了?”


    “恩。”


    一滴暖热滴在脸颊上,滴在赵清和心软处。他伸手去抹对方眼尾,生硬的语气有所缓和:“你真会演给我看,裴承权你是皇帝,哭像什么样子?”


    “怕你离开我。”裴承权摸着对方的手贴在脸颊上,湿热的触感骗不了人。昏暗的小床上挤着两人,在赵清和面前他可以放下一切,卑微地诉说着:“我不想做皇帝,我什么都不想要…清和,我怕你离开我。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身体上那道伤我怎么补偿都补偿不了你,在你面前我就是个无能的男人。”声音中透着哽咽,酒气令话更加可信。


    “长信殿没有你,我一夜也待不下去,别离开我,你恨我该折磨的是我,别再拿自己身体试探我,为夫求你了。”


    “别哭了。”


    赵清和掌心湿漉漉的,他看不得对方哭,太可怜了。总会想到裴承权幼时的孤苦无依,没了母妃的庇护,学堂里的他对所有事都无所谓麻木的模样,同病相怜的人总是会相互吸引。


    恶意的捉弄没推开赵清和,反倒是让他们发现彼此是同类。


    他和裴承权相互取暖,相互慰藉的活着。


    “是你动手打了我,你还有脸哭上了。”赵清和挣扎起身,牵动臀肉瞬间倒一口凉气:“嘶…”


    “为夫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没上药?”裴承权担忧地去掀被子,被人一把按住。


    “你做的你会不知道?”


    裴承权跪在床边,攥着被子悔意极重:“是为夫的错,我气急了,昏头了。”


    “你来到底什么事,没事就走吧,我要睡觉。”


    “你不要为夫了吗?”醉酒的裴承权难缠,泪花无声无息。他死死攥着被子,不肯挪动一丝一毫,重复问着:“你不要我了吗赵清和?”


    赵清和吃软不吃硬,见状狠不下心了。用手为人擦掉眼尾的泪,恨是真的,对裴承权的感情也是真的。


    这种感觉拧巴着,扭曲着。


    寂静,半晌过后,温柔沙哑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要的,可你对我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吗?”


    “永远不变。”


    赵清和怔怔地看了他一会,随后道:“可我不会信,总会试探你的,你会累,会厌烦。“


    “那你只会证明你想要我的感情,你爱我。”


    你疯了。


    这三个字赵清和没说出口,就像以前,这件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那道裂缝再次被遮掩上。为人擦干了泪,裴承权得寸进尺彻底爬上了床,蜷躺在人身边生怕压到人疼的皮肉。


    那盏人皮的小灯笼又交给赵清和,裴承权的头枕在人膝盖上。虽然还不想原谅他,但赵清和也不忍再说重话。人皮灯笼做得精致,上面的图案画的一般。正常人应心生畏惧,对人敬而远之,可赵清和却问:“怎么做的这般小?”


    “第一次不熟练,下手重了,皮划破好多,下次为夫就不会了。”裴承权贪婪地嗅探人体香,杏香引得酒劲上头,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埋在人胸膛前。


    “别在这儿睡,回你的长信殿。”


    怀里的声音闷重,不甘地问到:“你还是不想要我了,是吗?你不让我做你的丈夫了,因为我无能不配,是吗?清和,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做的很好。”


    “你真是喝的够多了,这里是司礼监,人多眼杂。你在这儿睡,明早起来宫内有嚼舌根的嘴,我真成妖孽了。”


    裴承权紧搂着人窄腰,深吸一口气,说到:“天不亮我就出去,求大人怜爱怜爱我。”


    黏人,和在献王府喝多时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想回长信殿?”


    “为夫在寝殿里杀人了。”他摸着赵清和的腰身,问到:“夫人害怕了吗?”


    “你杀了谁?”


    “一个爬床的宫女,看着为夫喝醉化得和你相似,点了小痣,想以假乱真。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为夫掐死了她,我只是夫人一个人的。”裴承权闷笑两声,往人胸口贴蹭着:“可惜我今晚喝多了硬不起来,不然夫人可以现在就用一用我。”


    “真是无耻。”


    明明在说沾血的事,赵清和却很冷静平淡,没有指责,没有害怕,而是就事论事说:“长信殿里的宫女爬床,有人迫不及待要怀你的子嗣了。”


    缺爱的裴承权在对方身上汲取着感情,他爱着赵清和给他的感觉,给他的包容。


    他们都沾血了,天生一对。


    “周如豹死了,周令仪那贱人急了也正常。”


    赵清和:“一个宫女周令仪应该看不上,她要的孩子一半血缘得姓周。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但只需要你留下子嗣就行。但能安排宫女,跟周令仪也有关系。”


    二人心中有一样的答案,默契不提。


    “怪我逼你杀了周如豹,乱了你…”赵清和话没说完,被人手指止住话语。


    “跟你无关,他本就该死。别再提他了,就因一个周如豹,挑拨的夫人和我生出嫌隙来,他碎尸万段也轻罚了。过几日与为夫去兰台行宫避暑,事儿还没结束呢。”


    赵清和推人一把,呵斥:“别再挤我了,你下死手打我,碰疼我就滚下去睡。”


    “为夫不敢了。”


    算不得重归于好,裂缝再被盖上罢了。三分醉的裴承权等人睡着后起身,拿着消肿活血化瘀的药膏,将人寝裤褪下一半,对着红痕小心翼翼涂着。对方温润温柔的脸微蹙着眉,裴承权拍着哄着:“为夫在呢。”


    “恩…”


    他咽了下口水,心里是内疚的,打的挺重,可…别样的美。


    想亲一亲,舔一舔。


    带着赵清和去兰台行宫其实他犹豫,一方面怕算计伤到他的心肝儿,一方面怕周令仪搅和令他的心肝儿再误会他。


    带在身边吧,离了赵清和,他夜不能寐,时时挂念。挖出来大股清热药膏,慢慢上在抽红的皮肉上,裴承权心疼不已,赵清和离了他能活,他离了赵清和活不下去。


    裴承权说话算话,趁着天没亮摸黑从偏房出去的,哪里像九五之尊,倒像是偷情怕撞见的情郎。


    小蜀已有闷热之意,么小亭被赶出宫那日日头正大。往宫门外走时,三步一回头,迟迟不见想见之人的影子。


    就在么小亭以为对方真的是失望透顶不愿来见自己时,再回头,一人正站在远处看着他。他转身飞快地跑去,在人面前直直跪下,悔恨地唤一声:“干爹!”


    旁门人少,随思远弯腰扶起小孩儿,有恨铁不成钢意味说:“赵大人开恩,你走出这扇门,自己谨言慎行吧。干爹以后帮不了你了,去了杭州,往后如何都是你造化。”


    “都是我的错,干爹,我…我辜负你的期愿,为您养不了老了,您…骂我两句吧。”么小亭羞愧地低着头,自己口无遮拦让随思远为难,事后才回过味来。真被赶出宫,现在知道往后见不到纵着自己,收拾烂摊子的干爹了。


    “骂什么骂,事已至此,什么都晚了。”


    么小亭眼泪汪汪,重重地磕下一个头答谢,哽咽说到:“干爹我懂知恩图报,没有你恐怕我已没了命,以后,你出宫投奔我,我,我养你。”


    “长点脑子,干爹比什么都欣慰了。”随思远抬手,比么小亭年长两岁的小太监从身后走出,他嘱咐道:“他随你一同出宫,差事安排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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