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6页
    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躺在紫檀荷纹的架子床上,赵清和心情今日不同往日,苍白的脸泪痕未干。


    裴承权轻轻拨开沾在人脸颊上的发丝,眼仍泛红:“还疼吗?”


    涉及到下身和那道伤赵清和只感觉耻辱和恶心,挪开眼神,只说:“叫太医处理你的伤吧。”


    两人的吵架模糊收尾,待裴承权收拾好自己拉下床上的纱幔才让人传唤太医。他不愿旁人见到自己脆弱一面,也顾及着赵清和的情绪。


    裴承权大腿上的伤不算太深,太医谨小慎微地为其上止血生肉的药膏又包扎好,告退之际又被叫住。


    “太医留步,这药效果真的那么好?”裴承权坐在床边拿着手中白玉似的瓷瓶询问,两边的纱遮得床死死的。


    前两日这府邸出了什么事太医清楚的很,那人的伤也是自己医治的。<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皇宫内的人有颗玲珑心才能活的久,他自然明白对方所问为何,答道:“此药伤其筋骨都可再生新肉,您请放心,前两日送来的也是。”


    裴承权是摆明在问这药效果真那么好,给没给赵清和用。帝王心术说话的弯弯绕绕,他早就有些皮毛。


    当送走太医,门外的仆人立刻将房门关合好,生怕热气跑出来惹主子不高兴。


    房里的烛火暗下,裴承权脱下衣袍在换上寝衣爬进纱幔内,他从来没想过和清和同床共枕回事这种情形。手中的瓷瓶攥了又攥,寝衣被贴身奴仆用暖香熏过,身上的酒气已经散光只剩清淡的梅香,与外面雪地里的梅有相似味道。


    “清和,我能看看那伤吗?”


    半晌也没应答,裴承权试探地掀开那被角,突然就被是一把按住手。


    裴承权解释:“上药也得看,我知你这么多日在硬挺着,不去上药只靠喝点汤药来治伤。你不好来,我来。”


    “你不要得寸进尺。”一想到要脱下遮挡的裤子面对那伤,赵清和只剩羞愤:“下去,不然我走!”


    “你要走去哪儿?”


    是啊,赵清和能走去哪儿?他怔怔地看着裴承权,喃喃问道:“…你都知道了?”赵方把他赶出来的事是不是人尽皆知了?


    裴承权倒不是那个意思,轻轻挪开对方地手,叹气解释说:“我不是威胁你,他们把你送过来的事下人都通报我了。”为门楣脸面,与被赐给新帝的宦官儿子划清界限,再低调也会传出去。


    “我早就无父无母,你现在也没了父母,你我只有彼此,何必在我面前遮掩。”裴承权低头,长发垂下,温柔似水地拽下对方的长裤。


    ”别…!”赵清和惊慌失措,那里着实难堪。他夹紧腿拼命的躲,推搡着身上的人:“别看。”


    “有什么看不得的?”


    赵清和难堪不已,别过头声音如蚊子般:“丑,一个残废有什么可看的了。”


    话就似刀子在锥裴承权的心,他神色黯淡,片刻自言自语说:“都是你,有什么丑的。”


    架子床里光线柔暗,只有彼此,隐秘的氛围就像两人情义,旁人不会明了。两条腿被分开,那道伤就在那已结痂,没有肮脏的欲望,只是裴承权心疼的一具身体。


    什么都没有了。


    赵清和头转过一侧,羞愤充斥着胸膛。始终不愿接受的事实显露出来,紧闭着双眼不敢看对方的反应。


    下一瞬间,一个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


    “脏!”赵清和惊慌失措喊出声,伤被对方亲上,两条腿要踢时又被按住。


    太过羞臊,他觉得裴承权疯了。


    “那里不行,你怎么能…裴承权!”就算没有伤,他也没想过…,脸彻底红透,慌乱急躁地阻止对方:“别,你别这样。”


    “不脏。”俯下身的裴承权对着轻轻吹了一口气,没什么味道,只是淡淡的血腥一点肌肤的味道。他将瓷瓶的药倒在指尖,慢慢触碰一道长伤,有头发的遮挡赵清和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他快被羞耻吞没了。


    药膏很凉,涂上去缓解不少不舒服。


    弄完,裴承权倒在床上只是安静地抱着对方,贴在耳边时不时轻亲着人耳廓。


    很痒…


    <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裂缝只是对合上。赵清和在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之前过不了心里的坎,面对不了裴承权,刚才对方挥刀的架势,他有八成信对方的无辜。


    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血债需要血偿就要依附上一个人。


    “…别闹我。”赵清和手肘碰了碰身后的人,俩人好久没同床共枕,时间好像又回到对方刚立王府的光景,无拘无束。


    冷静下来,赵清和也是缓解气氛问到:“登基的事安排在哪天了?”


    提及这个,裴承权长叹一口气:“没定下来。”


    “我听冯公公说旨意都下来了,新帝登基是重中之重,怎么还没定?”


    现在是小夫妻的私房话,裴承权乐意与对方谈心,甚至说他喜欢这样。若非谈话内容是皇权朝堂,单这情况只是一对夫妻的秉烛夜话。


    裴承权手指绕着人头发打圈,眼底疲惫中是眷恋:“朝中有人说先帝早有旨尊周氏为太后,现在我登基,生母要追封。那群人吵的没完,有说我母妃已以后妃仪制下葬,若要追封岂不是要起棺再以太后规格入陵,劳民伤财。有提议让我继入周太后膝下,嫡子死,次子继位,名正言顺。”


    他冷笑一声:“死人不做数,他们连个小小的虚名也不愿给死人,呵。”


    “还有提议登基时让我从侧门入宫,说是皇兄无子嗣,手足与子嗣有别,我怎么就不是父皇的血脉了?”


    不在朝堂漩涡中,亦不在利益中心,赵清和旁观者清。他转过身淡淡看了对方一眼,眼尾的哀愁和痛楚还未消散,与同一起笑了笑:“你是碍到某位的眼了,朝中就无人站在你这边?”他刚明白自己被阉是给裴承权的下马威,好奇现在外面的局势。


    “少啊。”


    赵清和又问:“你那是从了还是…?”他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立我为帝不过是周太后看我好操控,背后没有旁余的势力,她依旧能稳坐后宫,为她的周氏再续上旺火。现在我为新帝的旨意已宣,随了她的愿以后只剩被牵鼻子走。”裴承权知她的心思,不屑至极:”父皇在时周令仪就贯会用推人出来挡箭的手段,拖着吧,要么是她妥协,要么我死换人。”


    赵清和看的通透:“少不代表没有,你死,我这一刀算什么?”他对着裴承权皱眉,生出一丝阴狠:“我已被赵方在族谱除名,你死了我会沦落到哪儿?宫里?当一个任人欺辱的小太监?”


    “好端端的怎么又恼了?”裴承权连忙哄着,拇指抚平对方眉宇:“他们早晚得妥协,除了我,周令仪没有人能选。扶持瑞王,他有王妃子嗣,她不会肯后宫的权势落入旁人的手里。先拖着,之前我无心朝堂里局势,现在不敢不知,也看看拥护周氏外戚的一党有多少人。”


    “你若不做这个皇帝,这一刀只是我白遭罪。”被子底下,那道抹了药的伤还似有若无的泛凉。赵清和挣开对方的怀,抓住对方的衣领:“你必须做皇帝。”


    挨过痛楚的人要么重生,要么堕落。赵清和显然是挺了过来,不再是之前仍有一丝道德良心的赵清和。


    “好,你让我做皇帝,那我就做。清和,入宫恐怕没有风平浪静了,但我想你陪我,皇后的位置该是你的,怎么都会还给你。”看得裴承权满眼欣喜,怎能辜负对方。


    “只委屈你忍一段时间。”


    赵清和看着对方的双眼,对方没有一点退却闪躲,认真到极致。但对方说的又像痴人说梦,他不知葫芦里是什么药。


    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政局权谋环环相扣实属不易,能走好下一步知第二步已经是人定胜天。赵清和眼下除了依附裴承权个入宫,没有其余选择。


    哦,不是没有,还有一条路可走,死。


    赵清和说:“文人都有风骨,登基大典归礼部操办,赵方极其遵守那些礼仪教条。你是皇家血脉,继承皇位也是天命可归,反对的是有人希望他们反对。总有清流不愿与其同流合污,文人风骨,那些文臣最大的荣耀就是为死谏清誉撞死在金銮殿上。”


    “所以?”裴承权眯起眼睛,笑看才生出坏水的对方。


    “少数变成多数,清流就能冲刷污秽。”赵清和又道:“而赵方也会死守礼仪,我已然成这样,他绝对会刚正不阿毫无私心来支持正统。”赵清和伴读不白陪,东西看过想忘很难。


    “只需要一点风声,你有,周太后没有的,她也不能做的。”


    是什么裴承权懂,赵清和也懂,两人在寝卧的床上亦如推心置腹的夫妻。


    又养一日,上药的事裴承权亲力亲为,终于在晨起时赵清和敢下地走出寝卧的屋子。梳洗有人伺候,除了脸色不好,石青翠竹暗纹的锦袍穿着好,谁也看不出他与之前有何不同。


    冯公公扶着他在府中逛逛,知他痛楚,变着花哄着人开心:“闷在屋子里怎能受得住,后院里的梅花开的那叫一个漂亮。公子的阿姐前天来探望关心过,不如今天让人请人过来?”冯奇是好心,有人关心赵清和能让人心里舒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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