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人,身材尤为挺拔强壮,作战服紧紧包裹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那些人的眼神里,无一例外全都骤然掀起了无法形容的惊涛骇浪,那是一种极致的震惊,混杂着无法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长官……是雄虫……?”


    那个高大的雌虫咽了下口水,颤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


    他不知道,这是他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在这只高大雌虫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便看到共事多年的长官霍尔少校,突然展现出第二战斗形态。


    一根巨大的骨刺穿透了他的身体,并将他切成了好几块。


    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几声极其短促,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利刃切开血肉,碾碎骨骼的闷响。


    没有警告,没有预兆。


    如同死神挥舞镰刀,精准而高效。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所有雌虫就已经变成了尚带余温的尸体,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到,一向信赖的长官会突然下手,死时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


    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大地。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杀。


    霍尔以最快速度杀掉了所有下属,看着被吓到的小雄虫,一步步逼近。


    他的眼神一寸寸地掠过小雄虫淡色的嘴唇,掠过他惊惧的眼眸,掠过他线条优美脆弱的脖颈,最终落在他微微颤栗的,指尖泛白的手上。


    林修予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那眼神,比之前所有贪婪的注视加起来,还要让他感到危险。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都彻底吞噬,彻底占有的恐怖欲望。


    林修予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绊到一块突起的石头险些摔倒。


    下一瞬,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捏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指冰冷而有力,如同铁钳,捏得他骨头发疼。


    霍尔微微俯身,凑近小雄虫的颈侧,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清淡的,若有似无的,却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魔力。


    这气息穿透了污浊的空气,穿透了浓重的血腥,精准地击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能,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叫嚣。


    是雄虫的气息!


    而且……是纯净到不可思议,从未被其他雌虫染指的,至高无上的气息!


    在这个时代,雄虫稀少到堪比星际绝世珍宝,绝大多数雌虫终其一生都无法靠近,甚至无法嗅到雄虫的气息。


    这只突然出现在流放之星的美貌雄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希望,意味着独一无二的归属!


    霍尔俊美的脸上,露出极致的占有欲和肉眼可见的疯狂。


    “殿下,您这样的珍宝,不该被任何虫看见。”


    林修予听不懂他的语言,直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那张清冷俊秀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种玉石般的苍白。


    “真乖啊……”


    霍尔低头,冰冷的唇擦过小雄虫的耳垂,声音如同宣誓。


    “你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发力,抱着雄虫,如同矫健的猎豹,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不一会儿,一艘星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星球,霍尔脸上面无表情。


    叛逃,已成定局。


    他怀中的这个来历不明的雄虫,就是他背叛整个族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得的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的未来。


    霍尔知道,一旦被抓住,他会死得很惨,但他绝不会后悔。


    谁都不能抵挡住独占一只漂亮雄虫的诱惑。


    第2章 通缉,逃亡


    星舰在幽暗的宇宙中无声滑行,如同一条警惕的游鱼,躲避着可能存在的追捕者。


    舰内,治疗室。


    林修予躺在冰冷的舱体里,他手臂上和腿上被荆棘划出的狰狞伤口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比他周围皮肤还要更加细腻光滑一些的皮肉。


    他再一次被震撼到,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对皮外伤的治疗效果好得超乎想象。


    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将林修予抱进这个银白色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舱体后,不过十几分钟,那些火辣辣疼痛的伤口便愈合如初,只能看到一点浅浅的印痕。


    然而,治疗的过程并非全然舒适,会有一些疼痛。


    进入治疗舱需要褪去身上的衣物,那男人就一直站在透明的舱盖外。


    那双深邃的带着掠夺性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在压抑着内心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林修予只能紧闭双眼,屏蔽掉那令人心悸的视线。


    治疗结束后,他伸手碰了碰坚固的舱门,心里有些恐慌不安。


    林修予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绝不是在他熟悉的地球。


    对于这个未知的,科技水平比地球高很多的世界,他全然陌生,不懂他们的语言,也不懂他们的规则。


    林修予掩住心底的惶恐,可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男人的眼神令他恐惧,但好在目前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相反,对方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他手臂上刚刚长好的皮肤,眉头紧紧锁起,用一种他依旧听不懂的语言低语了几句。


    “亚成年的雄虫……”


    霍尔看着治疗舱反馈的数据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小雄虫的身体指标,其中精神力的数值低得可怜,正处于虫族雄虫未发育的水平。


    这解释了他为何如此脆弱,也解释了为何他的信息素如此纯净。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只尚未完全觉醒,也未被虫族社会登记在册的未成年小雄虫。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霍尔心中那因独占而产生的正在熊熊燃烧的欲望火焰。


    帝国法律对伤害未成年雄虫的惩罚是极致残酷的,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也让他对还未完全长成的小雄虫多了一份保护欲,而非纯粹的占有欲。


    至少,在真正成年之前,他还不会……


    霍尔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欲望强行压下。


    ……


    接下来的日子,霍尔除了必要的驾驶和检查星舰外,与小雄虫几乎形影不离。


    语言,成了横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


    小雄虫对于虫族通用语的茫然,让霍尔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只小雄虫,他到底来自哪里,为何流落至1175号那种流放星球,为何连最基本的虫族通用语都不会?


    难道他是在某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里长大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疑惑归疑惑,目前现状必须改变。


    霍尔开始尝试教他说虫族通用语,他指着自己,缓慢又清晰道。


    “霍尔。”


    然后,他指向林修予,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林修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眼眸一亮,连忙抓住这个机会。


    语言是了解这个世界,获取信息,甚至寻找逃脱方法的关键。


    他压下所有的不安,眼眸里带着顺从和一丝依赖,林修予学着霍尔的发音,用清冷的嗓音,略显生涩地重复。


    “霍……尔……”


    他的发音并不标准,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撩过了霍尔的心脏。


    霍尔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满足感。


    他的小雄虫,在学他说话。


    “对,霍尔。”


    霍尔放柔了声音,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又极其轻柔地指了指面前的小雄虫。


    “你?”


    林修予看着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林……修予……”


    “嗯?”


    霍尔认真的尝试跟着念,却发现用虫族语言根本没办法说出这个音节。


    看来小雄虫应该是被别的种族养大的,不然怎么会连个虫族名字都没有。


    他瞬间来了兴致,大手抚摸着小雄虫的脸颊,声音低沉。


    “我给你取个虫族名字好不好?”


    “就叫……阿利亚吧……是珍宝的意思。”


    是独属于他的珍宝。


    霍尔很喜欢这个名字,他眼神带了一丝柔和,对上小雄虫茫然的眼眸,伸手指了指他,慢慢教他念。


    “阿……利……亚……”


    “阿……利亚……”


    林修予乖乖的跟着念,然后便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欣喜。


    他垂下眼眸,从这男人的动作,他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阿利亚……


    他的眼神落在外面浩瀚的星空里,这片星空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会被震撼。


    那么以后……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有名字了。


    而林修予这个名字,只能埋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不会再有人提起,只有他记得。


    ……


    从那天起,这种单方面的教学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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